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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声停了。
阎涣无声地吐了口气,揽紧何欢说“我刚刚在外头,都听到了。”
何欢没有抬头,环著阎涣的双臂用力。
阎涣并不大会安慰人,他斟酌了半天之後才又说“你该高兴才是。你与你父王相依为命,你最爱的就是他。现在知道了,他不仅是你的父王,更是你的娘,是这世上与你最最亲近的人,是别人根本无法会有的亲人。还是说,你不能接受”
何欢猛摇头,然後抬起头,大眼里是不安“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怪”
阎涣第一次对何欢板了脸“你想让我被皇上和王爷凌迟吗”若觉得这人怪不就是觉得即将出生的太怪吗
何欢要哭不哭的,却又带了笑,一颗心是彻底地放下了。“我,我现在好欢喜啊,阎涣,我好欢喜。是父王生下的我呢,不是我都记不清模样的母妃,是父王。”
阎涣轻拭他的眼角“这样才对。凤鸣王天上有知,他也会放心。”
何欢忍回泪水,揪紧阎涣袖“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阎涣给何欢拭泪的另一只手顿住了。
何欢眨掉泪水,又问“阎涣,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一直一直做我的贴身侍卫。”看不到这人,他会心慌。
阎涣抿了抿嘴,手指恢复动作“只要王爷不赶我走,我会一直做王爷的贴身侍卫。”
何欢摇头“阎涣,我不要做你的王爷,你叫我的名字,你叫我何欢,或者,或者像父王那样叫我欢儿。”
阎涣的手又顿住了“王爷身为尊贵,属下”
“不,不是属下,阎涣不是我的属下”何欢又埋进对方的怀里,“阎涣是除了皇帝哥哥以外,我最最喜欢的人。阎涣,叫我的名字,不离开我。”
阎涣的那只手还停在半空,却怎麽也开不了口。
何欢要哭了“阎涣,叫我的名字,不要离开我除了皇帝哥哥,我,我就只有你了”
“你还有王爷。”
“不不我只有你了阎涣”
阎涣收回的手放在了何欢的身上“你不赶我走,我不会走。”
“你叫我的名字”
“”
“阎涣,你叫我的名字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愿意在我身边”哭声明显。
阎涣的手微微用力,却依然没有开口。何欢大哭了起来,嘴里不停的喊著“阎涣”。闭上眼睛,咬紧了牙关,却阻挡不了那委屈与不安的哭声传入耳。当何欢哭得剧烈咳嗽了起来後,阎涣双手抱住了他“何欢。”
“呜呜阎涣阎涣”
“何欢”
“呜呜不要离开我”
“好。”
何欢这下抱得更紧了,心,安了。
枕在阎涣的腿上,哭了太久的何欢眼睛上蒙著热布巾,他的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了。在何欢的脸上涂上清凉的药膏,阎涣开口“皇上有孕的事必须要尽快告诉王爷。刚刚孔统领他们商量後,决定要找一个可靠的人亲自去女贞告诉王爷,以防消息外露引来更多的刺客。”
“那些刺客到底是谁派来的呢难道查不出来吗皇帝哥哥现在有了身孕要格外小心呢。你说刺客还会来吗我好害怕呢。”
“皇上这回到山庄来,一是安胎;二就是要引出刺客。这件事孔统领他们有计较,这屋周围布满了暗桩,皇上的安危倒不必太过担忧。目前最紧要的是赶紧告诉王爷,一定要让王爷在皇上生产之前赶回来。服下凤丹的人大多不会怀满十个月,皇上现在已经有五个月的身了,拖不得。”
“那就快告诉梁王大哥吧。”
阎涣拿开何欢眼睛上的布巾,带了点为难地说“孔统领他们决定让我去女贞。”
“啊”
何欢腾地坐了起来,一把抱住阎涣,猛摇头“不行不行,你不能离开我,你不在我身边,我晚上会怕,会想父王。”
阎涣心里一半是甜一半是愁地说“此事事关重大,皇上又下了死令不许任何人告诉王爷,孔统领他们谁都走不开,只有我最合适。”
这麽一听,何欢不吭声了,却是不舍地手上用力,不愿意阎涣离开自己。
阎涣趁机解释说“有件事我一直瞒著你。我本名叫伍涣,曾是王爷的贴身侍卫。後来王爷让我跟著阎日他们一起服侍皇上,我这才改成了阎姓。只是这件事皇上并不知道,所以我去最合适。”
“啊”何欢抬起头,努力睁大眼睛,“那你是阎涣还是伍涣呢”没有半点被隐瞒的不悦。
阎涣见此很是松了口气,把何欢拉下来让他枕在自己腿上说“外人并不知道我的身份,还是叫我阎涣吧。”
何欢嘟起了嘴“唔,可是你明明是伍涣嘛”想了想,他笑了,“那我今後只叫你涣好了。”
阎涣并不怎麽白的脸稍稍泛红。
何欢自顾自地说“涣,啊,我之前怎麽没想到呢我要跟其他人不一样,他们都叫你阎涣,梁王哥哥叫你伍涣,那我就叫你涣,只有我一个人这麽叫。”
阎涣轻咳了两声,掩饰脸红,说“呃,让别人听到了,不大好吧,太,亲近了。”
哪只,何欢很认真地说“我和涣本来就很亲近啊。”
这下阎涣的老脸是更红了。
何欢哪里知道自己的诚实让阎涣很是不好意思,想到阎涣要离开了,他又顿时没了生气,扯著阎涣的袖问“那你什麽时候能回来我听他们说女贞很远很远。”
阎涣忍不住握住了何欢的手,说“是很远,来回最少也得两个多月,但我会尽快赶回来。这件事你万万不能对皇上露了马脚。皇上问起来你就说怕我在这里坏事,你把我遣回京城去了。我走後,你就搬到皇上寝宫里去住,阎日和孔统领随时都在那里,我也能放心。”
何欢的脸上是浓浓的不舍,他反握住阎涣的大手“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我会跟在皇帝哥哥身边,不叫你担心。你也不要让他们找别人来保护我,我只要你。”
阎涣的心窝陡然发软,他点点头,握紧“我一定会尽快回来。”为了皇上,也为了你。
何欢笑了,虽然眼睛肿著,但无碍他袭承自父王的美丽。“你去吧,我等你。”
“嗯。”
许多许多年後,阎涣都记得何欢这一刻的笑容。这算不上何欢最美丽的笑容,但在阎涣的心里,却是最最令他心动的一次。
跪在床边,温桂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皇上,奴才无用,奴才身为皇上的贴身奴才,居然无法令皇上放心。皇上有了身孕却无法让奴才知道。皇上,奴才无用,您罚奴才吧。”
孔谡辉也跪著,跟温桂一起请求皇上的责罚。
秦歌正在喝鸡汤,他淡淡地说“起来吧。朕之前疏远你们也算是对你们的惩治。这件事朕已经同阎日说过,想必他也告诉了你们。此事不得告诉梁王,你们谁敢向他透露一个字,朕就扒了你们的皮。”
阎日和申木同时跪了下来,四人齐声喊“奴才属下绝不会向王爷透露一个字”
“起来吧。”
四人站了起来,申木上前从皇上手里接过空碗。
秦歌道“朕知道你们是担心朕,也知道你们想告诉他。但他在女贞有要事要办,刺客的事也一直没查出来幕後之人。朕有孕的事一旦让他知道了,他势必会急著赶回来。他现在被朕贬了,又被朕流放在外,若冒然回来被有心人知道,定会惹出事端。朕的身朕自己清楚,朕会平安生下太。等他能回京的时候朕自然会告诉他。”
“是,奴才属下谨记皇上的教诲。”四人恭恭敬敬地出声。
秦歌满意地说“你们知道该怎麽做便成了。”
阎日这时候道“皇上,奴才想把鸣王身边的那名侍卫遣回京城去。鸣王已经知道了此事,奴才怕他一个不小心透露给他那名侍卫。那侍卫虽说是奴才从阎罗殿挑的,但奴才觉得还是小心些的好,万无一失。”
秦歌抬眼看去,眉心是谨慎。
申木接著说“王爷孩心性,对阎涣十分信任。奴才也是担心王爷会不小心说露了嘴。奴才们刚刚合计了一下,觉得还是把他遣回京城的好,让王爷搬到皇上寝宫来住。现在温总管和孔统领已经知道了此事,皇上的身边也都是自己人了。王爷跟皇上亲近,日後势必是天天守著皇上,王爷又喜欢把阎涣带在身边,奴才也有点担心。”
孔谡辉严肃地问“阎公公,你刚说阎涣是你从阎罗殿挑的,难道会有问题吗”
阎日回道“虽说是从阎罗殿挑的,但阎罗殿里也有不少王爷的亲信,阎涣是不是我也不能肯定,所以才说把阎涣支开。”
温桂不出声,看著三人合夥演戏。
秦歌听三人说的很有道理,他也不是没有顾虑,只是
见皇上还在犹豫,孔谡辉开口“皇上,要不属下派人监视著阎涣好了。鸣王很依赖阎涣,突然把阎涣遣回京城,鸣王怕会舍不得。”
孔谡辉这招以退为进很管用,秦歌自然也发现了何欢对阎涣的依赖。何欢孩心情,这麽大的事他保不准会说露了嘴。想到这里,秦歌点头了“那就找个借口把他支开吧。何欢这孩有时候说露了嘴他自己都未必会知道。就按你们说的办吧,让何欢搬来跟朕一起住,把阎涣派回京。”
阎日不动声色地说“奴才一会儿就去跟阎涣说,那鸣王那边”
“你告诉他这是朕的意思,他会懂的。”
“是。”
四人皆面色平静,没露出半点破绽。
当晚,何欢很“难过”的接受了皇帝哥哥的意思,不舍地看著阎涣离开了。他的难过倒也不是装的,之所以能忍住是因为阎涣跟他说万一让皇上知道他是去向梁王通风报信的,皇上会杀了他。基於不能让阎涣被皇帝哥哥杀掉,何欢牢牢管著自己的嘴,不敢露出半分异样。
解决了温桂和孔谡辉这桩麻烦事,又告诉了何欢他的身世,秦歌的心里轻松了不少。今天受了惊,他早早就睡了。刺客一事,阎日和孔谡辉加强了寝宫四周的守卫,孔谡辉又连夜派人回京调动侍卫,并把皇上遇刺一事暗禀报林甲。京城至元和的过往车马都要经过严查。这些事,秦歌放心地交给了孔谡辉和林甲,专心地躲在避暑山庄内安胎。
秋节过後,又来了两拨刺客,不过还没有靠近秦歌的寝宫就被侍卫和暗处的小鬼、杀手给剿灭了。期间有捉到活口,不过没有问出什麽。秦歌很有耐心,示意孔谡辉掉长线放大鱼。现在应该著急的不是他,而是那幕後之人。秦歌也隐隐有种感觉到底是谁人所为,不过他耐心等著对方露面,他相信对方一定会露面。
快马在管道上疾驰,一人带著重要的秘密连夜赶往女贞。阎涣没有回京,而是直接从元和赶去女贞。专心待产的秦歌不再过问阎罗殿的事,全部交给了阎日。他并不知道,他最信任的四个人已经全部投奔了伍昂。
这时候,远在女贞的伍昂表面上的日还算哉,偶尔进宫跟越勒楚下下棋,或是到越勒耶的府上跟他喝喝酒。伍昂以想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静静心为由搬出了越勒耶的府邸,越勒耶也果真给他找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伍昂平时都在水边支根鱼竿,看著远方忧思,俨然一副被流放的失意王爷。在这样的失意,伍昂等来了一人。
“在下雾,是特地来找王爷的。”
伍昂仰头看著他,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待他看清了眼前的人後,他苦笑;“我已经不是王爷了。”这就叫得来全不费工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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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一篇咋就这麽难捏,鲜小受今晚很不合作嘛
19鲜币沈溺第一百二十章
草帽下,伍昂眯著眼睛看著站在水边吹笛的人。此时看来,那人颇有点儿仙风道骨的味道,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并不会给人落魄之感,反而更让他有一股不能随意亵玩的高洁之气,只不过伍昂轻扯了下嘴角。
笛曲婉转结束,对方转过身来,伍昂依旧躺在摇椅上一动不动。搬到这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