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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之後,他身边只留下了伍献,现在又多了这位名唤雾的男。初见此人,伍昂其实很是惊讶,单看此人的容貌,很难把他同那个差点弄死孔谡辉的人联系在一起。不过有时候,往往最不可能的事才是最可能的。
伍献被他找了个借口支开了,独留下雾与他。此人来了三天,很自觉地在他这里住了三天,却没有说明来意。伍昂也不著急,他是个有耐心的人,尤其是对方有求於他的时候,他更有耐心。
雾朝伍昂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伍昂把脸上的草帽往上拿开一点儿,语带赞赏地说“我是个粗人,不懂音律,不过你刚刚吹的那首曲,我觉得挺好听的,比我以前在酒楼里听人家吹的好百倍。”
雾淡淡一笑,扭头看伍昂“王爷倒是随遇而安,只是,不想念京的家人吗雾来之前听说老太太病了。”
伍昂的眼里闪过担忧,他拉下草帽盖住脸,哑声道“想又如何我现在身不由己,也只能随遇而安。你也别叫我王爷了,我早已不是王爷,被人听了去又要麻烦上身了。”
雾直接伸手取走了伍昂脸上的帽,沈著脸说“难道王爷就这样认命了”
伍昂不悦地瞪他一眼去抢自己的帽,被对方躲开。他气哼哼地说“不认命又能如何我一家老小都在京城,难道要我不顾他们的命吗拿来”
雾却是把草帽甩出了老远,伍昂气得坐了起来“你究竟是谁赖在我这里做什麽我现在无权无势,帮不了你什麽”
“王爷竟是如此看轻自己。”雾冷嘲地说,“王爷当年在凤鸣是多麽的意气风发,如今不过是被贬,就变得如此落魄消沈,雾真是看错眼了。”
伍昂眼里闪过寒光“你在凤鸣见过我”
雾勾起唇角“自然是见过,只是王爷并未注意到我罢了。王爷为皇上鞠躬尽瘁,为皇上拿下羌族和凤鸣,可皇上给王爷的却是什麽削王流放,家人遭幽禁,姻亲要麽被关,要麽被逐出京城,王爷难道就甘愿被如此对待吗王爷难道就不恨吗”
“你在胡说些什麽”伍昂恼怒地站了起来,“你还嫌我不够倒霉吗马上滚再让我听到你胡言乱语,我不饶你”
雾却毫不惧怕地继续说“王爷以为皇上这样就会放心吗除非王爷死了,皇上才会高枕无忧,只要王爷一日还活著,就一日是皇上的眼钉、肉刺。王爷别忘了梁州七贤那些王爷一手提拔上来的人。王爷离京之後,那些人不停地上奏请求皇上召回王爷。皇上如今不在京城,大权全部落入林甲的手里。王爷落得如此下场,都是林甲所为。林甲一直忌惮王爷,现在他手握大权,定会趁机除去王爷,就像他除去安陵王一样”
伍昂的双眼微眯,射出精光“你到底是谁”
雾面色平静地说“我只是想帮王爷的人。”
伍昂冷笑“我不认得你,你为何要来帮我说吧,你有什麽目的”
雾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道“我愿意帮王爷夺回王位,重揽大权,而王爷只要帮我寻一个人便是。若王爷愿意,雾定会肝脑涂地;若王爷甘愿在此落魄一生,那就当雾从未来过。”说罢,雾转身便离开了。伍昂没有去追,而是看著他走远,直至不见。
伍昂走到河边捡起草帽,弹了弹上面的尘土,重新戴上。眼里划过一道精光,他返回了屋内,关上了门。
当晚,一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伍昂的住处,伍昂没有点烛火,在黑暗问“安陵王的两个儿现在何处”
阎泯低声说“太师查出安陵王的长意欲谋反,太师已经暗处死了他。安陵王的次秦楠并未参与,据属下所知,太师并未处死他,只是把他关押了起来,具体在哪里属下不得而知。”
伍昂一听便明白了,说“那个雾来找我为的定是为了秦楠。你马上传消息回去,让他们查出太师把秦楠关在了哪里。还有,让他们动作快点,布置了两年,也该出手了。”
“属下明白。”
“皇上那边可有消息过来”
阎泯停了一下,说“秋节前有刺客行刺皇上,皇上似乎受了伤”
“什麽皇上受伤了”伍昂瞬间失了冷静。
阎泯赶紧说“据说那天皇上是被阎日抱回寝宫的,之後的几天皇上都未露面,修养了好几日。不过送信的人说皇上该是轻伤,秋那天还跟鸣王一起赏月来著。”
阎泯的话并未让伍昂放下心来,他捂著胸口说“给阎日送消息,告诉他必须保护好皇上的安危,若皇上掉了一根头发,我唯他是问”
“是”
伍昂的眼里寒光凛凛“刺客的事与雾脱不了干系,让他们找到秦楠後把他带出来,关到阎罗殿去。”
“是。”
“明日我给皇上写封信,你让传信的人给皇上带过去。务必小心。”
“属下明白。”
和阎泯商议了半天,在阎泯走後,伍昂躺在床上眉心紧拧。他得劝秦歌回京去,若是雾一个人,他没那麽大的能耐养那麽多刺客,他的背後一定还有人。雾说曾在凤鸣见过他伍昂仔细回想,许久之後,他暗道难道是他
伍昂马上从床上坐了起来,轻轻击掌,一名小鬼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低声说“告诉阎泯,雾很可能就是张清则谨防突厥。”
小鬼没有出声,只是瞬间没了身影。
伍昂的面色格外凝重,三弟华现就在突厥。若雾背後的势力便是突厥的话,那三弟的处境不就异常危险了吗不行这件事一定要尽快告诉秦歌
连著四天,雾都没有出现,伍昂也没有让人去找他,他相信雾一定还回来。他继续躺在水边晒太阳,继续在身边摆一根竹竿。越勒耶有派人来约他去府上喝酒,伍昂以身不适为由推了,很是给人一种心情极度忧郁的感觉。
第五天,雾再次出现,仍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削瘦的脸上带著奔波後的苍白,但仍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似乎认准了伍昂会同意。这一回,伍昂见到他时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拍拍身旁的空位。雾坐下“看来王爷是想明白了。”
伍昂仰头望天,哑声道“我要问问皇上,为何要这麽对我。”
雾笑了,很好地掩住了心底的焦急,说“雾从现在起尊听王爷的差遣。”
伍昂扭头看他,嘴角是一抹阴狠“事成之後,我封你为王。”
雾淡淡道“这倒不必,只要王爷能做到答应我的事便成。”
“这有何难”伍昂伸出手,雾出掌。
“啪”两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哈哈哈”笑声惊动了林的鸟儿。
伍昂和雾达成了协议,从那天之後,雾就搬到了伍昂的隔壁,伍昂对外宣称雾是他的一位好友。他不清楚越勒楚和越勒耶是否清楚雾的身份,他仍是每天钓鱼晒太阳。按照两人的协议,雾帮助伍昂拉拢一批大东的官员,辅佐他夺权,伍昂则给了雾一份“自己人”的清单。
事情在有条不紊地暗进行,就在伍昂与雾“共商大计”时,女贞内部却有了骚动。大东送给越勒楚的郡主深受越勒楚的喜爱,可越勒耶在一次酒後竟然爬上了郡主的床,郡主自杀以明志,所幸被救了下来。但这件事令越勒楚大为恼火,把越勒耶狠狠骂了一顿。毕竟是自己的亲兄弟,越勒楚不能杀,他便杀了越勒耶的两名亲信泄愤。
这件事过後,两人之间有了嫌隙。可没过多久,越勒楚的亲信又告诉他越勒耶在府里咒骂他,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这下本来疑心病重的越勒楚心里对越勒耶更是不满了。兄弟二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伍昂躲得远远的,一心做他的渔夫。
“王爷”
伍昂拿下草帽坐起来,很是惊讶“大君怎麽了”一脸怒容,事情进展的很顺利。
越勒耶来到伍昂身边坐下,气鼓鼓地说“气死我了走陪我打猎去”
伍昂聪明的没问怎麽了,而是搂上越勒耶的肩膀说“别生著气去打猎,容易出事。我昨日刚去弄了坛好酒,待会儿我钓一条鱼,你晚上别回去了,在我这儿住一晚,你我兄弟两人安安静静的喝喝酒,如何”
越勒耶笑了“还是王爷够义气。好今晚我就不回去了”说罢,他就吩咐跟来的侍从回府里传话。
伍昂笑道“大君怎麽还如此客气我认大君是兄弟,大君也叫我一声兄弟吧。”
“哈哈,”此话正越勒耶的下怀,他趁机道,“这样好我比王爷小,从今往後,我就叫王爷一声昂大哥。”
“这感情好,哈哈。”
越勒耶看了看四周,说“择日不如撞日,趁著今日你我就结拜了吧。你们原不是都有这个规矩吗”
伍昂状似惊讶地问“大君是当真的”
“那自然我女贞男儿从不说谎话”越勒耶拽起伍昂,吩咐下人们摆桌。片刻过後,两人对著水面,说出誓言,有模有样地结拜了。
伍昂对此显得十分高兴,越勒耶也是万分的欣喜。当晚,越勒耶在伍昂的住处留了一夜,跟伍昂说了许多心里话。第二天,越勒楚派官前来,宣越勒耶和伍昂进宫。当著伍昂的面,越勒楚对越勒耶并不怎麽热络,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後便让他退下了,却留下了伍昂。
伍昂在宫里住了两天,陪越勒楚下了两天的棋,才出了宫。一出宫,他就被越勒耶的人请走了。越勒耶还记得那天邀伍昂打猎的事,拖著伍昂就往猎场去了。月末的女贞,正是打猎的好季节。
就在伍昂被越勒耶拽走後,一人骑著马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女贞的王都。他先找了家客栈住下,然後再想办法联系阎罗殿的小鬼。当他花了两天的工夫终於联系到小鬼时,却得知伍昂并不在王都,可把他急坏了。
“阎涣你怎麽来了”
见到来人,阎涣大吃一惊,不过他现在顾不上去问阎罗王为何会在女贞,而是急急地说“我有要事禀报王爷我要马上见到王爷”
阎泯的眼神暗沈,道“王爷现在在猎场,身边都是越勒耶的人。到底出了什麽事”
阎涣只道“我必须尽快见到王爷,这件事我得亲口告诉王爷。阎罗王,你赶紧想个法,时间紧迫,不能再拖了”
阎泯默声想了想,道“你在客栈里等我消息,我想办法告诉王爷。”
“要快”
“嗯。”
拉上蒙面,阎泯在夜色消失了。关上窗户,阎涣心里焦急万分。
21鲜币沈溺第一百二十一章
越勒耶这阵是一肚的火气。拉著伍昂去打猎,一是发发火,二是找个人倒倒苦水。越勒耶就想不通了,他只不过是喝醉了走错地方,王兄有必要做得那麽绝吗说他碰了郡主,他都醉死了哪里记得。就算是他的不对,但女人能和兄弟比吗想他对王兄一直忠心耿耿,为他除掉多少异己,却敌不过一个女人的胸部。自己的两个部下已经不明不白地死了,王兄还是处处看他不顺眼,逮著机会就教训他,这股闷气压在心里真是让他想杀人。
猎场里的动物被猎狗追得四处逃窜,已经打了三天猎的越勒耶还是不解气,带著人马继续朝林深处而去。伍昂很有耐心地听越勒耶一路上跟他发泄不满,他也没有打猎,把猎物都让给急需泄愤的越勒耶,仅是在需要的时候帮越勒耶补上一箭。他的体贴和温和正是越勒耶最喜欢的地方,在他上回出使大东的时候,他就觉得伍昂是个可以深交的人。现在两人是结拜兄弟,他更是这麽觉得了。
发泄的差不多了,越勒耶放缓了马速,对跟在他身边的人说“昂大哥,前几日我王兄在你面前是不是又说我什麽不是了”
伍昂微微一顿,笑著说“王怎麽会在我面前说大君的不是,王最器重的就是大君,这阵的事都不过是个误会,过几日王想通了就没事了。”
“切,”越勒耶一脸讥嘲地说,“误会分明是他看我不顺眼,正好有了机会。”
刚刚伍昂那微微的一顿,反而叫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