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尘梦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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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唯曦,气得说不出话,抖了半晌骂:“谁叫你挡了?我还能砸自己的儿子。”

    砚台是从赵承宣头顶十几公分高的地方飞过的,苏唯曦要不挡,谁都砸不着。

    “父皇,快传太医啊,我小姨流血了。”赵承宣急得脸都白了。

    太医来了,安冉月也听到消息赶来了。苏唯曦后脑勺的头发被剃光了,伤口不深,只伤了头皮没伤到头骨,只是较长,约十公分,太医给上药包扎时赵承宣在一边滴泪,苏唯曦不停地安慰着他,赵德明摇头苦笑。

    安冉月劝赵承宣:“宣儿,别哭了,伤口不厉害,休息几天就能好。”

    赵承宣咬着牙,心中恨得牙根痒痒。

    “苏唯曦,叫我说你什么好?宣儿是我儿子,难道我还能不疼?你这是瞎操心。”赵德明又好气又好笑。

    “好,我瞎操心,我这就辞官归隐,不管你们皇家的事。”苏唯曦恼了。

    “小姨……”赵承宣急了。

    “你辞吧,奏折上来我就批准。”赵德明凉凉地说。

    “你?你吃定我不会辞官?”苏唯曦恼羞成怒。

    “是,你辞了也不缺人,你别以为你辞官了会带走徐成业与博远,告诉你,德佑已经跟我说了要加入新军,有他和谢炽两人,新军我不用愁。博远走了,相爷还在呢,也没什么可怕的。”赵德明冷冰冰地说。

    “你……你……赵德佑要娶元洪的妹妹了,你还把新军交给他,你就不怕元洪的妹妹窃了机密送回国?还有,赵德佑也加入新军,以后成王手中的兵马夺回来了你要交给谁?”

    苏唯曦一听赵德明要安排赵德佑进新军,急坏了,新军现在是徐成业与谢炽在带领,哪天她要夺权,新军就是她手中的兵力,可不能给赵德佑进去。急忙间她扯出了成王的护国军的领导问题。

    “依你说,不能给德佑加入新军了?”

    “当然。皇上,宁国休养生息两年,兵强马壮时,挥军把那七个州郡夺回来,然后再夺了烈国的玳郡,皇上,那时我国再加固扩建玳郡,烈国人想入侵,就要在他自家都城门口打,稍有不慎,他的国都就要被我们灭了。若元洪迁都,自然是往北迁,北地贫寒,不利于烈国国民发展,于我们更有利。”

    苏唯曦越说越起劲,来到大屏风前对着屏风上的地图上指指点点,:“皇上,其实咱们也不用只防守,有时也可以跑去欺负人家,打个一两场胜仗,让人家不敢再小觑宁国,国家才能安享太平。”赵德明点了点头,道理他懂,只是徐成业他们出征时,他连皇位都坐不牢,很多事都做不了主,就连粮草军需也给成王刁难。

    苏唯曦摆手示意成公公挥退那些宫女太监。

    “皇上,微臣觉得,后宫与朝庭紧密相连,你一直惧着成王之势宠淑妃,其实还不如冷落淑妃,你宠淑妃,朝中人更靠近成王。还有那个元洪的妹妹,既然要和亲,烈国女子彪悍,她又是一国公主,皇上不如纳进后宫,略加宠幸,肯定能跟淑妃斗得火热,再加上玉妃,那宫里可热闹了,你可以坐山观虎斗,不是更省心?并且后宫不比王爷府,一进禁宫便不能出宫,她要传递消息也不方便。”

    赵德明沉吟不语。

    苏唯曦又说:“皇上,烈王爷要让他慢慢地接触成王爷的那些军队,皇上是否把他先派到成王爷军中去?烈王爷的大刀,谁能不惧?这样明着派,成王爷还拒绝不了。”

    “那兵部尚书的空缺,派谁好呢?伍平?”赵德明问。

    “皇上,你还怕嘟嘟的太子位子坐得不够麻烦吗?”苏唯曦急了。

    “朝中除了伍家,其他人只有几个文官听相爷的,大多数人是成王一党。”赵德明无奈地说,当初他宠玉妃,除了算计苏唯曦与安博远,也是有意借内宠扶持官员与成王对抗。

    苏唯曦想了想说:“皇上,许庭如何?”

    她把当日守邺城时许庭的表现说了。

    赵德明点头:“博远当时奏折里提过,这个人稳重踏实,忠君爱国,倒是不错的人才,只是现在只是邺城守备,提升得太快了。”

    苏唯曦点头赞同,是有点快,五品官直升正二品,并且许庭不比徐成业谢炽安博远三人,这三人都是有点裙带关系且立下大功的。

    赵承宣这时插言:“父皇,这人朝中没有盘根错节的关系,更应该用。依孩儿看,邺城当日随舅舅反李滔的人都可以重用,这些人在父皇还是世子时就拥戴父皇,这便是天大的功劳了。比起原来朝中这些老臣,动不动就拉帮结派威逼父皇顺他们的意更应该重用,况且这些人,从千总把总得父皇提为参领指挥使等官职,对父皇更是感恩。”

    赵德明点了点头,命成公公拟旨,把赵德佑任命为护军都统兼护国军副帅。许庭提升为兵部尚书,原邺城千总郑经提升为邺城守备。然后又派太监传旨到烈国使团的下榻驿馆,旨意内容是烈王爷不想成婚,皇帝疼爱弟弟,自己也怕委屈烈国胭脂公主,特将烈国胭脂公主册封为贤妃,纳入后宫。

    内监各自领责出去传旨,赵德明瞟了苏唯曦一眼:“还辞官不?”

    苏唯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厚着脸皮说:“皇上不是早就算准微臣不会辞官的么?”

    赵德明板着脸气压低沉眼神冰冷:“我是算准你不会辞官,只要宣儿在宫中,逼你辞你也不会辞。太子妃的人选,你和宣儿回东宫商量一下吧。”

    苏唯曦被赵德明批了一顿,脸红耳赤地告退。进了东宫后气恼地趴在榻上哎哟叫。赵承宣看她包得密实的头部,又心疼起来。

    苏唯曦叹气:“真气人,嘟嘟,太子妃的事你想怎么办?选一个?”

    “小姨,你不用烦,我来想办法。先起来用膳吧。”

    吃完饭,苏唯曦想回徐府,赵承宣劝她:“小姨,先睡一觉,夜深了再回去,现在这样回去看到的人太多了。”

    苏唯曦一想有理,总不能到处招摇让人知道她给赵德明砸了,她在东宫大床侧身躺倒睡觉了。

    赵承宣看了看她,命两个宫女守着炭火,自己起身去了流云院,那里面住着他的未来的妃子们。

    这一次留下的十二个女孩年龄在八岁到十岁间,已朦朦胧胧发育,见了赵承宣含羞跪拜。赵承宣挨个细细看了,然后摇头:“怎么都这么小,不见风情。”

    那些女孩得了家里大人的吩咐了,怎么着也要讨太子喜欢,听了赵承宣的话莫名其妙,然后有女孩看赵承宣看着她们的胸脯,一下涨红了脸。赵承宣走后,各人心中打起小算盘。

    洛都的药店这天下午出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来求诊的官宦人家要大夫开的是丰胸药材与食品,还要速速见效的。

    [本帖最后由:网站管理员10于2012-07-02 23:29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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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2012-07-02 21:51 只看该作者

    3 #

    36、心相印 ...

    留下谜语就走了的赵承宣回到东宫,苏唯曦还没有醒过来,他挥手小宫女退下,看看炭火很旺,坐到火盆边发呆。

    红日西沉,苏唯曦还在沉睡。

    安博远申时进宫时,苏唯曦还在睡觉。

    把人叫起来,安博远咐咐赵承宣由宫女服侍着梳洗换正装,自己给苏唯曦打水刷牙洗脸,看看她裹成棕子一样的头部,心疼地问:“我听德明说了,疼吗?”

    “疼死了。”苏唯曦还恼恨不已。暗骂了赵德明几句后问安博远:“你怎么进宫来了?”

    “德明今晚要宴请元洪,要你也出席。对了,上午的那几个圣旨是你的主意?”

    “嗯,你觉得行吗?”

    “很好。胭脂公主进宫确实比给德佑做王妃强,不过四妃又增加了一个分了淑妃的宠爱,又一下子给成王的护国军塞去一个副帅,不知成王要恼成什么样。”安博远笑着说。

    “这不是成王的底线,放心好了。宫里增加一个人跟柳如湄争宠,并且地位出身不比柳如湄低,成王为了柳如湄日子好过些,估计反而会配合烈王爷。”苏唯曦说。

    看看赵承宣那头梳洗完毕,她示意赵承宣把宫女屏退,低声对安博远说:“博远,不管如何,新军里面你要帮我顶住,除了业哥哥跟谢炽,其它的高级将领不能进。”

    安博远看了看她,再看看赵承宣,重重地叹了口气,终于还是点头。

    “嗯,你今天早朝怎么没上朝?那么巧谢炽也没上朝。”

    “不是巧,昨晚我们俩一起吃饭的,估计哪个菜不行,两人上了一晚茅房。”

    苏唯曦听了觉得好笑:“好奇怪,你这个神医,还能治不好自己?”

    “神医也不是包治百病的。”安博远轻笑。

    赵承宣默默地看着苏唯曦与安博远咬耳朵,脸上神色变幻莫测。

    给苏唯曦穿戴好,安博远从怀中摸出一顶白狐毛帽子给她套上,苏唯曦满意地照了照,:“博远,谢谢你,还是你想的周到。”

    “不用谢我,这是德明命宫女下午赶做出来的,我只有捎带之功。”安博远浅笑,给苏唯曦扶了扶帽子,夸道:“真好看。”

    苏唯曦脸一红,有几分羞涩,安博远又给她揉了揉额角,嘱咐她:“以后别莽撞了,亏得德明不是昏君,换了别的人,你还能逃过一顿板子。”

    “嗯,当时是没想什么了,就怕嘟嘟受伤。”苏唯曦不好意思地说。

    “你这护犊性子要改改,若是要细论,你跟宣儿什么都不是,人家德明可是做父亲的。”安博远劝苏唯曦。说到底赵承宣不是她儿子,外面现在传得比徐母说的难听的都有。

    看看苏唯曦的神情,安博远没指望苏唯曦能答应,他苦笑着摇头,拉过她的手摩挲了几下,招呼赵承宣一起赴宴。

    三人在殿门不远处看到从另一侧来的元洪一行人,苏唯曦眉头一皱。

    也就是一眨眼时间,双方在殿门外相遇。

    “大王,公主”

    “太子殿下,安大人。”

    双方拱手见礼,对于这个饿狼一样的人,苏唯曦心中既讨厌又畏惧。

    “这位想必是苏太傅吧?久仰。”

    苏唯曦拱拱手,还了一礼。

    “大王,公主,请。”

    “太子殿下,安大人,苏太傅,请。”

    殿门很宽,足够双方一起进入了,安博远与赵承宣也不客气,双方一起步入大殿。

    烈国虽然是求和一方,宁国礼部也不敢占便宜,赵德明的座次没有设在高台上,与元洪的座次一起设在二阶平台,只比文武百官高一个台阶,左右斜对着殿中间,依着两张皇帝的御案的地方各有一案,水雨泽引着元洪入座,挨着元洪的那张是胭脂公主的座位,挨着赵德明的那张是赵承宣的座位。

    大殿两侧是各部官员座次,左侧文官,右首武官。这一次苏唯曦的座位是安博远身边,两人竟是共一张几案,苏唯曦满意地坐下,偷偷问安博远:“今天的座位谁排的?不错。”

    “你说谁排的?”安博远取笑她:“怎么?坐在我身边安心些?”

    苏唯曦厚脸皮,不害羞地点了点头:“那个元洪就像一头狼,没你坐我身边真的害怕。”

    安博远安抚地拉过她的手握着,两人在大殿一众人中眼神交緾。

    赵承宣自已孤单单坐着,眼里掩映着迷离的孤寂。

    赵德明很快到来,宁国的百官跪拜,元洪兄妹却只是行了个拱手礼,赵德明也没说什么。

    这次没有奉天承运的宣读,宴席很快开始,第一场歌舞却是《精忠报国》。

    苏唯曦暗笑,问安博远:“谁的主意安排这一场歌舞的?不怕元洪恼羞成怒了?”

    “元洪自己提出的,他在坊间听说了。你小心,等会可能会为难你,比武什么的别呈强,正好你受伤了,等一下帽子一摘推掉。”

    “嗯。”

    果然第一场歌舞刚退下,胭脂公主便起身道:“皇帝陛下,胭脂久仰苏太傅大名,上得战场,写得诗文,愿讨教一二。”

    后脑勺的伤伤得太及时了,苏唯曦暗喜,她摘了帽子站起来走到殿中间说:“能与公主切磋,唯曦幸甚,只是今天刚受了伤,太医嘱咐不能剧动,比武唯曦不方便。”

    “不比武,听闻南朝女子歌舞琴棋书画无所不能,歌舞太傅也不便吧?胭脂与苏太傅比琴棋书画。”

    苏唯曦瞪大眼,不是吧?这个身高一百七十多公分,看着壮实无比的胭脂公主竟然要跟她比琴棋书画。她怎么办?这四样她只会棋,且还是这个世界没有的五子棋和跳棋。她要不要干脆认输?或者提出比诗文,剽窃几首应付局面?

    苏唯曦踌躇不决时,安博远离席了。

    “不知公主要与苏太傅比什么?远愿替苏太傅研墨执子。”

    他在大殿众人面前赤果果地表达着对苏唯曦的情意,说完还不忘肉麻兮兮地抚抚苏唯曦的头部,从她手里拿过帽子轻轻戴上。

    这家伙要作弊,苏唯曦安下心来。

    “随你们。”

    “作画时间短,就先比画吧。”安博远提议。

    “好。”

    安博远浅笑:“光比绘画,如果双方功力相当,不好评比,不如再限时间与范围吧。”

    胭脂抿了抿唇,安博远只微笑着看着她,似乎说:公主要是不想这样比可以不比。

    “好,你说。”胭脂咬牙。

    “就以人物作画吧,最好评出胜负的,公主画拙荆,拙荆画公主,以一柱香为限,公主觉得如何?”

    “好。”

    太监在殿中间左右摆上两张约一米高的书案,接着端过来颜料盒,笔洗,砚台,清水,五个大笔筒,里面插着大大小小各号各种毛笔,依材质分有狼毫、羊毫、紫毫、兼毫,依笔头和笔杆的尺寸来确定有小楷笔、中楷笔、大楷笔、长锋笔、长杆提斗笔、抓笔。

    苏唯曦看得发晕,等安博远把颜料盒打开,她惊奇地发现各式颜料都有,前世见过网上介绍,矿物颜料清代才出现的,想不到这个军事落后生产力滞后的时空里,颜料却已经有了。

    眼下她没时间考究了,安博远已示意她开始调颜料了。这个倒还是不太难,看看胭脂公主。苏唯曦调了胭脂、朱砂、银朱、泥金、泥黄、藤黄、天蓝、花青,淡绿、曙红、石青、土黄,又用胭脂、赭石、石绿和蛤粉调了个很稀的基本肉色,胭脂和赭石调了个五官颜色。

    安博远墨也磨好了,对面胭脂公主表示她也调好颜料。

    太监点上香,计时开始,铺开宣纸,苏唯曦开始打鼓,她不知安博远要怎么样作弊。看看对面的胭脂,两人只离了三米多,胭脂已经开始作画了。

    看安博远没有动静,苏唯曦拿起一支小号羊毫醮了醮清水,开始在纸上移动,作出构图的姿态。安博远的指尖突然触向苏唯曦调好的那个肉色,苏唯曦心中一动毛笔伸到那个格子里醮了一下,等她的毛笔移到纸上时,那里已有一个圆脸轮廓,她来到那上面比了比,眼中看到安博远比了个食指,她把笔换成二号羊毫,安博远指尖触到哪里,她的笔就伸向哪里,重颜色的,安博远在给她洗毛笔时借机也洗完手指,有时安博远的手指在哪里顿住,苏唯曦便急急把笔尖送过去方便他的指尖醮颜色继续画,或者自己看着需要清水晕染,就换一支毛笔醮清水送过去……就这样众目睽睽之下,一柱香不到的时间,两人已作弊出一幅胭脂画像,这幅画像很不错,但是没有勾线及罩染,就是苏唯曦这个外行也看出不妥。

    安博远不能执毛笔,苏唯曦看了看,无奈拿起一支小羊毫,醮了淡墨,打算先将眼球染出透明感,意外的那只手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很轻地晕染了一下,苏唯曦大喜,知道安博远运起内力在指挥她的笔,她开始放胆操作,很快给瞳孔点上高光,用花青在眼白处淡染出体积感,换了笔另醮颜色渲染出五官的立体感,在脸颊扫上胭脂,染完了另换笔醮上调好的肉色将脸又罩了一遍,然后换上小羊毫,醮对应的颜色加淡墨挑勾衣纹……看看香快完了,还差题款,苏唯曦有些着急,悄悄儿看了看安博远,他脸色有些苍白,没有再作弊的打算,苏唯曦一咬牙,提笔醮了清水、朱砂,笔尖点上少许胭脂在画的左上空晕出半个太阳。

    放下笔,她偷眼看安博远,安博远正温柔地看着她,眼里隐含着赞许。

    两个人的画分别递到赵德明和元洪手中,赵德明奇怪地看了看苏唯曦与安博远一眼,然后把画递给元洪,又接过胭脂画的苏唯曦的画像。一看之下忍不住笑出声来。殿中众臣奇怪地看自家皇帝,赵德明到底没忍住,把画交给内监传阅下去。

    大殿中宁国众臣看了,都歪嘴咧牙,看来忍笑忍得很辛苦,苏唯曦好奇地要过来一看,几乎忍不住要笑抽,画中女子如果单看,画得很不错,画工娴熟,线条流畅,只是,太彪悍了,苏唯曦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从杨柳长成大树了。

    苏唯曦画的胭脂画像元洪没有往下传阅,元洪看着画像感到莫名痛苦。

    画上他的胭脂王妹肌骨丰盈,双眼灼灼有神,穿着扎染绸彩色连衣裙,戴镶有彩珠的花帽,耳环、耳坠、项链、手镯、戒指等装饰物莫不精致,最妙的是胭脂穿着的那件连衣裙色彩变化多端,纹样若断若连,错落有致,绚丽多彩,整体纹饰既抽象又浪漫,画中的胭脂显得雍容华贵、仪态万方。

    这是一张从人物刻画神情渲染服饰描绘各方面都无可挑剔的画。

    苏唯曦,为什么不生为烈国人?

    37

    37、绝育计 ...

    “皇帝陛下,苏太傅把王妹画得太好了,这画就送本王做留念吧。”

    “大王想留画像做留念,这个容易,明日另画几张送你,这一张就留给朕吧,朕心怀佳人,枕食难安啊,大婚还要七天,这七天朕度日如年,有此画像,聊解相思。”赵德明伸手跟元洪把画像要回去。跟着又说:“比试先暂停吧,两位先休息,看一会歌舞再作比试。”

    苏唯曦当然无话,胭脂看元洪脸色,也感到自己这局差了太多,怏怏回席。

    苏唯曦与安博远走了几步待要回席,赵德明突然说:“苏卿家,你的伤处要换药了,由安卿家陪你下去换药吧。谢卿家,你去太医院唤个太医来给苏卿家换药吧。”

    三人一齐领旨出了大殿,苏唯曦有些奇怪,刚想说些什么,谢炽已扶住安博远,低声对她说:“注意左右有没有烈国的人,我们到偏殿去。”

    一进偏殿,待得苏唯曦把殿门关上,安博远便整个人挂在谢炽身上了。

    “怎么回事?”苏唯曦吓坏了。

    谢炽瞪了她一眼,安博远摆摆手,安慰她:“没什么,刚才内功使得过了。”

    看看谢炽扶着安博远坐到地上,把手按在他背上助他疗伤,苏唯曦醒悟过来,她急急检查窗户,然后站到门边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约小半个时辰,安博远的头顶冒起热烟,谢炽收回手,两手平放于胸前,指尖相对,掌心向上,运功疗息。

    ……

    “好了。”两人同时说。

    苏唯曦松了口气,对谢炽说:“谢谢你。”

    谢炽淡淡道:“不用谢我,该谢德明,是他看出来的。对了,苏唯曦,琴和棋你会什么?不会就不要比了,博远这样运功指挥很伤身体的,不能再弄小聪明作弊了。”

    “我都不会。”苏唯曦苦着脸说。

    “不至于吧?还真不会?你好歹秀才门第出身,连个北地女子都比不上?”谢炽惊奇地问。

    苏唯曦给他说得脸热辣辣的,为了争回面子,她把自己会的五子棋与跳棋说了。

    安博远眼睛一亮:“唯曦,你把那个五子棋的规则详细说一下。”

    三人回到大殿,殿中歌舞恰好刚退下,赵德明对跪奏的三人挥挥手,示意回席。

    胭脂却马上站起来说:“皇帝陛下,胭脂绘画输了,还想和苏太傅比比琴棋。”

    赵德明作疲倦状道:“今晚歌舞已听了看了不少,朕不想再听。”

    “那就比下棋。”胭脂抢着说。

    “下围棋时间太长了。”赵德明继续推脱。

    “皇上,臣建议胭脂公主和苏太傅比试另一种棋,这种棋时间很短就可以决出胜负。”谢炽提议。

    “哦,什么样的棋?要是胭脂公主以前不会的,苏卿家却会的,那也不能比。”赵德明来了精神。

    “这种棋苏太傅也不会,是我前晚和博远醉酒后想出来玩一玩的,很简单,苏太傅可以和胭脂公主两人先看我和博远下三盘,她们俩再接着下三盘,三局两胜,如何?”

    胭脂看看苏唯曦,见她眉头微皱,显然也没把握,不觉心头暗喜,大声应承下来。

    谢炽要来围棋子与围棋盘暂时当成五子棋的用具。

    这种棋果然是短平快,谢炽讲了游戏规则,围追堵截,五子连珠胜。他和安博远下了三盘,苏唯曦与胭脂跟着又下了三盘,一刻钟不到就决出了胜负。

    苏唯曦理所当然的三盘全胜。

    胭脂的脸垮下来,苏唯曦的脸色也不好看,她害怕胭脂想挽回面子跟她比弹琴。这个她连装样子都不会装。

    还好,赵德明总结,夜深了,歌舞散了,大家休息吧。胭脂没再纠緾。

    众人相继退出大殿,苏唯曦与安博远谢炽徐成业三人同行,没走出多远,内监传旨,让他们四人今晚宿在宫中春頣殿。

    春頣殿中,赵德明在等着他们,他挥手令太监带徐成业先去歇息,然后看着苏唯曦摇了摇头,问安博远:“内息怎么样?还好吧?用不用我叫德佑来再运功帮你疗伤?”

    “不用,德明,谢谢你。”安博远摇头。

    “皇上,你太厉害了,怎么看出来的?元洪没看出来吧?”苏唯曦崇拜地说。

    “元洪能从哪里看出来?我是看了画才知道的。”赵德明从案上拿过画递给谢炽。

    谢炽打开看了看,点点头:“难怪你看出来了,我也是等出了殿门听博远的气息才明白你让我去请太医的用意的。”

    苏唯曦看看画,感叹:“皇上,敢情你从这幅画看出来这是博远画的,马上就想到要谢炽帮他疗伤了。皇上,你不愧为江山之主,太厉害了。我对你的敬仰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谢炽笑得弯腰。

    赵德明也笑了:“行了,不用奉承了,不批你就是了。我们四人以前天天在一起,博远画的画我要是还认不出来,那才是笑话。这幅画我收起了,苏唯曦,你跟博远学画吧,也不能什么都不会。”

    苏唯曦赫颜一笑。

    赵德明又问:“谢炽,你什么时候和博远发明了那种五子棋,我怎么不知道?”

    谢炽笑了笑,把原因说了。

    赵德明听了又好气又好笑:“苏唯曦,你怎么该会的不会,不该会的又会了?字不会写,却想得出那么周全的国策?弱柳之质,却能破敌数万,琴棋书画一窍不通,却能教导宣儿那么高明的术数?能想出这么特别的棋术。我想,你该不至于不会做饭吧?”

    苏唯曦脸红了,她是不会做饭,连烧火都不会,谁叫这个世界没有那个叫煤气炉的东西。

    安博远看着苏唯曦羞红着脸,忍不住大笑:“德明,不会烧饭有什么?唯曦不会梳发挽髻呢!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还是我帮她梳头发的,那时想也没想就拔下头上的玉簪子给她插-进发髻里。”

    赵德明看看苏唯曦头上的发簪,恍然大悟:“原来这发簪是这么回事。苏唯曦,你不会梳发却是意想不到的好运,博远,说不定水寒烟她们俩也不会梳发,现在你的妻就是她们当中的一个了。”

    安博远笑着摇头:“德明,缘之一字,岂有那么简单,夜深了,你也回去歇息吧。”

    赵德明点点头,转身想回自己寝宫,苏唯曦却叫住他:“皇上,你等等。”看赵德明立住了,却不说话,只凑到安博远耳边叽叽咕咕。

    谢炽气恼地说:“苏唯曦,这里只有我们四人,你不用咬耳朵了,有什么事德明也不会瞒着我的。”

    安博远笑了笑,推了苏唯曦一下:“你先到东侧厢房歇息吧。”

    看看苏唯曦走了,他才笑着对谢炽和赵德明说:“唯曦让我提醒德明,德明的后宫只有皇子没有公主,胭脂公主无论如何不能让她怀上龙胎。”

    赵德明点头:“博远,你配好药,我悄悄儿让胭脂服了。”

    “你能保证胭脂公主就一定服药吗?万一怀了呢?德明,你的皇子不少了,不如你……”谢炽说了一半不再言语。

    安博远只看着赵德明不说话。

    赵德明有一刻犹豫,然后说:“那就我这边解决吧,博远,你给我开药吧。”

    安博远摇头:“男性避孕药喝多了会有副作用,再说,如果别的妃子有孕只胭脂公主无喜也说不过去,德明,你如果确定以后不要孩子,我可以给你做个医扎。今晚做还来得及,你有七天可以休息,不影响七天后的洞房。”

    赵德明失神了一会,终于说:“那你现在动手吧。”

    38

    38、桃花男 ...

    在赵德明几人说话的同时,有一个人影闪进元洪的房间。

    “你不是说苏唯曦只会一些奇思巧想,正经闺阁女子该会的都不会吗?”

    “我也不知这女子怎么回事?之前确实是什么都不会的。”

    “今天上午的圣旨是怎么回事?怎么赵德明又改口要把胭脂收入后宫。”

    “都是苏唯曦搞的鬼,只能顺旨了。我千辛万苦潜入相府给谢炽和安博远下药枉费了。自从这个女人出现,就什么都乱套了。”

    “派人把这个女人暗杀了。”

    “没办法,苏唯曦自己略懂一些武功,她发暗器师承安博远,一般的高手胜不了她。暗中下药也不好办。徐府的厨子是安博远暗中安排的,宫中的膳食赵承宣每每太监尝过了还要自己试吃过才给苏唯曦吃。”黑影无奈地说,牙齿咬得格格响。

    元洪沉默了一会说:“总是有弱点的。”

    “有,利用苏唯曦与赵承宣的关系,苏唯曦到底不是赵承宣的亲娘。我已经安排人散布谣言。”“也不能光靠谣言,从赵德明这方面下手吧,挑泼他对苏唯曦不满意,务必要尽快除了这个女人。”

    “不可能,他对苏唯曦的信任,现在超过任何人。第一、苏唯曦没权力欲望,第二、苏唯曦把赵承宣当命根子。赵德明清楚,只要赵承宣是他的太子,苏唯曦就会以他的权益为第一考虑。”

    “就没办法了吗?”

    “有。”黑影冷笑:“这个人的心思,要不是我很细心地观察,几乎不能发觉。”

    赵承宣昨晚一晚没睡好,上早朝时头脑还有些晕沉沉的,不过一等站到赵德明的龙座下首,他很快振作起来,站的笔直坚-挺。

    议完一些零碎小问题,接着议到当下的热点:贤妃胭脂公主的册封礼,太子妃的择定。

    众臣各说各的,有认为胭脂是一国公主,得另礼迎娶,有认为既然是宁国妃子,要按宁国规矩。至于太子妃,有说成王爷族弟的孙女合适,有说梁可法的孙女甚至好,有说伍平的内侄女不错……

    众人各有所见,莫衷一是。

    赵德明问赵承宣:“宣儿,你对这两件事的看法?”

    赵承宣出列一礼:“父皇,孩儿认为胭脂公主虽是烈国公主,但是现在要行的是册封妃子的典礼,自然依我朝的规矩。至于说胭脂公主身份尊贵,孩儿认为,公主既然嫁与父皇,她的身份就只有贤妃,别无其它。公主若认为不妥,父皇也别委屈了她,两国和好,不一定非要联姻。

    至于太子妃人选,孩儿已写下密折,父皇,请六个月后拆开此折,符合孩儿所列条件的,不论是谁家女子,均封为妃,以年岁居长者为太子妃,不合条件者,请父皇遣送出宫。”

    赵承宣从袖袋里摸出一份奏折呈上。

    赵德明赞赏地看着儿子,马上同意了儿子的缓兵之计,宣布:“宣儿所说有礼,水雨泽,按我朝贤妃册封仪式筹备册妃典礼,太子妃人选,众卿静候六个月之后揭晓吧。”

    与烈国的和约很顺利地订下,昌平四年腊月二十五日,宁威帝纳烈帝元洪之妹胭脂为贤妃。

    苏唯曦第一次见识古人的婚礼,还是皇帝纳贵妃的大礼,只觉得眼界大开,其累无比。她问安博远:“成亲都这么累?”

    安博远笑着说:“普通官宦人家排场没这么大,但是程序比这个多,比这个累,贤妃到底不是元配。”

    苏唯曦装了个晕倒的样子,安博远微笑着看看她,凑到她耳边说:“一说这个,我都忍不住想洞房了。”

    赵德佑在旁边看了,叹了口气:“谢炽,眼红不?我们俩快点找一个吧。我一直困在京中,没有意中人,你是出去过的,怎么就没意中人呢?”

    谢炽摇了摇头:“你当是买卖,见个女子就可以?”

    苏唯曦听他们闲话,好奇地问:“赵德佑,洛都中美女还少吗?还需要向外发展?要不我跟皇上提议,给你和谢炽开个选美大会。”

    赵德佑与谢炽还没说什么,旁边的徐成业却说了:“唯曦,你老是进宫,小妍一个人在家中也无聊,不如请皇后娘娘有时设宴宴请那些闺阁女子进宫聚聚。”

    苏唯曦听了一愣,看看徐成业,不明白自家老实巴交的哥哥怎么也有了花花肠子。

    谢炽却淡淡地看了徐成业一眼开口:“徐成业,你有未婚妻的。”

    “我那个未婚妻说了,只要不是嫁给你,就要去出家当姑子。”徐成业讽刺谢炽。

    “我没暗示过李姑娘什么。”谢炽沉下脸。

    两人言语不合,黑着脸站在一边,苏唯曦看了看他们三人,突然问:“四公子与四美人是怎么评上的?”

    赵德佑问:“怎么?苏唯曦,你认为我们名不副实?”

    “不是。”苏唯曦摇头:“只是好奇。”

    “那年元宵灯会,正好我们四人一起出去观灯,柳如湄她们也出来观灯,引起了一阵混乱,后来就在灯会上评选出四美人四公子。”赵德佑略略有些得意,挺挺胸,问苏唯曦:“怎么样?我够得上四公子之一吧?”

    “够得上,若单以相貌论,王爷是四人中最出色的。”苏唯曦拍拍赵德佑马屁,不过也是实话,赵德佑的桃花眼勾魂摄魄,确是四人中相貌最好的。

    “我也这样认为,不知道那些女子眼睛怎么回事,只看得见博远。”赵德佑颇感遗憾。

    苏唯曦应付地哦哦几声,她的心思飞到天外去了,她此时想到了一个极好的生财之道。

    烟雨楼现在旗下有妓馆、酒楼、客栈、马车行。赚钱不多,主要是收集消息。琉璃阁卖消息赚得多,花销也多,阁里养着几百名死士,还养着不少孤儿为烟雨楼培养人才,四年了贡献了那批粮食给新军后,不动产不算,苏唯曦手里流动资金才一百万两黄金。她觉得太少了,如果有什么事,根本应付不来。刚才听了赵德佑与徐成业的话,她想起前世看过的一本书,决定组织个类似于娱乐公司的机构,专门制造娱乐新闻赚钱。

    这个世界并不保守,可是娱乐活动极少,苏唯曦认为,搞这个能以新奇吸引人,并且人都是有名利心的,应该能赚钱。

    苏唯曦晚间列了个计划书,越想越觉得可行。只是在负责人方面,她感到头痛,杨墨现在已忙得脚不粘地,并且娱乐公司是公开的面向大众的,如果还是杨墨负责,很容易牵出烟雨楼与琉璃阁,这两处据点是她的秘密武器,绝不能暴露。把认识的人过滤了一遍,一个人浮出脑海:秦天川。

    昊都几天短短的接触,苏唯曦甚至是佩服秦天川,此人武功好胆大心细,机变灵活。只是他作为一个大帮派掌门,到底愿不愿意为已所用?

    苏唯曦是个想到就要做到的人,第二天又是假期,她也不进宫了,来到烟雨楼旗下的一处酒楼打算留暗号找秦天川。

    很不巧,她刚在酒楼中坐下,赵德佑进来了。苏唯曦本想偷溜,赵德佑已看到她了。

    “苏唯曦,怎么这阵子老是看见你?希奇,你以前哪天不进宫的?”

    “我还卖身给你们赵家啦?一天也不能休息?怎么?有意见?”跟这个浑身长刺的桃花男在一起,苏唯曦不知不觉间也变成刺猬。

    赵德佑这回倒没有发火,大大咧咧坐下来后自己要了酒,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开始喝起来。

    正喝得起劲,伍平进来了。

    “王爷,太傅,两位好兴致。”伍平非常热络地打招呼。

    苏唯曦扯扯嘴角,勉强摆出个笑容。她对伍意如非常憎厌,虽然说赵德明的小老婆不少,但是只有伍意如对赵承宣造成直接伤害。连带的,苏唯曦对伍家人非常反感。

    赵德佑看来也不喜欢伍平,连个微笑都不摆,直接无视了,看伍平要坐下,一下子站起来对苏唯曦说:“走,我带你去我的别院玩。”

    苏唯曦巴不得,朝伍平点点头,起身跟赵德佑走了。

    39

    39、寰天盟 ...

    赵德佑的别院在洛都南门外,靠着九华山,依山傍水。别院占地面积宽广,因山水就势造园。园中西南山下有石洞,名“清心居”。山上石径盘旋,古树葱茏,箬竹被覆,藤萝蔓挂,野卉丛生,朴素自然流露着与一般园林不同的自然风光,古木笼罩中一小楼掩映其中,小楼名“拂云楼”。 园正中观微堂屋宇宏敞,庄严肃穆。还有绕翠轩、飞虹阁、玲珑馆等精致所在。

    园中厅堂的命名、匾额、楹联、书条石、雕刻、装饰,都有独特的花木寓意、叠石寄情,整个别苑意境深远、构筑精致、别致高雅。

    青山如屏,园苑似画。

    苏唯曦连连赞叹,只眼红得大叫不平。

    “皇上太不公平了,这么漂亮的别院,我怎么就没份?赵德佑,洛都中还有没有这么漂亮的园子?我要跟皇上要。”

    赵德佑得意地说:“这是王爷级别才有的,谁让你没有投个好胎生在皇家?平时你也可以来玩的,看看喜欢哪处所在,我安排给你住。旁边那不还有一大片地么?跟承宣说让他跟大哥要来建太子别苑,承宣失踪了这三年多,大哥现在很想补偿他,肯定会给。等太子别苑建好了,你可以两处游玩。”

    苏唯曦摇头,她才不会跟赵承宣要东西让他搞特殊化引来朝臣的非议。她也不好享受,看中赵德佑的这个别院只是因为赵德佑这个别院用来做她刚想到的娱乐公司的据点太合适了。

    两人在别院中游赏一番吃完晚饭才回城,赵德佑看着性烈如火,招待起客人倒毫不含糊,非常体贴。

    苏唯曦玩得很尽兴,到家已是戌时,安博远在房门外徘徊等着她。

    “唯曦,今天怎么没进宫?上哪了,伤口疼不疼?”安博远关心地问。

    “不疼了。”苏唯曦突然失去兴致,生起闷气。

    “怎么啦?”

    苏唯曦把她想成立娱乐公司及看中赵德佑的院子的话说了。安博远看了看,沉默了一会,问:“唯曦,德明真的不会?br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