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打开了签过字的离婚协议书。

    协议书上的财产划分根本不像陈霂说的那样。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所有家产，包括陈霂所持有的所有集团股份，均归岑欢所有。

    陈霂仅为岑欢在集团中的代理人。

    许明哲今天休班，正打游戏打的昏天黑地，忽然听到门铃响了。他一身毛毛睡衣，手上拿着手机，没耽误打游戏。

    许明哲开门。

    “这次外卖好快……小欢？”

    他瞅了瞅岑欢手里的行李箱。

    “你不会是要搬回来吧？！”

    “我交的房租还有三个月呢。怎么，还不恭迎圣驾”

    许明哲搂过岑欢脖子拉他进来。

    “来来来，圣上万安。完了！”

    “怎么”

    许明哲扬扬手里的手机:“中枪了。”

    晚上，岑欢躺在久违的床上，却睡不着。他有点认床。

    只好起来，他拉开窗帘，窗外一轮圆月，团团圆圆，流光皎洁。

    第21章 借宿

    最近几天，岑欢在忙书店的装修。

    开一家连锁书店是他一直有的想法，现在正好有时间也有资金。

    岑欢自己修了装修的图纸，忙到挺晚，回家的时候看到楼下停着辆车，有点眼熟。

    但他没有多想，只是哼着小调，脚步轻快地上楼。

    他摸了摸自己口袋，没有钥匙，不知是忘带还是落在了书店里。

    而许明哲今天出差了，他无家可归。

    他叹了口气，转身往电梯走去，打算今天住一晚酒店。

    咔哒一声，身后的门开了，是岑欢对门的住户。

    “小欢。”

    岑欢的手僵了一下，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乍然听到还以为幻听了，回过头，陈霂睡衣睡裤加棉拖，真的就站在那里。

    “这么晚了，进来坐一会儿吧。”

    岑欢想了想楼外凛冽的寒风，还是进去了，陈霂给他倒一杯热水。

    “忘带钥匙了？”

    “嗯。” 岑欢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烦意乱:“你怎么在这儿？”

    “我早就在你对门租了一年，不过上辈子没用着，忘了”

    岑欢不是问这个，他是问陈霂为什么要住过来。陈霂顾左右而言他，岑欢也懒得再问。

    刚刚陈霂要他进来，岑欢就进来了。进来之后才觉得别扭，婚都离了，最好断个干净。

    但现在走又显得太过刻意。

    对陈霂，离了婚也做不成陌生人，本也不需要太过客气。

    “哥，借宿一晚。”

    陈霂和岑欢刚认识不久的时候，岑欢是叫他哥的。

    这声哥从岑欢口里叫出来，够亲密也够疏远，像个老朋友或者熟人，把爱恨一笔勾销了似的。

    “别这么叫我。”

    “那叫什么，陈先生？”

    陈霂二字，他喊了这么多年，当真是字字泣血，前几天发情期时，他更是不知道叫了多少声，哭着喊着，声声缠绵。

    不管叫什么，陈霂二字岑欢是不肯喊了。

    “陈先生，借一下睡衣。有客房吗？沙发也可以。”

    陈霂皱着眉:“别，你还是喊我哥吧。浴衣在卧室衣橱里。”

    “好的，哥，谢谢。”

    陈霂这里没有客房，卧房书房加客厅，好在沙发足够宽，拿掉靠背就是一个单人床。

    岑欢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陈霂已经抱了床被子过来:“你去卧室，我睡沙发。”

    “别，这不合适。”

    岑欢咽下了舌尖上带着倒刺的“你是主我是客”，接过被子放在沙发上，拿一个靠枕当枕头顺势躺了下来，找补道:“你太高了，沙发睡不开。”

    陈霂死乞白赖搬过来没两天，客厅暖气不顶用，还没来得及修。

    岑欢在沙发上是有些冷的，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小小的一团。

    陈霂洗澡出来，岑欢已经睡着了，他小心翼翼把岑欢抱去床上，给他盖上被子，然后关上门出去了。

    岑欢睁了睁眼，叹了口气。

    陈霂在阳台抽了支烟，站了半宿。

    第22章 月影

    钥匙果然是落在书店里了。

    虽然是邻居，对门，但岑欢刻意躲避之下，两人再没有碰见过。

    转眼一月过去，岑欢的书店正式开门。招了几个店员，利落的beta小姑娘，岑欢也不必时时在那里盯着了。

    一闲下来，人就容易乱想，而有的东西丢掉之后，能想起来的全是他的好。

    有一年圣诞节，陈霂约岑欢出去。

    吃完饭，陈霂送给岑欢一个礼物盒。岑欢也送了陈霂礼物，但觉得就这么送出去太过敷衍和轻率，于是附加了一个深吻。

    陈霂:“我想把礼物换成三个吻。”

    岑欢笑了，眼里亮晶晶的:“不行。”

    岑欢:“那你的礼物可以换什么？”

    陈霂:“换不着什么。”

    陈霂送岑欢回家的路上，忽然停了下来。

    陈霂:“陪我去江边走走。”

    岑欢笑嘻嘻的盯着他。

    “看星星吗？”

    “嗯，看星星。”

    下车之后，岑欢说冷，陈霂便牵过他的手，放进自己大衣口袋里。

    岑欢只想傻笑，哪里还记得冷不冷呢。他抬头，看看陈霂又看看天。

    小声嘟囔:“哪里有星星，都被云彩遮住了。”

    只有弯弯的一片月，半遮半露在云彩之间。

    陈霂看了看表，等了一会儿，说:“星星在你后面。”

    岑欢回头，漫天烟花盛放在江面上，繁花似锦，像繁星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