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阳台种了两盆鸢尾花，它开了三季，我终于又见到你。”

    “小欢，你信我一次。你不需要爱我，我来爱你，好不好？”

    岑欢放在桌下的手握紧了拳头，指甲快要把掌心刺破。

    岑欢突如其来的愤怒，却又觉得好笑。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不觉得太晚了吗？

    岑欢轻轻把手从陈霂的掌心抽回来。

    “不用了，谢谢，陈先生。”

    “小欢。”陈霂无奈的喊道。

    “今天是我生日，才八点，还有四个小时。非要现在讨论这个问题吗？”

    “我们第一次遇见的那天，也是你生日。就今天说完，好聚好散吧。”

    “我都不知道那天是我生日，你怎么知道？”

    陈霂小时候在家过阴历生日，后来和狐朋狗友们厮混，没那么讲究，过得是阳历生日。自从有了岑欢以后才过回阴历生日。

    岑欢坦然道:“因为我特意在日历上记事了，第一次遇见你。”

    “唉。”

    陈霂叹一口气，拿过桌上的协议书。

    “我知道你心意已决，我只有同意的份了。但我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个，协议书我需要重拟一份。我知道你拟定的这份不会损害我的财产利益，你只会拿走你的东西。但我不同意，该怎样分就怎样分，这个由我的律师来负责。至多三天。”

    “第二个，在协议离婚之前，你还是我老婆。也不能无缘无故就无影无踪。”

    “可以。”

    第二个条件，当晚就得到了验证。

    陈霂像八爪鱼似的抱着岑欢，一脸幸福的沉入梦乡。

    第19章 爱恨

    书房里，两人隔着书桌对坐。

    律师第一天就定好了，陈霂拖到了第三天才带回来。

    陈霂知道岑欢不喜欢看这些条条框框的合同，于是给岑欢倒了一杯蜂蜜柠檬水，把协议书内容说给他听。

    “其它的都是无关紧要的，写协议书主要是财产分割。这房子你想必不想住下去了，把卢湖路的房子给你，那地方地段好，车子你随意选一辆，料想你也不想要集团的股份，免得和我纠缠不清，所以把我的私产给你。”

    陈霂拿一个信封给他。

    “我整理在这里面了。私产并不多，只够一个人吃用，你不要拒绝我。”

    “况且我完全标记了你，应该补偿的。”

    本是下定了决心要分开的，听到这些话，桌上摆着协议书，岑欢还是酸涩又难过。

    他用了的眨了两下眼，不想在陈霂面前哭出来。

    他唾弃自己，真没出息，但又清楚的知道了，他是多么的旧情难忘。

    “标记的事情你不需要自责，责任在我。”

    岑欢不知道应该再说一点什么了，于是顿了一下，道了声:“谢谢。”

    他拿过协议书，草草的翻了翻，一个字没有看进去，做了个样子罢了。然后在两份的最后一页签了自己的名字。

    岑欢把协议书推给陈霂，陈霂签好，把一份交给岑欢。

    岑欢收下。

    “去民政局把证领了吧，一块办完。”

    “好吧。”

    民政局里全是来结婚的新人，恩爱又欢喜。

    竟还有一个女孩子挺着大肚子，身边跟着的老公关怀备至。几级台阶要扶上去，座位都要擦一擦才让女孩子坐下。

    不知道他们以前发生过什么，但眼下男孩子殷勤备至，女孩子一脸幸福，真是恩爱的旁若无人。

    太刺眼了。

    离婚证很快办好，两人一人一个红本走出民政局，心情却不是这么艳丽。

    重生之前，他们领结婚证的时候，岑欢真的是非常欢喜的，欢喜的不知今夕何夕，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陈霂把自己的手腕放到岑欢的嘴边，让他咬一口。

    岑欢真的咬了一口。

    陈霂疼的“嘶”一声，然后笑着告诉岑欢:“很疼的，不是梦。”

    真的是过去很久很久了。

    岑欢收拾好心情，强装决绝地告诉陈霂:“一拍两散，后会无期。各自安好吧。”

    陈霂笑了:“话不要放太早。”

    岑欢忽然惊觉自己忘了带手机出来，而他身上一分钱的现金都没有。

    陈霂帮岑欢打开车门:“走吧，我送你回去。”

    第20章 折柳

    重生以来，两人结婚不过一月多，去掉蜜月，在这间房子里不过住了十来天。

    岑欢的东西少的可怜，不过几件衣服，两本书，零碎的东西还在他租住的房子里，没来得及搬过来。

    陈欢把这点东西整理装进大行礼箱里，目测全放进去应该刚好装满。把笔记本和书装进去的时候，书不小心掉地上了，掉出来一个信封。

    岑欢随手打开，信封是普通的信封，信纸却是精美的夹宣，带着绵长的桂花香。

    “卿卿:

    我很想你。没有其它事情。这是我所能表达出来的爱你，尚不及我心中的十分之一。我现在没有每天梦到你了，只是偶尔很想你，在深夜。我很想见你，却不敢见你，因为怕你有机会回绝我的情意。

    卿卿，求你垂怜，让你我的心坦诚相见，我把我的一切交付给你，以祈求你将你的一切施舍给我。

    万望使我得偿所愿。”

    落款是陈霂。

    岑欢随手收起来，想这是哪辈子收到的酸掉牙的情书啊。

    随即却又精细地夹进书里了。

    总之以后收不到了。

    “我选了一辆低调但实用的车给你，停楼下了。”

    岑欢拉着行李箱出门，回头看了看陈霂手里的烟，欲言又止。

    陈霂笑了笑，摁灭了手里的烟:“小欢，再见。”

    “再见。”

    岑欢拉着行李箱进了电梯，电梯关门后捂住了自己的眼。

    他没有想哭，只是太茫然太失落了，一时间不知道何去何从。

    明明路是他自己选的，为什么这么难过呢？

    余情未了，旧情难忘。

    陈霂站在落地窗边，看着岑欢把行李箱放进车子里，然后进了车子，扬长而去。

    陈霂拿起桌子上岑欢摘下来的婚戒，连同自己的一起，仔细的放进小小的首饰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