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

字数:5889   加入书签

A+A-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这乐姑娘虽出身贫寒,但为人单纯善良,更不会乱说话,你与她成亲后赶紧让爹抱个孙子,那爹心里这块石头便能放下了。”

    “爹,佩珊都回来了,您还是让我这月就成亲吗?不是该先把她的喜事给……”

    “她都不是宁家人了!我管她做甚!”

    “好了好了,我知道,您息怒。”宁致远轻拍宁昊天的后背,好声好气地哄道,“都听您安排便是。只不过,我和她都是oga,受孕几率恐怕很小,爹您别抱太大希望就是了。”

    “这你尚可放心,我会差人求得灵丹妙药的。”

    宁致远耸肩,无奈道:“行吧。”

    “对了致远,你先前不是想知道平日给你用的香精是如何提炼出来的吗?”

    宁昊天倏而话锋一转,郑重其事地盯住宁致远,仿佛有要事交代。

    宁致远心存疑虑:“您不是说靠提取调和其他二十余种香精吗?”

    宁昊天颔首,又摇摇头:“的确是,不过还需一方必备的香引才能调制。”

    “是什么?”宁致远感到不安,宁昊天的态度让他觉得此事并非他想的那般简单。

    宁昊天在他的注视下缓缓将左臂的衣袖撩起,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疤映入眼帘,宁致远瞬时跌坐在蒲团,震惊道:“爹,您手上的伤怎么回事?”

    “调配信息素本就是有违纲常伦理之事,若行其事,需以血水作引。也就是说,制alpha香需要alpha的血,其余同理。”

    宁致远如鲠在喉。

    想不到每日使用的香精竟是用父亲的血液调制而成,他心情复杂,甚至感到异常难过。

    “致远,爹把毕生精力都放在你身上了,如今佩珊又成了文府的人,你……你可千万别叫爹失望啊!”

    宁致远觉得快透不过气,小时候那种精神重压和肩负宁家重责的双重压力席卷而来,他心慌得厉害,却不知如何回应宁昊天的寄托。

    “我明白了,”他虚虚应道,立身走到宁昊天跟前,五味杂陈地握住他爹的手,指间缓慢地收紧,犹如他纷繁缭乱的心绪,“致远不会让您失望的。”

    他紧着声线向宁昊天承诺道。

    几日后宁致远收到宁佩珊的一封亲笔信。

    邀他明日夜里去趟文府,请他做主婚人。她和文世轩想低调地办场过门的婚礼,也算能有个名分。

    这些天文世倾没少送信给宁致远,但统统被宁府的家丁原封不动地送还,并几次三番地强调不想见他。实在没辙,他便拜托佩珊执笔相约,心想既是亲妹妹的信宁致远断然不会回绝不看的。

    况且,府中住了个孕妇,下人们难免窃窃私语,这婚事的确得趁早办了,免得月底文靖昌回来又要闹腾好阵子,先斩后奏才是正道。

    那晚文府门口点了两盏大红灯笼,几个精巧的喜字贴在府内的纸窗上,堂内红烛灼耀,文世倾坐在高堂的位置,家仆们立在两边各司其职。虽没有上座宾客和临门喜轿,但这场低调小型的喜事在礼数上还是力求周全的。

    文世轩手足无措地来回徘徊,焦虑地对大哥埋怨道:“哥,再等的话,可就耽搁了吉时,我看宁致远是不会来了,他和他那泥古不化的老爹根本就是一个德行!”

    “你住嘴!”文世倾难得地对弟弟动了怒,他英气俊朗的眉宇微微蹙起,揪成一个不大显眼的结,“佩珊跟你吃了这么多苦头,现在下嫁文府,你连她哥哥都不肯等一等,日后又怎能全心全意地待她好?”

    文世轩蔫了气,喏喏道:“哥,对不起,是我不懂事。”

    于是作罢,安安分分地继续等下去。

    临近亥时,门口通报的小厮连滚带爬地跑进大厅,狼狈地喊道:“大少爷、二少爷,宁、宁大少爷来了……”

    文世倾喜上眉梢,赶紧命人告知新娘那边准备拜堂。

    下一刻宁致远杀气腾腾地踏入了文府大堂,扫了眼全景,板起脸落座于文世倾的右席。

    “致远,你来了。”文世倾柔声唤他,眼底写尽了相思。

    不料宁致远倒不以为然,目不斜视,正对前方:“别废话了,赶紧开始。”

    喜娘请出新娘子,佩珊身穿大红色的喜服,红盖头掩住她的脸庞,肚子因有孕而高高隆起,很是富态。她在喜娘的引导下蹒跚地踱步到文世轩身边,文世轩满心感慨地牵她的双手放在胸前。

    喜娘扬声高喊。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毕,两人转过身,刚想双膝着地跪拜行礼敬茶,宁致远却出声制止:“佩珊有孕,就不必敬茶了,再说,我们是你俩哥哥,又不是真正的高堂,何苦自欺欺人。”

    宁佩珊怔了怔,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想来她哥哥并没完全原谅她,出席婚礼也非诚心祝福,而是于心不忍。

    场面陷入尴尬,文世倾赶忙圆场道:“佩珊,你哥哥说得没错,既然怀了身孕就不必拘礼了。”

    闻言,喜娘立马机灵地喊道:“送入洞房!”

    在随从的簇拥下,这对新婚夫妻回到新房,大厅之内仅留了文世倾和宁致远四目相对。

    宁致远理了理衣摆,潇洒一撩便起身欲走,文世倾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的手臂,沉吟道:“致远,我有话和你说。”

    宁致远从容不迫地扯开他的手:“可我不想听你说。”

    “致远,你究竟怎么了?”文世倾话里有怒,“送你的信看也不看就全数退回,你到底……”

    宁致远冷冷一笑:“文世倾,你弟弟已经把我妹妹娶走了,你竟还想得寸进尺?会不会欺人太甚了。”

    文世倾肃然地望他,神情不甚愉悦:“那你想怎样?”

    “天色不早,我得回府了,”宁致远回眸瞥他,脸上冷漠的神态叫人很难猜出他实际的心思,“过几日便是小弟我成亲之日,有什么话还请文大少爷到府中喝喜酒的时候,再与我尽数说来。”

    宁致远甩了下袖子,头也不回地绝尘而去。

    文世倾立在原地目送他离开,强作镇静地端起桌上的瓷杯饮茶,喝尽后仍不解气,怒目凝视着宁致远离去的方向,狠狠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第十九章

    宁府临近喜事,府中上下甚为欢喜,下人们忙忙碌碌,一会儿要确认宾客名单和喜宴菜品,一会儿又要贴喜字、布置新房。

    离宁致远大婚仅有数日,越是临近宁府就越是闹腾。

    这厢刚随宁昊天登门拜见过未来丈母娘,才走出乐家没几步,那头阿三就急忙忙魂飞魄散般地冲到宁致远身边。

    “干什么啊,这么慌慌张张的。”宁致远本来心情就不太好,见阿三急赤白脸的样子便知没什么好事,如此想来情绪就更不好了,舒展的眉眼瞬时拧作一团。

    阿三捂住肚子勉强地喘着气:“少爷,少爷,”他瞥了眼旁侧一板一眼的宁昊天,拽了拽宁致远的衣袂,悄声说,“有点急事,得和您谈谈,您跟小的来一趟?”

    宁昊天看他俩鬼鬼祟祟,自是不会轻易放人:“阿三,你跟少爷偷偷摸摸说什么呢?”

    “呃,这……老爷……”阿三挠着后脑勺,一脸的不知所措,宁昊天可不是随便打打马虎眼就能糊弄过去的主儿。

    幸好宁致远决定帮腔:“爹,是我之前吩咐阿三帮我去订隆运酒馆的桃花酿,他现在跟我这回话呢,让我随他去一趟。”

    宁昊天狐疑地追问他:“怎么订酒还要你亲自去?”

    “唉,那酒抢手的很,”宁致远故作无奈地摊手道,“我不也是希望别人来我宁府能喝到好酒,这样您也有面儿。”

    宁昊天被他说得还算顺心,食指指了宁致远一下,又指向旁边气喘吁吁的阿三:“行吧行吧,但你必须早点回来,别动不动在外面过夜,否则我就把阿三的腿给打断!”

    阿三慌忙地看向宁昊天:“诶?!老爷这……”

    “好嘞,就依爹您的!”

    宁致远一听倒十分满意,应声后便拎住阿三的后领往回府的反方向走去。

    目送宁昊天走远,宁致远站在树荫下,敛起笑靥不悦地问:“又怎么了,是佩珊的事吗?”

    “唉,还是少爷您聪明!”阿三谄媚地奉承他一句,转而愁眉苦脸地说道,“今早您和老爷出门没多久,小姐就跑来府里了,福林遵照老爷的吩咐没给她进门,哪知她不肯走,嚷着要见您,还跪地不起,结果……”

    宁致远心下一紧,神色凝重地揪住阿三的领子:“结果怎么了!?”

    “结果小姐就晕过去了,福林看她身怀六甲,不能放任不管,就让我和阿四把小姐抬进您房间里藏着,我们又不敢把文府的人叫来,只好跑来找少爷您看看能怎么办了!”

    宁致远简直觉得阿三蠢得实在可以,恨铁不成钢地猛推了把他脑袋:“你们真够可以的!大小姐怀着身孕结果你们一个个不请她进去坐也就罢了,她都跪地上了还这么冥顽不灵!”

    “少爷,我、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啊……要是老爷回府看到小姐在,指不定气成什么样呢!”

    “算了,赶紧抄小道回宁府,得抢在我爹发现她之前把佩珊的事处理好。”

    “是、是!”

    二人匆忙上路,紧赶慢赶总算抢先宁昊天一步回到宁府。

    一推开房门宁致远就瞅见平躺在床榻上气色苍白的宁佩珊。他揪心地来到她身边,握住她放在床沿发凉的手,心中默想这可真是他的傻妹妹。

    宁佩珊缓缓睁开眼睑,看见宁致远后焦急地撑起身体想坐好,宁致远见状立即扶住她的肩。

    “佩珊,你怎么搞的?文世轩呢?为何一个人跑来宁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