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
字数:5900 加入书签
“你分明喜欢我,为何要因着身份这样的身外之物拒绝我?”
“那你怎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你就是文世倾?”宁致远怒极反笑,斜眼瞧着安逸尘,“我要知道你是文世倾,见你的头一回就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安逸尘低眉顺眼地朝宁致远作了个揖:“那还要多谢致远手下留情了。”
“别跟我废话,药你到底有还是没有?”
“我说过了,是幌子。”
啪。
宁致远赏了他个干净利落的巴掌。
他咬牙切齿地指着安逸尘的鼻子,已是怒火攻心:“你从头到尾,有几句是真的!?”
安逸尘攫过他修长的食指,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想你是真,爱你是真。”
安逸尘一旦耍起流氓,宁致远根本没法和他好好说话,见这人又要动手动脚,赶紧地要甩开他,可惜安逸尘气力太大,非但没能挣脱,还被安逸尘顺势从桌边的那头拉到这头,直直坐在他的大腿上,跌进他的怀里。
宁致远很是别扭,拼了命地挣扎:“你烦不烦!小爷没功夫和你浪费时间!”
安逸尘不多废话,扳正他的脸,用自己的嘴堵住了宁致远的。
他的舌潜入宁致远的口中,熟门熟路地绞住宁致远的软舌,黏腻地纠缠撩拨,舔弄、吮吸、咬啮,一样不落,直到把怀中的宁致远吻得软了腰身,他才退了舌,不过齿间仍不放过那水润嫣红的唇瓣,非得来回地舔和咬,直叫宁致远被咬得红唇发肿才肯善罢甘休。这还不算,双手攀上他纤软的腰肢,隔着衣料爱抚不够,还非要探进衣摆,拿略微粗糙的掌心贴着细腻滑嫩的肌肤好好摸了个遍,摸得宁致远的下身几乎要起了反应才肯罢休。
室内再无嘈嘈之音,仅剩两人缭乱交错的喘息和衣服窸窣摩娑的声音。
这样的亲昵挑逗大概持续了半炷香,分开时两人都气息不稳且衣衫凌乱,宁致远面色潮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致远,我们继续,好不好?”安逸尘摸着宁致远圆润挺翘的臀部,掌间使力地内外摁揉。
宁致远心里十分动摇,轻咬下唇,眼神湿漉漉地凝视安逸尘急色的嘴脸。
半晌,径自推开了安逸尘,双脚着地立身站起。
他整了整衣襟,情态端正,仿佛之前的缠绵仅是镜花水月,并非实际发生。
“文世倾,我是宁府大少爷,势必继承家业,你我根本不可能。”
“致远,凡事无绝对。”
“要我入赘文家,简直天方夜谭。”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茶座前的安逸尘,系好领口最高的一枚盘扣,气哄哄地嗔道,“真要嫁,除非你嫁!”
说罢,宁致远头也不回地跑得没了影。
两月后。春风殆尽,桃花凋零。
这一日安逸尘起得稍晚,刚出了房门来到厅堂用膳,就接到小厮送来的一张来自宁府的喜帖。
宁家大少爷宁致远将于本月十五成婚。
恭请诸位亲友莅临。
第十七章
别院深深夏席清,石榴开遍透帘明。
五月鸣蜩,榴花芳盛,初夏的夜晚带着一丝烦人的闷热,扰得宁致远心神不宁,穿着亵衣欹身倚窗,伸手推开玉牖透气,徐徐凉风灌进他的衣襟,他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不过多时,身后起了动静,似是有人深夜造访,也不敲门示意,堂而皇之地推门而入。
宁致远倏然转身,来者先他一步凑到身前,死死揽住他的腰肢。
“文世倾?你大晚上跑来我这干嘛?”宁致远并不惊讶,抬起眼睫冷淡地瞧他。
他裤脚沾染着泥泞的污痕,估摸是翻墙进来的。
文世倾安静地打量宁致远的侧脸,缓了缓便沉声道:“致远,该是我问你,一别两月,你竟想着和别人成亲?”
宁致远轻哼,却不挣开他的怀抱,全然无所谓的态度:“那又如何?虽被你标记,但我娶的是oga,并无妨碍。”
文世倾有些恼,伸手捏紧宁致远的脸蛋,捏得面颊都凹下去两个印子,他忿忿道:“你想都别想!信不信我把你的身份公诸于众?”
宁致远斜眼横他,满不在乎道:“要挟我也没用,你拿不出铁证,谁会信你的一面之词。”
文世倾逼近他,那双眼里毫无波澜,似乎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宁致远都不会再起任何反应。
他倒吸口气,重重呼出来,调整好心态,继而转变策略道:“行,我不要挟你。但你妹妹尚下落不明,你竟有闲情逸致成婚?”
宁致远撇下文世倾的双臂,默默往后退几步,怅然道:“正是因为佩珊失踪,我爹担心我不老实,才逼着我尽快成家安定下来。不过这些跟你说也没用,反正你可以整整两个月对我不闻不问,我娶不娶亲与你何干?”
敢情是气他没及时找上门。
文世倾暗下一喜,想来宁致远对他终归还是有情的。他前阵子并非故意断绝来往,只是世轩不在府中,他爹又因他破案立功对他格外倚重,吩咐他打理文府大小事务,自己倒偷闲随二位夫人云游四海,得本月底才回来。刚着手家业的文世倾忙得焦头烂额,加之念及宁致远的牛脾气,索性冷处理二人的关系,待过段时日再看宁致远是否会改变心意。哪知今晨刚醒,竟收到宁致远差人送来的婚帖,急得文世倾阵脚大乱,二话不说就趁夜翻了宁府后院的高墙潜进宁致远的房中。
文世倾左右思量,进一步试探道:“致远,那是不是只要我帮你找到你妹妹,你爹就不会逼你成亲了?”
宁致远狐疑地来回瞟他:“你有佩珊的消息?”
文世倾郑重地颔首,眸光很是坚定:“你若信我,今夜便随我来。”
宁致远犹豫了。
他不知该不该相信眼前这个骗了他无数回的人,可眼下佩珊已失踪两个多月,不管是宁昊天还是宁致远本人都万分焦急,只是入地无门,搜遍了四大镇的每处角落仍不见宁佩珊的任何踪迹。
文世倾,又或者说安逸尘,且不言它,就拿与他并肩办案那阵来说,此人还是足够可靠的。
思来想去,宁致远还是松了口,默默转身取下挂在衣橱里的一件长衫,背对着文世倾:“好吧,最后信你一次。”
文世倾用目光描摹宁致远的背影,安分地看他解扣子套衣衫,然后慢条斯理地系好胸前一粒粒的盘扣,眼底不禁燃起火热的情愫,不过考虑到目前境况,终是拼命压抑下淫思邪念。
文世倾告诉他此行来回需费时两日,让宁致远给家中留张字条以免人心惶惶,宁致远照做。随后文世倾又领他来到魔王岭驿站租了辆马车,两人同坐车中,马夫在车外驭马,一行人颠颠簸簸地在夜深时分上了路。
许是颠得宁致远困意上涌,和文世倾相顾无言不愿多说半个字,摇晃间他竟不知不觉地睡了去,待醒来时天色已亮,马车停驻,而他正趴在文世倾的大腿上睡得舒服惬意。
宁致远睁了睁惺忪的睡眼,刚抬起眼睑就望见文世倾低头温柔看他的模样,一下精神抖擞地从文世倾身上爬起来,隔了老远地正襟危坐道:“到了?”
文世倾莞尔一笑:“嗯。”
他先下了马车,撩开帘幕的一角好让宁致远方便下车,虽然宁致远不肯扶他伸过去的手,但他仍圈起臂弯虚虚围着宁致远以防不慎。
落脚后,宁致远四下环顾所处之地:“怎么跑到邻城来了?”
文世倾趁他不注意拢了下他的肩头,柔声道:“还不在这城里呢,还有段路程。”接着转头让车夫在此等候,说是下午或晚上才能回来。
车夫接过赏钱,便牵好马车跑到城里的一处驿站歇息,文世倾则继续带着宁致远朝城东的港口走去。
他们上了一艘画船,向东行驶将近两个时辰才到目的地。难怪文世倾说他们得晚上才能回来,这一来一回确是能消耗整日。
船上人多且杂,宁致远并不喜欢。
他起身走到船头甲板吹风,文世倾自然不会让他落单,跟在身后亦步亦趋地一同踏出船舱。
文世倾殷勤地慰问他:“致远,是晕船不舒服了?”
“当然不是,”宁致远皱了皱眉,擦擦鼻尖,“里面闷得厉害,出来吹吹风。”
文世倾且笑,了然于胸道:“那等我们回去了,我单独带你泛舟湖上,便不会闷了。”
宁致远不屑地瞥他一眼,冷哼:“文世倾,谁要和你泛舟湖上?要不是为了佩珊,谁愿意同你出门。”
说罢拂袖而去,空留文世倾一人吹风。
好长时间的漂泊后,船舶总算靠了岸。
二人刚落地,文世倾在岸边又叫了顶轿子。宁致远瞟着眼前的双人轿,不悦地抱怨道:“怎么还要坐轿子?”
“地方有些偏远,不坐轿子会累着你。”
“你别老把我当娘们似的处处护着。”
文世倾灿然一笑,右脸的酒窝都陷了下去:“你是我的人,我不护你还能护谁?”
宁致远被他说得一愣,反应过来文世倾当他是怎样的存在后,立即羞得没了气焰,双手抱胸立在原地,侧着头再不肯动半步。
“致远若不愿自己上轿,我便亲自抱你上轿了。”说着就勾住宁致远的肩膀,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膝弯处要打横地抱起来。
宁致远急了,大庭广众下被这样对待他颜面何存,赶忙推开文世倾,灰溜溜地逃进轿子里乖乖坐好。
文世倾露出得逞的笑靥,悠悠落座宁致远身畔,老神在在地让轿夫抬轿启程。
半晌,他们停轿于僻壤的村落,遍地绿油油的菜田颇有农家之乐。
下了轿子再走了段路,宁致远跟着文世倾来到一户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