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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汗。

    瀑布汗!

    这是啥鬼结论!?他是去申请员工宿舍,不是申请「棉被宿舍」啊啊啊──!

    为了住宿的事,他还特地去拜托人美心更美的公关部部长五色妖姬,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跟棉被男同居?部长知道这件事吗?

    等等……难道……该不会……

    他打了个冷颤。

    不会的、不可能!他不可以污蔑五色妖姬部长的人格!他要努力回想!

    当初他跟部长聊到宿舍的事,部长好心地帮他安排,后来他太忙没时间去看房子,所以直接看部长传来的照片。那时他得知租的房子是这区高级住宅,就直接说ok了,合约也是在部长的办公室签,他好像没特别注意房东的名字,只知道房子已经有住人了,至于钥匙,也是部长给他的……

    错误一、他没注意合约上的房东姓名。

    错误二、他没问旧房客的名字。

    错误三、他太相信部长了。

    一阵胃抽搐,他现在深深了解到箫中剑为何会对他没有事先探听好新室友而骂他笨蛋,他根本是被人卖掉还帮人数钞票的傻子嘛!

    棉被男和他的「友谊」在公司里曾一度成为暧昧话题,部长该不会无聊到因为这样而把他拐进「棉被寨」?

    最夭寿的还是那天杀的棉被男,他一定知道自己要搬进来所以才没说他就是那个旧房客!开玩笑,要是他知道这里住棉被男,他还敢搬进来吗?

    看样子,从部长决定帮他找住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被心机部长和变态棉被男联手卖了。

    ……妈的,他怎么会碰到这种鸟事?第一天上班就被棉被男吓到,现在又来一次,他怎么那么衰小啊?……

    挫败的叹口气,他哀伤地看着手中的小礼盒。被他捏成这副德性还送人?送棉被男?自己吃吧……

    才打开纸盒,他的五脏庙很适时地唱起歌来,冷醉懊恼地低咒一声,丢下纸盒往小阳台走去,「哗」地把窗帘拉开──

    逃脱失败,这样跳下去直接通到阎王老家,逃避现实也逃避得太彻底了……

    所以还是得经过玄关大门才能离开这栋公寓吗?

    干!

    像只膨胀的河豚,冷醉气鼓鼓地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来到客厅,他看到那该死的祸首还闲情逸致地坐在沙发上吃早餐看新闻!

    「我出去买早餐。」……冷醉下意识讲完的同时恨不得甩自己两巴掌。妈的!他出门就出门,报备个鬼啊!

    冷醉原地自责半秒的当口,从头到尾都没出声,在一旁看戏的伏婴师终于好心地开口了,「我买了你的早餐。」指了指客厅桌上那个貌似装汉堡的餐盒和一杯印有早餐店ark的饮料杯,然后又将视线调回电视萤幕。

    他知道冷醉直率到火爆的个性,尤其是现在(毕竟有一半的「因素」归他),只要一个声音,哪怕是一个眼神,就可以让这小家伙瞬间炸毛。为了让这顿早餐可以在祥和中(至少配菜不是口角)进行直到结束,他很配合也很识相地闭上嘴巴,安安静静地喝他的咖啡看他的早安新闻。

    冷醉紧绷着脸,一双带杀的杏眼瞬也不瞬地瞅着那位提供他早餐的房东?房客?

    这个早餐,接受还是拒绝?或者直接走向大门别理他?如果接受了就代表妥协,拒绝就代表不屑……可是……可是……免费的早餐耶!眼神开始纠结。看那个纸袋的标志就知道这家不便宜又肯定很好吃,况且他对这附近又不熟,出门还要自己找早餐店……就当这早餐是那混蛋的赔罪礼吧?勉勉强强给他接受一下,要吵也等吃饱再吵……

    冷醉又原地天人交战了一会儿,这才拗着脾气嘟着嘴,百般别扭地走到桌子旁拿了餐盒和饮料,坐在离伏婴师最远的那张沙发吃起早餐看电视新闻。

    这些动作都让伏婴师看在眼底,他该说什么呢?冷醉给他的感觉就像爱耍脾气的骄傲小猫,所有情绪都摆在脸上,藏都藏不住。他就是喜欢冷醉猫儿般的性子。

    伏婴师不着痕迹地笑了声。

    即便心有不满,冷醉还是闷着气坐下来吃早餐。他一边撕开纸袋一边哼着道:「别以为我原谅你了,我只是不想让你的早餐白买。」

    伏婴师知道冷醉还在生气,也知道让他消气的最好方法就是当炮灰,所以他也不说话,就由着冷醉像只刺猬对他竖起全身的毛。只是他嘴角的笑意似乎有那么一点扎人,看上去竟有那么一点宠溺。

    冷醉大剌剌地窝上沙发,脸上的不爽因为身下的舒适感而缓和不少。他打开餐盒,看见里面真的躺着个汉堡。

    他喜欢汉堡。不知道里面夹什么料?

    他像个寻宝的孩子,伸出食指和拇指极有技巧地捏起面包一角。

    哇!一大层香嫩的鸡腿肉!外加番茄沙拉酱、生菜、番茄薄片、滑嫩嫩的荷包蛋,还有双倍起司!

    威爆了,不多不少,正是他最喜欢加的那几样。

    他忍不住偷觑正在看电视的伏婴师,暗忖:棉被男对他的爱好怎么……那么清楚?有点恐怖……

    ……还有另一样可以测试。

    放下餐盒,他拿起那杯饮料。咦?温的!惊讶的同时,他看见杯身贴着一张贴纸:榛果奶茶。

    x的……连我喜欢喝温的榛果奶都知道?!棉被男你到底何方神圣?

    他再次偷觑伏婴师,该不会是在向他赔罪所以用食物讨好他吧?那他也太会讨好人了!他什么时候知道的?还知道得这么清楚!

    虽然他很想问,但是一想到要跟伏婴师对话,他就很别扭很不爽!因为比起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他更想问「你明知道我会跟你住为什么没告诉我」。

    冷醉一边纠结一边咬着豪华汉堡,他眼睛虽然盯着新闻,可是心里却想着何时要开口审问伏婴师。每次都想等到新闻告一段落时开口问他,但是等新闻真的告一段落时,冷醉又犹豫却步,他就这样进入无限循环,结果等到新闻都播完了,汉堡也咬完了,冷醉还是没说半个字,连个单音都没发出。

    我这蠢货……冷醉再次挫败地抱头学鸵鸟。

    这时候,耳边传来沙发受到挤压的吱嘎声,冷醉抬头朝声源处看去,不看没事,一看就不得了。

    是奶酪布丁啊啊啊──!还有三个──!!

    如果冷醉的眼睛可以放光又放电,他的目标物已经化成炭灰了。

    冷醉的全副心神都集中在奶酪布丁上,他看着伏婴师从三个一条的包装中拆出一个,慢悠悠地撕开了封口,然后顿了一下……顿了一下?

    伏婴师察觉到对角线投来的炙热目光,他抬眼看向冷醉,却见冷醉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喝榛果奶茶。呵,他知道冷醉在看,因为他知道冷醉喜欢吃奶酪布丁。

    棉被男你他妈的别以为用奶酪布丁就可以收买我!!

    等一下,你哪只眼睛看到棉被男要给你吃奶酪布丁?

    冷醉你智障啊得了奶酪布丁强迫症吗?不要一看到那白白嫩嫩滑滑又香香的东西就这么兴奋!

    咳嗯,冷醉你猥琐了……

    伏婴师站起身往厨房走去,冷醉的视线在伏婴师离开客厅后一直锁定伏婴师的背影,直到伏婴师拿着小汤匙走回客厅,冷醉又撇开了眼。

    『什么嘛,原来是忘记拿汤匙,还只拿一支……小气。』冷醉低着头默默喝着榛果奶,心里才嘀咕着,就看见伏婴师从那「有点厚」的汤匙里拿出另一支汤匙,跟着把另外两个奶酪布丁推到他面前。

    「没吃完记得放冰箱。」伏婴师温润的嗓音透着淡淡的咖啡香,说完,拿着自己的那个布丁往书房走去。

    「伏婴师!」冷醉朝他吼,整个人离开沙发站直身躯一副迎战的姿态。

    伏婴师转过身,嘴角微挑,仍就是那副好看的温文笑容。

    可那笑容映在冷醉眼底,就像观众在看猴子跳舞……跳舞?跳啥舞!我在跟你认真你笑个屁啊!

    不行不行,冷醉你要冷静,不然你再火大下去啥也甭问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清了清喉咙,忍着骂脏话的冲动,开口问:「你是房东还房客?」

    「房客。」伏婴师答的干脆,他看见冷醉勉强接受的表情,于是又补了一句:「也是你的房东。」他如愿看见冷醉崩溃的可爱样子。「未来的日子请多多包涵了。」语毕,离开了冷醉的视线。

    「伏婴师你这天杀的变态──」冷醉瞬间自爆,拔尖的嗓子对着已经关起的书房门扉大吼。

    第28章 day28

    明明看待对方的心情早已变质,他却仍要以朋友的立场来亲近对方,对于这种矛盾的情感,其实他很难受。

    起初,他只是单纯想多看几眼,他想靠近那些他失去已久的纯粹与美好,逐渐地,他开始不满足于现状,他贪心想得到更多,他希望对方做出回应,然而对方做出回应后,他这时发现自己渴望的比他所想的更多。但是这个发现并没有让他停止渴望,反而使他像只无法餍足的兽,他又开始期待对方有更多的回应,所以他比以往更积极地缠着对方,但他却也发现单方面的狂热是如此令人心跳却又无可奈何。

    朱闻苍日站在瓦斯炉前,一手拿锅铲,一手握锅把。锅里的培根隔着热油贴在锅上,引人垂涎的香气伴着滋滋的油声逸出厨房。

    他流利地将培根盛入陶瓷盘,然后若有所思地看着不小心被他煎得焦黑的培根边。

    无法克制地,他将自己的处境想成了热锅上的油,他对箫中剑的感情就像那片被油煎的培根。火喉不够无法完熟,火喉太过便会焦黑,但是又不知何时才能嗅着它的香味成功起锅。

    ……他知道这片培根不好煎,但他很确定他非这片培根不吃,所以他煎得心甘情愿。

    满意地看着眼前一桌的「美味杰作」,朱闻苍日喜形于色。为心爱的人做早餐是件幸福的事,等一下又能一起吃,感觉就像同居生活呢!

    他解下围裙挂回原位,兴冲冲爬上楼。到了楼梯口,他自然而然地放轻了脚步,他走向那间昨晚他睡过的房间,轻手轻脚推开了门,安安静静走了进去。

    *****

    人都会做梦,有些人做梦时并不知道,醒了才晓得方才那是梦,有些人却知道自己在做梦,所以明白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幻。

    他属于后者,所以他很清楚现在弥漫周身的食物香气是假的,耳边传来的叫唤也是假的。但是他愈强迫自己去否定那些假象,那些假象却愈真实,甚至连他都察觉自己已经逐渐脱离梦境,那些由脑部制造的幻觉还紧抓着他不放!

    「箫兄,起床罗!」朱闻苍日的声音由远而近,模模糊糊在脑海漂浮。

    箫中剑不禁蹙眉,心想:真是太糟糕了,自从「更衣事件」被朱闻苍日吓到后,他就时常梦到朱闻苍日,现在更夸张,不只「梦见」,还「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