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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罪瞧他走了,本想继续过去纠缠,怎奈刚耽误了太久那边牲口找过来了,他只好眼睁睁看着那个瘦高个儿隐没在黑暗里。余罪深深叹了口气,在牲口问他傻站这干什么的时候暴打了牲口一顿:叫你坏我好事儿!!本来能骗着留下来的!!

    第12章

    解冰带着一顶灰色的鸭舌帽,坐在餐吧的角落里,他手心只握着那部仅供家里发消息的手机,桌上放着一杯水。他神色有点紧张,不时稍稍侧头往后边看,耳朵也悄悄竖了起来听那边稍显吵闹的声音。

    要不说猿粪这种东西这么多人相信呢,现在连解冰都觉得自己和某人真是孽缘一段,坐在后头那一长桌正说话说得热火朝天的除了余罪他们还能是谁!!

    解冰还真是挺紧张的。你说上回在林子里遇见余罪吧他是没有一点点防备,兼之挺久没见过余罪了,心里摇摆甚至有点想留下来听听余罪会念叨什么,但是一听有别人声音他可就跑了,今天可是大部队全上!安嘉璐也在里头和人有说有笑呢!

    解冰真真的是存了想要溜走的心,可是事与愿违——不知怎么就被牲口瞧见了,这第一时间就指给余罪看了。余罪本来就后悔那天晚上没把人拖住,现在猛一瞧见人就有点激动,还没站起来就意识到这儿不是激动的地方,又强自按捺住了。

    已经被看着了解冰也就不能再待,提着自己的蛇皮袋子就低着头准备走人,余罪又想同他说话又碍于众人在场不太好意思,只好勉强调笑了他几句,人前听来是没什么奇怪的。

    解冰微微皱了眉,于是见他过来就一直站在他身边的安嘉璐就维护了他一句,余罪一直在边上看着,表情很是不舒服。解冰不是来和他们斗气的,只是过也过来就顺便说了一句那群乞丐混子,说是不要胡惹,里头有内情。

    余罪这脑瓜子肯定就联想到了那晚听到的电话,只是摸不清楚解冰到底在调查什么,这么多人面前他当然不好问,只是心里下决定准备找他好好谈谈。

    安嘉璐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难道是真的觉得他没洗澡身上有味儿?解冰皱着眉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和自己女朋友说两句像是过不去,只好让安嘉璐过去一趟。可安嘉璐,居然,在看了看余罪之后,眼中露出很是迟疑的情绪。

    解冰当时就走了,当然余罪要在他们面前装出从没遇到过解冰的样子,不能把那些若有若无的情绪表现出来,说的话还有点冲。解冰觉得很是憋屈,即便知道余罪肯定不会那么对他说话。

    之后赴约打架的事他本没再管了,其实打架这事儿可能还对他抓捕这群犯罪分子还有推动作用,要是赢了彪叔会来巡视一番,输了也会来提点一番,横竖都没坏结果。但是他还是没架住这小子总跑来粘他,这叫一声那叫一声,他实在是怕被那伙犯罪分子觉察,十分“勉强”就同意躲在边上看。

    那群乞丐果然是被余罪整得大败而归,其实根本也没交手,余罪这蔫坏的直接给人下了两倍的泻药,谁忍得住?那些乞丐混子一个个是拉得惨兮兮的,剩下扛得住的也被余罪一招威胁恐吓杀人给弄得四窜而去。

    本来余罪这群人还在那里洋洋得意,解冰正想走呢,不远处却传来阵阵警笛声,众人都是一脸懵逼,这群乞丐居然还去报了警?为了特训不被淘汰众人就立马和之前那伙乞丐混子一样四窜而去。

    余罪这刚一动腿就想起解冰还在旁边了,直直朝他跑过来。解冰脸有些热,被牵着手要跑的时候神色还是有点不自然。两人心中想的都不是只要跑掉,而是要跑到没有别人的地方,如果是要跑一辈子,也是乐意的。

    两人终于找到一个稍微安静的角落,握着的手在安静下来的那刻就已经分开,四目对视的时候俩人心里都是一般心思,可都不敢表现出来。沉默了一会儿,解冰皱着眉头说:“还有事?”有事就快说事,没事就……就不能说些别的什么话吗?

    余罪也是难得这么不知道说什么好,其实只要看着眼前的人心里就升起能够满足的心情,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想到要说什么,但是见解冰皱了眉,余罪心里可不好过了,记起之前在餐吧里遇见他时他说起那群乞丐的事,不由就开口说:“那群人……要我做什么你就说。”

    解冰看着像生气,不知怎么把话咽了回去,说:“我自己有自己的安排,你别管。”

    余罪没想到他没跟自己生气,有点受宠若惊的意思,忙说:“好,好。”又想和他腻两句:“你是不是这二十来天都靠捡个垃圾、哎先别动手我没别的意思我是说看着你都瘦了,我……”有点心疼。

    “又不是来享福。”解冰只那么说,却还没要走的意思。

    余罪瞧他就心里麻麻,见他也没拒绝就试探着开口问他:“要不、跟我们一起啊?”

    解冰当即就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余罪,愈发确定自己有点毛病,看上的人咋越来越傻呢?“你是想让我揍你吗?安安在你们这群人里头吧?你他妈什么意思啊?”

    余罪一听就一个头两个大,忙解释道:“我真不是故意的,在街上撞见她,小姑娘天天去试吃还被骂怪可怜的——哎别走啊,我真是、我没……”

    解冰都转身想走了,突然想起什么事来,一脸严肃得不行的样子看着他:“我问你,你那天和安嘉璐说什么了?”

    余罪一听这件事也觉得脑仁疼,他当时真是没反应过来呢,想和那姑娘说我瞧上你男朋友了你和你男朋友分手吧可这话不是特荒谬么!!不过这姑娘,不会是以为——“哎呀天地良心我只是、我不是随口胡扯——”

    听到这解冰就果断转身走了,他就知道问这小子问不出什么来,只会插科打诨天天吊儿郎当,他是瞎了眼!!

    解冰不知道的是,他是走得潇洒,余罪那小子平时的机灵劲一遇上他就完全变成了傻样,人走了还站那儿回味方才人对他的一颦一笑,愣愣在那儿站了挺久,直到外面传来一声怯怯地喊他的声音才恍惚着往外走,还没看清楚是谁喊他,一群带着大盖帽的人就扑了过来,扣住了他的手腕带上了手铐。

    而解冰对此,是真正的一无所知。他还是回了那个公园,算着时间等着那伙人大败而归时可能会打给彪叔的那通电话。那通电话在意料之中地接通了,也意料之中地等到明晚彪叔会亲自过来训话的消息。

    男生靠在身后冰冷的墙壁上,背后是通话者走远的身影。他的唇边出现一丝微微翘起的弧度,这是他对一件事胜券在握时会出现的表情。解冰向来都是骄傲的人。那时候他太着急了,急着想要做出一些成绩来,想要同学们不仅仅只会每天议论着余罪,也会念着他的名字,出现在余罪名字的旁边。他想变成像余罪那样的引人注目的人。所以他一心横冲直撞,相信自己做到了万无一失。

    他其实隐约想过要是没抓到人会怎么样,可没有一个后果是会让他失去那个人一切的联系,世界都在他那儿寂静了。

    那天晚上解冰一直藏在小树林里可以看见那间屋子的一棵树后,满腔热血。可这腔热血在藏在黑暗中一个多小时后逐渐冷却下来。往常那群人该回来的时间已经早早过了,自己手心里攥着的手机都隐隐有些发烫了。

    他像一匹在黑夜中静静等待着猎物的狼,黑色的眼珠泛着一层冷光,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公园外布置了不少警力,可是只能靠最了解情况的他深入这片地方,给他们打信号。要是这一次他的情报有误,下一次警察出警也许就不会那么顺利

    他默默地等待着,身上似乎都有夜露深重落在他露出的胳膊上的冰凉触感。忽然他眼睫轻轻一颤,本来看上去有些涣散的眼神猛地聚起来,直直地盯着前面压着一顶黑色鸭舌帽的中年男人。几个人在旁边小心地看着周围,还有一个平日里指着一群小孩作威作福的他开始以为是头头的人正哈着腰给那男人开门。

    解冰意识到是彪叔来了,呼吸顿时重了一下。他再三确认了那个人的身份,手指一颤就将早已编辑好的短信发了出去。他站在那儿,晚上风凉 ,可额头上都隐隐见了汗意,看上去是紧张极了。外头隐隐传来警笛声,而站在平房前望风的两人也扬起脑袋紧张地四处张望。

    警笛声愈发近了,望风的人也终于意识到那是冲着公园里来的,连朝房门敲了许多下,里头的人很快就都出来了,也顾不上锁门就四处逃窜跑走,他们极其熟悉这公园的地形,而且掌握着这个公园不为人知的出入口,一般能逃脱警察的清扫。

    解冰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看着疾步将要跑走的彪叔他根本没来得及想什么,就一下子冲了出来朝那个背影扑了过去。

    彪叔一个没站稳就被解冰扑倒压在地上,也不管这是谁就狠力往他身上踏,两只手狠狠圈着他的脖子要把他拧下去。解冰也不是好欺的主,近身格斗这门课他可从没落下过,这时就悬臂压肘,将彪叔的右手给死死压在了他的肩胛骨那儿,另一只手也猛地过去抓住彪叔的左手臂试图将他两只手都困在后边。

    彪叔怎么也是老江湖了还不至于被这么点儿就制服,他上身猛地发力想掀翻身上的解冰,解冰被抖得身子一歪,彪叔就趁机出溜出去,只顾着往外跑。解冰当然不可能让他跑脱,从地上翻身起来就往后锁他的脖子,彪叔顺势把脑袋狠狠往他一砸,砸得解冰头晕脑花,可是手上还是死死锁住他的脖子。

    嘈杂的脚步声愈发接近,看来是警察们已经赶到了公园里头,已经快要到这里了。彪叔当然也听到了,本就狠戾的眼神里闪过一阵可怕的凶狠,他松了一只本抓着解冰两只小臂想要弄开他的手,往怀里一掏再一摁,那柄黑灰的刀柄里就弹出一道冰冷的刃光。

    解冰本就被撞得头晕,死死箍紧那彪叔的脖子时他必须十分用力才能勉强制住一个大男人的动作,所以当那雪白刃光没入腹部时他最初是没有一点知觉的,直到他双手渐渐失去力气,再也抓不住彪叔,只能在软倒在地上眼前模糊了那逃窜而去的身影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

    再后来,便已经没有知觉了。

    第13章

    余罪从被拘留的地方用一根回形针捅开手铐顺利溜走时,心里已经对大胸姐和许平秋的评价到了负分。先不说之前死乞白赖求他参加这次特训,再说到特训里时不时弄上他一把,现在还把他给弄到派出所啦!刚才还假惺惺地派大胸姐来释放他,呸!爷爷还不陪你们玩儿了!

    余罪回了大本营第一件事就是找骆驼黑了监视点的主机,直接切了自己的视频对话进去,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发表了一个所谓的声明。他决定再不能被牵着鼻子走了,直接把定位全给抹了,让他们来找自己,看他们还能怎么弄。说完还放了一段惹人嫌的音乐,许平秋还是一副神神道道的样子,大胸姐可是气炸了,心想以后非得弄死这小子不可。

    余罪战书下得潇洒,可是队伍里总有不和谐的声音,这天夜里鼠标就在抱怨为了躲监控住在荒郊野地里,但是余罪是谁啊,这点质疑还是可以镇压下去,见众人默默,余罪不得不再次挑起大梁,说是要用剩下的钱干票大的,然后带大家去度假。

    然而,这剩下的钱就是鼠标兜里的十块钱,干票大的就是塑料袋堵排气管赚人家的修车钱。余罪还十分有经验的样子,虽然在安嘉璐嘴里就成了褒奖的“犯罪心理学学得不错”,余罪不禁在想,要搁那个人嘴里,恐怕也会是这么句暗损他的话吧,想想都真是带劲儿。

    这在停车场来来回回塞了不少塑料袋,一一数着多少量车,全给介绍到一家修车店去了,他们就是赚个中介费罢了。哪里知道他们这么干早就落在了某个人的眼里。

    这回是真的赚着钱了,余罪先带着一群饿疯了的去搓一顿大的,吃着吃着还嗨了起来,唱着作词作曲都是他们这群人的兄弟之歌,这气氛整的真是热闹。损友们都捧着余罪,余罪心情不错,还总结了一套犯罪的最高境界:“别人犯事我来收赃,我要犯事有人顶缸。”这一番话下来是逗笑了一群人,周文涓倒是有些不安,说是怕老家知道了他们做的事。大家还没安慰起她,反倒是安嘉璐开了口,说了一通不关他们事儿的言论,最后还爆了句脏话,弄得众人纷纷惊异。

    这下安嘉璐有点不好意思了,周文涓说她和余罪他们学坏了,安嘉璐笑了笑,眼睛一直看着对面的余罪,说不清楚是什么情绪,说现在的她是真我,以前是装来的。这让大家都哟哟哟起来,看着两人仿佛都已经看见粉红的气泡。

    余罪其实很是无奈,其实他真对安嘉璐没意思,可是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以前以为的无所谓现在他就是想澄清也有人说是害羞想掩饰,总之是认定了这两人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儿,余罪还能拿枪顶着人脑袋叫他们别说了别想了?

    想到以后他要真是和解冰在一起——哎哟这么一想怎么有点害羞呢——要是真在一起了,岂不是会吓掉一群人的下巴?估计余罪小组里的人都是个个懵逼吧?要是把人带过去给他们看肯定会让当事人害羞,也许还会恼羞成怒最后肯定全发泄在自己身上。不过媳妇儿嘛,还是要宠的

    虽脑子里想着不着边际的东西,但是嘴上还是在瞎贫,说了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回过神的时候大家都在举杯庆祝,还要搞什么入会仪式,结果还是闹着让俩人弄什么三拜首,哎哟哟这还了得要是解冰又窝在哪儿看着他可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余罪不想闹但别人想啊,还是抓着过去闹了一通,但在众人都起哄说在一起的时候,连安嘉璐都半脸红地看着他,他还是一个字没露。

    与此同时,在一家咖啡馆里,许平秋正和对面戴鸭舌帽,身上有着骇人纹身的人说话。他们说着事,只见那有纹身的男人不时蹙眉,不时也低声反驳,在听到许平秋说起一二七大案的头号嫌疑人已近被拘留的时候瞪大了眼,询问了一下。许平秋说起事到如今,无论如何只好把包袱送过去,他们时间不多了。纹身男人低下头,若有所思。

    这段对话旁人听上去云里雾里,可是对于那个被选中的男生,和至今还躺在医院里休息的人,却是命运不可抵挡的推手。

    再说回余罪,一群人赚了钱就又回了骄奢淫逸——还不至于就是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晚上最喜欢撸串吹啤的日子,在一家大排档里正愉快地撸着串。大排档外忽地停下了不少小电驴,车灯全都齐齐照着他们,上头的人个个扛着棍子长刀,端的就是来找事的样子。

    因为上一次被解冰找人给打过,所以余罪这群人现在看见这样子的人就多留心眼也多加注意,自解冰之后这群架的事还真没过,可这次看样子——还真是冲他们来的。

    那群人逐渐走近余罪定睛一看,不就是那个他们把抛锚的车介绍过去的修车店老板?余罪这有点不懂,话说之前说好了是一锤子买卖,这“秘方”的确说清楚了是不卖的,这时候来找他们什么麻烦?

    那聂老板笑是笑着,但是开口就是“对不起了兄弟,你们是得罪人了,那人说了砸光打光脱光,让他们回到刚来洋城的第一天。”

    余罪一听的确是明白了,今天这场恶战是免不了了,所以他们还不如抢占了先机。所以余罪一个眼神过去大家就心领神会,率先地动了手。这好么是一通打砸抡,不过最后还是不敌人家带了武器只能落败,一群人被打得惨兮兮又赔了拍档的钱,大家又回到了凄凄惨惨地流浪状态。

    第二天中午余罪鼠标和细妹子安嘉璐坐在树下无聊,而那几个又去赚钱,余罪本来没什么,你说钱没了再赚,这本没什么, 但是主要的是,这次是谁弄得他们?家里那群监视的没了定位,他们下手弄车的时候全是躲着摄像头的,所以不能够找到他们,所以这针对他们的,是另有其人了?

    余罪正蹲着苦思冥想,可一瞥却瞥见了安嘉璐惨白的脸色和紧紧捂住胃部的手,他一下子就想起来安嘉璐好像是有胃病的——你说这不是碍事儿吗解冰是怎么忍过来的?但是当着人面儿又不好说,看女生的样子是要倒,余罪没办法只好一把抱起人往医院赶,后边鼠标还让细妹子也去照顾,余罪也根本顾不上。

    余罪把人送到医院了就交个医生护士去检查了,你说这要是出了什么好歹,他怎么和解冰解释?这怎么着都是解冰女朋友,他又是解冰什么人?再说,要实在出了事,通知了家里,他们的计划不就泡汤了?余罪蹲在急诊外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蹲着出了一会儿神,眼前圾过一双医院的拖鞋,他也不知怎的就往上看,可那人就是一闪而过余罪只瞧见他的背影。余罪苦笑着摇摇头,他这是魔怔了么,解冰怎么会穿着病号服出现在医院里头?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自那以后就没出现在公园里头了他也就失去了他的联系。

    不一会儿医生出来了说是急性阑尾炎,需要马上手术,要余罪去交钱,和安嘉璐说了声正想去交费,手就猝不及防被拉住了。余罪望着那女孩含情脉脉一双眸子,心里咯噔一下,听着姑娘说“别丢下我”心里也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想着那个人可能会生一场挺大的气,最坏的就是——兄弟也做不成了。

    余罪正在外头踢踢踏踏想着钱的事和安嘉璐那句话和近来她的样子,正愁眉不展,一个护士就找上了他,说是有人给他留了纸条。余罪接过去一看,却发现是赤裸裸一张威胁留言——想救人,就一个人来码头,否则,就见不到你兄弟了!

    余罪一看这纸条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他简直不用多想,对方说的就是今天没跟来的鼠标!他怔怔地抬起眸,头脑一片空白。他回病房看了眼睡着了的安嘉璐,想到她还没有钱送到所以不能做的手术,再卑鄙点想到了她对自己变了质的态度,狠狠一闭眼,就拿出了她裤兜里的手机。他和安嘉璐靠得很近,不知道的人以为余罪在安抚她,而余罪只是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别怪我”三个字。他还是按下了拨通家里求救信号的键,然后便离开了。

    即使是夜晚,但码头上的灯很多,清楚地照着那个奔跑着的男生的身影,远处的晕黄的灯更是将他的影子打得斜长。他跑过一个个集装箱,焦急地查看着每个可能藏了人的地方。

    余罪愈跑愈远,隐隐的他都听到了海浪拍打的声音,不远处就只剩一个破旧的、似乎已经弃用了的集装箱。而且那里很暗,像是被光亮抛弃的一个地方。他放慢了跑动的步伐,视线带着一些警惕地看着那个集装箱,沿着边沿接近箱口。他慢慢喘匀了气,环视了周围一圈后站定在了箱口,再深深叹出一口气,轻轻拍击了一下铝制的门。

    由缓到急,余罪呼唤鼠标的声音也越发大了起来,他抓住两个铁杆试图往外头打开那扇门,几下深重的用力之后,里面的光线才慢慢泄了出来。

    随着铝门的打开,双手被分开吊在箱顶的昏迷着的鼠标也逐渐出现在余罪的眼中。余罪边喊着鼠标边冲上前去,使劲拍打着鼠标的胖脸想让他醒来,可是鼠标只是毫无知觉,他只好一把将蒙在鼠标嘴唇上的黑胶布猛地撕了下来,这下剧烈的疼痛终于使鼠标从昏迷中醒来了。

    余罪面色相当严厉,他急声问着鼠标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要弄他到这来,可是鼠标这鼠胆的只一叠声地喊着让余罪解开绑着他的绳子,像是被吊住时不堪重负了。余罪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只好先绑他松绑,还要听着鼠标说要死的话,心情愈发烦躁了。这才解了一边的绳子余罪就忍不住站起身想要问明白,这一股极陌生、又可怕的气息从身后传来,使他不得不往后看去。

    是一个黑色的身影,逆着光所以看不清楚分毫那人的样貌。他手里还拿着一把长条的东西,戴着的鸭舌帽下面似乎隐隐露出了点笑。

    余罪懂得先发制人的效用,就抢先逼问那人关于纸条的事,可那人只是不回答,等余罪皱着眉看着他不语后才慢悠悠开了口:“小子,别说我以大欺小——”

    这小字话音还没落,那人就猛地冲了上来,一脚踹向了余罪。一旁被吊着手的鼠标不由大声吼着让余罪小心。余罪自然会小心,只是这人不知为何力大无穷般,一手便将余罪甩在墙上,刚把余罪给撞了个头晕眼花又将他往后推了个大马哈。鼠标旁观这些也是心急如焚,只能用力拽着绑自己的绳子想去牵余罪。可刚等 余罪站起来握着抢来的刀刺过去的时候又被那人钳住了肩关节和肘关节,相当于握住了他的大臂,直接将他又甩在另一面的墙壁上。

    余罪知道这时候不能松懈,只好又强攻上去,也许是忌惮着余罪手上的刀,那人躲了几下还是被余罪找到了空子,一刀斜刺过去,那个人男人往边上一躲从后边把余罪给环住了,一只手紧紧扣着余罪持刀的两只手腕子。

    双方都陷入胶着,余罪直觉手腕被铁钳住了,一点儿都不能往后刺,而那人明显也是下了大力气咬着牙不准那把刀往前刺。余罪一心只想速战速决,见这样不能再动就身子往旁一侧,雪白的刀刃闪过正在解绳子的鼠标的眼睛,他望过去的时候正是一滴暗色的血液低落在满是灰尘的集装箱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