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余罪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卡通的裤衩，毫不害羞地走在这个陌生城市的大街上。抖了抖身上的肌肉，余罪越发觉得昨天被人打的那一棍子和被脱了全身衣服是被报复了。

    这走着走着就瞧见一个正碎了人家车窗玻璃准备掏东西的小贼，余罪好歹也是个警校学生，这飞起一脚就踹过去了，那人没瞧见人时还求着饶，一瞧是个年轻小伙，身上衣服也没一件，这就横了起来，叫嚣着自己是地鼠打洞队的，余罪一听都要笑了，这时以为他是哪头的混子啊？就损了句说是居委会灭鼠队的，两人就打起来了。

    不一会儿那个小贼就滑着滑板走了，后头跟着每个学员的车上慌忙下来了两个人，以为是余罪被怎么怎么地了，一瞧是被打得鼻青脸肿还哭哭啼啼说抢衣服的那个小贼。

    穿着反打劫来的衣服包和滑板，余罪还是在大街上溜达，他是寻思着要去找他那几个兄弟呢。他对那几个人还不了解么，牲口一身肌肉不只能打，还特抗打，应该会找什么力气活；骆驼是软硬件通吃，最辉煌的事件就是成功侵入警校网络防火墙改了考试成绩，肯定是找了什么技术活干；鼠标这小子就是好打牌这口，兜里随时揣副牌，一定是指着赌博这回事儿呢；汉奸这家伙臭美得很，梳子不离手，对妇女充满着无限的热爱，想必是闻香找女人去了；至于说不是兄弟但感情一点也不缺的那位不要落到拾垃圾这步他就谢天谢地了。

    哎他这思来想去想去思来的，觉得他还是先去找某个人好了，毕竟想象他去翻垃圾桶捡吃的画面的时候还是有些心疼的。想到心疼这词儿余罪轻轻叹了一口气，你说他以前怎么是那么个傻缺呢，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没想清楚，还总以为自己天下第一撩，居然还用那么幼稚的招去逗人，每次都把人逗到生气了自己才觉得开心，现在是明白了，可指不定人家是怎么想他的呢。

    余罪没想过自己会、原来是这样子的，原来他会对一个男孩子产生不一样的感情。现在细细想来，他一开始鬼迷心窍地开口调戏人家不就是因为被那张小白脸给看花了眼？你说一男孩怎么能长得这么细皮嫩肉、眉眼精致的？这、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怪不了他你说是吧？

    哪知这小美人是个冷性子，但余罪每次把人气着了看着他不一样的表情心里倒生出了诡异的满足感，他放着软软香香的女孩子不亲近，天天跑去贴在解冰身边，一来二去地有了不一般的感觉，反倒不能再细细思索。

    倒是那天再也忍不住亲了一嘴上去，那个人不算乖地躺在身下被吮了唇瓣露出的不是暴怒，反倒微微失神的神情时余罪心里更是一片激荡啊！虽然说出来有点丢脸，可这的的确确是贱人余的初吻啊，献给了冰美人他一点后悔什么也没有，反倒是满意得不行的心态，所以

    余罪终于承认自己弯了，被一个有女朋友的男生掰成了这样。他记得以前住北方时隔壁有个哥哥和家里出柜的时候被打得是惊天动地，小时候还不懂什么，没想到现在自己成了这样。但是说实话，这种事，他是没办法后悔的。难道他能明明心里想的是别的男孩，转眼还去祸害别的女孩子？况且他还把人家给亲了，这是要负责任的呀！别跟他提什么男生什么的不用负责，他看上的人赖也也要赖着负责任啊！

    不过说实话，余罪这心里也没底啊，你说解冰那人是能乖乖听话的么？这要是表白不成闹出什么血案来可是得不偿失，直接给他判了“死刑”啊。余罪想，这首先呢，是要弄清楚解冰是怎么想的，毕竟当初亲人家的时候，解冰也没激烈反抗，事后也没来找他暴揍，是不是对他也有意思……呢？

    想一想解冰对他也不是全然冷漠的，这多少次起冲突什么的不都是余罪犯浑做了让人生气的事，回回解冰也没实际上对他做啥的，后来还是默许他天天贴过去。这次余罪说退出，解冰也生了一大通气，特意跑来操场找他，那时候气氛很是古怪，现在想起来解冰当时欲言又止的神色和说的那些话，想来想去余罪满脑子都是“有戏”俩字啊！

    这么一想还怪害羞的，余罪嘿嘿笑了几声，又愁了起来。被困在这个特训里，还不知道这些人是打着什么主意，为着某个人是一鼓作气地回来了，希望最后也没他们啥事，别的该咋地咋地吧！

    余罪向来也是想到就去做的人，既然想好了要去找人，首先要做好比较充分的物质基础准备，他可甚至都不期望解冰能弄到能满足他一人的生活费用。

    于是余罪就动了歪脑筋，这一举动让坐车里监视他的大胸姐相当鄙夷，本来大胸姐就瞧不起这个只会耍下三滥招数的余罪，见他靠代办车险弄到了不少钱就说他滑头、奸商，不对他报什么期望，一旁的许平秋却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神色。大胸姐不是很理解头儿怎么看上了这小子，许平秋还是笑而不语，倒是让监视的兄弟们换车，说小鬼们都差不多看出了车子，还给了大胸姐一支队伍去给学员们一点点“磨砺”。

    余罪当然中招了，被警卫们带走了还没收了钱，不过嘴皮子溜得很没让送派出所这就谢天谢地了，不过余罪有那么傻的会把钱全放一个地方交了？这出来了还有心情去做个马杀鸡，然后在休息室里把这几个人下车地点全在地图上默出来了。

    什么？你问他怎么默出来的？在车上蒙了眼难道不会掐着手指算行驶公里和什么时候停的车？所以说余罪鬼呢。

    可是你说有时候是越想做什么，什么就做不成，余罪顺着大家下车的路线找过去，好死不死居然在商场里撞见了情境窘迫的安嘉璐。安嘉璐长得漂亮，到哪也是被大家捧着的，这次身无分文，又拉不下面子去赚，每天只能徘徊在百货里各家试吃的摊位前。余罪看见她的时候她就是被那个服务生给说了一顿，周围人都瞧着她。

    余罪是挺想帮她的，再怎么说还传过“绯闻”那种，人家也是个软妹子，搁以前余罪肯定顺手就帮了，虽然那妹子是解冰的女朋友，但是不久前还劝过人和男朋友分手这种事余罪想了想，还是觉得要去帮一手。

    他本想着是上前假装撞人一下让她去哪哪儿直接拿个钱得了，没想到这姑娘反应力还是不错，迅速在人群中锁定了他，还不依不饶地要跟过来，惹得余罪是躲都躲不及，只好随便跑一个衣服店里躲了。远远还瞧着这姑娘跑试衣间去找他，对着一间说了半天，结果里头的人出来的时候脸色都是僵的。

    余罪继续在街上晃荡，哪想得到这碰上了被一群保安追的安嘉璐？这瞧见安嘉璐的那一刻余罪恍然间有种不安的预感，但是还是帮了她，结果安嘉璐就默默地跟上他了。

    这妹子第一句话问的就是你知道解冰在哪儿么？余罪霎时间就挪开了眼，姑娘你问这问题我真是心有点方，但是转念一想人女朋友这么问也无可厚非，哎，你说那三个字他听得怎么那么膈应呢。

    安嘉璐又各种跟他打听，说起自己没钱了，余罪一脸你逗我的表情，妹子一脸很正常的表情掏出了护肤品什么的，余罪简直觉得和这妹子传绯闻自己简直没脸，看来大家的眼光一点都不雪亮。

    余罪就此只好就带上了这支拖油瓶，本来目标就是找解冰，碍于对方女朋友在场，而且人女朋友都没提要找她男朋友的事，余罪只好就这么走上了寻找大部队的漫漫道路。

    ≈≈≈≈≈≈≈≈≈所以这两段就是写两人都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但是都不确定对方是怎么想的，于是可能是很粗的双箭头。

    剧情还是慢慢在走，可是我还是按了感情的快进

    第10章

    解冰白天在市郊附近拾废品捡垃圾赚一天的生活费，晚上就回那个公园暗访睡觉，这十几天下来他已经差不多摸清了这个犯罪网络的构成，其实这个团体不算庞大，组织也算不上严密，胜就胜在这些看守、运送的人都是本地人，有些还是城中村村民，十分熟悉这边的地形和来往的人，而且很多都是老混子，面对警察盘问什么的根本不露什么马脚。他们藏匿被拐孩子的地点也很隐蔽，这个废弃的公园根本是人迹罕至，连乡村非主流谈恋爱都不想来钻这个破林子好吗。

    解冰甚至还和几个小孩见着面了，他自认为调查得比较细致，于是准备三天后去警察局举报，因为两天后是一个叫“彪叔”的男人会来“查货”，而那个彪叔就是这群人的头头，很典型的老混子，这十几天里他大概来过一两次，来得不勤快但是每次来完之后第二天就有被打得奄奄一息不能出门乞讨的小孩被关在那个破屋子里。

    他很愤怒，却知道打草惊蛇是得不偿失，只能装作无事地将自己每日赚的钱分散着给那些小孩——他不能一次给得很多，也不能全给一个，那样会让那些人对孩子们的要求越来越高，打骂也会越来越多。

    这正事算是做了大半，解冰放了大半的心，不想提醒自己还要去找人，心里是憋着一股气想他不来找自己，自己也别凑过去。谁知道他不是找齐了那几个女同学？远方的余罪闷闷地打了几个哈欠。

    哪知道这天他居然在街边的串摊子上瞧见了余罪为首的那群人，而且余罪旁边站着的女生，不是安嘉璐又是谁？！解冰险些把手上捡的破烂全给扔过去砸在那张痞气十足的脸上，让他跪键盘跪到腿发软！这几天没见，果然是勾搭了别人！解冰也是气急，完全没考虑那个被勾搭的是自己的女朋友。全在生勾搭者的气。

    不过没等解冰冲过去，浓妆艳抹的安嘉璐和周文涓就走到路边，瞧着过往的人和车，而余罪那几个就坐在大排档的桌边吃吃喝喝，不过看得出时不时都会关注着那边的情况。

    解冰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什么药，就站在隐蔽处看。不一会儿安嘉璐突然捂着胃俯下身，他才记起安嘉璐一贯的胃病，不奇怪的是已经没了关心的心情了，他却关注着余罪对这个的反应。不过周文涓扶住了她，两人依旧站街中。

    看了一会儿解冰也明白了他们是在摆仙人跳，自己眉峰狠狠一跳，觉得肯定是余罪这个混蛋玩意儿想出来的，怕是想赚几个钱。

    周文涓被人带走了，余罪并骆驼和牲口就跟过去了，还示意鼠标照看一下安嘉璐。那边鼠标和安嘉璐嘀嘀咕咕了什么他也听不着，等了一会儿看过去时鼠标正在接电话，安嘉璐孤零零坐在那儿。

    解冰有些恍惚，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和安嘉璐在一起多久，这样子的状况，也已经不算在一起了吧。不过无论怎么样子，都会让她受到伤害……

    这才一晃神，再看过去的时候鼠标正急匆匆离开了，安嘉璐也拿着小包不知道往哪去。解冰有些不放心，拖着袋子跟了上去。安嘉璐看起来在找什么人，在街边走得很慢，还一边张望着。解冰跟在后头，一边瞧着她。

    忽然一辆黑色商务车慢慢驶过穿黑色连衣裙的安嘉璐身旁，解冰心道不好，这里还没跟着过去抢人，那辆车又朝他拐了过来直冲他而来。解冰闪身一躲只是没想到里头伸出两只胳膊来，像铁石头一下钳住他一下子把他拖了进去。

    解冰被死死捂住嘴巴不准喊出声来，看到坐在一边也不能说话的安嘉璐的时候他怔了一下，扫了眼车内，果然在副驾驶看到了面无表情的许平秋。他身边坐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子，举着手机正要放下，解冰眼尖，瞧见了还没暗下去的打电话的界面，举着手机的那只手臂靠近衣袖的地方有纹身的样式隐没在阴影间。

    许平秋在车上，说明这是家里的人，解冰还是慢慢放了心。这情况一不危急解冰就觉得有些隐隐的尴尬，可不是吗，旁边安嘉璐可是目光灼灼地瞧着他呢！

    黑色商务车外头贴了不透光膜，外头看不清楚里头什么情况，但是从里头却能将外头看得清清楚楚，车子不知要开到哪里去，可能是许平秋说了不许说话，所以车里就算坐了6个人也安安静静，只有车子的引擎声和后座放着的机器声响。

    也许是他自己心虚，这么沉默着解冰也有些坐立不安，眼神只好望着窗外头。不过安嘉璐在许平秋面前有点紧张，加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没表现出什么亲密的举动来。

    解冰一直看着外头，所以在那个男孩出现的时候就一眼瞧见了他。他看上去有些慌，随便找了家小卖部看起来是在打电话。果然不一会儿那个司机就接了电话，解冰听了几句就明白了，又看着司机和许平秋两个人把一根铁棒子推来推去的，知道是要弄余罪了，刚一动身，后边两个人就顶着他的腰捂他的嘴，解冰只能眼睁睁看着余罪被人从后面轮了一棍子，把他刚放垃圾桶里的钱给拿走了。

    等那人回了车上，两人又被许平秋叮嘱几句，中心内容就是这次的事要把嘴闭紧了，然后先把解冰随便找了个地儿放下了车，载着安嘉璐走远了。

    解冰站在路灯下，神色堪称严峻。他以为余罪是自顾不暇所以不来找人，哪晓得这是凑齐了他那个犯罪小组，果然是连女生都找着了是倍加呵护呢。

    他气得很，所以根本就不想余罪完全是阴差阳错在被群殴的时候遇上了牲口，然后被劝服了就去找了其他人，人家本来是想找他的。刚走了几步，他甩了甩手感觉更不对了，这仔细一想，是自己的废品袋子被许平秋他们给弄丢了，里头能卖五块钱呢！！解冰更生气了。

    第11章

    余罪也没好到那里去，自从被许平秋那么弄了一手，大家伙的钱全被他拿着去“赎”人了，结果就是一群人坐了饭店一大桌子但是桌上就一份汤和一盆饭，安嘉璐干脆在后厨拿了根五毛钱的黄瓜啃，说是全当减肥了。

    就这鼠标还逼逼着要加菜，弄得余罪脸色很不好看。一桌人就算能这么吃一顿当然没事，但是还能天天吃啊？大家都压着火气，没吵起来算是不错了。

    安嘉璐坐在桌上也有点讪讪，她又不是不知情还能理直气壮，不过她不说余罪他们也都知道是许平秋做的，毕竟细妹子打给鼠标的那起生病电话——对，就是让鼠标匆匆离去的那趟电话，是个警察让打的。

    余罪脸色沉沉，不经意就撞上了安嘉璐的眼睛。他之前本来对这姑娘还没什么意见，顶多因为是解冰女朋友稍稍有点不爽，不过人家也没什么错。这次这么轻易就被骗走了，搭上了大家伙所有的钱，真是不好说什么了！这解冰的女朋友，不救是错，救了更错啊！

    余罪如意算盘就被这件突如其来又或说恰到好处的打击给打乱了，这涉及到了生存问题还能咋办啊，只能从基层做起呗！对于余罪他们来说，就是——坑蒙骗讨。

    这一通下来让在监视屏面前监视他们的大胸姐和许平秋不夸张地说都给看懵了，大胸姐向来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人正得掰都掰不弯，余罪哪能有这样的觉悟啊，刚批评上几句许平秋倒是眼露趣味，心里对余罪的评价又上了几分，弄得大胸姐愈发不喜余罪了。

    余罪这边一群人肯干，还是能把饭钱给赚上来的，虽然是不够下馆子，但是买几盒菜再弄根鸡腿还是可以的。一群人窝在不知道哪儿的一个破破的小公园里的角落里吃饭，这先嬉笑打闹了一番，好不容易端起饭来准备吃了，突然一勺满满的水就朝他们扇过来了。

    众人都没防备，所以连饭带人都通通给浇湿了，你说人湿了没事，可那是饭啊！辛辛苦苦赚钱买来的饭啊！！这还能忍？当即男生都站起来了，一个赛一个的脸黑。转身看到的是几个脏兮兮衣衫褴褛的男人，都像是流浪人员，个个手上都抄了家伙，为首的那个还拿着老长的锃亮一把西瓜刀指着余罪嚣张地问他是哪路的，说是在他地盘上偷吃，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余罪拧着眉倒是看懂了，这群人应该都是这一片的乞讨者或者混混，横霸一方，的确会欺负新来的人。余罪不是很想惹麻烦，但是对方已经连珠炮似的下了战帖，不过这个挑战听得余罪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就像小孩过家家一样，还约架？？简直幼稚，要是他以前，铁定就不去，让那帮傻逼去等。但是他现在身后还领着一群人，要解决生计问题，所以可能，还是得去赴约。

    晚上这个公园显得更加阴森了，不过一群阳气旺盛的小伙子都挤在一处穿个裤衩子就着根自来水管在冲澡的话是另当别论了。一群男生洗澡你能期待他们安静到哪儿去，不过今天的话题就是那群混混的事，鼠标主张不去，余罪讲究就是干他们，别人倒也说了几句，一个澡很快就洗完了。

    这刚洗完鼠标就叫着晚上要去看细妹子一趟，汉奸说顺路回夜总会看看“提携”过他的翘姐，骆驼和牲口挺困的，就先回了住处。只有余罪想着今天怎么都得洗个衣服，所以留着那儿蹲在地上搓衣服。这搓了两手就又懒了，就势坐在一边的草地上仰头看着天上星河。

    这是个什么破特训啊，惹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事出来，真是没一刻消停的。余罪觉得有点累，晚风吹过他还未穿上衣服的赤裸的皮肤，却一点也不冷，是种很舒服的感觉。今晚没有月亮，所以星星很亮，一闪一闪的，像自己的眼睛，不像那个人的目光，总是很深的安静。

    余罪双手斜撑在草地上，望着浩瀚星空。他看着那很近的两颗星星，想得却是他们发出的光要穿越多远的距离才会与对方相遇，是不是也许永远也不会遇见那一颗，他们却只是默默地发着光，在死去前的一刻才会燃烧到一生的辉煌。

    余罪想七想八净是想些有的没的，依据身上越吹越冷的风确定自己在这走神了挺久，于是刚活动了一下抬久了有点酸的脖子，这刚一低头树林里一道亮光就一闪而过，闪了一下余罪的眼睛。余罪也不知怎么，叫了一声什么出来，那个跑走的身影僵了一僵。

    就在那一刻，余罪脑子里却全是黑暗的宇宙里，那些柔和的光的粒子欢欣雀跃地拥抱着另一束光的样子。看上去，有点傻。可是等他回神的时候，他的确已经抓住了那个人的肩膀，而且是个要吃了那个人一样的神情。

    在这关头回神，弄得两个人眼神交汇时都挺尴尬的，余罪两手都抓着他的肩膀，却也不松手，怕一松手，那人就会马上跑掉，而事实也的确是这样，解冰想的就是只要余罪松手，自己是能跑多远跑多远。

    可是喜闻乐见的是余罪还没傻到真那么做，他看着面前的人，借着星光一点点看，觉得他瘦了，脸颊都有点凹下去了。于是他立即想起自己想象中解冰会干什么的画面，根本不过脑子就问他了：“你真去捡垃圾吃啦？！”

    解冰觉得自己有病，因为自己看上的这个人脑子有病，可怕的是他居然说对了！！绷着严肃的表情说：“你有病吧？”

    余罪是二皮脸没错，但是这是他心里头想着的人，这么看着都会让他隐隐觉得害羞，被这样一说只好壮着胆子腆着脸：“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哟，您的关心就是前段日子放任不管吧。”说完解冰就后悔，恨不得马上遁地走掉。余罪是听出来了，心里头是麻酥酥的，就想得寸进尺像平时男生勾肩搭背一样去揽人家，当然手刚搭上去就被人似笑非笑扭住了手腕，余罪也是有色心没色胆，就轻轻搭在他肩上，想把人带出小树林，就被人制止了，解冰本想说什么，突然脸色一寒，同时上前捂住了想要说话的余罪的嘴。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应该正在讲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最近公园里来了一伙人，也不知哪来的，所以准备赶走先，再让对方过来查货。那人电话打得不久，对那边唯唯诺诺的，又保证一定会尽快赶走那伙人的。电话打完还警惕地四处看了看，才钻出了林子。

    余罪被解冰捂住嘴的时候还是有点诧异的，但是诧异很快被有细腻触感的手心给冲散，不过没等他大着狗胆去舔一口，那个人说的电话内容又成功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这一通电话听下来根据直觉就不对，余罪用眼神示意解冰问那里头是有猫腻吗，解冰闲闲看他一眼，不过眼神里头意思明显是是的意思。

    等那人走了，余罪看了解冰好几眼，冲人家挤眉弄眼的，说：“可以啊，解大美、公子，这就当上小警察打击犯罪组织了？”

    解冰有些心不在焉，虽然太久没和余罪两个人相处，但是刚才那通电话却牵扯住他的心神，正事和余罪在他心头摇摆了一会儿，抬脚想要离开的动作却渐渐缓下来。

    余罪见他并不是那么想走，自然是大喜过望，这爪子还没缩回来，林子外头牲口喊余罪的声音就直直地穿破黑暗，落到了两人耳中。这余罪就是下意识回了一下头看叫自己的人，再回过头来的时候只能看到那个人远去的背影了，讲真余罪那一刻剐了牲口的心都有啊！！

    余罪站在原处深深叹了口气，钻出了林子，在牲口问他钻林子去喂蚊子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暴打了牲口一顿：叫你坏我好事儿！！本来能说几句话！！也许还能骗着留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