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三生三世之月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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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三生三世之月如水
(31+)
月师傅从内而外都新生了之后就睡了一个月。等再醒来的时候,她的记忆就停留在了十八岁,之后的十七年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她住在我们村,偶尔也在我们学校给学生上点科。
外公想把她留在村上,不让她再回水教,免得她回去后又想起了过往,又开始修习些乱七八糟的奇术。我想外公还是被她换皮这个事情恶心到了。
可是她向来就是不安分的人,她哪里能在我们这个落后的小村里闲住啊。而且她还这般美丽。
我们家除了教学生挣些钱,也会从我师父那分些订单来做。这年,我们家就帮枫溪堡制了一批锁具。其中有一个密码箱子很重要,为了保证密码的唯一性,所以枫溪堡主亲自过来设置密码。
我还在想,这个枫溪堡主难道就是那个翟让?他被那么多野兽围攻,怕已经死了吧?来的这个人,虽然比上次见到的时候年龄长了些,但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说来也是巧,他就在这里又见到了月师傅,那个他一见便已倾心的女人。
月师傅的记忆还停留在十八九岁那会,遇见翟让的时候她三十岁,她自然是不记得这个人的。
“月如水?”翟让在嘴唇颤抖了很久,终于说出了这三个字。
月师傅笑道:“你认识我?”
她的笑如春花般灿烂,并不如那天见到的那般万种风情。对于翟让来说,这根本就是两个人,可是真的却是一个名字。
“我叫翟让,你记得吗?”翟让道,“枫溪堡的翟让。”
月师傅瘪瘪嘴,耸耸肩笑道:“小哥,你这种搭讪的方式过时了。”然后笑着离开了,翟让追了过去。
月师傅笑道:“比你脸皮更厚的人我也见过了,不要说和我似曾相识,更不要说什么我们前世见过之类的话。”
“我们不是前世见过,我们五年前在水教梨林见过,你记得吗?”翟让道。
“五年前?”月师傅哈哈大笑道,“你是我见过最扯的人了,比那个说和我前世就认识的人还扯。”
这让翟让有些摸不到头脑。
月师傅说完就走了,末了还警告他再跟着就要他好看。
在院子里做木工的小伙子笑道:“你呀,真不会搭讪。”
翟让走过去问为什么。
“我们月老师只有十八岁,你五年前就认识她,还在水教梨林,确实太扯了。”那个小伙子一边做着木工一边笑道。
“十八岁?”翟让自语道,确实她比上次见的时候年轻多了,身上完全没有上次见的那种成熟女人的万种风情,而是少女的纯净。
我敢打赌,他当时还是满腹疑惑,不过人在爱情面前不会想那么多,他又跟我们家下了很多需要他自己亲自设置的密码箱子。然后就在我们家住下了。
老实说我的财迷应该是体了我外公,看到翟让一把把地砸银子,我外公乐得都合不拢嘴。他向我外公打听月师傅的事情,我外公说这个月如水不是他师姐月师傅,就是长得像的人而已,他师姐月师傅现在在水教身居高位哪里记得他这个穷乡僻壤的师弟,更不要说还愿意在这里帮他教学生。
也许这也是翟让想要的答案,所以他也就信了。满心欢喜地追求新生后的月师傅。
翟让就这么在我们家住了大半年,他用银子封住了我外公的嘴,也不管枫溪堡的事情,全身心地投入到追求月师傅的事业中去了。皇天不负有心人,月师傅答应嫁给翟让了。
外公觉得,如果就这样,月师傅和一个相爱的人一起白首,应该就不会再去捣腾她那些邪术了,所以也支持得很。
可是事情并没有按照我外公的那种规划进行,婚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记忆慢慢回来了。
每天她醒来的时候,她都觉得不对,记忆中的事情和现实中的事情都对不上号,她明明记得她是水教的大法师,可是自己却住在枫溪堡。自己明明一直都是孑然一身,可是每天醒来都会看见翟让这个丈夫睡在旁边。这让她觉得很混乱。
她寻着记忆去了水教,铭水居的所有机关都被自己轻易破解了,不,准确来说,那些机关都是自己设置的。
她就这么回到了水教,出现在了水教的大殿。如果,自己不是大法师月师傅,自己又怎么可能进得了铭水居,怎么来得了水教的大殿。一路上,守卫也没有拦她。她就那般大摇大摆地进去了。可是这些年她明明是和翟让在一起的,一直都没有分开。她感觉混乱极了。
对于她的回归,水教的上层还是很激动。因为,她始终是水教最灵魂的那个人。
让她奇怪的是,这里的每个人她都认识。这里发生的事情,她都记得。
“这些年你去哪里了?”教主问道。
月师傅笑了笑没有直面回答:“拜见教主。”
“快起。”教主扶起她,“十年了,你去哪里了?”
“十年?”月师傅自语道,“没想到有那么久了。”
“回来就好,这正要与你商议些事情呢。”教主道。
然后视线再次变得模糊,她就留在了水教。在她的记忆里,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她又进入了她在水教的密室,重新聚神。过往交错的记忆,扰乱了她的心神。她觉得一阵恶心,才注意到,她怀孕了。
她翻开了她留下的笔记本,上面记载了不老容颜术的秘术,她翻开看着,因为她是第一个修成此术的人,所以她也不知道后面会怎么样,她怀了孩子会怎么样,这个孩子到底要不要生下来,或者说这个能不能孩子生得下来。
她感觉非常无助。
接下来记忆的残忍让她接近崩溃,她记起了她血洗枫溪堡的事情,为了让枫溪堡归顺水教,她亲手杀了翟让的父母兄弟。如此血仇,她要如何直面翟让,那个那么爱她的丈夫。十年夫妻的恩爱在这个血仇面前,更加让人觉得痛苦、崩溃和讽刺。
如果自己新生之后记得这些,至少能让翟让那么单纯地恨着自己就好,偏偏又是这般的恩爱。月师傅觉得心一阵楸痛。
翟让如疯了一般在寻找月师傅,那个他爱进骨髓的女人。
月师傅看着他,心疼地不能呼吸,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真希望她什么也没有记得,就那么跑出来拥抱她的丈夫告诉他:“我在。”
可是那般的血仇,关键自己是那个行凶的人。如果自己是受害的人,还可以选择原谅,可是自己是那个行凶的人,要怎么做?说出实情,这又让翟让怎么办?那肯定比找不到妻子更家痛苦吧?
月师傅回到我家,生下了她的女儿,如何送到了水教。月师傅在我家调养好了身体就也回了水教。
她回到水教,感觉神识受到了很大的损伤,于是闭关修养神识。
她以为不老容颜术只要自己不用,就不启动。可是让她意外的是,她的神识竟然不受她控制开始启动不老容颜术了。
她是真的不想再经历那种生不如死,更不要因为自己失忆而生出这让人心碎的事情了。可是这一切已经不受她控制了。她服食了很多麻痹神识的药水,一直坚持到了我家。
“我可能又要新生了。”月师傅对我外公说,“像上次那样帮帮我。”
“你还不死心?容颜就那么重要?”外公怒道。
“这次由不得我了。我的神识已经不受控制了。”月师傅道。
“那要怎样才能终止?”外公道。
“你等我新生后,记得要让我去地灵门套出不终止不老容颜术的办法。”月师傅道。
外公看着月师傅也很无奈,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