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三生三世之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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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生后的月师傅又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但是她记得她叫月如水，是我外公的师姐，不过这次她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她的师弟看起来那么老。

    她在新生前给自己写了一个手札，有关于很多记忆的东西。包括翟让，包括在水教的女儿，包括不老容颜术。外公将手札给了她，她看完之后觉得非常扯淡。

    “你消遣我吧？”月师傅扬扬手扎道，“没看出来，你还有写话本子的潜质啊。”

    “这个字迹是我的吗？”外公道。

    月师傅细看，那个字迹确实很像自己的字。但是她的脑海里完全没有这些事情。而后的一年，她的记忆里开始有了翟让这个人，这让她开始有些相信那个话本子的事情了。

    她回到了枫溪堡，见到了翟让，这个人和她记忆中的那个人不怎么一样，明显感觉年纪大了许多。

    翟让万万没有想到，已经失踪了那么多年的月如水又回来了。而且居然是二十岁的面容。

    她发誓这是她第一次来到枫溪堡，可是这里的所有东西她都记得，也和手札里面写的一样。她开始有些恐慌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翻开手札，上面记载着她是翟让的仇人，她也从那些老人那里证实了确实在很多年前水教的月师傅曾来血洗过枫溪堡的事情。可是她一点都想不起来，每件事情都好荒谬，每件事情又真的发生过。

    她想知道真相，她不可能完全相信那本手札，可是手札的内容正因时间的推移而在她的记忆中出现。她必须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即使手札上写清楚了，但是她依然还是弄不明白。她给翟让留了封信，告诉他，她要去寻找真相，叫他不要找她。本来她想把手札拿给翟让看，可是一想到如果手札的内容都是真的，那么这对于翟让来说是件多么残忍的事情。于是她带着手札踏上了她寻找真相的路。

    她回到我们村，外公也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她。她开始相信手札上写的东西，她必须终结这种新生或者找到遏制这种副作用的办法。她不能再叫月如水了，她不能让翟让知道她和月师傅其实是一个人。不老容颜术不管副作用有多大，对于世人的诱惑都是巨大的，在她还没有找到控制新生和遏制这种副作用的办法前，不老容颜术必须是个秘密。她必须要换个身份。按照我外公的说法，她现在应该是四十好几的人了，却是二十岁的容颜，这个不老的秘密也一定会被人盯上，她必须改头换面。

    她回到水教，谎称自己是月师傅的女儿。因为容貌和才华都一样，所以，也没人怀疑过什么。反正月师傅也好多年没有见了，这次回来的是她的女儿，不管怎么样，总之又有人能为水教的人开启奇术的大门，守卫水教了。这就够了。

    她利用水教的人力和财力，开始找寻遏制不老容颜术副作用的办法。最早的时候，她是从一本残卷上找到这个方法的，而这个残卷的来历却无从考证，内容其实也说的不全，准确来说就是上个人研究的一些心得，还停留在假设的阶段，而将这个设想付诸实际并且成功的人是她自己，这让她更加绝望。看来能就救自己的人只有自己。但是外公告诉她，在她新生之前，她告诫新生后的自己一定要到地灵门找寻办法。她决定去地灵门，这个拥有世界上最全消息的地方。

    她化名霓，以她的绝世容颜魅惑了地灵门门主冷秋蝉，让他心甘情愿地帮自己找寻遏制不老容颜术副作用的办法。

    起初，她只是在利用他，可是她没有想到，他们会真心相爱。冷秋蝉为了帮助她，违反了地灵门不得窥探天池的铁律。天池派主下令要他亲手杀了她。

    天池对于冷秋蝉来说是不能违抗的，无论是恩情还是畏惧，甚至是出于能力。对于天池，他都是只能惟命是从。但是他又真心舍不得要她性命。

    霓是谁，对于冷秋蝉来说，不可能不知道，但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心里还是喜欢。他也没有办法。

    月师傅知道冷秋蝉内心的煎熬，她想着，反正自己现在这样也是人不人鬼不鬼的，要是几年后再经历新生，那一两个月的煎熬就不说，新生后的记忆丢失对她来说简直就灾难，更崩溃的是当她开始了新生活，那些旧的回忆又回来了。

    当记忆回来的时候，那些刻骨铭心的爱人都慢慢老去，只有自己不老不死。她就不敢去爱，舍不得他们老，舍不得他们死。

    她想索性就死了算了吧，这么活着也是非常痛苦的事情。她开始羡慕能够白头偕老的相濡以沫，想要和心爱的人一起慢慢变老，然后一起归于尘土。

    我不知道她究竟是想和冷秋蝉一起归于尘土还是和翟让白头到老，可能她自己也搞不清楚。反正那一刻，她是不想活的，轻生的念头几乎占据了她所有的思想。

    如果冷秋蝉不杀她，那么冷秋蝉就要以死谢罪天池。冷秋蝉了解天池，他知道即便自己死了，他们还是不会放过她的，因为她不但是魅惑了他的霓，更是水教的月师傅。

    虽然冷秋蝉什么都不说，但是她什么都知道，水教的情报网虽比不上地灵门，可是也不差，况且是这样的消息。

    她想，反正自己也是想死的，那就借着这个契机死了吧。

    她想就从悬崖上跳下去吧，摔下去必然就粉身碎骨了，零碎的尸首也一定会被野兽吃个精光，那么她就真的什么也不剩地结束了。

    于是她约了冷秋蝉到剪影崖边看日出。

    他们到了剪影崖的时候，东方还只是微微发白。

    “其实，我想和你一起看每个日出。”霓道。

    冷秋蝉搂着霓有些伤感：“恐怕不行了。我要回天池了，以后都不会回来了。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霓听出了他的意思，看来他已经做好了选择。

    东边变得通红，冒出金光。太阳像个顽皮的孩子，一崩崩得就跳出了半个头，再一蹦，东边一轮红日跳出了地平线。

    “好美的日出。”霓笑道。

    在我的印象里，冷秋蝉是个极其冷酷的人。可是他的眼眶此刻都湿了。

    “你怎么了？”霓看着他道。

    冷秋蝉极力克制此刻心里的难受强颜欢笑道：“这日出的光太强了，射得我眼睛疼。”

    “那你转过头去吧，眯一会眼睛。”霓道。

    冷秋蝉松开了怀里的霓，转过了头，假装揉揉眼睛。

    霓忽然用力推了冷秋蝉一把，自己跳下了剪影崖。

    冷秋蝉触不及防，但是他还是迅速反应，拍出一个轻灵附在她身上。冷秋蝉并不是出色的奇术师，在这关键的时刻的迅雷反应让轻灵的的作用大打折扣。可能只是让她摔下去的时候能留个全尸吧。

    冷秋蝉趴在崖边声嘶力竭地哭喊着，整个人接近崩溃。

    在他的哭喊声中，我的视线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