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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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报复
他们的生活好像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完完全全地被扭转,如同一颗毒瘤一样朝向不同的方向发展,而且速度迅猛,任她怎样努力都无法控制。
以为自己可以默默地爱他,以为只要心里一直充满阳光就可以勇敢地活下去!
原来,那一切不过只是妄想!
因为阳光,也有照不到的地方!
他变得越来越难赐候,总是不断以各种理由找茬。
他开始挑惕她做的菜,反复地让她去重做,而当她终于做到他再也无法挑出任何毛病时,却又无所谓的态度让她倒掉,说他已经在外面吃过了。
他会在早上说他晚上要吃满汉全席,而在晚上等她终于忙得差不多之后,又突然改主意说想吃意大利面。
有几次,他甚至打电话,说他的钥匙掉了,要她晚上为他等门,自己却故意一夜不归,然后在第二天一大早,却在一脸疲倦的小雅面前高调地晃着手中的钥匙走过。
而最最让她头疼的,是他常常在她去见小榛的时候,突然在手机里雷霆般地大吼:“李默雅,如果十分钟之内没有赶回来,我就扣你工资!”
他总是不厌其烦地拿这句话来威胁她,而她,和小榛呆的时间越来越短,后来,甚至发展到她刚刚匆匆地赶到祈园路,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水,就因为某大少的大吼大叫而不得不急着赶回去。
这样的情况太多了,多到赵亚轩不得不怀疑。
“小雅,你在怕什么?”看到小雅一接到电话后一脸惶恐急着要走的样子,赵亚轩终于忍不住拉住她。
当时,她的手机还捏在手里,没有挂机,江正浩还在电话那端不停地叫嚣着,声音从远远的彼端传来依然如咒语般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李默雅,限你在五分种之内给我滚回来,听到了没有!否则,迟到一分钟,我就会扣你一百,我看你欠我的钱一辈子都别想还清了!”
“没有,就是突然有一点事啊!”小雅慌张地想挂掉手机,赵亚轩却突然握住她的手,眼睛惊怔地听着电话那段如恶魔般的嘶吼。
“是他的声音吧?”他痛心地看着小雅想要躲避的眸光,“他为什么要以这样不可一世的态度使唤你?难道你是他的女佣吗?奴隶吗?”
就算是债主,也不能这样盛气凌人地苦苦相逼!
更何况,身价过亿的凌天集团总裁真的缺那四百万吗?
小雅沉默,每天的强颜欢笑在他心痛的眼眸中彻底崩溃。
任何解释都没用,他已经听得一清二楚,那个声音,每天如恶魔一般,让她越来越惊悸,越来越惶恐的声音,让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地否认。
她就是他的女佣!她就是他的奴隶!
而她,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不管是感情,还是金钱,她都已欠他太多!
面对小雅的沉默,赵亚轩终于了然她的无可奈何。
轻轻的拥住她,把她无措的身子紧紧地搂进自己怀里,柔声安慰着:“不要怕,小雅,我会救你的!只要等到我研究的专利成功,我就有能力帮你还这笔钱了……一定不会让你等太久!”
他这段时间正在做的那项试验,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生物研究所的所长说,如果顺利完成的话,就帮他申请专利,可以得到五百万的奖金。
知道她被钱逼到这种程度,他的紧迫感更深更沉了。
“等还完了那笔钱,小雅,我决不会让他再伤害到你!”如果江正浩已经不爱她,那么,他就要争取。
他已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不知什么时候,电话那端开始变得沉默。
仿佛一片汹涌的大海,转瞬之间,波涛骇浪偃旗息鼓,只余一片墨黑色的海面,酝酿着让人不安的暴风骤雨。
“等那笔还完了之后,我不会让他再伤害你!……不会让你等太久,小雅!”赵亚轩信誓旦旦的话仿佛还在他的耳边回旋。
江正浩抿唇站在落地玻璃窗前,一遍一遍地回想着这句话。
赵亚轩,你以为你真有这个能力么?
看着匆匆出现在院子里的身影,他的唇角轻扬,勾起一抹轻视的嘲笑。
“南市生物研究所李所长吗?”
“是,您是……”
“我要收回今年投放在你们测试项目上的资金……”
客厅的门,突然咔地一声推开,他声音低沉地在打电话,小雅惊怔地站在门边看着他冷漠倨傲的背影。
他缓缓地转过身来,眼睛凝睇在她的脸上,眸光灼灼,表情紧绷。
“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慢慢走近,因为急着赶回来,呼吸还在浅促地喘息着。
“需要向你解释吗?”看着她质问的眼神,他的心在不断地往下沉。
“是我对不起你,不是亚轩,你有必要……这样针对他吗?”亚轩才说了试验项目的事,他马上就撤资。这样的巧合,她无法不联想到是因为自己的关系。
“呵,你紧张他啊?是在担心他的试验会被终止还是在担心你拿不到那笔钱?”他勾唇冷笑。
“你知不知道,也许他的研究成果会对这个社会作出很大贡献,如果半途而废,会很可惜!”
“我不会改变决定!”他敛眉,眸光清冷地打断她。
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居然在这里义正词严地质问他。
她凭什么?
当她隐瞒仇人的身份出现在他身边时,有想到过他吗?
当她挖空心思欺骗他时,有想到过他吗?
而现在,他不过是收回自己投资出去的钱,竟会被她这样的指责!
两人僵滞半天之后,她终于服软。
“怎么做才能让你收回决定?”亚轩已经放弃了北区的工作来到这里,决不能让亚轩的事业因为她再受到牵连。
沉默地看着她倔强认真的眼神,挑眉道:“如果,你今天能够帮我挡掉一百杯酒的话,说不定我可以考虑看看!”
“好!”没有丝毫犹豫地答应。
“是吗?”他鄙视地看着她认真的眼神,“我倒要看看你是否有那个本事!”
记得上次她只喝了二十几杯鸡尾酒就醉得一塌糊涂。他突然很想要看看,这个女人能够为赵亚轩做到什么程度。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门,走到外面的时候,他突然站住,眼睛定定地瞅着她,眉心越皱越紧。
“怎么了?”小雅被他瞅得心里发毛,直觉自己又有什么地方让他感到不满意。
“换掉这身衣服!”他终于收回目光,不悦地看着别处。
“穿这样,也会让你丢脸吗?”小雅不自信地看看自己,特意穿了一套黑色晚礼服,是上个月他执意要买给她的。还以为穿着这个会勉强过得去呢!
“呵……”江正浩突然冷笑,“你不会是还妄想以女伴的身份站在我的身边吧?我可受不了!我看这样好了,叫他们送一套佣人穿的制服来好了,穿着女佣制服出现在我的身边,更能够显出我的尊贵!”
于是,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出现在一个商业酒会里。他昂首阔步、风度翩翩;而她,垂首谨慎、诚惶诚恐。
看到这奇怪的两个人出现在这个高档的商业酒会,身边的豪门巨贾不时地跟他开玩笑,“江总,你不会懒到连出门都要带着女佣照顾你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几个人都憋不住笑。
“是为了炫耀!我相信你们没一个人有这么听话的女佣!我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我让她往东她就不敢往西,你们信不信?”江正浩勾唇轻笑。
“哦?是吗?要不,让我们见识见识?”
“没问题!”沉声叫着正局促不安站在角落里的女人:“你过来!”
“是!”小雅一路小跑到他的面前。
“这几位先生没酒了,你去巴台拿一些酒过来!”
“可是,这里不是有服务员吗?”小雅愣愣地问道,不是说只要为他喝酒就可以吗?
“没看她们都忙不过来吗?你要我们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喝到酒?”江正浩沉下脸不悦地说道。
“好!”怕惹他不高兴还是乖乖地去端酒,结果在巴台被人家服务员缠了老半天,才相信,她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几个人寻了一张空桌坐下,看着因为他一句话,就傻呼呼跑去奔忙的身影。
“怎样?”江正浩挑眉问。
“这样,还不算,只是一些简单的事而已嘛,你要她为我们倒酒看她愿不愿意?”
“好啊!”看到小雅端了酒过来,低着头把酒放在桌上,然后默然地退到一边的角落。
看到她木纳的反应,江正浩皱了皱眉,不耐烦地吩咐道:“去为他们倒酒啊,傻站在那干嘛?”
“是,少爷!”她温顺地为每一个人倒满了酒之后,又默默地退回来,恭顺地站在他的椅背后面。
“唉,我说江总,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一小姐啊,老让人家站着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来,让她坐我这儿来!”对面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小雅别过目光,没敢看那个中年男人猥锁的目光。
江正浩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中年男人,然后转过头,目光冷冷地扫向局促不安的小雅,沉声叫道:“没听见?去啊!”
看到江正浩看着她的眸光充满了挑恤的意味,如果让他没面子,他会更生气吧?
小雅的身子僵滞了几秒,终于还是顺从地坐在了那个位置。
“这才像话,一桌绿叶,总得要有朵红花相陪才有意思嘛!”中年男人端起酒杯,“来,我们喝酒!”
江正浩刚刚端起酒杯,小雅却突然叫道:“等一下!”
在一桌人面面相觑的目光中,站起身来,脸红红地说道:“那个,我们少爷今天胃有点不太舒服,我、我代他喝!”
说完,已拿过他手中的酒,仰脖一饮而尽。
“哇,没想到小姐这么豪爽啊!”中年男人一脸的谄笑,“既然这样,那就由小姐代劳你家少爷了!”
一边说着,自己又亲自端起了酒瓶把她的空酒杯续上。
也许是喝得太急,酒没一秒钟的功夫就尽数落肚,反而没像上次那样每喝一杯都出现一阵辛辣难受的呛咳。
好啊,你要喝就让你喝好了!看你能喝几杯?
江正浩的手肘悠闲地搭在椅背上,反倒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几杯酒下肚,中年男人的胆子大起来,乘小雅倒酒的时候,殷勤地说要帮忙,然后故意握住她的手。
小雅的手惊慌地缩回,下意识地看了看江正浩的脸色,发现他仍然是那样一幅不愠不火的表情。
细眉轻轻地皱了皱,明明他刚才就有看到,是视而不见还是因为无所谓?
难道,看着她被别的男人轻薄,他也还是满不在乎吗?
心一疼,酒喝得更猛更快。没半个小时,她的脸因为酒精的作用,双颊若桃花般殷红,有一点醉态的样子却更显出了几分妩媚。
“不会喝醉了吧?”中年男人的手不老实地抚上她的脸。
小雅晕晕沉沉地挥开了他的手,没过一分种,那只手又贴到了自己的脸上。
“看这小脸喝的?刚开始没觉得长得怎么样,现在看看,也蛮有味道的嘛!”中年男人在她的耳边喷着酒气说道。
小雅的眉皱得更紧,想再次挥开他的手,却被他强行捉住,她有点不稳的身子被迫倒向中年男人的怀里,挣扎着用力地眨了眨快要睁不开的眼睛,恍惚看到江正浩突然站起来,绅士地拉开自己身边的一个空位,然后,看到一个女人坐在了他的身边。
他的脸上,眉角眼梢居然有着温柔多情的笑。
那张脸是曾经出现在他家的女人,恍惚忆起,这个温柔的女中音,幸福地在电话中说她是正浩的男朋友!
再一次不经意地推开身旁的男人,端起酒杯,已经是第十七杯了。胸中,越来越堵得慌,如翻江倒海一般难受。
她怕自己会承受不住,还没喝到一百杯就已经醉倒,喝酒的速度变得更快了。
以为自己醉酒后什么都会不记得,可是,那天的情形却依然深留在记忆中。
她一杯一杯如喝毒药般地喝着酒,还要忍受那个讨厌男人的搔扰,而他,却盈盈浅笑着神情专注地和身边的女人说话。
“正浩,你怎么不喝酒?”
“有人替我喝啊!”看到他的眸光淡淡地瞥向她,“人家自己要帮我喝,我有什么办法?”
那一刻,她以为自己在梦中,他不是他,而自己也不是自己。
终于,在那只讨厌的手抚上她胸部的前一刻,她腾地一下站起来,“对不起,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然后步履不稳地向洗手间逃去,胃里一阵翻涌的恶心,伏在洗手间的水池边竭斯底里地吐了起来。
胃里的疼痛越来越明显,脸上的潮红因为疼痛渐渐转白。
当她疲乏地转过身来时,蓦然看到双手抱胸倚在门边的男子,英俊的轮廓,却让人倍感冷漠。
看到她的凝视,他突然扯唇讥笑,“我现在似乎有一点明白你那个野孩子是怎么弄出来的了!”
她没有理他,沉默地想从他的身边走过去。
第一次不想理这个男人,不想听他说话,不想看到他嘲笑奚落的表情。
他无所谓的态度,让她觉得自己就像被君王厌倦后被发配去当军妓的女人。
“李默雅!”看到她沉默离去的身影剧院,他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突然恼怒地拉住她。
“那个野孩子就是你酒后乱交所得的附送品吗?我现在真有点怀疑,那孩子到底是不是赵亚轩的呢!”
“让开!”她哑着嗓音,甩开他的手臂,眼睛疲倦得快要看不清楚他脸上鄙视的表情。
“干嘛?怕我去跟他乱说?不知道他听说你在酒店和那么老的男人公然**会是什么感受呢?像他那样单纯的书呆子应该是没有想过吧!”
她陡然回过身来,用力撑起眼睑瞪着他。
“怎么,我有说错吗?全酒店的人都看到了,被占便宜很享受啊?难道你都不知羞耻吗?”他故意冷眼旁观,可是,她却一再容忍的态度让他几乎在人前再也挂不住他一向冷静自持的表情。
看到别人碰他曾经碰过的女人,他的心里突然很气很气,却不知道要怎样发火!
“这不是你要求的吗?少爷!”薄唇轻启,一抹苦笑若有若无,“因为是你要求的,我可以忍受,请你说话算数!只要我喝完一百杯,你就不要终止实验的经费!我已经喝完三十三杯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他突然挑眉冷笑,“你白痴啊,我是说你帮我挡掉我不愿喝的酒,可没让你主动喝酒!”
“你怎么可以这样?”小雅委屈的神情。
“我怎么不能这样?是你自己笨没问清楚,怪我啊?”他耸耸肩,语气坚硬冰冷,“要我收回已作出的决定——没门!”
“原来,你只是在戏弄我!”泪一滴滴滚落,冷冷地瞪了他几秒,终于伤心地向酒店外跑去。
“小……”江正浩的手伸出又缩了回来,茫然地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
是戏弄吗?
为什么看到她被别人轻薄会让他那么生气?
为什么看到她不胜酒力却仍然不停地喝酒喝到吐会那么心疼?
拧紧眉头回到大堂酒桌旁坐下,张美珍正在不满地抱怨:“正浩,你去洗手间怎么会这么久?”
江正浩没吭声,自顾倒了酒喝。
“咦?你刚才不是说不喝酒的吗?”
“现在没人替我喝了,你替我喝?”江正浩坏脾气地反问。
“那个,本来是想替你喝啊,可是,我明天还要排戏耶!”
他对面坐着的中年男人不时地张望着,“江总,你的小女佣怎么去洗手间还没回来啊?”
“啊,不用等了,她刚才,被他男朋友接走了!”
“唉呀,真是可惜啊!”中年男人一脸的失望。
这个老色狼!他抿唇,克制着自己没有骂出这句话来。
小雅拼命地向前跑着,却冷不丁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对不起!”小雅低头闷声道歉后,又向前跑去,终于找到一棵无人的树,后背靠着树身无力地坐在草坪上晕沉沉地闭上双眼。
“喂,你还好吧?”不知道是谁在说话。
是亚轩吗?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想看清面前的人。
“怎么每次看到你都这么让人吃惊啊?你别告诉我,你是演戏剧的?”陈然蹲在她的面前,看到她一副发愣的表情,双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喂,本少虽然是很帅,你也不用这么花痴地盯着我吧?很恐怖的耶!”
陈然的幽默没有博得美女一笑,反倒让她的眼泪突然从那双琥珀色的明眸中吧哒吧哒地直往下掉。
“不会吧?”陈然惊讶地瞪着她。想他陈大少哄女人的手段屡试屡胜,居然第一次遭受惨败!
“那个谁?”陈然摸着头想了老半天才想起来,“林小雅,你把正浩那小子弄哪去了?怎么没见?”
出门的时候约好了都来这酒店,结果,不知道他又钻哪去了,打手机又不接,害他一顿好找。
见她还是直掉泪不说话,陈然试着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啊!”眼睛尴尬地四下看看不时瞟过来的好奇眼神。
你们不用这样瞪我吧,虽然我陈大少花名远播,可这一次,真的什么都没干啦!
他刚想发誓来着,谁知道这女人突然拉住他的手哑着声音哭着,“对不起!亚轩!对不起,亚轩!都是我拖累了你!对不起!”
这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唉呀,我真是疯了,干嘛去问一酒鬼呀!”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拉开她的手叮嘱道:“你就坐在这里别动,我去叫正浩来接你!”
一路急匆匆地跑去,终于找到他,正跟人拼酒呢!
“喂,你小子躲这喝酒呢,你知不知道我刚才看见谁了?林小雅,她好像喝醉了!”
江正浩的面色一沉,“你看错人了,那不是林小雅!”
“那个,我刚刚明明看见她……”他的话还没说完,已被江正浩打断。
“林小雅已经死了!”
敢情这小子也喝醉了,怎么满口胡话!
难不成他陈大少万花丛中过还会看走眼不成?
刚想再争几句,那家伙突然咚地一声趴在桌上,喝得人事不醒了。
江正浩醉倒之前,似乎隐约记得自己喝了六十七杯酒,和小雅喝的加起来,刚好一百杯。
完了,两个醉鬼,要怎么弄啊?
陈然正在头疼,看到张美珍已扶起了江正浩。
“我送他回去好了!”
“好吧,麻烦把那一位也一起拖走吧?”陈然忙不跌地把喝醉的小雅扶起来。
陈然开车,张美珍坐后座中间,把两个醉鬼放在两边。
小雅还好,没再胡闹,只是安静地睡觉。江正浩却嫌窝在车里不舒服,动来动去,口中还不停地叫着,“李默雅,我恨你!”
“那个李默雅是谁啊?张美珍小姐知道吗?”看着睡梦中江正浩仍然纠结痛苦的神情,陈然颇感莫名其妙。
以这种痛恨的咒法,直怕已恨入骨髓了吧?怎么从没听他说过?
张美珍指了指窝在右侧门边的小雅。
“就是她喽!”
什么?
越来越糊涂了,她不是叫林小雅吗?怎么变成李默雅了?
还有,上次明明记得这家伙看她的眼神有多温柔,这会,怎么会连做梦都变成恨了?
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啊!
陈然把他们送回家之后就自动闪人了,张美珍自告奋勇地说要留下来照顾他们。
江正浩又开始做着那个梦,梦中,一个静若止水的女子在阳光下对他恍惚的笑,明亮的眼睛,细如绒毛的长发,纯白的绵布裙在阳光下衣袂飞扬。
当他惊喜地向他伸出手时,她的身影却恍然消失不见。
他在烈烈的艳阳下慌乱地奔跑着,想要抓住她飘飞的衣角。却突然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像藤蔓一样紧紧地拽住他,任凭他怎么努力,也无法挣脱。心脏慌乱地跳动着,像要从窒息的心腔里蹦出来,全身是汗……
江正浩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终于发现了那股力量的来源。
一双柔若无骨的手臂紧紧地圈住他光着的腰迹,那双手似乎意识到了他要离开,更加大了缠绕的力度。明媚的阳光,透过拉开的细纱窗帘从洁净无尘的玻璃窗里斜射进来,刺得人的眼睛无法睁开。江正浩用手挡住刺眼的阳光,缓缓地张开眼睛,终于适应了这样强烈的光线,迷茫地看着身侧这个艳丽娇人的女人熟睡的脸,床上、地板上像刚打过仗一样凌乱地散落着外套,长裤,女人味十足的超短裙,和黑色蕾丝内衣……
江正浩下意识地一把掀开身上盖着的被套,吃惊地看到被套下光着的两个身子,暧昧地紧贴。
他用力地抽回被她压在身下的已经快要麻木的腿,愤怒地摇晃着这个似乎仍然沉浸在美梦中的女人。
“张美珍,你给我起来!”
“别吵,我还要睡!累死了!”张美珍懒懒地伸了个懒腰,光着的身子又偎近了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江正浩又恼又怒。他从来都没有在自己的床上和任何女人**之欢的习惯,怎么都想不通这个女人是怎么跑到他的床上来的。
“你说呢?亲爱的!”张美珍终于慵懒地睁开那双睫毛长长的眼睛,不答反问。
江正浩闷声不响地看着她妩媚的笑脸。这张脸永远都是那么巧笑嫣然,永远都充满着明目张胆的罪恶和**。
“昨晚……发生过什么?” 宿醉后的头疼痛欲裂,似乎把昨晚的记忆全都挤干压扁了,居然连一点点细节都想不起来。
“你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吗?”张美珍轻笑。
“我不知道!”江正浩闷声回答。
“真的不知道吗?那么,让我来告诉你昨晚发生的一切好了!”张美珍嫣红的唇在他的唇边呵着气暧昧地补充道:“包括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
“什么?”江正浩难已置信地瞪着面前这张并不算熟悉的脸。
她的唇突然紧紧地贴住他冰冷的薄唇,性感而火热。
“你……你干什么?”江正浩气恼地想要推开她,她**光滑的身子却像鱼一样粘在他同样光着的身子上,突然而来的重量让江正浩重心不稳地重新跌回到床上,她的身子更姿势撩人地紧贴在他的身上。
“你不是说不记得了吗?我现在就让你想起来,你是怎么把我拉到你的床上,怎么过完这难忘的一夜**!”
“你……走开!”江正浩喘着粗气想要把她缠绕在他颈上的手臂拿开,却被她缠绕得更紧,几乎快要透不过气来。
“……正浩,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了!”张美珍性感沙哑的声音,暧昧地喘息着,呻吟着……
“你给我走开,你这个疯子!”江正浩一根一根地掰着她蛇一样紧紧缠绕的手指,两个人在床上猛烈地挣扎着,翻滚着,燃烧着**和怒火。
“正浩,我好热……好热……求求你……”她的呻吟和呼唤越来越激烈,撩人心弦的颤栗着。
小雅扶着木楼梯扶手缓慢地一级一级往上爬着,那些散落的暧昧不清的话,浓重的喘息和呻吟清晰地撞进她的耳朵里,这么可怕的声音,就像梦魇一样。
想要堵住耳朵,想要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一切都太晚了!太晚了!
当你听到第一声之后,就再也没有办法控制,想要找到那发声源,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茫然地跨过一级一级台阶,细碎冰冷的脚步声,单调而无力,不断地有性感沙哑的声音如冷风灌进双耳里,最后像进入**的碟片一样令人欲罢不能地重复着一句话。
“……正浩,我还要!我还要!……”
“正浩,我还要……”
“……我还要……”
如此**火热的言语,冰冷地射进她的心里,李默雅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这声音突然刺穿,本已冰封麻木的心如冰凌破溃四散。
她静静地站在他房间的门口,她的手刚触及到门把手,门突然就大开,甚至未及犹豫,已赫然看到姿势暧昧地翻滚在床上的两个几乎全裸的身子。
原来那门本就是虚掩着的,仿佛只是为了让她看到这一幕,也或者,是因为房间里的两人太过急迫,竟然那么不小心地连门都忘了关上。
所以,她竟然不废吹灰之力就看到了。
她愣愣地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床上的两个人,大脑突然处于一片真空状态。
突然一个白色的枕头向她猛地飞了过来,伴着震耳欲聋的吼叫声用力地砸在她呆愣的脸上。
“谁让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她没有再看那个恼羞成怒的人,转身就向楼下跑去,三十六级台阶,一级一级下降,她的心仿佛也在不断往下沉落。终于,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停驻,缓慢地坐了下来,颤抖的双手紧紧地捂住疼痛的胸口,冷汗直流。
“张美珍,你到底想怎么样?”江正浩一边胡乱地往身上套着衣服,一边向床上的女人恼怒地吼道。
“应该说你打算怎么样?”还没有一个和她上过床的男人,早上清醒过来时是这样一幅见鬼的样子。张美珍冷笑,江正浩,我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地就逃脱掉!
“告诉你,就算真的发生过什么,也休想让我和你结婚!”江正浩紧绷着脸,捡起地上散落的短裙,用力地甩到她的身上,“如果聪明的话,就马上给我消失!”
“江正浩,你怎么可以对我这样冷酷无情?不管怎么说,我昨天还是你的女人!”张美珍的眼中窜起无法抑制的怒火。
“如果只要和我上过一次床就妄想得到我的话,那我早就已经被瓜分得尸骨无存了。” 他冷笑。
“江正浩,你这个混蛋!”张美珍扬起手想在他浪荡不羁的脸上狠狠地甩一巴掌,如青葱白玉一般的手腕却被他粗大有力的手紧紧地扼住,一双冰冷的眸子逼视着她胀红的脸, “别把自己装得像个贞节圣女!也不要以为谁占了谁的便宜!这里是我的家,你怎么来的总该比我更清楚!你也该明白,我最讨厌的就是被威胁!”
“啊……好痛!你……放开我!”张美珍胀红的脸因为骤然的疼痛又变得惨白。
江正浩终于甩开她的手,她完美性感的身子颓然地跌落回床上,看着江正浩怒气冲冲地甩门而去。
“江正浩,你给我走着瞧!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我决对不会让你好过!”张美珍竭斯底里地把被套、枕头用力地向关着的房门砸去。
江正浩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站在楼梯转角处看着最后一级台阶上紧缩成一团的瘦小身影,很久之后,终于还是慢慢地向下走去,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怒喝道:“你还忤在这里干什么?我的早餐准备好了没有?”
“对……对不起,我现在就去准备!”小雅听到某人熟悉的嘶吼,匆促地站起来,低着头心慌意乱地回答。
“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弄好?你除了偷窥还会做什么?”江正浩今天的心情真是坏到极点。
“对不起!我……我本来只是想要去收拾房间,我不知道……”小雅更慌张地解释着,琥珀色的明眸下意识地回避着他冰冷的眼神。
“你看到了什么?”江正浩似乎决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我……!”
“我和别的女人上床有这么好看吗?”江正浩冰冷的薄唇微微上扬,勾起的笑容绝美而冰冷。
“是,少爷!”小雅黯然。江正浩无论在什么情景下看起来都是那种英气逼人的人,即使和别的女人上床,也是张扬着野性的美。
他就像是王,永远的王,高高在上,轻易地主宰着她的喜怒哀乐。
“是吗?呵呵……”他的笑冷到了骨子里,“所以你对我很失望吗?”
“我要去做事了!”小雅想从他的身边绕过去,却被他用力地拽住手腕。
“为什么不回答?”江正浩的另一只手扼住她尖细的下颏,强迫她琥珀色的明眸和他愤怒的眼睛对视,“你不失望吗?不难过吗?你和她们又有什么不同,所有的女人在床上都是一样这么淫荡无耻。”
他冷冷地讥诮。他和她们上床,却把她们的尊言和爱慕无情地践踏在脚底下!
小雅的脸色泛着病态的潮红,细腻紧致的肌肤上不停地冒出细密的汗珠,心似乎还在不断地往下沉,向更冷更深的深渊沉落,黑暗,仿佛深不见底。
“被我说中了是吗?李默雅!因为我碰了别的女人,所以你伤心了!”江正浩沉郁的眼睛锁住她氤氲着雾气的眼眸,就像面对充满神奇的魔盒一样,执意地想要一层一层地打开,残忍地一点一点解剖,直到把它隐匿在深处的最可怖最可恨的秘密全部都挖掘出来才肯善罢甘休。
李默雅迷茫无措的眼落入他寒气逼人的眸光里,像被撕裂一样地疼痛。
是啊,被他说中了!她真的伤心了!他无情的话就像鞭子一下一下残酷地抽打在她疼痛的心上,伤痕累累,疼痛欲绝。
真想就此从这世上消失!再也不要看到他,再也不要面对这些事!
可是——
那些氤氲的雾气终于凝聚,从红红的眼眶中伤心地滚落。
可是——
小榛已经很可怜了,怎么能够再没有妈妈?
怎么能够忍心?
眼泪顺着她柔软的脸颊滑落,一直没入他冰冷的掌心。他怔然地凝视着她的泪眼,这双眼突然就像盛载了太多的苦难和悲情,静默不语却如此打动人心。
他轻轻地低下头,情不自禁地想要去触碰她的唇。
那线条柔和的红唇,那紧抿的倔强的唇瓣,那粉红粉红的如甘露一般的柔软舌尖,竟让他渴慕已久,无法抵挡。
他的喉结滚动着,咽喉干涩难忍,真的……好想念!
“突然怀念我的宠爱吗?想念我的怀抱吗?想要我再回到你的身边吗?”他的脸逼近,带着浓郁的陌生女性香水味的暧昧气息直逼进她的五脏六腑,如泰山压顶一般,沉重得让她快要无法呼吸。
“你想要我吗?李默雅,只要你说出来,我也可以……满足你!”他沙哑着声音柔声问道。
她不能置信地瞪视着逼近她的那张邪恶笑脸,瞪视着他越逼越近的依然上扬着憎恨的冰冷唇角,这个完美性感的唇角似乎还沾染着陌生女人的痕迹,是那样可怖和厌恶。
“……不要!”她羞愤地挣扎着,倔强地躲避着他的唇。
“不要?”他嘲讽奚落,“是真的不要还是半推半就欲拒还迎?”
“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她的挣扎显得徒劳无力,苍白的脸上滚出越来越多的汗珠。
这段时间,胃本来就不舒服,昨天,又被灌了那么多酒,整个身子就像被炙烈地灼烧一样难受。
“这个样子怎么了?让你情不自禁吗?”他的唇急迫地寻找着她闪避的唇。
“……荒唐!”李默雅终于声嘶力竭地吼出了这两个字。
“荒唐?”他冷笑,阴郁的脸因为她眼中明显的嫌恶变得令人胆寒的冷峻。
她那表情是在嫌他脏吗?好可笑,她居然也敢嫌他脏!
他愤怒地逼近,她的身子被逼得紧靠着木楼梯扶手,被迫向后仰靠着。
“荒唐?李默雅,你知道什么叫荒唐吗?”他紧紧地把她瘦小的身子禁锢在自己的怀抱中,湿润的唇挑逗地舔舐着她滚烫灼人的唇,一边轻声呢喃着,“你有没有感到恶心?亲吻着别人亲过的唇,那上面还留着陌生的气息……怎么擦都擦不掉!知不知道,我亲你的时候,会感到更脏,更恶心……!”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闷哼一声,疼痛地放开了她的唇。
“你!你这个贱人,竟敢咬我!”他吃痛地怒视着面前这个柔弱倔强的小东西,他的下唇已经被她咬破,鲜红的血丝一直浸染到唇角。
李默雅泪落如雨地摇头,“既然已经和张美珍小姐那样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为什么不能够让我好好地过日子?”
她只是想要一个人带着孩子安安静静地生活,一个人躲在角落独自舔舐心里的伤口,为什么这样简单的生活他都不愿意给她?
“不能!知道吗?永远也……不能!”他漆黑的眸子射出幽冷的寒光,李默雅在他冰冷若冰霜的目光凌迟下,抑制不住地颤抖,突然无力地向地上滑落下去。
晕倒前,她看到他冰冷无情的脸,张扬着异教徒一样的狂妄和不屑。
窗外,秋风吹过,梧桐树叶簌簌发抖。
世界突然在她合上双眼的时候一片静寂无声!
原来,一直在她心里情根深种的那个人早就已经消失了!
t大的校园里,一片热闹欢腾的景象。
“小雅,快点啦!”徐淑妍站在那条熟悉的绿荫小道上不耐烦地向她招手。
小雅加快了脚步,向她走去。纯白的衣裙随着她匆忙的脚步起伏扬起,像展翅欲飞的蝴蝶。
“啊——!”突然一个人斜刺里冲了过来,将她手中抱着的一大撂书本全都撞翻在地。
“对……对不起!”小雅头也没抬匆忙地捡拾着地上散落的书。
“说对不起就可以了吗?”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嗯?”她终于注意到身边的那个人并没有走。
“……正、正浩哥!”她惊讶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好痛!”他坐在地上不耐烦地向她伸着手,“快点拉我!没见我受重伤了吗?”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慌张地把他扶起来,“到底哪里受伤了?”
“我的腿好痛!”他皱着眉头,把右手扶在她瘦削的肩上,半个身体的重量向她倾覆过来,在她的耳边小声地威胁,“你要负责哦!”
她的脸突然窘得通红。
“大坏蛋,又欺负小雅!”徐淑妍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蹦了回来,猛地把江正浩的身子拽下来。
“是她欺负我好不好?”江正浩状似委屈的样子,“你没见她把我撞成二级伤残了吗?”
“切!二级伤残?正浩哥,你骗小孩子呀!”
“真的真的!”
“还煮的呢!”徐淑妍又好气又好笑地捶打着他的背。
“太凶了小心嫁不出去哦!”
“嫁不出去要你管!”
“那是谁发誓说非某不嫁呢?”
“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啦?”
“那个非某是谁呀?”
“什么非某?”
“就是非某啊!”
……
他们一路快乐地打打闹闹着,呆愣的小雅又渐渐地落在了他们后面。
他们的身影在林荫小道上越走越远,渐渐地变成两个模糊的影子,影影绰绰地,小雅想要伸出手去抓住,却越来越缥缈,越来越遥远……
﹡﹡﹡ ﹡﹡﹡
窗外竹影摇曳,月凉如水。
江正浩站在窗前已经很久了。
可能是因为医生开的药物的关系,从早上到午夜,李默雅一直都在沉睡。张美珍终于不耐烦地打着呵欠叫道:“正浩,我们先去睡觉好不好?”
江正浩依然把目光投向窗外,仿佛没有听到身边那个娇滴滴的声音。
“正浩,人家真的累了啦!”张美珍撒姣地挽起他的胳膊轻轻摇晃着。
江正浩的目光终于收了回来,冰冷地聚焦在她妩媚的脸上。
“我记得早上的时候就说过,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我不是一直都在忙着照顾病人吗?而且,现在回去又太晚了,所以,所以……”
“所以……又想在我这里过夜?”
“嗯嗯!”
“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不会自己去睡!”江正浩皱了皱眉。这女人实在太难缠了!
“我、我一个人睡觉会怕,正浩,你和我一起睡好不好?”张美珍羞羞答答地乞求。
“怕?”江正浩抽回手臂一脸的冷嘲热讽:“难道在这之前你每晚都有床伴相陪吗?”
“哪有!只是不习惯在陌生地方睡!”张美珍掩饰着心里的慌乱。
“那我先去楼上等你!你要快点上来哦!”张美珍看到江正浩越来越阴沉的脸色谄谄地补说道。
终于又恢复了一室的冷清。江正浩没有再背转身去,幽黯的眼眸凝驻在床上那个安静的人儿身上。
她的脸色还是很潮红,嘴唇烧得干裂起泡。弯弯的眼睫毛轻轻地颤动着,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盯着她看了多久,一直到桌上的手机发出一阵阵急促的铃声才恍然回过神来。
都午夜十二点多了,居然还有人给她打电话!他不悦地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
又是赵亚轩!
江正浩猛地按下挂机键。这小子,半夜三更打电话给她干嘛?
没过十分钟,手机铃声又响,他再次用力地挂断。盯着黑掉的屏幕冷笑,赵亚轩,你以为就凭你这样厚脸皮的死缠烂打就可以得到这个死人吗?
我就算抛弃她,就算把她变成全世界最贱的女奴也决对不会——把她送给你!
那个号码却像是在向他示威一样,任凭他按下多少次,仍然契而不舍地重复响起。
江正浩终于忍无可忍地按下接听键,不等对方开口,就雷霆一般地怒吼道:“你小子到底想要干嘛?不知道我们现在正在睡觉吗?”
“为什么是你接听电话?”赵亚轩愣了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刚才莫名其妙的怒吼来自那个暴虐的家伙。
“你说呢?”江正浩冷笑。
赵亚轩皱了皱眉,压下心中的怒火说道:“麻烦你让小雅接电话!”
“她现在不方便!”江正浩蹙紧眉头。
“我真的找她有急事……”
“我已经说过不方便了!”江正浩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
“你让小雅接电话!”赵亚轩发怒的声音再也无法保持一贯的斯文和温和。
呵……这小子终于被他激怒了。
江正浩玩味地挑恤:“她已经睡着了,你没有听到她的呼吸声吗?”江正浩倾听着赵亚轩突然冷凝的呼吸,暧昧诡异的笑,“她熟睡的样子真的好甜美!”
沉默。
江正浩的眼中闪着得意的神彩,赵亚轩,你深爱的女人,她永远也不可能回到你的身边!
赵亚轩的脸色青紫,很久之后,终于压抑下心中的疼痛和愤怒,轻缓地笑道:“呵呵……你也不忍心叫醒她吧?她以前常常都是这个样子!她有没有说梦话?有没有在梦里不小心地叫出我的名字……?”
“你说什么?你这个混蛋!”江正浩脸上的得意之色消失,突然恼羞成怒地咒骂着。
“怎么?这样就气极败坏了?原来江大总裁的度量也不过如此嘛!如果连这样的话都不能够忍受,又怎么能把她永远地留在你的身边?你以为有钱就可以了吗?你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就可以买到一个人的真心吗?”
“你给我闭嘴!”江正浩握着手机的手气得发抖。
为什么要闭嘴?既然你这么想偷接别人的电话,就把我要说的话听完!”
“赵亚轩!”江正浩火冒三丈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如果那个家伙就在他的面前,他确信自己一定会发疯一样地去堵住那个家伙的嘴。
“听不下去了吗?你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你以为小雅是真心地想要留在你的身边吗?你以为她真的甘心这样屈辱地活着吗?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帮她还完这笔钱,那时候,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摆脱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
“赵亚轩,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你永远也别指望我会把她送还给你!永远也休想!”
江正浩用力地吼完这句话后大拇指用力按在关机键上,仿佛想要让这只手机永远也开不了机。
李默雅还在床上沉睡,潮红的脸艳若桃花。
他怒不可竭地奔到床边,伏下身冷冷地盯着这个沉睡得像要死掉的女人。
“李默雅,你是怎么勾引那小子的?”也和他睡在一起吗?也让他看到她这样毫不设防的睡颜吗?也让他亲吻她柔嫩的脸颊吗?也把她所有的妩媚毫不保留地送给他吗?
他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手指在她滚烫的脸上滑动着,似乎只要稍一用力,这张柔弱的脸就会被他揉碎。她的睫毛仍然不时地轻颤着,像掉进了什么可怕的梦魇里,想要逃离,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他的手指划过她紧皱的眉心,她细长弯弯的眉,她忧愁的眼角,停留在她烧得干裂的唇上。这双唇已经失去了原有的柔韧和光泽!
“李默雅,你就是像勾引我一样地去勾引赵亚轩那小子的吗?”他的心里像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烧着,妒火中烧地抓着她的双肩用力摇晃着:“……你也是那样缠绵温柔地和他**之欢吗?”
李默雅被他用力地推搡着,终于不舒服地睁开迷茫的眼睛,正对上俯视她的一双幽黯愤怒的眼眸。
“我……我怎么了?”她紧张地躲避着他燃烧着怒火的眼睛,不知道自己又是哪一个地方惹怒了他。
“怎么了?你不知道你自己怎么了吗?你这个荡妇!”
“我、我真的不知道!”她挣扎着,想脱离他的钳制。
“不准你再接听他的电话,听懂了吗?”
“他?谁?”李默雅对他突然的怒火茫然得找不出一点头绪。
“那小子你不知道吗?不准你再和他通话,就算他打过来也不可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