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10

字数:10767   加入书签

A+A-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掠过我的身-体,使我浑身发毛。

    我紧紧抱住,将头缩进被窝里,最终抵-抗不过睡意的侵袭,彻底睡了过去。

    ……

    不知睡了久,朦朦胧胧中,我感到自己又陷入了梦境。

    我在个水族馆的玻璃隧道中,缓慢的行走着,这熟悉的场景使我意识到自己回到了过去的记忆中。

    我感到大脑却空荡荡的,似乎缺失了什么东西,我仔细思索着,却什么也想不起来,目光随着玻璃墙壁后摇曳的鱼群影子飘荡,心情异常的平静。啊,这是每个暑假我都会来的地方。在漫长的假期里,我和达文希总喜欢待在水族馆里看书,因为这儿安静而美丽,实在非常利于学习。

    达文希呢?我下意识的寻找着他的身影,于此同时个声音在我的背后响了起来:“嘿,亲爱的小华莱士,早啊。”

    我看见达文希熟悉的身影映在面前的玻璃上,于是愉快的回过头去。

    然而背后空空如也,光滑的地上仅有滩水,还有团湿-淋-淋的海藻,道长长的水痕蔓延至水族馆隧道的深处,我看到了双男人的赤脚脚印,目光随之望去,尽头的黑-暗里,正隐约立着个高大的人影。

    那不是达文希,也不是莱茵。他的头发很长,径直垂坠到了脚踝,发尾的水流随着他的接近,滴滴答答的淌在地上。

    种熟悉的惊惧感骤然拎紧了我的心脏,我下意识的倒退了两步,背脊靠在玻璃墙壁上,股深重的寒意侵入骨髓,使我浑身发-抖。我知道自己在做梦,却无法用意识强-迫自己醒来,连梦境里的身-体也并无法动弹了。

    那个影子最终走出了隧道,阴影从那男人的身上缓缓剥离,我在变幻的冷蓝波光中看见了张阴沉邪美的面孔,那双眼睛被浅色的睫毛遮挡着,没有点人性的亮光,宛如幽壑般吞噬着我的意识。

    是这邪-恶的兽类!他在梦里也不肯放过我,可是…!

    我猛然意识到了从刚才就该意识到的异样,可在梦里大脑似乎比现实中要迟钝许,此刻我才因迟来的惊愕而瞪大了双眼。

    阿伽雷斯的鱼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双健硕修-长的人类双-腿,胯间深色的大家伙随着他的走动正垂荡着。

    ———我在现实世界的愤怒妄想竟然在梦里即刻实现了。然而我却没有点力气真的痛殴阿伽雷斯。

    梦魇里的我反而加受制了。我的头皮发-麻,想要即刻就能从这个噩梦中醒来,然而身-体却被彻底魇住,任由面前的人影走到了面前,被他赤身抵在了玻璃墙上。他那冰冷坚-硬的胸膛隔着层薄薄的衣料紧-贴着我的身躯,紧绷的肌肉摩擦着我的胸口,这种感觉跟现实样真-实,令我阵阵的爆着鸡皮疙瘩。

    我感到后颈被他的手爪捧住,头颅被强-制性的抬起来与跳对视。他的脸背着光,除了层令我胆寒的阴影,什么也看不清。他用人类的双-腿直着,真的有米九那么高,以足比我高头的优势在身-体和心理上全然压-制着我。他低侧着头,像前几次样深深嗅着颈项,语不发,额头上的水珠尽数滴进我的衣服里。

    “离开,从我的梦里离开。”我几欲窒-息的打着寒噤,口齿不清的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样诡异的梦,并且无法醒来,让我都开始分辨不清虚幻和现实。

    “desharow……”阿伽雷斯在我耳边低沉的呼唤我的名字,竟然用口流利的俄罗斯语说道:“你希望我成为跟你样的?那么,我将进化……将如你所愿……记住,这是个……预兆。”

    他轻轻吐出末尾的几个字,我的下颌就忽然被他的手指收紧,两片潮-湿柔-软的嘴唇掠夺意味的重重覆在我的嘴上。

    我傻掉了足足几秒。阿伽雷斯是什么意思?他要化作人类继续如影随形的纠缠我?

    不不!假如他能够化作人类的形态,将不是我离开深海实验室便能逃开他、便能结束这场噩梦的问题了。

    即使我明明知道这是个梦境,但瞬间我还是被吓得本能的惊吼起来,在声音挣出喉腔的那刻,周围的水族馆墙壁下子烟消云散,褪作片黑-暗。

    “德萨罗,德萨罗先生?”

    浑沌中我依稀听见个轻柔的女声在急切的呼叫着我,我分别出那是莎卡拉尓的声音,她就在我的身边。啊,我终于熬到了救援到来,我得-救了,我不用再与那只野兽共处室!我感到无比的如释重负,紧绷的肌肉和神-经全都放松-下来,又禁不住在昏睡状态中徘徊了会。慢慢的,我感到眼缝里出现了丝光亮,眼皮也不那么沉重了,获救的希望使我终于缓缓抬起了眼皮。

    bsp;24

    当视线完全清晰起来后,头顶的玻璃天花板便映入了我的眼帘,接着是莎卡拉尓放大的脸,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的注视着我。

    “嘿,德萨罗先生,你还好吗?”

    “我…”我忽然意识到自己还在深海实验室里,连忙用麻软的手臂支撑身体坐了起来,立刻,我的目光便不可抑制的聚集在了莎卡拉尔身后不远处的,那个圆形水柱里。阿伽雷斯隔着层玻璃墙壁,眯眼注视着我,在与我对视的那瞬间,咧开嘴笑了起来。

    我通体发麻,动弹不得,两天间不堪的情景充斥在大脑里,我的大脑嗡嗡发晕,身体摇晃了几下,差点又栽倒在床上。莎卡拉尓把抓住我的手臂:“喂,德萨罗先生,你还好吗?需不需要我叫医生过来,您的脸色很苍白,看起来血糖很低,难道是没有吃东西?”

    “不,别叫医生!我的确是没怎么吃东西,都…都是研究太入神的缘故。”我扶住额头,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嘴里乱放厥词,可脸颊却因这样让我自己难堪的谎言而灼烧起来。

    我想我的脸色变化定非常明显,甚至抬头正视莎卡拉尓也不敢,慌慌张张的想起身来,却看见莎卡拉尓惊叫了声,别过头去,指了指我道:“德萨罗先生,您…没穿衣服。”

    “啊,啊,实在太抱歉了!”

    我猛然意识到自己光着身子,半截被子滑落到了腹部下,顷刻间腿间被侵犯留下的红痕全然曝于我的眼皮底下,我该庆幸莎卡拉尓别开了目光!顿时羞耻惊惶股脑砸进神经,我手足无措的抓起被褥猛冲进了浴室,抓起件浴衣套在了身上,然而还未走出去,我的脚步就僵在了那儿。

    ———地上的书籍仪器散乱片,而几步开外,则是那件被我丢弃的,沾满人鱼□□的研究服。

    这些“证据”,我还未来得及销毁,因为我在极度的精神恍惚中未曾料到莎卡拉尓会回来的这么快,并且,是在我睡得毫无察觉的情况下。

    我瞪着那团东西语不发,心里却如同翻腾着场暴风雨,面如土色。

    不知道被她发现没有。

    我的大脑里如中魔咒般不断的回荡着这句话,双手微微发抖,连莎卡拉尓接连呼喊了我好几声我都没回应过来,直到她向我走过来时,我才回过神来。

    “天啊,您怎么比我还要尴尬?看来德萨罗先生真是个迷人的小学者呢,难怪莱茵这么看重您。”莎卡拉尓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些揶揄意味的眨了眨眼,笑了起来,我故作轻松的干笑了两声,心情却感到无比的尴尬和紧张,在她望向阿伽雷斯的方向的刻,我的神经紧绷成了线。

    出乎我意料的是,莎卡拉尓脸上露出了赞叹的神色:“不过,我不得不惊叹您的沟通能力。这条人鱼跟两天前相比简直温顺的不可置信,您是怎样让他乖乖的待在这儿的?要知道两天以前,他暴躁的也许能将这层钢化玻璃撞到裂开!”

    “不,不,您过奖了,这不是我的功劳!”我唰地抬起头来,摆着手,语无伦次的答道,脸颊轰地下因强烈袭来的羞耻和虚以委蛇而充血,我知道自己的脸色定像发烧样红,浑身的毛孔仿佛炸开了狂冒着汗。

    而我的目光却情不自禁的滑向了阿伽雷斯,他低垂了眼睑,冷静倨傲的俯视着莎卡拉尓,甚至友善的朝她点了点头,全然不见面对着我时那种邪狞掠夺的神情,只在抬眼扫过我时嘴角,若有似无的勾了勾,无疑是在为他自己的阴谋诡计而暗自得意。

    虚伪!阴险下流的兽类!肚子肮脏的坏水!

    我攥紧了拳头,在心里愤怒而难堪的呐喊着,几乎想冲上去将玻璃和他并砸得稀烂。

    莎卡拉尓却还在这个时刻不依不饶的继续追问,“是吗,看看这地上的狼藉片的样子,我还以为这里发生了场搏斗呢,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再也无法强迫自己保持冷静,飞也似的朝那堆此刻对我来说就像犯罪证据样的东西冲过去,草草收拾了下,抓起那件衣服就逃到了门口。

    “德萨罗先生,您这是要去哪?”莎卡拉尓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竟感到她的语气是种质问。

    我的心里阵阵发虚,背脊阵阵的冒着冷汗,连推开玻璃门的动作都迟钝起来,我飞快的在脑海中编织着借口:“……莎卡拉尓博士,因为些家里的问题,我得即刻回莫斯科趟,飞机票我已经在网上预订了,今晚就得启程。”

    我胡乱编着借口,因为我只想立即离开这儿,分钟也不想逗留,想起刚才那个亿真亦幻的梦境,我就害怕的头皮发麻。尽管那也许仅仅是个荒诞的梦,阿伽雷斯进化成人是极其不符合进化学的,恐惧在我心里还是占了上风。

    然而我刚刚踏出台阶第步,便听到莎卡拉尓在身后提高了音量,她的声音尖锐得扎入我的耳膜:“德萨罗学士,我们需要你。在接下来的行程里,我希望你能跟着我们的科考船起出发,并在船上继续研究人鱼的项目。当然,你有选择回莫斯科的权力,如果,你希望在youtube上看到你自己的视频的话。”

    我突然如同遭到猛烈的捶击样耳鸣起来,大脑阵阵晕眩,下意识的撑住了台阶边的扶手才没整个人栽下楼去。

    我有好几分钟都无法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我实在无法置信莎卡拉尓说的话,整个人傻掉样呆在那儿。

    ———那个监视器摄下了切,两天之间我不堪的遭遇全部被莎卡拉尓收录下来,而她作为个如此有身份和名望的学者及军官,竟然用这作为筹码,卑鄙的威胁着我。

    不……不,怎么会这样?莎卡拉尓怎么可以这样做,作为个政府派遣的研究人员?!

    也许……也许他们根本就不是。

    我忽然想起了莱茵在昏倒前的话,他的警告意味那么明显,而我当时竟没有听出来。这切是……

    是早有蓄谋的!早有蓄谋的!

    我早该察觉那么的异样端倪,是我想得太过单纯,是我太过愚蠢!我在极度的震惊与难堪中缓缓回过神来,而眼前阵阵发黑,甚至不敢回头直视莎卡拉尓,因为我突然感到自己像只被赤着身体任人羞辱的兽类。

    我的嘴唇颤抖着,齿缝里挤出几个支离破碎的字眼:“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怀着什么目的?要启程去什么地方?”

    “你将会知道的,德萨罗先生,因为,你是我们不可或缺的研究人员啊。”

    莎卡拉尓有意强调了末尾几个字,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如同在陈述着件无关紧要的事,然而每个字都好像在刮削我的耳骨,使我的脑仁震痛,脸颊火辣辣的像被用力扇着耳光。

    我的手指紧抓着楼梯扶手,手背上的青筋像即刻要爆裂,浑身的血液全都冲上了大脑,竟想像着将莎卡拉尓秘密的杀死在这里的情景。可立刻,我便被自己的想法吓了大跳,我竟产生了如此可怕的冲动!

    原来人性在遭受极大的刺激时,都是这么可怕的。

    然而,冲动仅仅是冲动,我无法下手、也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真卑鄙……你们……我要离开这儿,今晚就走,我绝不会受你们要挟!”

    我的喉头爆发出声咆哮似的怒吼,飞快的从三楼冲了下去,在冲出门口前,我的背后却阴魂不散的漂来了莎卡拉尓淡淡的回应:“尽管离开吧,德萨罗先生,你需要时间接受,但我相信你将很快归来。你是个聪明人。”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上章哈哈,好像有很姑凉以为人鱼马上要变人了,but,梦境和现实是到底是不是不样的发展我不会说的,后文有很让人猜不到的转折~下章就要算开启本文的第二卷章了———海上历险篇,他们将在踏上惊险重重的寻找人鱼古文明的神秘遗迹岛的旅程了xd自此剧情大幅度展开,感情线也要发展啦~ps:喜欢我文风的话请收藏我的专栏哟,发现收藏的人好少呀好惆怅顺便我搬了些坑来晋江了,都是待填的,期待哪篇可以收藏下我以后好决定先填哪个~文量最的是最近搬的第三人称古架《昙花刹夜抄》,君王攻+敌国间谍攻争夺刺客受ww有兴趣可以去看看哟,专栏第篇~

    bsp;25

    我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升回陆地上的电梯,外面正下着倾盆大雨,头顶的天空乌云密布,恰似我此刻的心情。我在雨中狂奔着,竟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海边。

    我跪倒在块裸露的礁岩海滩上,撑着发抖的双臂,失魂落魄的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远处海天的界限模糊在片灰色的阴霾里,将我我的视线也困在这个可怖的陷阱里。我忽然想起《楚门的世界》,此时此刻我么像那个主人公样可悲可怜,我心意的扑在研究上,却让自己的生活变成了场精彩的好戏!

    true world…

    这世界何谓真,何谓假。我相信的切,却如此彻底的戏弄了我。

    我仰着头任雨丝冲刷在脸上,忽然想笑,就真的笑出了声,可是眼泪却再次的,顺着双颊流淌下来,和雨水交融在起。我的大脑混乱的像风浪中的海面,涨潮的海水阵阵扑打在我的脚踝上,个荒谬的念头自心底深处升腾起来,犹如漩涡样将我要将拖入海底———大海的那头是不是跟楚门的世界里样是个截然不同的新世界?我是不是生活在个虚假的摄影棚里?

    是不是只要像楚门样游到海的那边,撕破那被层幕布伪造的阴霾,我就能从这个噩梦里彻底脱离?

    鬼使神差的,我迈开双腿,踏进了及胯深的水里,步步向冰冷刺骨的海中挪去。

    海水浸透了我的衣衫,随着我的深入慢慢没过我的腰腹,这时我的脑海深处忽然响起了个声音:desharow……回…来,回到…我身边来…

    那是阿伽雷斯的呼唤,我的身体如同骤然僵住了样浑身发僵,我不相信他能够控制我的潜意识,于是拼命的用自我意识抵抗着,索性头扎进了海水里,咸涩的海水刹那间股脑冲进我的鼻腔。

    哈,就这样死去也不错…也许这只是个噩梦……

    我混乱的心想着,可仅仅在水中坚持了几秒,强烈的求生欲望就使我本能的抬起头来,猛烈的咳出了呛进嘴里的海水。我意识到我点也不想死,或者说我根本没种自杀。就在这时我听到身后传来几声趟水的脚步声,回头就看见个熟悉的人影迅猛的扎进了水里,个扑腾就游到了我的面前,伸手将我把拽拖出了水,我的脚步趔趄了下,手臂就被来人紧紧擒住了。

    我猛烈的咳嗽着,整个人跪趴在沙滩上,扼着颈部大口呼吸着空气,头顶传来莱茵震耳欲聋的嘶吼:“你疯了,你想自杀吗德萨罗!!”

    我拼命的摇着头咳喘,背襟被把拎紧,整个人被莱茵把按在他的怀中,我下意识的将他猛推了把,整个人屁股跌坐在沙滩上,喉头嘶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只是想逃离这,想得昏了头。”

    莱茵在那,忽然沉默下来,语不发。

    我忽然意识到也许莱茵也看到了实验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立刻下意识的蜷起膝盖,将头深深的埋在了双膝上,并用手肘护住了脸。我此刻么希望自己能变成只寄居蟹,藏进坚硬的外壳里,不用面对任何人,不用面对任何事,只要将自己封闭起来,切都可以当作未发生过。

    可此时我只能紧缩在臂弯里,任风雨摧折,连个人独处的机会也没有。

    “我警告过你的,德萨罗。”莱茵的声音强压着悔恨和与不甘,“在那时候,也许你能……”

    “能有什么用!”我像被针狠狠扎了下,猛然了起来,揪住他的衣领,“在那个时候怎么来得及,是的,我是愚蠢不堪,愚蠢到没意识到这是个阴谋!莱茵,这次航行压根不是为了我的毕业考察项目是不是?切……切都是早有蓄谋的,当初你从数十个选择你作导师的学生中,偏偏选定我时,就计划好了是不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卷进这场阴谋里,你们是在拿我当捕捉人鱼的诱饵是吗?!恶心的骗子,学术界的败类!”

    “不,不!”莱茵忽然激动起来,额角青筋暴凸,他把抓住我的手腕,“我的确是想让你参与政府的人鱼研究计划,那是因为你的成绩出众,还有我的私心,我不知道莎卡拉尓为什么会突然作出那样的打算,将你……”

    他目眦欲裂的睁着双眼,像是透过我想起了什么,瞳仁因极端的情绪而缩得犹如针尖样,呼吸急促。我知道他定是回想起了阿伽雷斯侵犯我的场景,不由感到极度的难堪,我闭上双眼,无力的向后退去,嘴里胡言乱语的喃喃:“莱茵,莱茵,你要是有丁点的愧疚,就帮助我离开这儿,我想回莫斯科,我想家了……”

    莱茵抓住了我的前襟,使我倒下去的身体悬在了半空,他带着血丝的双眼疼惜的望着我的脸,手捞住我的腰将我把按在了怀里:“德萨罗,原谅我……事情发展成这样,已经无路可退了…但我发誓绝不会再让那只兽类伤害你……”

    “我绝不回去!”我爆发股野蛮的力气从莱茵的手臂里猛地挣脱出来,然而跑了没两步,腰间便突然紧,整个人被莱茵拦腰扛在了肩上,无论我如何狂踢乱踹他也毫不松力,路将我扛到了研究所泊船的高台上。

    身旁传来了嘈杂的人声,我不由闭上了嘴,不敢再大声呼喊以免丢人现眼,“莱茵,莱茵,将我放下来!”

    他置若罔闻的扛着我向高台上疾步行走,我挣扎着抬起头来,看见艘小型的三层科考船正停在附近的海面上,甲板搭在在不远处的码头上,三五个健壮的水手正抬着个圆柱形状的大型物体向船上运去,那外面罩着层金属的防鲨网,我辨认出来那正是装着阿伽雷斯的水仓。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五六个持着枪械的武装人员,整个阵势就像运钞的押运警队样戒备森严。

    “这搜船到底是去哪?fuck,回答我!”

    我狠狠用肘子捶击着莱茵的背脊,他闷哼了声,手臂却收得紧了,径直扛着我跟上了那几个武装人员,与阿伽雷斯的水仓擦边而过。

    刹那间我从铁网斑驳的缝隙里瞥见了双幽暗阴沉的眼睛,心里猛地悸,就听见砰地声撞击玻璃的闷响,水仓忽然猛烈的震晃起来,水手们东倒西歪的几乎稳不住脚步,眼看水仓就要滚落到地上。后面的几个人大喝着急忙冲上前来将它扶住,莱茵也惊得不禁松了臂力,我得以腾出身体把将他推了开来。

    水仓底部重重的接触到了甲板,好在因为金属外壳的原因完好无损,几个人拦腰稳住了它的重心,然后,阿伽雷斯苍白的脸缓缓从防鲨笼上唯的道窗子后浮了起来。

    他的只蹼爪按在玻璃上收紧,头微微低着,眯着眼睛梭巡着我和莱茵,眼皮下是深深的暗影,斑驳的水光从下方映照上来,让他的神情晦暗可怖。

    我无法确定这只深海生物的脑子里再想些什么,但却无比肯定,他发怒了,而且怒不可遏,他的脸上充斥着浓重的杀意与戾气,就好像什么自己的所有物被别人占据了样。

    “哼,这只兽类居然会嫉恨!”莱茵从鼻子里发出了声不屑的冷哼,朝着阿伽雷斯竖起了中指,同时把将我搂在了怀里,全然不顾有人在旁。

    我大惊失色,下意识用肘子顶着莱茵的胸膛,而他却紧紧的将我制住,我的目光止不住的看向水仓的玻璃,心里窜起种极度不详的预感,果然就见玻璃后阿伽雷斯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犬齿,蜷起拳头对准了玻璃那是声堪比爆裂般的可怕巨响,所有人在那刹那间都不约而同的惊叫起来,因为那层坚固无比的钢化玻璃竟从中破开了个豁口,阿伽雷斯的手臂就从中破壁而出,他满手蓝色的鲜血和豁口里涌出来的水齐淌落到在甲板上。

    “y desharow…y desharow……let hi go……”

    低沉暗哑的嘶鸣从豁口中溢了出来,他死死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