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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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回韩明夜闯牢城营
陈建议守杭州城
话说庞玉娘在杭州后市街口施家酒店被邢凯捉住,带回他的都指挥使府,但他并没有难为庞玉娘,只是问道:“你们为什么杀死钱宝?”庞玉娘道:“我和哥哥在南山下卖艺,钱宝跑来调戏我,还动手动脚的,我哥哥好言相劝仍不行,后在推推搡搡中被我哥哥失手打死。”邢凯叹道:“唉!这个婆娘不问她兄弟恶行,非要我为他报仇不可。这样吧,先委屈你一下吧。”庞玉娘道:“随你便吧!”邢凯让人把庞玉娘关在了杭州第三牢城营。
邢凯捉住庞玉娘,看看天晚,随便问了庞玉娘几句话,便把庞玉娘关进牢城营,实际上他是回家问老婆李氏怎么处置。他回到家里时,已是亥初时分,老婆问他:“逮住那女的没有?”邢凯道:“逮住了。”李氏又问:“现在呢?”邢凯道:“先关在牢城营里了。”李氏又道:“你没有审问于她?”邢凯不耐烦地道:“审问了,审问了。”李氏道:“怎么审问的?”邢凯更不耐烦了,于是没好气地说:“人家说你弟弟调戏人家,还动手动脚的,人家哥哥上前说好话还不行,在拉拉扯扯中失手碰着他脑袋,他就死啦。”李氏怒道:“你相信会那么简单么?”邢凯道:“你想啊,那练武人的手重,你弟弟能吃得消么?”李氏道:“你这个混账,胳膊肘向外拐,你就不会说他是有意打死的?”邢凯看李氏又咆哮了,便陪着小心道:“天晚了,咱明天还可以再审嘛。”李氏气咻咻地睡觉去了,一夜也没再理邢凯。
却说李玉龙跳出后窗,不料那墙后是条小河,还好,河不宽,李玉龙又会水,他三两下就游到了对岸。李玉龙想:“现在估计也就是戌中时分,正好是碰头时间。”于是,他也顾不得浑身透湿,上了岸就向万松岭跑,他得赶快把这件事告诉圆觉大师和陆行儿他们。好在这里距万松岭不远,一边打听着一边跑,不一会儿就到了。他来到南侧松树林中,瞅了一圈没见人,心想是不是过了碰头时间,不管怎样,他还是按照约定,拍了三下掌。韩明从一颗树后跳了出来,道:“方才大师见你没来,让我在此等你们,玉娘呢?”李玉龙道:“她被官府逮了。大师现在哪里?”韩明道:“你跟我来。”韩明领着李玉龙绕过一个山头,那里有一个观音堂,只有一间屋子,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人面。李玉龙跨进门槛,就听圆觉大师道:“玉龙,来,快说说咋回事儿?”凭气息,李玉龙知道陆行儿、萧逸都在。于是他说:“玉娘被官府逮了,看情况还是去年在西湖边上,她哥哥杀死那个流氓恶少的事,不知他们是如何知道我们的行踪和住处的?”大师道:“一定是在你们不注意的时候,有人认出你们来了。但不管怎么说,事情出了,得想办法把玉娘营救出来。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得弄清楚什么人捉的玉娘,关在那里。只在今晚,此事必须办妥,否则玉娘肯定危险,至少要吃苦。现在我们都去那个酒店附近,由萧逸去问掌柜的,那个军官是什么人,然后再说。”陆行儿道:“也只好从那里打开突破口,想来那个掌柜一定知道那个军官是哪个衙门的。玉龙,你住的店名叫个啥?”李玉龙道:“在后市街口,店名是施家酒店。”陆行儿道:“走,咱们分开向施家酒店靠近。”几个人分头出了树林,来到施家酒店附近。
此时的酒店正是入住高峰,人来人往。萧逸来到柜台边,柜台里的老板娘以为他是来住宿的,忙起身迎上来道:“要住么,几个人?”萧逸道:“我有几个朋友,一会儿过来,我在此等一等他们。”老板娘道:“也好。”萧逸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老板娘闲聊了一会儿,然后问道:“刚才来店里拿人的是什么衙门里的人?”老板娘道:“好像听说是什么都指挥使啥的,记不清楚啦。”萧逸又问:“知道那衙门在什么地方么?”老板娘道:“那不清楚。”萧逸趁老板娘不在意时溜了出来,来到圆觉大师和陆行儿他们身边。不等大师问,萧逸就说:“听那老板娘讲,好像是都指挥使什么,莫非是宁海军都指挥使司?”大师问:“谁知道宁海军都指挥使司衙门在哪里?”几个人都说不知道。大师想了想说:“萧逸,你腿快,速到杭州府衙门口找个衙门里的人问一问。我们还在此等你。”萧逸答应一声去了。
等了有一盏茶的功夫,萧逸回来了。萧逸道:“快走,在朝天门内大街。”一行五人,飞快向朝天门内大街奔来。来到朝天门内大街,老远就看见一座衙门矗立在那里。距那衙门还有半里之遥,大师就让大家停下来。他对韩明道:“下面看你的啦,你进去摸一下底儿,看玉娘关在哪里。我们在此等你。”韩明道:“放心,我一定弄清楚。”
韩明瞅了瞅衙门口,两面气死风灯挂在廊檐下,他见门口没有人,便来到衙门口的围墙边,一跃而上,然后又轻轻地跳进院内。他手提腰刀,进入二门,见院里黑魆魆的没有一个人影,寻思道:“偌大一个都指挥使司,夜里竟然没人值夜?”他从大堂旁边的夹道里绕到后院,却见右侧的一排房子里,有一间屋子里透出亮光。他悄然走进,用手指蘸着口水把窗户纸湿了个小洞,对着小洞朝里一看,只见一个校尉模样的人,趴在桌上写着什么。他推开门就冲了进去,用刀对着那人。冷不防来了个人,用刀对着他,那人吓得笔也掉在地上,举着双手不敢放下来,忙道:“好汉饶命!”韩明问道:“你是什么人?”那人道:“我是府里值夜的。好汉有何事?”韩明道:“我来问你,一个时辰前,你府里抓了一个女的,你可知道?”那人道:“知道,知道。”韩明又问:“是什么人抓的?”那人道:“是指挥使邢老爷,邢凯。”韩明问:“他为啥抓那女的?”那人道:“听说是去年那个女的杀了他小舅子。”韩明问:“那女的现在哪里?”那人道:“段老爷把她暂时关到了第三牢城营。”韩明又问:“那第三牢城营在哪里?”那人道:“离此不远,出了大门向东,第一个十字口往南拐,约莫数十丈路东。”韩明道:“饶你不得。”一刀砍掉那人的头,鲜血喷涌而出。
韩明杀了那人,把蜡烛吹灭,掩住门退了出来。他依旧从围墙处跳到街上,来到圆觉大师他们跟前。韩明对大师道:“玉娘被关在第三牢城营。”大师问:“第三牢城营在哪里?”韩明道:“前面不远,跟我来。”他根据那个校尉的交代,领着四个人来到第三牢城营门口。
陆行儿道:“大师,你年龄大了,你在外面望风接应,我同几个弟兄进去。”大师道:“也好,韩明,还是你翻墙进去,把门打开。”韩明道:“行,陆兄,你们准备好,我现在就进去。”说罢,他走到门楼右边墙稍低一点的地方一跃而上。他瞅着天井里无人,轻轻地跳了下去。然后摸黑来到大门旁,由于看不清门是怎样拴着,摸了半天也没摸出门道,只好掏出打火具,打了一下,借着火光一闪的光线,他看见那门是用铁索朝里锁着,一时不好打开。他估计,今天晚上刚刚关进来庞玉娘,怕有人劫狱,才锁得这么结实。他思来想去,硬砍恐是不行,一则未必能砍断,二则声音太大,会惊动后面牢卒,弄巧成拙。那么,也有两种办法可行,一是原路返回,告诉外面的人,就说门打不开,另想办法;二是自己悄悄去到后边,看能否弄到钥匙。但他又想,如果出去另想办法,那就只能几个人都进来,但劫了狱后,怎么出去呢?别人都好办,万一庞玉娘被打伤了怎么办。再说自己到后面去,如果办得顺利,搞到钥匙开了门,那也罢了,如果不顺利,没有搞到钥匙不算,外面的人进不来,说不定自己小命也得搭进去。最后他想,我先到后面看一看,方便就下手,不方便再退出来。于是,他提着腰刀,悄无声息地朝二门里走。
二门内是点视厅,厅前一片漆黑。他又从左边夹道里往后边摸来,一绕过点视厅,后面则是两排牢房,门对着门,过道口还有一重门,过道里有气死风灯,过道前门口上端也有一盏,但是比较昏暗,有两个狱卒提着朴刀转来转去。这两个狱卒,一会儿走到一起,一会儿又分开,一个向里走,一个往点视厅这边门口来。这一下韩明心里有数了。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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