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戏子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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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村的日子总是重复的，以前娄青雪在的时候霍凯还不觉得寂寞，她走了之后他的生活就变得索然无味，除了电视上放的新闻有些不同以外，唯一的变化不过是把霍月从一年级送到三年级，从周老师那里送到吴老师这里罢了。姜秋琴见霍凯苍老了许多，也不过是三十七、八的年纪，看上去却像是四、五十岁的人了，心里着急得很，就想着给他作个媒：“小凯呀，你看邻村的张嫂怎么样啊？前年秋天她家老张去了，一个人拉扯孩子，她说了，孩子不能改姓，但是可以给你养老送终。”霍凯说：“妈，你别给我乱拉红线了，我不会再娶别人的。”姜秋琴还不肯死心，又把主意打到了邓雅的身上：“那你以前那个叫邓雅的女孩子呢？”霍凯苦笑着说：“人家早结婚了。”

    霍凯还记得娄青雪刚离开的那段时间，直到霍凯答应等娄青雪下次回来就去民政局把手续给办了，姜秋琴足足给霍凯上了两个多个月的“政治课”：“那偷人和改嫁能一样吗？改嫁是迫不得已，偷人那叫不知廉耻!你要是还敢去追她就别怪我把你爷爷请过来!刚才她带了个男人回来收拾东西，我听见那个男的跟她说让她不想回夜什么就去自己的什么醉上班，你老实告诉我，她以前是不是在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呆过。”霍凯到b镇后就不怎么管事了，那天晚上他又喝高了，以为打他的人是易天祁，姜秋琴偷偷拍下了易蜡冠的脸，他想了好久才记起来，那好像是邓惠萤的同事，不管怎么样，只要不是易天祁就好。

    姜秋琴爱看戏，她最喜欢的一出戏就是《醉打金枝》，里面的代宗皇帝有一句话，就是“不聋不哑，不做家翁”，意思就是说老一辈不要管小两口的事。本来作为一个大人，孩子们闹离婚时是应该拉着他们的，姜秋琴自己虽然是个保守的人，但她这些年看了这么多电视，也知道现在的年轻女人追求一些她们老一辈认为是虚的的东西，她都能理解，也可以接受，他们一个打了一个愿意挨，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

    本来嘛，年轻人犯了错，只要他们知道改，老人还是希望他们好好的，但是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逼迫她狠心拆散他们，那就是担心娄青雪查出孩子的事，她不能让人毁了霍诗的婚姻，好不容易才抓住娄青雪的错处，她绝对不能心软放手。“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姻。”姜秋琴心里很清楚，她身上背的孽是越来越重了，死了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不过没关系，只要霍诗过得好，她什么都不在乎!如今，除了好好照顾梓鹏以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姜秋琴见劝不动霍凯，就又拿霍月说事：“小月现在也大了，过完年就是十岁的大孩子了，别人都说单亲家庭的娃娃心理有问题，小心以后小月不好找婆家。”霍凯苦笑道：“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那种老思想的家庭，我们小月还看不上呢！”于是姜秋琴又把坐在一旁写作业的霍月叫来：“小月啊，奶奶问你，你想要妈妈吗？”霍月假装乖巧地回答：“大人的事小孩子不插嘴。”

    其实霍月心里是很想娄青雪的，她等了娄青雪三天，渐渐地她不再等，她也开始明白妈妈不会回来了。霍月很恨娄青雪，可以说她有多爱她，就有多恨她!在霍月六岁以前，陪伴她最多的就是母亲娄青雪，可是在她刚刚开始懂事的时候，娄青雪就抛弃了她。小孩子总是喜欢欺负那些处于弱势中的同伴，小学的同学们总是问霍月：“你妈妈呢？你妈妈是不是不要你了？”每次同学们笑话她时，她就喜欢和他们打架。霍月现在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开家长会，因为每次开家长会时都是霍凯一个人去开的，在霍月的印象中，她的班主任就成了她的妈妈，老师会为她梳辫子、会给她检查作业，可是她多么希望做这些事情的，是她自己的妈妈啊!

    霍月常常在想：是不是因为她太不乖了，所以妈妈才会抛弃她的，娄青雪常常跟她说：“作为一个女孩子要文静一些，你要是再打架的话，妈妈就不要你了。”我现在不打架了，妈妈你能不能回来？有时她也会想是不是因为她太笨了，所以妈妈才不要她的，因为妈妈也曾跟她说过：“如果你在做不对这道题，妈妈就不要你了。”那会儿她还总在日记里一边流着泪一边写着和妈妈有关的回忆：“妈妈，我现在已经能够独立完成家庭作业了，你能不能回来？妈妈，小月现在很乖很乖，会自己做饭会自己洗衣服，你能不能回来？妈妈，我和爸爸都很需要你。妈妈，我真的很想你。”

    江华茂急匆匆地跑去四川，是因为他的好友挖出了一个罕见的女女合葬的墓，两具尸体的耻骨联合都大于九十度，年代并不久，距今大概一两百年，想起□□时反同反得厉害，江华茂的朋友希望他能过来看看是不是那个年代的墓，如果是，则可以成为一个重要的历史参考。江华茂观测了很久，最后得出结论，这是抗日战争时期的墓，死者都很年轻，估计不到三十岁，江华茂找了很久，才发现了一些线索，其中一个女人应该是日本人，另一个生前则是戏子或者歌星，他立即去附近的村镇向老人们打听，这才确认了两具尸体的身份。

    村里的大多数人都不知道那里埋的是谁，少数知道的老人都直接把门关上让他们不要再问了，江华茂打听了半个星期，才终于有一个老人说出了真相。那个老人是戏班子的馆长，他一边讲着故事，一边就流下了泪水：“戏子戏子，在那个年代，只有穷人家的男孩子才去唱戏，女孩子少。可是巡捕房的头儿的女儿英子却喜欢往我们班子跑，后来有个日本女军官成田结衣也一老来听戏，一来二去地，两人居然在一起了！”

    江华茂十分惊讶：“你是说，两个女人在一起了？”过去江华茂一直只听说过有的男人喜欢男人，搞得艾滋病频发，后来江凯跟他说他思想狭隘，不懂真爱，他当时还不服气，觉得小屁孩知道什么，但是本着学术精神，他上网搜了一下，才发现耽美竟然成了主流，后来又看了几本心理学的书，看了很多有关“性”和“爱”的书籍，在来的路上又偷偷地看了几部耽美剧，才明白为什么很多男人喜欢男人，知道了这是多么正常的事，也知道了同性恋和滥交一点关系都没有，很多同性恋甚至都不会发生关系，但是他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女人也会喜欢同性。

    老馆长点点头，又继续讲：“后来，英子去军营里找成田，却被成田的哥哥□□了，成田一怒之下杀了他取而代之，但是成田比她哥哥手段更狠，镇上的人都把她当作恶魔，英子也不再唱戏了，日本投降后，英子杀了成田，后来也殉情了，村里的人看在英子的份上，没有挖成田的坟，也把这件事‘忘’了。”

    江华茂回到长沙后就去娄青雪那里接江凯，娄青雪不在家，江凯开的门，江华茂看到娄青雪的桌子上放了个打开的笔记本，见上面写的好像是本小说，便随手拿起来翻了翻，原来三本玄幻小说，写的是汉朝的事，难怪之前她向自己借《史记》和《汉书》。

    “‘爷爷，我想去凡间玩，好不好？’我对魔狼族王撒娇道。‘小花莹为什么要去凡间呀？’‘因为钺可以去凡间，而且每次一去就是好几年，花莹也想知道，凡间是不是很好玩。’‘可是钺是魔狼，而小花莹只是只花精灵，你的法力不够，最多只能去凡间一天。’‘一天也行，让花莹去玩吧。’‘好吧，不过你得按时回来，不然会被凡人发现的。’‘好。’”看到这里，江华茂不禁笑出了声，魔狼是什么鬼？不过这孩子的写作水平跟高中时比差了真是不只一点点，他拿起纸笔，开始帮娄青雪修改文章。

    小花萤绕着李延年转了一圈又一圈，脸上掩饰不住兴奋和喜悦：“我叫花莹。”李延年略一沉思：“花萤？花间的萤火虫，好名字。”小花萤疑惑地问：“萤火虫是什么？”李延年惊讶道：“姑娘没见过萤火虫？”小花萤嘟起了小嘴，委屈地回答道：“是啊，我们魔狼族领地除了魔狼就只有花精灵。”李延年邪魅一笑，拉住她的手：“我带你去看萤火虫。”

    江华茂又随手翻了几页:“‘呶，那个小哑巴，叫哑妹，已经断气了，你可以附到她身上。’‘喂，你怎么能让我变成个小丫环，而且还这么丑？’‘你可以选旁边那个，她也快死了。’‘旁边的，啊~’旁边那个女人倒是美貌，可是现在她却在被钺说的快死了是快被玩死了，我气愤地打了钺一拳：‘你太过分了!’钺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女人，痴痴地说:‘那个女孩叫李研，我很看好她。’‘你个变态!’钺真够变态的，居然眼睛里充满了□□，还说出这种话。钺不理会我，却说:‘生在边境，又负有美貌，如果有个好的出身，自会风华绝代，可惜她家破人亡，美貌便成了缺陷，那个小哑巴可以死得干干净净，她却不能。’”原来是以第一人称写的啊，看来他又要再改了，这样一想，江华茂便干脆放下了笔，专心看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