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沉寂五年的鸠洲岛

字数:3676   加入书签

A+A-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第39章 沉寂五年的鸠洲岛

    (31+)

    自一零年从叶园回来,白盛清就搬出了钱家,五年了,鸠洲竟然安静了整整五年,久到鸠洲的人甚至怀疑以前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梦,自四一八事件后,鸠洲第二次陷入沉寂,却是这么久,除了财经新闻里偶尔会提起几次上流社会重新洗牌的状况钱纪阳宣布退位,钱未东成为钱家家主;万氏药业和蓝星集团结束了之前的工程后就没有再合作;向阳房产以压倒性优势挤进了鸠洲企业前三名,仅次于万氏药业;郑邢因为思虑过度,才五十多岁就得了肝癌病死了,郑家因此分了两派,内斗了一年多,最后在蓝星集团支持下,郑剡还是登上了郑家家主之位以外,娱乐新闻已经很久没有活跃了。

    白盛清还记得五年前自己在叶园遇到陈埤星时的场景,自冯夜埋在叶园后,白盛清就没有再去看过他,之前是因为没有机会,后来是不想触景生情,她本以为陈埤星早就忘了她的夜哥哥,以为他们终究是败给了性别,可是她错了,陈埤星找冯夜的墓找了二十三年!婚礼那天他找白盛清就是为了问冯夜埋在哪里,可是白盛清误会了他,和他吵了起来,后来他终于熬到陈芹兴去世,没有人阻挠,他顺利地找到了叶园,从那一天起,他就那也不去只守着冯夜,和秦夜的婚姻名存实亡,一开始秦夜还会过来闹,后来就死心了,自己带儿子,只当这个丈夫不存在。陈埤星告诉白盛清:“与其三个人痛苦,还不如成全两个人的幸福,冯夜,我,秦夜,哪个不是伦理道德的受害者?”

    白盛清想通了,就想去找钱纪阳商量钱莫的事,却被杜尤仲一通电话扰乱了所有的理智:杜尤仲说,他查清楚了,当年杜尤仲的出国,白盛清的被绑架,都是钱纪阳安排的!只是钱纪阳没有想到,那些人竟然对白盛清做出了那种事,他“救”回的白盛清已经怀了不知道哪个混蛋的孩子。钱纪阳是喜欢白盛清的,虽然一开始是利用,因为他在电梯的监控中看到了白盛清和钱府城的初遇,看出了钱府城喜欢白盛清,后来他又发现杜尤仲和白盛清关系匪浅,于是在钱未东请家长时他假装是钱府城和白盛清相认,他们兄弟俩长得很像,加上白盛清和钱府城只见过一面,要骗过她轻而易举。白盛清的孩子刚生下来就被钱纪阳捂死了,他抱来捡的一个孩子,骗白盛清说这是她的孩子。

    白盛清的世界瞬间崩塌了,在她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候,陪着她、照顾她,许诺终生的钱纪阳,曾经是她灰暗的世界里唯一的光明,她喜欢在私心里称呼他作“阳”,可是,最亮堂的地方却隐藏着最黑暗的东西,就像蜡烛的烛焰,外焰温暖,焰心冰凉,透过外焰见到内焰,还在想,其实冰凉也不过如此,温暖却是那样美好。如果不是因为杜尤仲,白盛清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杜尤仲让她冷静,陪她去钱家拿走了自己的东西,从今以后,钱纪阳、钱未东、钱莫,所有钱家的事情都与她无关!钱纪阳看着她离开,坐在太师椅上一言不发,等她走了以后,才打了个电话,让助理联系股东开会,把蓝星集团交给了钱未东。

    鸠洲个人身价第一的易天祁和新加坡富商的千金结婚,鸠洲又开始热闹起来了,易天祁的出身在鸠洲上流社会算是中等的,他没有家族撑腰,父亲易国庆是凤鸣银行前任行长,退休后没有再和商界人物走动,可以说,易天祁是凭一己之力打入鸠洲富豪榜的,之前易天祁从不轻易露面,就连上流社会的很多人都只是知道基本上整个凤鸣的连锁酒吧和夜店都是他的产业,但是没有几个人见过他,只有几个年轻人自称和他是“兄弟”,其中就包括了八王软件的小开郑博烽。这一次兄弟结婚,虽然知道是商业联姻,女方私生活很乱,两人结婚只是表明两个公司是一家的而已,但是捧场还是应该的,郑博烽不仅自己到了,还把儿子郑梓鹏也带来了,因为新郎新娘太有钱,怕以后被人绑架,所以台子和宴会厅隔了很远,还用帘子隔断了,别人在宴会厅中央看不清新郎新娘,他这个做兄弟的可不能没有特权。

    读小学的郑梓鹏已经开始长白头发,从小就在父母的争吵下长大,加上某些先天性的因素,他患上了神经官能症,经常头痛,记性也烂到不行,父亲对他爱搭不理,母亲对他过于苛责,这些都让他很痛苦。他永远也忘不了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原来的班主任病了,换了个年轻的女人,姓甘,甘老师一心想做出番大事业,为了彰显自己莲花般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洁品质,专门惩罚成绩好的和家里有钱的孩子,每天都在抱怨小孩子真不让人省心,抱怨自己的同事家里有钱有势才能爬得那么快。

    半年前,一群熊孩子不要命了爬一棵几百岁的树,郑梓鹏本来就胆子小,看到树根都出来了就没爬,后来甘老师就让一个小孩子交待带头人,那个小孩子就随便一指,除了郑梓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外,其他小朋友都散开了。为了向领导交待,甘老师在明知道郑梓鹏胆子小的情况下直接拿他当替罪羊,逼他跪在全校面前!霍诗知道后闹到学校,甘老师坚持不肯向“恶势力”低头,后来霍诗就给郑梓鹏办理了转学手续。

    当时已经是学期中了,所有同学都有自己的派别和朋友,只有郑梓鹏落了单,他决定用自己的优秀来换取同学们的尊敬,可是换来的却是各种“玩笑”!郑梓鹏是弱视,有一次他放下眼镜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后眼镜被同学们放在他的凳子上,被他自己坐碎了。还有一次他旁边的同学把他的凳子抽走,他一屁股摔在地上摔懵了,还有同学警告他不准哭,让老师知道要他好看,郑子鹏害怕再遇到一个像甘老师一样不作为的老师,就只好忍。有时候他也忍不住边吃饭边哭,霍诗撸起袖子就要去教训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郑博烽说得最多的则是同学怎么不欺负别人和凡事要多检讨自己的错误。

    除此之外,椅子上倒水、烧头发、关厕所这样的“小事”更是层出不穷,每次换来的都是同学们的大笑,可是郑梓鹏不敢告诉霍诗,他不想再转学了,他告诉自己,我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到了初中就好了,欧阳老师说,初中的孩子都懂事了,不会欺负同学了,老师不敢说,是不会明目张胆地欺负同学了,懂事后的孩子会选择关系霸凌而不再是肢体霸凌和财务霸凌,郑梓鹏也问过欧阳老师:“人生永远是这么痛苦吗?还是只有童年如此?”可是欧阳老师终究是没忍心对这么小的孩子说出里昂说的那句话:“alwayslikethis.”

    郑梓鹏相信只要混过这一年就好了,可是怎么安全过完这一年呢?他开始学会降低存在感:不再穿名牌的衣服、不举手回答老师提出的问题,一步步学会了呆头呆脑、自言自语、自卑,一步一步地走向泥潭,只可惜,多年以后那个说会拉他出来的女孩,那个告诉他外面的世界也可以由她来温暖的女孩,把他扔在了泥潭外瑟瑟发抖,自己却跳入了另一个泥潭。

    有时候你不找麻烦,麻烦却找上了你。学校组织活动,同学们都说郑梓鹏太笨了,为了集体的利益不让他参加,却让他打扫卫生,而另一些同学知道有他打扫就放心地乱丢垃圾,因为他回得太晚,霍诗带了打手去学校问,有个小孩子供出了出主意的人,于是同学们对郑梓鹏的印象就变成了:“快走,听说五年一班的xx被他妈妈派人打死了!”

    郑梓鹏正在回忆着他的悲催童年,却被父亲郑博烽打断了:“又在这里发什么呆!跟你西门叔叔,哦不,是易叔叔打个招呼!”西门庆是“隔壁老王”的始祖,当年王婆曾经告诉过西门庆,想睡别人的老婆,就得“潘驴邓小闲”,即潘安的貌、驴儿大的货、似邓通有钱、绵里针忍耐,还要有闲工夫。易天祁酷爱勾引别人的妻子,平素越忠贞的他越喜欢,加上这五点他又都符合,所以花花公子们都笑他是□□杀手“易西门”。其中绰号“郑大叔”的郑博烽更是扬言:“我呢,只追学生妹,易西门就独好他□□,咱哥俩一起就能嫖遍全亚洲。”

    郑梓鹏怯生生地上前和易天祁打招呼:“易叔叔好。”易天祁放下手中的高脚酒杯,调侃郑博烽似的对郑梓鹏说:“天啦噜,小朋友,你和叔叔小时候长得好像,要不你以后叫我‘王叔叔’吧?”郑梓鹏有点怕他,直往郑博烽身后躲,郑博烽倒是开的起玩笑,反而对易天祁说:“你儿子干嘛老往我后面躲?”郑博烽是百分之百相信郑梓鹏是自己的儿子的,霍诗是第一次,时间上没问题,而且那个臭娘们还有点冷淡,心里只有事业,不会偷人,更看不上易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