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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你写的工作报告了,给你提了些意见,你明天拿到了仔细看。” 他说的一本正经,与平常和下属谈工作没有异同。
陆夕寒愣了愣,他察觉到顾柏时的小情绪,笑了笑,“我现在在往家里走,今天的晚饭我来做。”
“我一个小时后回来。”
顾柏时结束完学校的工作,匆匆回到家里。
陆夕寒正在厨房里做菜,他换下了白天穿的正装,穿了一条浅色裤子,上身是粉色的短袖t恤,衣服很短,随着他掌勺动作间露出里面白皙细瘦的腰部。
顾柏时看了眼他的腰,问道:“怎么不穿围裙?” 他上个月刚买了件新的围裙,样式很新颖,很符合他的口味。
陆夕寒道:“你死了那条心吧,打死我都不会穿。” 他都不知道顾柏时这癖好怎么来的,总给他鼓捣些奇怪的衣服。
顾柏时也没抱什么希望,他走过去抱住陆夕寒的腰,手顺着衣摆伸了进去。
“我要是把菜炒糊了,你负责吃掉。”
顾柏时握住他拿着锅铲的手,带着他炒菜,“这样就不会了。”
陆夕寒内心翻了个白眼,顾柏时苦修厨艺十二年,也只达到及格水平,他们约好一人一天来,陆夕寒就当隔天减肥了。
两人吃完饭,顾柏时去洗了澡,他出来后打算去处理白天没有完成的工作,陆夕寒却拉住他,问道,
“你回来后就没发现有什么不同?”
顾柏时愣了愣,他开始回忆自己回来后见到的一切,恍然道:“你换了身衣服。”
陆夕寒笑道:“顾校长不打算再发挥一下探索精神吗?”
顾柏时灵台一清,他赶紧抱住陆夕寒,将手伸进他短短的衣服里,顺着腰线抚摸下去,惊奇的发现陆夕寒竟是没穿内裤。
“陆院长今天准备的这么充分?”
陆夕寒软下身子挂在他身上,“谁让某位校长又吃莫名其妙的飞醋?” 他脖子上挂着戒指的项链从领口里滑落出来。
顾柏时一把抱起他,什么未完成的工作?不存在的。
番外八 辅导员和他的学生会主席4
季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手指间夹着一根快要燃尽的烟,一星火光在暗夜独自明灭。
除了中二时期为了装酷抽了几根外,季霖极少抽烟,他极其爱护自己的嗓子。
一个小时前,陈思维把他赶出了家门。他本可以像往常一样,抱住陈思维的腰不放手,把好话和骚话说尽,或者干脆让他喘的说不出话,只要他的小老师留下他。但他当时只是沉默的走了出去,还没忘记扔掉门口放着的垃圾袋。
季霖没见过陈思维那种表情,绝望、疲惫、混杂着深深的厌倦,他一件件的穿上自己的衣服,抹掉脸上的眼泪,平静道:
“你可以走了。”
季霖毕竟年轻气盛,陈思维那语气仿佛在打发一条狗,让他再做不出求饶的姿态。他到现在都没想通为什么早上还好端端的陈思维,晚上就变了个人。
他开始以为陈思维是因为自己多年的隐秘被他知道,一时恼羞成怒,但他现在一个人独自思考,越想越不对劲。
陈思维好像是真的不要他了。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他虽然自认不是温柔体贴之人,但对陈思维也算是掏心掏肺,为了他,他都没再去过酒吧夜店,和之前那群酒肉朋友也减少了来往,他甚至已经在思考他们的未来,如何保证自己经济独立的情况下,让陈思维安心的和他生活。
对了,安心……
“帅哥,你在等人吗?”
季霖的思绪被打断,他烦躁的抬起头,看到一个身材娇小的身影。
那一瞬间他差点认成了陈思维,但很快他就唾弃的否认了这个念头。那是个年轻的男人,穿着件镶满廉价亮片的背心,手里夹一根女士香烟。
“滚。” 季霖一眼就认出这是个骚0,不耐烦的将手里的烟头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亮片男跺了下脚,骂咧了一句转身走了。
“拽个屁。”
季霖确实拽过,在他十几岁的时候。任哪个少年长得帅、成绩好、还有钱,都会拽。那时他会故意装作冷酷的样子,对别人爱理不理,惹的不少小女生心碎成泥。
但自从高中时他知道了自己母亲死亡的真相后,他就拽不起来了。他在舅舅家里翻出了母亲早年的日记,里面满是她和情人间的秘密。这个女人被迫和家里安排的对象结了婚,又不甘寂寞的和旧情人死灰复燃。
“我真想打掉这个孩子,一想到他的父亲我就恶心。”
舅舅为他编织的美丽童话彻底破灭,什么伉俪情深都是假的,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亲除了给钱,对他从来不闻不问。
那之后季霖依旧自信张扬,只是将傲气隐藏的更好,他彬彬有礼的对待所有人,即使心里讨厌一个人也不会摆在脸上。
不了解他的人都觉得他很好相处,因而他的人缘向来很好。
就连当初总是啰啰嗦嗦给他布置任务的陈思维,他都很好脾气的应付着,心里却很是嫌弃。
他讨厌懦弱,而陈思维就是一个懦弱的男人。
那年陈思维刚当辅导员组织新生活动,新生本就跳脱,根本不服他一个新手的管教。他个子不高,声音又小,站在一群学生中间瞬间就被淹没,蚊子似的声音没有丝毫威慑力。
季霖当时本可以去帮他,只要他一句话,所有人都会安静下来。但他只是冷漠的站在一边,看那个小辅导员出丑。
最后还是其他班班长看他实在可怜,帮他稳定秩序。季霖不得已也做了“好人”,其他班长都行动了他不做点什么也不太好。
他只用了几句话就让学生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他勾起嘴角,看了眼一旁的陈思维,他知道自己的笑容多少有些轻蔑的成分在里面,这位心思细腻的辅导员一定会察觉到,并深深感到羞愧和懊恼。
陈思维却抬头看着他,一双眼里满是感激,还有几分钦羡,对强者崇拜式的钦羡。
季霖其实是感受到了一丝得意的,虽然这相比于他平日里受到的吹捧不值一提。
那之后他经常在公共活动中帮陈思维组织纪律。
你看,我可以帮你把所有学生搞定。
我是不是很厉害?
他开始去了解这个新手辅导员,发现他其实除了唯唯诺诺,还是有很多优点。
大学辅导员往往是大学生最爱吐槽的对象,有人尸位素餐玩忽职守,有人从奖学金助学金中谋取利益,有人因为私人恩怨针对个别学生……
但陈思维无疑是一个很负责的辅导员,尽管他看起来不太让人信服。
曾经有学生突然心血来潮要申请某名校夏令营资格,截止期在周日上午十点,他周六才给陈思维打电话要拿到院里开的成绩证明。当时陈思维在隔壁城市,立马赶了回来给他开证明,尽管那天本来是他的假期。
就连学生有一天没在寝室睡觉,他都要一一打电话确认情况。
季霖曾深受其苦,他不仅讨厌懦弱,还讨厌啰嗦,而这些陈思维都占全了。
但渐渐的他开始期待他的电话,听他小心翼翼的说:
你在外面要注意安全。
车不要开太快,很危险。
……
有一次他又有几天没在宿舍住,一直等着陈思维给他打电话,却一直没接到。
他气的几天都对陈思维黑脸,弄得陈思维莫名其妙,小声小气的问他怎么了。
“你怎么不打电话问我上周为什么夜不归宿?”
陈思维嗫嚅道:“你上次不是说不要再问你了么。” 上次他在电话里听到一个男生说了句陈老师做的菜真好,气得他说了句不要再来烦我。
好,很好,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陈思维是去看望他们院某个在体测时受伤的学生,那学生老家在偏远山村,父母赶不过来,是陈思维在照顾他。
陈思维就是这样一个老好人,他拿着老师中最微薄的工资,干着比所有老师都繁重的杂活,还不一定作为老师被学生尊重。
因为一个负责任的辅导员,务必会坚持一定的原则,这就必然遭到部分学生的厌恶,就像曾经的他。
但他知道,那些曾经不理解陈思维的人,经过四年相处,一定都会喜欢上这个老师,就像现在的他。
因为他确实很好,好到他不忍心看他那么累,做着许多吃力不讨好的事。
陈思维曾在他竞选学生会主席那天问他,
“你不是最不喜欢在学校待着了吗?为什么还要当主席?”
季霖露出轻狂的笑意,“谁不想自己简历更精彩点呢?”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浪费这么多时间在学生会上,只是为了帮陈思维分担更多学生事务而已。
陈思维赶走了季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