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尘梦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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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昊山吗?刚才我们直接留昊山玩就行,怎么还要回城?”

    “做个样子给扎什看,要不明天二哥回来他跟二哥一说,二哥跟大哥说了,回头大哥要骂我。”铁果木无奈。

    “为什么大王要说你?”苏唯曦不解地问。

    “因为……不说也罢,总是我不对,大哥说了,以后我府里哪怕我要宠幸侍女,都必须先征得他同意,所以我跟你的事别给人知道。”铁果木把苏唯曦往怀里抱紧,拉起缰绳一夹马肚,马儿急驰起来。

    很快到了昊山,走的不是刚才那条山路,路很窄,约二十里后铁果木在一处密林前下了马,把苏唯曦抱了下来。

    四周绿树环绕,郁郁葱葱,林木遮掩之间,苏唯曦的眼前出现了一汪充满野趣的温泉浴池,天然的地下温泉水,冒着白色的热雾,像一条云海里的青龙从树林中蜿蜒而下,在清泉流过的两边,分散着不同颜色。

    如果身边是安博远,苏唯曦会在惊喜之余体味到一种温馨、一份陶醉、一缕神秘及万般浪漫,一如临仙镜,雾气缭绕,一切的尘缘都飘然远去,如此的静寂,会让人恍然进入一片清凉,全然忘记了刚才是如何从一个滚滚红尘的地方走过来。只想卸下一切尘嚣,解下束缚,沉浸在露天那一汪温泉池水,融入蒸汽腾腾的氤氲中……

    然而,现在身边是铁果木,那个涓涓清泉成了血盆大口修罗场,苏唯曦脑中千回百转,怎么办?难道?为了取胜,要付出自己么?这个代价何其大!不付出自己,即使自己现在能脱身,也不去想什么烧粮掳人,可是嘟嘟在王府啊!

    “喜欢吗?本王自从发现这个地方,就一直想带你一起来,多少个日夜思盼,终于盼来了今天。”铁果木一介莽夫,竟柔情蜜意款款表白。

    这话是对苏唯曦说的不是对赵柳氏,苏唯曦心头一颤,心念一动间身子一倾直直倒进温泉里。

    “苏唯曦,苏唯曦……”铁果木跳下池子,捞起苏唯曦,紧张地拍着苏唯曦的脸。

    “王爷……”苏唯曦挣开眼,半眯着眼看铁果木,澘然泪下。

    “怎么啦?”铁果木紧张地问。

    “王爷,王爷把妾身当成谁了?妾身与王爷相识才几日?何来日夜思盼?”苏唯曦越说越伤心,泪珠儿滔滔不绝。

    那是疼的,她估计自己的腿可能被自己拧出乌青来了。

    铁果木听了苏唯曦的话愣了愣,把苏唯曦一扔,倒在池壁上,双眼直直的看着天空发呆。

    苏唯曦委屈地坐在池里,低低地饮泣。

    “我的手,就是送在她手里,我烈国五万将士的生命,因为那个女人而葬送,我恨不得剥她的皮抽她的筋。但是我见了你,我又只想好好爱你。”铁果木举起右手,伸到苏唯曦面前:“恐怖吗?害怕吗?我曾经是大烈的勇士,现在,我只能龟缩在后方……”

    “王爷。”苏唯曦想起那日摔在她眼前的断掌,周身发抖,然而现在不是抖的时候,她轻轻的拿过铁果木那只伤残的手,泪水落在那只断手上。

    这泪水不是拧出来的,而是真心的伤痛。

    她痛恨这个年代这个乱世。

    铁果木伸出左手,给她拭去泪水,柔声道:“赵柳氏,别哭了,就算你不是她,我也会对你好的。等大哥回来,我禀过他,明媒正娶娶你进府,放心吧。”

    苏唯曦泪流得更凶了,到最后竟边嗽边喘,有些儿喘不过气来。

    温泉泡不下去了,铁果木抱起苏唯曦,拿过披风把她包住,下午回到王府。苏唯曦回了自己房间换衣裳。

    赵承宣见苏唯曦周身湿漉漉的,着急地抓住她的手:“……娘,怎么回事?”

    “没事。”苏唯曦安抚地摸摸他的脸,转到屏风后换衣服。

    衣服换了,头发还是湿湿的,苏唯曦拿起毛巾,坐到铜镜前擦头发。赵承宣关切地站在一旁看着她。

    苏唯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再看看站在一边的赵承宣,想起安博远,徐成业,徐家爹娘,心头微微叹了口气:铁果木,对不起。

    她抱过赵承宣,开始与赵承宣在桌面上写字交流……

    最后写上:都记住了吗?

    赵承宣点了点头,然后写上:小姨,你小心些。

    苏唯曦感动地摸摸赵承宣的头,重重地点头。

    赵承宣又凑到苏唯曦耳边问:“小姨,你说的这些消息可靠吗?得来的太容易了。”

    苏唯曦点头,她也觉得有些容易,下午见了那个仓库时她还在考虑会不会是铁果木在给她下套,不过经过温泉中铁果木的表白,她相信了,只是现在想到铁果木对已一片深情,自己却要这样算计他,有点于心不忍。

    也许心头太愧疚了,苏唯曦不知不觉又想起她与铁果木之间的一切,包括今天发生的事。

    想到那只断手,苏唯曦只觉难受莫名,然后突地心头一咯噔,她想,如果一人害她残疾了,她怎么可能爱上那个人,且那个人还只是见过两面。

    苏唯曦心中激流翻滚。如奔腾的马群,和着雷电与暴雨在她心头咆哮着,不可遏止地奔涌撞击,淹没她心中的每一个角落,惊扰她的梦。

    上当了,铁果木在演戏。他一开始就确定自己是谁了,仔细想想,樊城害他烈国五万兵马全军覆没,害他成了残废。邺城灭了烈国两万兵马,他怎么可能喜欢她?他是个王子,他见过的美貌女子还少吗?他在下套,要把自己安排在烈国的人一网打净,所以才暂时没动她和嘟嘟两人。他怕自己还不能完全相信他,所以才增加了温泉那一段爱恨交织的表白。”

    苏唯曦脸色苍白,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她把自己与铁果木樊城的两次见面及昊都再次相见的种种重想了一遍,竟是越想越符合这个分析。

    现在也可以理解为什么铁果木下午在温泉中没有占有她,铁果木竟是怕她身心沦陷真的爱上他,从而不能引出她背后的力量。

    怎么办?苏唯曦周身冰凉。

    “怎么啦?”

    赵承宣微热地手握住苏唯曦的手,握得很紧,苏唯曦慢慢镇静下来,铁果木在跟她演戏,她也可以配合着演戏请君入瓮。

    从未有过如此宁谧似清泉般的心境,从未有过的豪情充斥心间,人取桥万马千军又何足为惧?铁果木,请你举杯痛饮那自酿的酒醇香。

    这一瞬,苏唯曦秀雅的容颜下竟隐含淡淡的磅礴大气与无可睥睨的气势。

    苏唯曦在桌面上把她刚才的顿悟写上,然后写道:“嘟嘟,晚上烟雨楼的人来后,你跟来人先走,跟他们说计划有变,小姨自己留在这里跟铁果木周旋,慢慢寻求契机。”

    “小姨,我不走,我要跟你在一起。”赵承宣坚定地摇头。

    苏唯曦叹气,她自己的命她可以不要,赵承宣她却不能不考虑了。既然赵承宣坚持要与她在一起,她只能铤而走险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安博远激|情登场

    27

    27、喜重逢 ...

    等不及晚上再布置了,苏唯曦给赵承宣略为上了上胭脂,让赵承宣的脸看起来通红,又在脖根上点上红点。

    “王爷,我儿子病了,求王爷帮我儿子请个大夫。”苏唯曦跑到铁果木房中哭求。

    “赵柳氏,本王说过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不用担心,我这就吩咐请大夫,你儿子平时都请哪个医馆的大夫?”铁果木和颜悦色。

    “王爷,民妇家贫,请不起大夫,一向只是自己胡乱写方子,到医馆中抓药。”

    “那你写个方子,本王派人去抓药。”

    “谢王爷。”

    苏唯曦拿起毛笔,别别扭扭地写起来。

    铁果木皱眉看着,这写的什么字,歪歪扭扭好似蚂蚁爬,错字连篇,他也没问什么,横竖有人跟着。

    侍卫在城中医馆走了一圈,没有哪个医馆愿意接下药方卖药给他,都说:“药不能乱配,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人命关天,不能草率。”

    那个侍卫回去禀报,铁果木皱了皱眉,难道他判断失误?

    苏唯曦听铁果木说没人看得懂同,只急得哀哀哭泣,不停地求铁果木延医救自己儿子。

    此时烟雨楼的据点内,管事看着手下报上来的那张繁体字简体字参半一点医理不通的药方:夏枯草一兩、天花粉半两、芒硝一錢、二皮一兩、知母三兩、防風一錢、蘆根一兩。

    “马上命先前在各医馆潜伏的人在王府请大夫时争取跑一趟。”管事果断地下命令。

    大夫请来了,看着赵承宣一直摇头叹息。

    苏唯曦着急地问:“大夫,我儿子怎么啦?”

    “这是出痘,宜避室而居。”大夫摇头晃脑。

    苏唯曦暗喜,烟雨楼的负责人太聪明了。

    这里苏唯曦正想着计策,外面跑进来一个侍卫:“王爷,扎什大人遇刺。”

    铁果木看看苏唯曦,对侍卫说:“你留下来保护赵柳氏。”

    苏唯曦看着铁果木匆匆离去,刚想点那个侍卫的|岤道,那个大夫袖子一扬,侍卫已两眼发直。

    “小姐,有话快说,他中了我的迷魂香,神智暂失一刻钟。”大夫边说边在桌面上写下英文字母对暗号。

    苏唯曦把自己的处境说了,并说了白天的事。她认为昊山中那个确实是粮库,。只是山林中隐着五千不只的士兵,等着她的人去送死。现在的计划是:今晚派少少的几个轻功极好的高手去那里制造混乱,扰乱铁果木的思路,把铁果木引去昊山,然后直接撤退在昊山中隐蔽。另一伙人突袭王宫,先掳了元洪的妻儿,直接回国。

    自已今晚就逃离王府,与少部份人一起仍潜伏下来,在下半夜铁果木回皇宫处理事情时突然去昊山粮库。没有开门令牌,就诱铁果木自己开门……

    苏唯曦咐咐多多准备迷魂香。

    那个大夫点了点头,告诉她秦天川会易容,一切自有安排,不用担心。两人又议论起病情,堪堪那个侍卫也醒来了。

    扎什只是受了惊吓,那是烟雨楼为调开铁果木所为,铁果木阴着脸,探望了扎什急急回府。

    苏唯曦只在他跟前哭哭啼啼,铁果木恼得只想把这个作戏的女人劈了,面上只安慰,最后烦不过,许苏唯曦不用再到他房中倒茶水伺候,可以回去照顾儿子。

    苏唯曦回到房中,与赵承宣密切地留意着外面的情况。

    约子时,外面传来马嘶声,铁果木领着侍卫出府。

    “走水啦……走水啦……”不久,外面人声鼎沸,乱糟糟的叫嚷声奔跑声,苏唯曦拉着赵承宣出了房门,挤在奔走的人群中,朝起火的马棚涌去。

    马棚靠在围墙边,苏唯曦拉着赵承宣一跃而起跳过去,运起轻功很快地向暗影时奔去。

    两人在小巷中左转右拐近一个时辰,确认没有被跟踪,于是转上了出城的主道。

    昊城门的主道是一条宽阔笔直的青石路,暗黑之中看不清有多长。苏唯曦略略有些迟疑时,路边屋顶跳下一人:“跟我来。”

    苏唯曦认出是秦天川,不觉松了口气,秦天川一手抓一人,把苏唯曦与赵承宣抓上四米多高的屋顶。

    “多谢秦掌门。”苏唯曦低声说。

    “苏姑娘不用说客套话,随我走吧,兄弟们在昊山等着,皇宫那边已经得手了。”

    民居离城楼还有十几米,只见秦天川从怀中掏出一根细细的绳子,苏唯曦还没看清,秦天川低声说:“抱住我。”

    “嘟嘟,抱紧秦掌门。”两人左右抱紧。秦天川朝城楼扔过绳子,拉了拉,腾身间几个起落拉绳,很快落在城楼上。他收起绳子来到城楼的另一边,勾住绳子带着苏唯曦与赵承宣滑下去,城上的官兵还一无所觉。

    三人施展轻功,很快到了粮库前。天色微明,苏唯曦一看粮库前的地面,暗暗松了口气,这些好汉布置得极好,只要那个石壁门后真是粮食,不怕铁果木不上当。

    铁果木子时时听说粮库有人袭击,暗自得意,吩咐手下看好苏唯曦母子,自己奔粮库而来,结果他到时袭击的人已经走了,铁果木大呼:“不好。”

    粮库首领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眼前已经不见了铁果木。

    皇宫中除了月国公主和她的所生的王子,元洪的王后与另两个妻妾和两个儿子已经被掳走了。铁果木吩咐士兵朝四个城门追击,自已气匆匆直奔王府,他要把苏唯曦剐了。

    远远的王府里火光冲天,铁果木心一沉。

    “赵柳氏呢?”

    哪个侍卫都回答不出来。

    铁果木正自跳脚,一个侍卫模样的人奔进来:“王爷,城门的守卫来报寅时有人从城楼攀下,朝昊山方向而去。他们拦截不及,不敢追赶,去宫中没找到王爷,现在又找到府里来了。”

    “苏唯曦,本王不把你剥皮抽筋誓不为人。”铁果木气疯了。

    铁果木疾奔昊山,粮库前路面零零散散的大米映入眼帘。铁果木魂飞魄散。

    一拍手,那个守领出现了,兵士却没几个。

    “这地上是怎么回事?怎么剩你们几个?其他人呢?”

    “王爷走后来了象是有几千人,兄弟们忙着追击,没有守在粮库前,后来那些人逃了,我们一回来就这样了。王爷,其他人不是你刚才带走了吗?你说几位娘娘和王子被掳,要先去救人。”

    完啦完啦!铁果木只觉得天塌下来了,他一伸手,跟那个守领拿了令牌,两下合上,石壁门开了。

    就在这一瞬间,那个守领手一扬,铁果木倒地。

    “小姐,要杀了他吗?”守领原来是秦天川假扮的。

    “不,废了他筋脉,带回京中增加一个人质。”苏唯曦从树后跳出来。

    随后呼地一下出来五六百人,每人抱着一把柴火。

    “一半人随我进去,一半人在外候着,等我们出来了再进去。”苏唯曦冷静地下着命令,虽然一切顺利,还是小心些。

    洞内,还有一个大铁门,苏唯曦愣住了。

    还是秦天川见多识广,略一沉吟,他把两块牌子分开,外面的石门合上了,里面的铁门开了,满满的小山似的一堆一堆的谷物、大米、熏干肉、菜干,众人不再迟疑,把柴垛放过去,点燃大火。

    “小姐,火够了。外面这些不用再进入了,直接在门口点火吧,把烈国兵引过来,路上追击少了,更方便我们逃走。”秦天川提议。

    “好。秦掌门,铁果木交给你,兄弟们分开走吧。”

    “小姐不需要人保护吗?就你和小公子两人?”

    “不需要,一两人走反而不引人注目。咱们就这几百人,如果走一处,遇上烈国大军围截就跑不了了。”

    一众人等上马奔出昊山,朝不同方向疾驰。

    津城外,城门紧闭,苏唯曦带着赵承宣已一瞬不停奔了两昼一夜,眼下只觉眼冒金星,大地旋转。她紧咬着唇,心中急迫地思考着:这是昊都已传来消息还是正常的夜间关城门?天边已露出鱼肚白,还有小半个时辰天亮,自己是在城外等着会不会开城门还是绕路?

    就在这时,津城城楼上一个黑影出现,黑影往下纵身,半空中足尖在城墙上一点,稳稳地落到地上。

    苏唯曦只觉是幻觉,没等她回神,黑影已飘到她跟前站定。

    “博远。”苏唯曦一头栽下去。

    “唯曦。”安博远心头一痛,抱住了苏唯曦与绑在她背上的赵承宣。

    化武山中,苏唯曦醒过来时,身下暖烘烘的,身边火堆烧得正旺,安博远坐在火堆边烤着兔子。

    “醒了。”低低的柔柔的声音响起,幽幽的眼眸锁住她。火堆的光焰更显温暖明亮,摇曳的光影里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

    “唯曦,我们说说话。”安博远边说边动手搂人。

    分别三年多,也曾午夜梦回,也曾朦胧入梦,苏唯曦顺从地依偎进安博远怀里。

    夜色挡不住醉人的温柔,淡淡的月光洒下宁静的细碎,辉映在苏唯曦略隐苍桑的脸庞上,安博远的指腹在那日思夜想的容颜上摩挲勾画。

    那双明眸深情如昔,几乎让苏唯曦窒息,安博远对她的牵挂,惦念,期盼,渴望,在这温软的摩挲间渗入她的心窝。

    那飞扬的刀裁似的眉,那灿若星辰的眼眸,此时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带出浅褐色瞳眸中温暖的笑意,那温润的笑颜隐藏着痛楚与眷恋。

    苏唯曦有些转不开眼,眼前这人,多少女子梦寐以求。

    这样目不转睛的注视让安博远心痒难耐,他把苏唯曦往怀里紧了紧,气息有些急促。

    “博远……”搂得太紧了,苏唯曦微有不适,身体微动间腿间碰到坚硬的东西。

    苏唯曦红了脸,呐呐不能言语,安博远已经低吼一声捧住她的脸,他的气息粗急,眼神狂乱而热烈,落在苏唯曦脸上的吻又热又辣……

    “博远……”苏唯曦推着他的身体,有些微的抗拒。

    “唯曦,我等了这些年,别再拒绝我,行吗?”

    深情的低语在耳边响起,灼热的手指落在苏唯曦身上,沿着腰线缓缓游走,这抚摸是这样焦灼,又是那样克制,然而欲望终于冲破自制,安博远把苏唯曦推到地上,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熊熊火焰于瞬间腾起,在两人之间烧了起来。

    两人的呼吸越来越紧,彼此情热。

    即使隔着层层衣服,苏唯曦还是感到安博远那灼热的烙铁一样的东西在跳动。

    平素温润恬淡的人此时已成了一头豹子,他热烈地亲吻着她,灵蛇似的舌-头在她口腔里扫-荡,苏唯曦急促地喘-息着,忍不住全身颤-栗,难以抑制地发出一声声呻吟。

    衣领被推开。

    雨点般的吻洒落在她脖颈上锁骨上……

    她颤抖着伸出手,手指胡乱地抓着胸前那颗头颅的头发。

    随着她的挣扎扭动,安博远的黑发披散下来,丝丝缕缕,萦绕在她指间。

    沉积在深层的溶岩化为灼热的流液在奔突,震颤着呼啸着寻求爆发……

    衣服被拉开的瞬间,夜风吹过,苏唯曦机凌凌打个冷颤,沉迷的混浊的头脑一下子苏醒。

    嘭地一声,安博远被她掀到地上。

    “唯曦,为什么?”安博远全身光洁不挂一物,他难堪地问。

    苏唯曦没有回答,只是拉好自己的衣服拿起安博远扔在地上的衣服给他披上,淡淡地说:“穿上吧。”

    “能告诉我原因吗?”安博远咬牙。

    苏唯曦摇了摇头,看安博远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静默片刻后还是说:“安博远,我们不是一路人。”

    “什么人才跟你是一路人?什么样的人才跟你是一路人?告诉我,我哪里不合你的意?苏唯曦,你明明喜欢我的,这不是我自作多情,我们刚才那样亲密,我自信,你不会忍受别人那样对待你。”

    苏唯曦坐到火堆前,拿起树枝挑了一下柴火,红红的火光中,陈诚支离破碎的尸体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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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2012-07-02 21:50 只看该作者

    2 #

    28、一心人 ...

    [本章节已被锁定,或为收费章节]

    29

    29、女太傅 ...

    见她悲伤难以自抑,安博远没再追问,静思一会转换了话题:“唯曦,你真狠,要躲起来也不说一声。如果不是泽城粮尽,杨墨送粮来,我自己察觉了,你是不是还要躲着我?”

    “事情起的突然,事先我也没想着要带嘟嘟躲起来的。”苏唯曦把那天的事说了。“后来你出征了,我想等你凯旋归来,及至后来战事一直胶着,柳可湄生下皇子,我又不敢与你联系了,怕暴露了嘟嘟回宫太危险。”

    安博远看看苏唯曦,嗯了一声,不再说什么,只伸出手,手指轻轻地梳理着苏唯曦的头发,间或在她头上轻轻按压。

    两人一时沉默无言,许久,安博远劝道:“唯曦,宣儿是德明的儿子,这是不可能改变的事实。他是太子,很多风雨他只能自己去经历,你无法替他挡多久的。

    苏唯曦无言,带着赵承宣在宫外躲了三年多,终究逃避不了。

    “唯曦,以后无论如何,有什么事你要跟我说一声,不能再像这回一样,你知道吗?牵挂担心一个人的滋味,会让人疯狂的。”安博远郑重地说。

    苏唯曦不好意思地垂下头,不能怪她啊,事情一宗接一宗,安博远不在京中,赵承宣的行踪败露了只能回宫,柳如湄已生下皇子,宫中多少明枪暗箭等着赵承宣,她如何放心?

    四野寂寂,只有树叶随风翻涌

    兔肉的味道很香,苏唯曦把赵承宣摇醒,两个饿极了的人,有些狼吞虎咽地吃完兔肉,安博远给她们递过来两块菜饼,两人一并吃了,又喝了水。

    身体上舒服不少,精神上更放松,苏唯曦伸伸懒腰,准备接着睡觉。

    “唯曦,我们说说话。”安博远边说边动手搂人。

    苏唯曦看赵承宣瞪大眼看着,不好意思地摇头,一侧身避开安博远的搂抱。

    按安博远的意思,苏唯曦与赵承宣同他一起回了泽城,并同时通知其他人带同人质到泽城集合。

    那天早上安博远吩咐苏唯曦与宣儿,只同徐成业和谢炽说实话,其他人跟谁也都不能说。对外只说此次是他暗中安排的,她们两人这三年多是被先帝余孽抓去软禁了,之前正好逃脱所以到昊都帮忙的。

    安博远问起琉璃阁:“唯曦,你暗中成立那个琉璃阁是什么意思?”

    “你姐夫对嘟嘟一时好一时坏,我想有自己的势力保护嘟嘟,必要时把你姐夫软禁了,立嘟嘟为皇帝。”苏唯曦看看赵承宣,还是把想法说出来。

    “你?唯曦,罢了,随你,眼下签完与烈国的和约,先对付成王吧。”安博远无奈。

    “其实对付成王很简单,你们怎么整天烦,成王无子,唯一的凭借是柳如湄,把柳如湄与她的儿子咔嚓了,他老无所盼,还能如何?”苏唯曦觉得不可理喻。

    “之前是要依仗成王上位,现在,五皇子,怎么说也是德明的亲生儿子,没你想的简单。”

    “儿子?你姐夫对嘟嘟的作派,何曾怜惜嘟嘟是他儿子?怎么柳如湄的儿子就宝贵了?这次嘟嘟回宫,如果你姐夫和柳如湄敢伤嘟嘟,我直接派人把成王和柳如湄母子……哼。”苏唯曦做了个砍头的动作。

    “不可鲁莽。”安博远严肃地说:“德明纳柳如湄为妃,就是不想与成王翻脸,国都中坐镇的六十万士兵是成王带出来的,你杀了成王,他们必反,内部一乱,烈国入侵,月国乘机而来,宁国将毁于一旦。”

    “那怎么办?”赵承宣突然问。

    “只要你回宫了,徐成业与谢炽得胜回朝,政局会暂时保持平衡,这个时候德明会安排我们一步一步扩充新军,壮大声势,朝中各个部门安插进我们的人,成王的兵马久不上战场,不久将不是新军的对手,再慢慢地将朝中成王的羽翼分化瓦解,朝政一统指日可待。”

    泽城中,徐成业见了苏唯曦激动莫名,苏唯曦自是万分惭愧,徐成业见她愧疚,反过来安慰她。后来与谢炽两人听了苏唯曦此次的行动都有些吃惊,这样的行事他们不是没想到,只是觉得深入敌后太危险,成功的可能性太小而放弃了。

    现在两人听苏唯曦说了过程,只觉得危险万分。

    徐成业责备她:“小曦,你以后要爱惜自己些,别总是冒险。”

    苏唯曦点头:“只要你们不遇到险境,我也不想做这些事。”

    三个男人尴尬得脸皮抽动,谢炽想了想跟安博远一样问:“苏唯曦,你成立琉璃阁为的什么?”

    苏唯曦为难地看他,不知该不该说实话,以谢炽的精明,说假话很容易给他看穿的。她偷眼看安博远,安博远却沉着不语。

    谢炽见她沉默,看看赵承宣,有点意外地问:“你不会是替太子培养势力吧?德明大限之后,皇帝的位子总是太子坐上的,何必急于一时?”

    徐成业意外地看了看她:“小曦,你要扶持太子夺位?为什么?”

    “哎呀!你们干吗要问这个?我这不是以防万一吗?赵德明要是对嘟嘟好,我当然不会篡他的位夺他的权,他要是对嘟嘟不好,我肯定不能看着嘟嘟日子不好过。谢炽,你说,我要是要帮嘟嘟篡位,你帮我还是帮赵德明?”

    “这个选择题用不着选,苏唯曦,我搞不明白,德明是承宣的父亲,你算承宣的什么人,你操的什么心?”谢炽好笑地问。

    “小姨是我最亲最亲的人,比父皇母后亲。”赵承宣气恼地说。

    徐成业与谢炽张大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谢炽不可置信地摇摇头:“德明这个父亲做的太失败了。承宣,你还是好好协调与你父皇的关系吧,他对你不会好差的,劝劝你小姨,别由着她迷糊不清只怕你受委屈,做太子的人,哪能不受委屈?真要反了,我们很难做的,这一干人都是亲人好友,帮谁都难。”

    赵承宣鼓着嘴不说话。

    安博远淡淡一笑:“不用担心,德明是有道明君,他心中有一秆秤,他知道该怎么做才对家国有利。唯曦做的那些虽然在篡位上用不着,可是好处总是在的,比如这次,没有那些江湖人,我们就算想到法子了,也没法成事。”

    确实,那些江湖人不可小觑,带着元洪的妻儿,一路追兵不舍,却还是没有伤亡安全回国了。

    元洪听了昊都的报信,只气得一刀劈了桌子,明明胜利在望,洛都的内应传递来消息,徐成业等人没有后方粮草供应了,他只须再围得一两个月,宁国军必败,现在,一切免谈,双方一样没有粮草了,而宁国那边还有自己的妻儿弟弟在手,除了求和,再无他法。

    “苏唯曦,本王不杀了你,誓不为人。”

    相较于元洪的气苦恨怒,赵德明则喜笑颜开。他收到安博远告知烧了烈国粮草掳了元洪妻儿弟弟并找回赵承宣的信了,那张冰块脸意外的软和,宫中的宫女被迷倒一片。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成王怎么也想不到,没有粮草供应,安博远三人还能打了胜仗回朝,更要命的是,赵承宣也随同回朝了。

    (本文独家发表于晋江原创网,如果你喜欢,请登陆晋江阅读支持偶。)

    徐成业等人率军还朝之日,赵德明亲自率领文武百官迎出洛都城外十里处。

    旄旗招展,锣鼓喧天,明黄的天子仪仗,一眼望不到头,路两旁百官肃立,隔离带后万头攒动,洛都的百姓都跑出来一睹民族英雄的英姿了。

    苏唯曦激动地问徐成业:“业哥哥,你说爹娘会来吗?”

    “当然会。”

    赵承宣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人群,心中失落惆怅,他多想还回到那个小院中,在那里,他的生活简单清静,不用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一行人下马,端端正正的下跪参拜。

    赵承宣刚想再行拜见父母的礼,已经被安冉月抱住大哭起来:“宣儿……”

    “回来就好。”赵德明也微微有些哽噎。

    “参见太子。”文武百官对赵承宣跪下行礼。

    “免礼平身。”赵承宣掌心向上,做了个虚扶的手势,颇有太子威仪。年纪虽小,却身姿笔挺,傲然立于群臣面前。虽然是第一次有那么多人正式叩拜,却丝毫也不露怯,自始至终气势轩然。

    赵德明暗暗点头,下面那几个儿子,怎么也没有宣儿的气度。

    军队在城后驻扎,等待论功行赏后回家休息几天后再集合训练,君臣回了皇宫,接风晚宴在皇宫隆重举行。

    晚宴前先是论功行赏。

    赵德明回后宫更衣,殿中众臣叽叽喳喳,有拍赵承宣马屁的,有冷言碎语的。

    护国军中的王参领语带讥讽道:“太子被囚三年多还能平安归来,苏大夫功劳不小啊。”

    “我小姨智勇双全,自然能护我周全,这三年多在敌人手中,小姨还偷空教导孩儿轻功射箭,王参领,请看。”

    赵承宣说完,足下一顿,身体一纵,竟飞上大殿的梁上,在上面略作停顿,又很轻松地飞下来。然后朝殿门口的守卫一招手,要来了弓箭,嗖嗖……赵承宣发出连珠箭,第一箭射掉那个王参领的官帽,以后几箭,分别贴着王参领的头皮、肩膀、大腿射过。

    “好!好!好!”赵德明不知何时进殿了,高兴地大声击掌,殿中众臣一片喝采。

    “苏唯曦,你屡建奇功,有勇有谋,朕封你为太子太傅,好好教导太子。”赵德明兴奋不已,本以为凶多吉少的儿子回来了,还习得如此武艺,且言谈之间,既威严又不咄咄逼人,刚猛柔和相济,分外难得。此都是苏唯曦教导之功。

    “荒唐,一个女人怎么能当太子太傅,皇上,万万不可。”成王终于找到反对的理由了。

    赵承宣不解地看着成王:“王爷爷,承宣不明白,我小姨文武双全,机变智勇,樊城一计灭了烈国五万兵,邺城以一千全歼烈国两万兵,此次昊都中深入敌后,查探出粮库所在提供消息给我舅舅,有谁还能做到这样?怎么就不能当我的太傅?还有,淑妃姨娘武艺出众,难道以后她也不能自己教臻弟弟的武艺?”

    成王理屈,半晌说:“你是太子,同你弟弟不能相比。”

    赵承宣更不解:“王爷爷,承宣不明白,同是父王的儿子,太子跟其他皇子有什么不同?我只不过是比臻弟弟早出生罢了。”

    成王还想力争,旁边他阵营中一人趋步上前:“王爷,太子说的有理,王爷认为中议大夫不能为太傅,王爷认为何人可为太子诗文老师?何人可为太子武业老师?”

    这人一提醒,成王顿悟,苏唯曦本来就是太子党,另给太子寻太子太傅不是又给太子增加势力吗?他急忙改口:“太子说的是,皇上,苏大夫堪为帝师,臣附议。”

    “臣认为不妥。”安博远出列:“皇上,苏大夫年已十九,以后为人-妻为人母,恐怕没有时间教导太子,皇上还是给太子另择明师吧。”

    “这有什么?皇兄,你可以给苏太傅赐婚,订下婚约,成亲等五年之后,相信最多五年,承宣一定能学完该学的。”赵德佑这时出列,不以为然地说。

    赵德明点了点头,苏唯曦的才识他是极度推崇的,有她教导儿子更为安心。

    “苏唯曦,朕就封你为太子太傅。”

    太傅?苏唯曦沉吟。

    安博远紧紧地盯着她,意思很明白,要她拒绝。

    殿中也有一人紧紧地盯着苏唯曦,觉得自己又一次在轮回中煎熬。

    苏唯曦沉思间余光瞥到伍平闪着绿光的小眼,心中算计着,如果自己不当太傅,会是谁当太子太傅?安博远?谢炽?赵德佑?成王?伍建?伍平?

    斜眼看伍平神情,苏唯曦不敢冒险,正一品的太子太傅,百官之首,她绝不能让这个位子落到伍平或伍建成王等人身上。

    苏唯曦跪下领旨谢恩。

    赵德佑看安博远沉着脸,朝安博远挤眉弄眼:不过晚几年成亲,怎么啦?反正你们早就洞房过了,以后不成亲一样能洞房。

    谢炽则赞赏地看着苏唯曦,他认为苏唯曦能抛下私情,顾全大局。

    赵德明很高兴,看看安博远沉着脸,想想安博远多年爱恋苏唯曦,朝野皆知,不若做个人情,他说:“苏唯曦,朕将你赐婚安博远,五年后成亲,如何?”

    安博远袍袖里的手握紧,满是期待对看着苏唯曦。

    嫁给安博远?苏唯曦看着安博远平素淡定的双眸里明显的紧张期待,心中一痛,曾经也有一个人经常这样看着她,她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应下。

    良久,她还是说:“皇上,五年后再说。”

    接下来是其他人的封赏,谢炽被封右丞相,正一品。徐成业被封北方十五个州郡总提督,从一品。安博远被封内大臣,从一品,入主内阁,这个封赏意味着安仲致仕后,安博远将会接任左丞相之职。其他人也得到相应的封赏,新军众人一下子占据了朝中的大半实职。成王恨得牙根痒痒却无可奈何,人家那是拿命搏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竟然掉收了,5555……是不是俺更新太快了?

    已发章节修改完毕,后面还有大块头,为避免前后衔接不上,需要通篇走向先改完,今晚可能更新不了了,不好意思……

    30

    30、意难平 ...

    宫宴酉时开始,苏唯曦被赵承宣拉去采莲宫沐浴更衣。在温泉池中泡了一个时辰,苏唯曦才心满意足地起身。披上衣服来到侧殿,宫女拿起嫣红的胭脂调点起来,看看上等胭脂色彩纯净、清香怡人,苏唯曦便由着宫女在她脸上粉刷妆点。

    把碧玉簪插好,穿上赵承宣命宫女送来的衣服,那是件袖口和裙缀带着细细的银色珠花的月白色斜襟双织缎子长裙,

    苏唯曦看看铜镜中的自己,忍不住眼前一亮,臭美了一把,想不到自己打扮起来这么美,虽然梳的只是宫里最常见的飞仙髻,也没有装点贵重的珠钗花色,只那根碧玉簪,然而薄施粉黛却别有一种清韵如雪的风致。

    苏唯曦与赵承宣两人说笑着,一起走进了大殿。

    原本空旷的大殿此时已经被用珠纱薄幕层层环绕。珠纱轻软柔密,如烟似雾,近乎透明,呈现珍珠一样的色泽,大红的薄幕与珠纱交错,于瑰丽中喧染着喜气吉祥。殿中精雕细琢的细柱与拱顶格中精致,大殿正中铺着颜色绚丽的手工织毯。

    一进大殿,一股热气夹着花卉的清香扑鼻而来,庭中御座前摆着一个嵌金琅珐花瓶,里面插满新折下来的半开的梅花,两旁一溜儿摆着几十个几案,坐垫上铺着白狐皮坐褥。每个座位前都生着一个鎏金塔式小暖炉,温暖怡人。

    苏唯曦扫了一眼,今天前来的是原洛都中的官员品级较高,出征的将领却是六品的也出席了,新军里来了不少将领。

    殿中一众人等在她们进殿时,有一瞬的静寂,然后很整齐地不约而同离席跪拜:“参见太子。”

    苏唯曦在官员跪倒时微微侧身,避免与赵承宣一起受众大臣的跪拜礼。

    左侧是官员右侧是诰命夫人千金小姐,众人归位后,苏唯曦想往右走,赵承宣却拉着不放。

    “嘟嘟,松手,要入席了。”她低声说。

    赵承宣调皮地眨眨眼:“小姨,你是本太子的太傅,当然是跟着本太子一起坐。你看,右侧也没有你的座次。”

    苏唯曦朝右侧一看,还真没有她的座次。赵德明后宫列席的有玉妃伍意如,淑妃柳如湄,两人下来是成王妃,左相夫人,各部尚书夫人,徐母姐妹,其他各官员夫人,再下来是李妍与各家千金,竟然还有很多小豆丁也参加了,只是没有空席位。

    再朝左侧看去,百官已经入席,左侧上首两个空位,依次下去是赵德明的五个皇子,成王,左相,赵德佑与徐成业身边有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