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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北川:“…………”

    他瞥一眼手机屏幕,通话背景是陆宜南做鬼脸的照片,于是一抹淡淡的笑意上了嘴角。

    还以为小屁孩多沉得住气呢。

    陆北川先将了他的军,把电话给挂了。

    陆宜南更是气的想踹垃圾桶,终于还是素质了,忍了,气冲冲回急诊室接着折磨孟元星去了。

    却不曾想,转角电梯间,渝雪松和林维两人无声站立着,将他这通电话听了个全程。

    渝雪松面露讶异,林维脸色则不太好看。

    “他是陆北川的弟弟?”林维攥紧了拳头,目光紧锁着渝雪松,扫描着他脸上每一寸细微神情,“你知道他是陆北川的弟弟?”

    渝雪松没说话,也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但林维和他相识多年,稍能窥见平静水面下的惊涛骇浪。

    他不知道,林维心想。

    这个认知让他稍微放松了一些,不过心头仍然是沉甸甸的,被往事压的透不过气。

    林维一字一句的强调:“你听到他说什么了吗,陆北川下周回来,陆北川,要回来了!”

    渝雪松终于肯看他一眼,神色复杂,“你急什么?”

    “我急什么?”林维重复他的话,而后定定的看着他,“你说我急什么?你比谁都清楚,我急什么,当年我们……”

    渝雪松截然打断他:“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没必要再提了。”

    “不,”林维抓住他的手,逼进一步,仰着头,神态几近恳求:“你是因为陆北川走了,才不理我了,那他回来了,你准备怎么办?你还要我吗?……他的弟弟,你总不可能碰吧!”

    渝雪松的面容彻底冷肃下来,淡漠的说:“我再告诉你一遍,我要喜欢谁、不喜欢谁,和这件事没有半点关系。陆北川走的时候是我送的,他回来了,我就给他接风洗尘。至于你,你自己想清楚吧。”

    他一边说,一边把林维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拨开,理了理领口,大步的走了。

    林维追了上去,却看见渝雪松追上了陆宜南的步伐,两人笑着说了两句话,并肩走了。

    林维伫立原地,喃喃道:“凭什么……我早到反而还错了……”

    第20章 第 20 章

    急诊室里非常热闹。

    今晚的戏尚未演完。

    几十个需要处理外伤的患者送来就医,需要人手,实习生都被叫了过来,孟诚和方俏也一同赶到了。

    他们俩处于一层窗户纸尚未捅破的状态,整日共同学习共同进步,其实也快差不多了。

    他们进门前已经听说了事情,也做好了要见到谁的准备。

    ——这是继饭店的闹剧后孟诚第一次见到甘枝。

    他们认识很多年,一起从小镇到大城,然后分道扬镳,失去联系。

    甘枝在混战中不知道被谁推到地上,撞到了头,一直说不舒服,张大夫吩咐人带她去ct室。

    孟诚尚未开口,方俏先行一步,主动请命,带着她去了ct室。

    一架轮椅,一坐一推,两人一路无话。

    临关门的时候,甘枝才问:“你们在一块儿了?”

    方俏说:“差不多吧。”

    “恭喜,”甘枝真心实意的说。

    方俏便道谢。

    甘枝又说:“别在心里评判我,都是这么大人了,各有各的路,我不是傻子。”

    方俏低头看她妆容齐整的漂亮脸蛋,笑着说:“不会的,我知道。”

    安贫乐道是过活,追求物质是过活,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各人也承担各人的因果。

    这是个自由的时代,谁也别管着谁,谁也别碍着谁,管好自己就行了。

    后来做完ct,一起出去,孟诚站在走廊那边等。

    方俏看着他,又低声和甘枝说了一句话:“但你别后悔,别回头了。”

    甘枝笑起来,“嗯,放心。”

    她扭头说:“让护士推我吧,你找他去。”

    于是甘枝坐在那,一动不动的,看着方俏和孟诚走了。

    再见啦,她想。

    约莫快到凌晨,急诊室里的病人算是处理的差不多了。

    该值班的值班,该补觉的补觉,该回家的也脱了褂子洗了手往外走了。

    渝陆二人肩并肩走出医院大门,都沉默着。

    夜风呼啸而过,让人感到一阵凉意。

    “你等着,我去取车,”渝雪松嘱咐说。

    “一起去吧,”陆宜南跟上,“你又不是司机。”

    二人来时,前坪七零八落的停着各色车辆,正是急诊室里那帮打架的幼儿园的亲朋好友开来的,照那帮人的尿性,朋友里再出几个二货也是大概率的。

    渝雪松不想让爱车停的靠这帮大马猴太近,所以特意把车放在大楼后面的空地了。

    两人一起去后面取车,途中陆宜南接了个电话。

    赵方歇醒了酒,没找见他,便打来问问他在哪。

    “当然是回去睡觉了,”陆宜南说,“您看看这都几点了,赶紧的找个地方睡一觉吧。”

    “知道,”赵方歇说,“这不问你呢吗,医院不好住,你那又太远了点吧,上我那去凑合一晚?去不去?”

    赵方歇总之是正宗土豪,哪都有房,他妈妈就爱买楼玩,现在瞅着房价比刚开始买的时候翻几倍,把人家都弄的嫉妒羡慕恨,说她败家娘们的多嘴人士都打脸打的啪啪响。

    陆宜南:“不去不去,我回家,师兄开车来了,很快能到家。”

    赵方歇刚才晕着,急诊室闹哄哄的,他也没注意渝雪松也过来了,才出这么一不解风情的馊主意,他一听陆宜南的话立马就明白了,不怀好意道:“”夜虽然漫漫但已经过了一半,你俩悠着点折腾。”

    陆宜南呸了一声,心里却在想:这货会开玩笑了,应该是好了吧?

    他想起渝雪松的话,叮嘱赵方歇说:“你记得请个假,晚上喝酒了白天就别上班了,这可是医院。”

    赵方歇说:“嗯,不会,我比你清楚。”

    陆宜南也没听懂什么叫‘我比你清楚’,只是又老妈子上身叮嘱了他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听他挂了电话,渝雪松便问:“是赵方歇?”

    “是啊,”陆宜南点头,“以为我没地方去,让我上他那住去。”

    “你们关系很好吗?”

    “摽一块儿长大的,从幼儿园到高中都一直有老师把我俩弄混,算是特别好了。”

    他瞄着黯淡灯光下渝雪松的脸色,立马又补充,“声明啊,世界上最纯洁的兄弟情就是我们俩了,可没别的。”

    渝雪松一勾唇,脸上带了微微笑意,那笑意在夜灯下头看着十分模糊、令人生出探究的欲望。

    陆宜南继续说:“他脑袋瓜结构和咱们就不一样,他从小爱粘那种不理他的,越不理他他越来劲,就好比你看他整天求着张大夫带他,他对……哎,就是对他喜欢的人,也这样,人家出国了,他就觉得自己喜欢人家,人家不回来,他就更忘不掉,反正天生就爱摆在三尺高阁上的东西,像我这种接地气的小甜心呢,和老赵也就是当个塑料兄弟的份了。”

    渝雪松才刚展开联想,一听他自己管自己叫小甜心,立刻被他断了脑回路,没忍住噗嗤笑了,伸手点了点他脑袋。

    恶意卖萌非常可耻了,但小陆同学反而摇了摇脑袋,以此为荣,满脸自得。

    两人乐了一阵,沿着路灯一起往前走。

    渝雪松心中仍然存疑,于是装作不经意提起:“你刚说,赵方歇喜欢的人出国了?出去很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