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半面红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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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玲珑将香炉摆在案前,待袅袅如云雾般的香气萦绕盘旋,她才退了出去。刚刚合上门,便听有人唤她。
“玲珑?”
她抬眼望向那人,宛若石柱般坚硬高大的模样。她从未见过他,可他既是文老板的客人,便算不得坏人。
“我是周闯。”
玲珑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她想起自己忘却前尘旧事,昏昏沉沉地那段时间,赵辛也是这般轻言细语地同她说话,她觉着他一定是好人。
他说他与心仪的姑娘失散,需要她帮忙将心上人带回他身旁。她信了,也照着他的安排做了,可是他作昨夜险些掐死了她!
原来阿吾姐姐不喜欢他!
周闯还想说些什么,玲珑便将脊背贴在门板上,显然是堵在门口不教旁人走近的架势。
周闯无奈地转身离去,玲珑这才松了一口气。而今只有阿吾姐姐待她最好,她可不能由着那些居心叵测之人胡来。
玲珑缓缓倚着门廊坐下,却忽然被人捂住了嘴。她还欲挣扎,便是连身子也被人抱住。她吓得叫也叫不出来,便被带到了屋顶之上,迎着夜风瑟瑟发抖。
周闯这才松了手,她从前不过是个蠢笨的女孩儿,没有眼色,也不大会说话,而今依旧是不懂察言观色的模样。
待玲珑看到脚下是三层高楼,也不知该如何下去,却是忽然捂着嘴,吓得哭了。
周闯不由觉着头痛,“又不会把她怎么样,你哭什么?”
玲珑泪眼矇眬地看他,“阿吾姐姐说得对,男子皆奸诈阴险!”
周闯觉着有些冤枉,奸诈阴险的又不是他,他还得在此处被人冤枉。殿下可曾体谅他的难处?
庆元王殿下大抵没时间体恤下属,待他推门而入之时,险些被殿内的檀香熏得晕厥。他取过案上的茶盏,一杯水浇入炉中。
阿吾从前睡眠极好,而今却是要借着安神香才能入眠,可是这檀香也不能在夜里闭了门窗久熏,物极必反,久燃伤身。
燕桓推开窗,待那香味消弭了些,才走到床边,俯身细看睡得正浓的小女子。
他白日里忙于城内之事,并不确定她今夜还会在此,只是来碰一碰运气。
昨夜酩酊大醉还不长记性,今夜又送上门来?她还是那般毫无戒备的模样,就像是等待他采撷的娇花,他若不来,岂不是对不住她?
昨夜不过是里里外外揉捏了她一番,那种熟悉的感觉便又浮上心头,仿佛不将她揽入怀中,便是连睡觉也不得安心。
庆元王向来率性而为,想到此处,自是借着窗外的灯光,捧住令他魂牵梦萦地一张脸,而后缓缓俯身,将那两片朝思暮想的香唇攫入口中。
做一回采花贼又何妨?
她睡得极沉,也不知道回应他。他愈发不甘,双手摸索着解开她蔽体的薄薄衣衫,一寸一寸检验她的温软细致。
偶有轻柔的呢喃,似是害羞,又似呓语,他的动作很轻,可她依然抗拒着他,不接纳他分毫。
他有几分急切,额上的汗滴跌落在她肌肤之上,沿着莹白的肌肤滑入沟壑之中。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便是此时此刻,他依旧觉得她极美,教他心如飘絮,欲罢不能。他忽然低头含住她朱红的小果子,长指却是自小腹一路向下,在幽草之畔来回游走,失足落入深不见底的潭水之中。
她不曾醒来,却不是全然没有感觉。她渐渐承受不住,着急地喘息,挣扎着要逃离。
“阿吾……”他不准她抗拒,她便逃不掉。
他的呼吸浑浊而满足,小兄弟比他还想她,简直要想得疯了。
那采花贼再也等待不及,将早已剑拔弩张的小燕桓强行嵌入她……如此促狭而逼仄,教他不得妄动。她痛得频频蹙眉,他亦痛得倒吸冷气。
他知道,这种事情只要她不愿意,便寡淡到毫无乐趣可言,甚至到了最后,他那不争气的小兄弟会自己缩成一团,羞于见人。
他又岂能放任她的拒绝?他一点一点地试探,摸索,待她慢慢地接受他,他才彻底放开手脚,如野马脱缰般横冲直撞。
“阿吾,乖,醒来看看我。”他欣喜地唤她,却是引得她娇娇软软地迎合,低低地吟了几声。
入眼是艳红的小口微启,蚌肉般细嫩的小舌藏于贝齿之间,小嘴一张一翕,溢出微弱的声音。
“燕桓……”
她知道是他,却是被那檀香迷了心智,竟是怎么也醒不过来。这女人,她若是醒着,他今夜定会连性命都交代在她身上。
玲珑哭了一夜,教周闯忍无可忍,他突然抱过她的身子,捏着她的下巴亲了她。
玲珑吓得睁大了眼,那男子却阴森森道:“被男子亲吻,便会有孕。”
玲珑更是惊愕,她知晓与男子过分亲密,会……可她就这么被一个陌生人给亲了!
“混蛋!”她气得捶打他的胸口,周闯也不躲闪,任她随意拍打,他只道欺骗小姑娘实在令人不齿,但是为了殿下,他今日便豁出去了。
殿下白日里得了庆安王的亲笔信,又有宫中密探来信,将岳昭仪的模样分毫不差地绘了出来。
堂堂庆元王私自入京,被旁人知晓了岂能了得,今日若不封了玲珑的嘴,日后她出去乱说如何是好?
再说那“嘎吱”响了一夜的床榻声岂能有假?这般激烈长久,对方又是盛宠的帝妃。殿下这一回,可真是色胆包天,不知死活,为了这女人不要命了!
待到庆元王神清气爽地出了内室,周闯便将早已哭得昏睡过去的玲珑放在门口。
周闯疑惑道:“既是明城之事已经安排妥当,殿下还不回连江城吗?”
燕桓道:“过几日再说。”
周闯应了一声,只见殿下的侧脸绯红,似是涂抹了胭脂一般。胡英已经数次催促殿下回城主政,说府衙的地面都生出了青苔,可是殿下脸上,却丝毫没有归去的急切。反而……
“殿下,明晚还来吗?”周闯又问。
“你说呢?”
周闯了然,可是玲珑那般厌恶他,他究竟要用什么法子将她引得远远的?
玲珑哭了一宿,第二日双目红肿地进去伺候,阿吾姐姐却掩了纱帐,声音疲倦道:“玲珑,你昨夜可见了什么人进来?”
玲珑愕然,却是慌忙道:“没有,没有什么人,我一直守在门外。”
那周闯说,被他亲了会有孕,这般丑事怎能让阿吾姐姐知道。
“你先出去,我自己来便好。”秦悦隔着纱帐,实在有几分羞赧。好端端的,今日起床之时便腰酸背痛,便是连腿根也痛得厉害。可是身上的衣衫甚是完整,唯有衣衫包裹下的身子却是如同泄了洪一般……
她早就经了人事,只是夜里睡眠太浅,多梦疲惫。谁知她一人睡觉,竟然这般不知廉耻地渴望着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许是年龄大了,身边又没有男人,每每做梦,竟是与他痴缠一处的模样。睡得愈久,她愈是沉迷于幻象不肯醒来,她害怕一睁眼,他便消失无踪。
近日果真是睡得愈发不踏实了,秦悦只得道:“今夜多燃些安神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