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姻缘灵签(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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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只要生个孩子”?

    虽说云雨之事最终还是为了生儿育女、繁衍生息。可是他与她相处的这些时日,一番心之所向、情之所动,身心交融乃是水到渠成。

    他虽诱导和逼迫过她,然而自从二人敦伦以来。她到底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些妩媚娇俏的情致,即便是白日里,也愈发亲近于他。

    按着她的说法,他这样日夜不停地耕耘,只是为了同她生个孩子而已?

    燕桓反而顺着她的话道:“你我的孩儿,当为南楚国长孙。

    (此处有惊喜,见评论)

    秦悦不明所以,非但不知该如何放松,见他五官纠结一处的模样,却是愈发紧张到不知所措。庆元王殿下竟是个丝毫经不起折腾的,突然间紧紧抱住了她。

    待那痛感渐渐消失,秦悦心道,这下完了。她虽是无心之举,可是殿下百步穿杨,十弩连击的本事尚未展示出来,就这样在她身上销声匿迹了?

    怎么办?

    她不敢动,也不敢说话,直到燕桓徐徐起身。二人对视一眼,他火速移开目光,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半天未回过神来。

    燕桓实在震惊至极!怎么会这样?他自幼习武,身强体壮,除去前几年有过中毒、冻伤之症,而今的筋骨却是愈发强健。便是第一次同她欢好,他也是有所准备,不至于这样快就……光天化日之下,他不过被她细微的动作所刺激,竟是如暴雨泄洪一般溃不成军。

    见他背对着自己不说话,秦悦哪里敢挪动半分。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问道:“方才……阿吾为什么害怕?”

    方才他说“你我的孩儿,当为南楚国长孙”……

    “殿下,我还不想生孩儿。”秦悦犹豫道。若说狭隘多疑,她所识之人,皆不及燕桓。

    小肚鸡肠、脾气怪异,她到底喜欢他什么?她虽在腹诽他的种种不好,可是一看到他满脸的挫败模样,她却伸出双臂,“我有些害怕,殿下抱抱我。”

    燕桓将她带入怀中,贴着她的耳廓,“别怕,告诉我为什么?”

    “母亲生我之时,虽然已是二十几岁的年纪,却因体弱难产,险些一因此殒命。”秦悦这一番话却是真心,“父亲不准母亲再生养,所以我家中并无男丁。”

    “殿下。”她忍不住又颤抖,“我很怕。”

    “知道了,我会同白薇商量。”燕桓替她整理了衣衫,而后亲了亲她的侧脸,“既是害怕,便不要生了。”

    秦悦如释重负,心道殿下今日倒是好说话,却又听他道:“阿吾身子还小,我哪里舍得你吃苦。”

    玲珑不知阿吾姐姐为何又在沐浴,只是殿下坐在室内,她也只能远远看着。

    秦悦将身子埋在水里,想起他方才的一番话,又羞得无地自容。

    “阿吾身子还小,我哪里舍得你吃苦。”

    “无知孩儿,白日里哭闹也就罢了,入夜后还要妨碍你我敦伦。本王一番食补揉捏,好不容易才教阿吾日渐丰盈,难不成还要让给他们吃?”

    他们?秦悦面如土色,他们是谁?

    若说阴狠无耻,她所识得之人,皆不及燕桓。可她偏偏觉得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倒真的是害怕将来有孩儿同他争宠。水波颤抖如沸水,却是因为她笑得停不下来,世上怎么会有燕桓这样小气的男人?

    可是自那日之后,燕桓便也未曾强迫过她。他既不想她服药伤身,暂时也没有更好的法子。每到夜里,四目相对,她总觉得他双目赤红,想要将她吞入腹中一般。可他究竟是回回都忍了,唯有这一双素白小手,数日以来却是被他污得洗也洗不净。

    及至来了月事,她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果然如白薇所说,这个月终于是平稳正常,不再一月两回。

    四月之初,连江城已是一派繁华似锦,温热宜人的模样。秦悦如往常一般坐在屏风后听正堂议事,原来海防紧张,齐楚两国已经到了断绝贸易往来的地步。

    秦悦心上收紧,捏着团扇长柄的指尖不由轻颤。难道真是迟荣要捉她回去,才会这样兴师动众?

    只是这样对峙下去,会不会真的因她起了战火?

    待众人散去,燕桓的目光便又落在屏风之上,但见其上明暗变幻,他便抬步绕到屏风之后,果然看到阿吾端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晃动着手中的团扇。

    她一见他,蹙成一团的柳眉舒展开来,唇瓣如桃花般地绽放。继而递了一盏香汤给他,“殿下渴了么?”

    自从那日在夜市喝过香饮子,她便日夜想念,却苦于不得出府。便采摘了柔嫩的花苞,配着当季鲜果,煮水而后又以蜂蜜调和。

    入口清甜,馨香萦绕齿间。燕桓低笑,果真是只有小女儿才喜爱的味道。

    “甜不甜?”她笑问,弯弯的眉眼如星月一般。

    他低头吻她,“你说甜不甜?”

    玲珑站在远处,一张脸羞得通红。殿下与阿吾姐姐,从前也不过是入夜之后,关了门亲热一番,后来便是白日里,也常常宽衣解带……

    可是今日似乎不一样,阿吾姐姐并不开心,周闯大人却一直守在门外。

    玲珑好奇道:“大人今日要留在府衙?”

    周闯摇头,“我只是在等殿下。”

    “殿下又要走?”玲珑好奇道:“你们去哪里?”

    “海防之事耽误不得,殿下要亲去巡查。”周闯道。

    “会去很久吗?”玲珑又问,却见赵辛将内室的木箱搬到马车上,看这样子竟是要出远门。

    “半个月吧。”周闯说罢,往内室探了探脑袋,屏风掩了室内一切,教人看不见半个人影。

    说起离她远行,燕桓当真有些不舍。上一次回京述职,也不过半个月的光景,却是想得他心肝脾肺都在疼。虽说这一回还是在连江城内,可终究有些日子要见不到她。

    燕桓刚刚出了内室,便感觉身后一阵风似的,小阿吾猛地扑了上来,抱住他的腰肢,声音柔软似方才的香饮,“殿下早一点回来。”

    他甚至不敢回头多看一眼,生怕忍不住,又要多留一会。

    “殿下不在的这几日,能不能允了赵辛陪我出府?”她柔声问他。

    燕桓轻轻掰开她的手指,反而将她拉到近前,俯首轻笑,“本王一走,阿吾倒是迫不及待地想出府?”

    “殿下又不肯陪我,阿吾会闷死的。”她扭着身子撒娇。

    “既是如此,一定要赵辛寸步不离地陪着,听到了么?”他的手指摩挲着她的眉眼,说好了要走,却又走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