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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凯特不能轻举妄动,这个杀手能做掉一个橄榄球运动员,并且现在还没被抓到,说明他很专业。
“狗娘养的婊子。”
凯特用力吸了最后一口,橘红色的光点亮了一下,随后快速暗淡下去。
“我是出了什么问题才会答应他来干掉一个杀手?”
她摇了摇头,按灭手中的烟头,站起身向浴室走去。
浴室狭窄潮湿,散发着一股小旅店常有的霉味。凯特懊恼地发现洗发水用完了,她烦躁地将瓶子兑了水,将就着洗完了头发,并决定明天晚上——在洗澡之前——就去做掉那个无聊的杀手。
别说什么实力问题,看在老天的份上,那个杀手甚至不招妓!
凯特赤身裸体地从浴室里走出来。她没有用旅店的毛巾,那东西太脏,凯特不想用它擦身体。
不管凯特如何嫌弃旅馆的浴室,热水澡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她的心情。凯特放松地走向床边,打算舒舒服服地睡一觉,明天上工。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水壶的响声。
“奇怪”凯特嘟囔道,她不记得自己烧了水。
凯特走进厨房,下意识地向水壶看去——水壶坐在炉子上,腾腾地冒着热气——凯特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可是已经晚了,有人从身后勒住了她的脖子,在她能够回击之前,干净利索地扭断了她的脖子。
“喀嚓。”
乔缓了一会儿,才慢慢松开手,将尸体放到地上。
有那么一瞬,乔真的很担心这个女人会再给他一个头槌,敲碎他的鼻梁骨。
好在这次他没有犹豫。
乔将尸体摆了几个姿势,最后选了一个比较自然的,他提起水壶,把热水淋在女人的裸体上,试图制造出碰翻了水壶,然后滑倒摔断脖子的效果。
布置完现场,乔返回了卧室。
凯特的行李比乔要多,这一点乔可以理解。女人旅行总是要像搬家一样,看着行李箱里的那些瓶瓶罐罐,乔再次感到身为男人的方便。
他检查了一遍凯特的行李,比起自己,这可以算是教科书般的杀手行囊。里面装着三把不同型号的小刀,做工都非常精巧,除此之外,甚至还有一把小口径手枪。乔没有拿起来——不然又要费力气去擦指纹——他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会儿,随后将自己包里的橄榄球放进了箱子里。
多余的针管和药剂已经丢在了拉格比的卧室,现在那里到处都贴着黄胶带,乔没办法去偷出凶器。但好在他还背着一个有拉格比签名的橄榄球——感谢拉格比的好习惯,他在签名后留下了日期——这会是最有力的的杀人罪证。
乔擦着球上的指纹,想这可是绝版的橄榄球,现在却要被当做证据永远收藏在警察局,真可惜。
医生一定会很伤心。
乔花了些功夫布置现场,确保留下的每个细节都能将警察引向“她就是拉格比案的凶手”这个结论,他环顾四周,见桌子上的烟灰缸里盛满了烟蒂,禁不住摇了摇头。
所以说,吸烟不是什么好习惯。
黑暗中的一点火光,看起来太显眼。
乔叹了口气,刚想离开,却看见扔在烟灰缸旁边的手环闪烁了一下。
这说明有消息进来。乔在要不要偷窥他人隐私的问题上有一瞬间的犹豫,但紧接着他想到鉴于当事人已经死亡,偷看一眼应该构不成犯罪。
再说,凌晨两点多发给一个杀手的信息,很让人好奇,不是吗?
乔这样想着,打开了发给凯特的手环。
信息来自一位叫“约翰”的人,内容非常简短,只有一个“?”号。
乔不明所以,他翻了翻手环,除了和这位“约翰”先生,凯特近一周没有与任何人联系。而且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所有的通讯记录都是由数字和标点符号组成。
看起来像是密码。
乔想到。
可是为什么要用密码来通信呢?这太奇怪了。
乔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接着他反应过来。
哦,当然。
这位“约翰”先生,是凯特的代理人。
第39章
“所以,”安妮拿起一块草莓蛋糕,“你杀了那个女人,然后带回了她的手环通信器?”
“当然没有。”
乔坐在安妮对面,吃惊地看着她,“我不偷手环,谁知道里面有没有跟踪器。”
当然啦,安妮翻了翻眼睛,怎么就忘了你从不是个首饰爱好者呢。
她咬了一口蛋糕,奶油的香味加上酸甜的草莓,让人心情十分愉快。
“你该早点邀请我来做客的,”安妮一边吃一边说道,“真不敢相信你的房子里有这么多书。”
“我可能没有提过,在我搬进来前,这是座图书馆。”
“哇哦,听起来棒极了。我打赌,会有很多女孩愿意因为这些书而跟你睡觉的。”
乔分辨不出安妮说的是真的,还是讽刺,不过这不是问题,反正他从来也不想和女孩睡觉。
这是一个阿特洛波斯的宁静午后,乔邀请安妮来家里做客。阿特洛波斯的夏季炎热无比,好在图书馆墙壁上的爬山虎枝繁叶茂,大片大片地覆盖在落地玻璃上,只留下满地的阳光碎片。
乔的厨艺精进了不少,虽然还没有达到某个佣兵的水平,但也足够准备出一顿丰富的下午茶,来招待自己的代理人。
“那么,”安妮舔了舔手指,“说回正题,你是怎么从阿瑞斯城逃出来的?据我所知,上次我们通话时,你还处在少有的绝境之中。”
“绝境倒不至于,只不过明面有警察,暗中有杀手而已。”
“啊,在你的人生经历中这一定不罕见。是我少见多怪了,我道歉。”
乔喝了一口茶,茶叶是阿萨姆的红茶,带着股麦芽和玫瑰的香气。他放下杯子,看着安妮说道:“你说话的语气有些像一个人,安妮,你最近生病了吗?”
安妮眨了眨眼睛——她的眼睛是明亮的绿色,在阳光下就像被镶了金边的绿叶子——笑着回答道:“前段时间有些不舒服,于是去看了医生。怎么,乔,你在关心我吗?”
“唔。”乔想了想,“我猜这代表你和托尼之间结束了?”
“这可不好说,”安妮笑出了声音,“感情的事很复杂呀,乔。”
嗯哼,当然复杂,没人比我更有体会了。
乔想到。
“那么,女孩间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安妮清了清嗓子,“现在让我们来谈谈你在阿瑞斯时的事情。”
虽然乔不认为自己参与了什么女孩间的谈话,但他也赞同安妮的说法,是该说说正事了。
“我在是在干活儿的时候,碰到她的。”乔说道,“凯特比我先进了拉格比的房间,我忙着干掉橄榄球手时,她正在洗澡。”
“也许她打算用另一种方法干掉我们的目标呢。”
乔真的些讨厌医生了,安妮以前从不这样讲话的。
“也许。”乔兴致缺缺地回应道,“我们过了几手,她逃脱了我的绞颈,于是我们达成了暂时的和平。离开现场后,我们在公园里交谈了几分钟,她先离开的公园。”
“嗯”安妮端着茶杯想了想,“很奇怪,既然你是她的目标,为什么她没有直接杀了你呢?”
“这个嘛,首先她需要我来当杀害拉格比的凶手,如果当场杀了我,那么她就要直接面对警察的威胁。但是如果之后再找机会动手,就可以伪装成我畏罪自杀的假象。再说,”乔摸了摸下巴,“我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杀死的人。”
安妮喝了口茶,总结道:“所以你就在她动手之前杀了她,然后把罪名嫁祸给她叫什么来着?”
“凯特。”乔回答道,“她吸烟,连续三天看到对面窗里的红点时,我就知道是她了。”
“你知道这不是她真正的名字,对吧?就像乔也不是你的真名一样。”
这就是我的真名,乔想到。不过他聪明地没有反驳。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安妮转了转眼睛,“谁会花钱买一条杀手的命呢?”
“挺多的,我猜。”
安妮翻了个白眼,“噢,看在老天的份儿上,乔,我从没泄露过你的信息!任何信息!”
“我当然相信你,安妮。”乔说,“否则我也不会邀请你来家里做客。”
“那还真是荣幸呐。”安妮没好气地说道。
乔想念了一会儿托尼,卖花姑娘和他在一起那会儿比现在可爱多了。
“我有一个想法。”安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