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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阿诚,我不该怀疑你。”明楼歉意道。

    阿诚怎么敢收明楼的道歉,忙慌张道:“没有,不是……我……我绝对不会说谎的,大哥放心。”

    明楼笑了起来,心想,你要是绝对不说谎我反而不放心了,被人骗了怎么办。“你只要不对我说谎就可以,这世界上太多真真假假,虚伪阴谋,你要学会保护自己,对那些想要伤害你的人说谎,甚至是欺骗。当然这很难,我会慢慢教你,你现在只要做到,不跟陌生人透露太多自己的真心就好。”

    阿诚听是听懂了,却还不会分辨人心,边思考边问道:“想伤害我的人?是……是像桂姨那样的人么?”

    明楼笑着摸了摸阿诚的头,道:“也不一定只有那些明面上伤害你的人,我会慢慢教你分辨的,总之你只要对真心爱你的人诚实就好了。”

    “嗯!我绝不对大哥说谎。”阿诚坚定道,心里想着,大哥才是真正爱自己的人,桂姨只是一场噩梦而已

    第十一章 第十一集 喝醉

    1929年的春节,上海租界,歌舞升平。明家三姐弟在香水与美酒间穿梭,真情还是假意,并没有人在乎。

    阿诚虽然也都跟去了,但是明家这种世家,突然多出来个养子并不怎么合适,明台当年年纪小,对外就说是庶子,阿诚这个年纪就比较难解释,便只说是当管家培养的亲近家仆。明楼明白其中纠结的利益,纵然不高兴也想不出更好的说辞,明台却闹了起来,说要去领养阿诚当哥哥,把本来十分歉疚的明镜逗得笑个不停。阿诚自己则特别满意,能当上明家培养的管家,简直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从来也没真把自己当成明家的少爷。

    春节过后,阿诚有了来明家之后的第一个要求,他想学开车。家里原本有两台车的,平时都是陈叔开一辆,送完明台和阿诚上学就要回来接明镜,另一辆明楼自己开着。这次过年明家大堂兄特别豪爽的又送了一台给自己的堂妹堂弟,阿诚就想着,自己也学会开车,陈叔就专门送明镜,自己可以开车去学校。明镜和明楼自然很爽快的就答应了,陈叔也很感动阿诚的体贴,要亲自教阿诚,不过被明楼拦住了,说是陈叔平时忙,他最近有空教。陈叔虽然知道大少爷其实很多应酬,但也不好反驳什么,只能自己纳闷。

    明楼很享受教阿诚开车,特别喜欢看阿诚手忙脚乱的样子,尤其是出了状况,慌慌张张的瞪着眼睛水汪汪的看着自己,特别像受了委屈的小奶狗,让明楼有那么几天,特别想买条奶狗来养。然而天不遂人愿,阿诚才学了几天,就开得似模似样,连送明楼去上学都没什么问题,让明楼没多久就失去了这个乐趣。

    明楼在国立暨南大学商学院读四年级,功课很忙,早早就开学了。阿诚和明台则还能多逍遥两天,阿诚自然是听话懂事的在家读书,明台则开始春心浮动的想出门了。这天赶了巧,明镜去跟大嫂吃饭打牌,明楼也要帮老师整理资料回不来,明台和阿诚吃了晚饭便没了管束,阿诚自然是自觉的去书房读书,明台则转了转眼珠打起了电话。

    阿诚最近读史记,磕磕绊绊的,总是理解不透彻,但是明楼说身为中国人,不能不了解中国历史,让他把不懂的都记下来,自己回来给他详细解释,还找了一本将史记简化成白话文又经过些艺术加工的故事书给他看,阿诚看得很入迷。他正看到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书房门就被推开了,明台一副可怜巴巴的走了进来。

    “怎么了?明台?”阿诚自从成了明台承认的哥哥之后,越发找到了做哥哥的感觉,处处迁就忍让明台不说,简直比明镜还没原则,但凡明台装个可怜他就予取予求了,除非明楼来阻止,否则真是谁都挡不住的纵容。

    “阿诚哥,明白说今天白玫瑰要在大上海开个送别演唱会,说是最后一场,唱完就要告别舞台了。”明台说着,眼睛都红了。

    “这……”明白是大堂哥明堂家的儿子,比明台还大一岁,从小跟明台玩到大,很是狼狈为奸,而白玫瑰则是大上海出名的歌星,是明白和明台他们那波小兄弟的梦中情人。

    “阿诚哥,我得去,我那些朋友都去。”明台撇着嘴看着阿诚,一副不答应就要哭给你看的样子。

    “这……”阿诚不敢答应,明镜和明楼怎么可能让他们两个单独去那种地方,明台以前去过,也是明楼领着的,阿诚则去都没去过,明楼不带他。

    “阿诚哥,你知道白玫瑰是我偶像,而且,我要是不去,会被朋友嘲笑的。阿诚哥,你得帮我!”明台说着跑到阿诚身边,抱着他的腰一直晃,拼命的撒娇卖乖装可怜。

    “好吧,好吧,但是……但是我们就去一会儿就回来!”阿诚挡不住明台的弟弟攻势,只能妥协。

    两个人胆战心惊的换好衣服,背着家里的仆人,跑到前院去开车。

    大上海这种歌舞厅,最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阿诚刚一进门就被闪得睁不开眼,被明台拉着,跌跌撞撞的上了二楼包间。包间里几个十三四岁的半大男孩,还有几个娇娇俏俏的服务生,明白在这几个少爷中间很显眼,最是白净英俊的一个,只不过也是醉醺醺的,一见明台进来,赶紧一把揽住明台的肩膀,摇摇晃晃的拉到沙发上坐。

    阿诚也被几个服务生推到沙发上,沙发正对的就是一扇门,门外是二楼的栏杆,坐在沙发上正好能看见舞台上的白玫瑰,正唱着夜上海。

    明台和那几个公子哥很快搭上了线,杯盏交错玩得开心,他一直招呼阿诚一起玩,阿诚不会,一直推据,但是既然来了又怎么拒绝得了。那几个公子哥也没什么阶级意识,真把阿诚当好兄弟似的,勾肩搭背的特别亲热。阿诚很不适应,但也逃不掉,特别后悔答应明台陪他偷跑来玩,想着坐个一刻钟赶紧就把明台带走。没想到还没到一刻钟,被硬灌了两杯酒,他便昏昏沉沉人事不省的倒在了沙发上,彻底睡了过去,把明台和明白逗得哈哈大笑。

    明楼晚上8点多才到家,这学期他有一门新课程,金融学,教授姓李,是个留日归国的经济学家,很有学识,明楼特别敬佩他。李教授也很欣赏他,经常让他下了课帮忙整理资料,给他分析讲解当前的经济形势等等,让他受益匪浅。

    明楼刚进家门,就看见陈婶拉着阿香跪在门口,阿香抽抽搭搭的哭,陈婶也眼眶通红,把明楼吓了一跳,忙问:“这是做什么?”

    陈婶颤抖着说:“大少爷,阿诚和小少爷不见了,还开走了一辆车,阿香爹已经开车去找了。刚给大少爷的学校打电话,却说大少爷已经回来了。也给大小姐打了电话,大小姐正往回赶。我们有罪……”

    “什么?!”明楼吼道,额上青筋暴突,看到吓得哭都止住了的阿香,才发现自己失态,连忙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问道:“什么时候不见的?”

    “5点半吃了晚饭,阿诚去了书房,小少爷在打电话,我们便各自干活,直到7点过去问他们两个吃不吃宵夜才发现人不见了,怎么找都找不到,阿香爹去前院一看,车也少了一辆。”陈婶也知道慌张没用,强做镇定的答道。

    “车不见了……打电话,一定是明台那小子忽悠阿诚带他出去玩。我想想……今天大姐跟大嫂打牌去了,大哥也去了苏州,肯定是明白那小子。陈婶,大姐回来让她别着急,说我已经去接明台和阿诚了。陈叔回来,也让他别找了,在家等着。”明楼说着转身走了。

    明楼直接开车到了歌舞一条街,慢悠悠的找自家的车牌,果然看到明堂送的那辆新车停在大上海的门口。明楼只问了问有没有几个小少爷来玩,便立刻有识相的服务员领他上了二楼明台他们的房间,比明楼想象的要好一点,几个小男孩并没跟女服务生鬼混,只在那里乱嚷嚷,阿诚则倒在沙发的一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明楼吩咐几个服务生把明台拉出来,又亲自把阿诚抱起来,扫了一眼那几个少年,便转身往楼下走。明楼让服务生把明台直接塞在后座,也不管明台还在那里胡嚷嚷,小心翼翼的把阿诚安顿在副驾驶上,见他乖乖的靠在车窗上,睡得很熟才启动了车子。

    明楼一路上开得很慢,怕阿诚昏昏沉沉的磕到脑袋,明台在后面自己折腾,明楼也懒得管。回到家,明楼直接把阿诚抱进了书房,把明台留给大姐和陈婶照顾。

    明台虽然还有力气闹腾,但是也喝得糊涂了,明镜气得不轻,想把他关进了小祠堂,又怕他酒醉闹事把小祠堂砸了,只好先把他反锁在自己房间,等明天清醒了再算账。明楼安抚了明镜几句,也没什么效果,估计明镜今天晚上恐怕睡得不会很踏实了。

    第十二章 第十二集 悸动

    明楼拿出电话本,指了几个号码让陈叔打过去,通知他们家的大人去大上海接人。又让陈婶煮了醒酒汤,端到书房喂阿诚喝。

    阿诚喝了醒酒汤似乎清醒了点,迷迷糊糊的看着明楼傻乐。明楼心里又是气又是无奈,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宠着阿诚了,让他最近越发不把他的话当回事儿。凡是能捡到的空子就要钻一下,自己一句没吩咐到,就要纵着明台惹是生非。

    “大哥?大哥……”阿诚模模糊糊的喊着,伸出手搂着明楼的腰,把头埋在明楼的胸口蹭。明楼被他蹭得浑身发烫,阿诚清醒的时候断不会这样撒娇,明楼只觉得心跳得越来越快,仿佛要窒息了。

    阿诚闹腾了一会儿便没了动静,又睡了过去,可是明楼能感觉到少年的身体起了变化。阿诚在睡梦中无意识的拿胯蹭着明楼的大腿,明楼感觉到有硬而热的东西隔着衣料摩擦自己,像能烫伤他一样。他知道自己也起了反应,一动也不敢动。

    明楼的身体滚烫,心却越来越凉,过了这个年,他已经二十岁了,青春期的悸动不是没有过,他并不想过早的恋爱,有了冲动便自己冲冲凉水解决,他从没想过,一个少年会让自己激动到这样的地步。阿诚十六岁了,正是刚刚知人事的年纪,又喝了酒,会有反应很正常,可是自己,一个二十岁的成年人被这样轻易撩拨起了欲望,其间的原因简直太明显了。

    明楼感觉到裤子上有了湿意,听到阿诚在他怀里猫咪一样小声的哼哼,只觉得下身更加紧绷,他猛的站了起来,把阿诚塞进被窝,慌慌张张的跑进浴室。

    冰凉的水从头冲到脚,却平息不了身体里的火,明楼想到阿诚湿漉漉的眼神。阿诚的眼睛很大很圆,眼仁很黑,总是含着水一样,特别惹人怜爱,每次瞪得大大的,就像在诉说委屈一样。阿诚的脸很英俊,浓黑的眉毛,直而挺的鼻子,总是向上弯的唇角,连凹进去的脸颊都那么勾人,让人心疼让人着迷。阿诚的手修长柔韧,自从手上的伤疤好了,便像没受过伤一样软嫩,明楼有时候会抓着阿诚的手,透过那薄薄的外皮按里面的血管,感受血管中一跳一跳的生命力。这样想着,明楼受不住折磨,伸出手纾解自己的欲望,当欲望得以发泄的时候,他知道,他的已经不能回头了。

    这一夜明楼都没有睡着,他反复的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自己从生下来就是个怪胎,喜欢男人。他在想心里责备阿诚,如果不是阿诚的出现,也许他不会这样,他会娶妻生子,为明家延续香火,是阿诚毁了他的人生。可他又没办法责备阿诚,阿诚那么懂事,那么听话,那么为自己着想,那么信任自己,对自己毫无保留。阿诚那么英俊,那么挺拔,那么美好,能多看一眼都是一种幸福。明楼以前没有意识到自己对阿诚的感觉,只把他当小孩子对待,把他当弟弟宠爱。现在却再也不能欺骗自己了,再次相见,阿诚便不是小孩子了,记忆越来越遥远,那个小小的阿诚变成了回忆里一个温暖的瞬间,而长大的阿诚变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刺得他的心又痛又麻,痛得是不可得,麻得是不由己。

    第二天一早,家里自然是鸡飞狗跳,阿诚慌慌张张的跑回自己房间换衣服,又跑到书房换被套,明楼听到响动假装不知道,陈叔陈婶是成年人也假装没看见,明镜忙着发火,阿香忙着看热闹,明台忙着求饶。谁也没去关注一个少年人在这天早上成了年,模模糊糊的懂了些什么。

    第十三章 第十三集 大哥的秘密

    时光匆匆,转眼间明台和阿诚便上了四年级,明镜正在为两个人以后的专业犯愁。

    明台呢,今天说想学这个明天又想学那个,没个准。

    阿诚呢,原本想学经济,这本来很好,明镜正希望阿诚以后能帮忙管理家族生意,明楼却不同意,让阿诚去学艺术,要送阿诚出国。为此明镜和明楼还小吵了一架,明镜说明楼自己搞学术不想继承家业如今阿诚有兴趣学为什么不让,明楼则说现在烽烟四起战火纷飞经济崩溃,学经济没前途。阿诚不知道该听谁的,左右摇摆。

    9月18日,柳条湖事件爆发,江淮水灾对国民经济造成的巨大创伤还没有平复,战争的硝烟再度升起,整个上海都笼罩在诡异莫测的战云之中,人人自危。

    明家也难以幸免,明镜为灾区捐赠了大量的物资,然而杯水车薪,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而明家的生意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自从和明楼因为阿诚的学业争执之后,就鲜少能见到她,不是在外地,就是在去外地的路上。明楼在学校搞研究,如今国民经济在崩溃的边缘,他更是忙于应付各种研讨会分析会。明台好像也受到了影响,放了学便神神秘秘的搞他的社团,不大闹腾了。阿诚确是全家最焦躁不安的,他觉得,大哥有事瞒着大家,大哥有了秘密。

    阿诚觉得,自从醉酒事件之后,明楼就对自己严厉起来,之前的各种宠爱纵容全没有了,对自己的要求特别严格,自己有时候忍不住撒个娇求饶,明楼都没有什么反应。他失落了很长时间,以为明楼对自己失望了,不再喜欢自己了。可是其他事情上,明楼却变本加厉的对他好,他吃的穿的用的,甚至比明台还贵些。他原本不知道,只是有一次不经意捡到了明楼钱夹里掉出来的收据,才发现自己一件大衣的价钱居然那么惊悚。他忍了很久没忍住,去问明楼怎么给自己买这么贵的东西,明楼只说他穷酸,要培养他的品味。那之后阿诚立马改掉了所有穷酸的毛病,还特地跟明台借了很多时尚杂志研究,研究怎样经济实惠的把自己打扮的像个贵族子弟。

    然而明楼最近太反常了,他看自己的眼神太可怕了,那里面的留恋不舍简直要淹没阿诚,好像下一秒自己就会消失一样。阿诚知道,明楼绝不会让自己出任何危险,更不会让自己消失,他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可他就是知道。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大哥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大哥自己可能要消失。

    阿诚忍不住偷偷的跟踪明楼,白天上学,他中午便以吃腻了食堂为借口偷偷开车去明楼的学校观察明楼在做什么,匆匆看上一眼,饭都不吃就赶回学校。下了课则学明台的样子,说是参加社团活动,偷偷的满上海寻找明楼的踪迹,悄悄跟踪。

    这天下着小雨,明楼难得穿得很朴素,带着墨镜,打着把黑伞,去他名下的书斋买书,买完书便转到书斋后面的一栋小洋楼,那里有一处是明楼的私产,他平时想要清静了,便自己过来读读书喝喝茶。

    房子并不大,却打扫的很干净,明楼收伞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了个人,清瘦的中年人,穿着半新不旧的藏青长褂,坐在椅子上读一本书,桌子上两杯茶,都冒着热气。

    “老师”明楼恭敬的打招呼。

    李孝丰看了明楼一眼,把书放下,悄悄走到窗口,借着窗帘的遮蔽,往外看去。“你带了个尾巴。”李孝丰淡淡道。

    明楼一惊,也学着李孝丰的样子,在窗口的另一边往下望。那应该是个高大挺拔的青年,却把自己裹在一件宽大的破旧褂子里,他故意佝偻着身子,掩饰自己惹眼的形貌,可是明楼一眼便能认出他来,是阿诚。

    明楼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有些不安的看着对面的李孝丰,李孝丰却没什么表情,平静的与他对视。明楼干涩的开口道:“老师,那是我的弟弟,他应该只是担心我,所以跟着我。”

    “担心你什么?担心你买错了书?还是担心你喝茶烫了嘴?”李孝丰仍旧很淡定。

    明楼一时回答不上来,盯着楼下藏在屋檐下悄悄往这边张望的阿诚,他真是小看了阿诚。“老师,我们本来就是师生关系,在一起读读书,喝喝茶,并没有什么奇怪。”明楼试图给自己遮遮掩掩的行踪找合理解释。

    “明家大少爷,跟自己的老师喝茶,在这种私人的公寓里面?还穿的这么……这么上不得台面?你觉得说得通么?你这个弟弟这么聪明,能不被你发现跟到这里,你觉得你这些说辞能让他相信?你跟自己的老师鬼鬼祟祟的偷偷见面,第二天你的老师就推荐你去香港大学读研究生,你要跟他说,去香港见不得人,所以才这么遮遮掩掩么?”李孝丰几句话把明楼堵得毫无反驳余地。

    明楼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慌张过,他的老师李孝丰,大概是上海最优秀的地下工作者,自己在他眼里,恐怕像小学生一样简单透明。“老师,你的意思是……”

    “他多大了?”李孝丰说着,嘴角勾起一丝浅笑,打量着阿诚。

    “十八”明楼尽力控制自己的声音,让自己不至于颤抖,他抢在李孝丰说话前接着道:“我知道老师你的意思,但是他是我的弟弟,我不想他卷入到这么危险的工作中,我希望老师可以理解我。我会说服他,让他当做什么也不知道。”明楼说到后面,声音异常坚定。

    “明楼,你心里清楚,他不可能当做什么也不知道。他敢这么跟踪你,就是已经看出了你的异样,你是我最优秀的学生,我从没见过任何一个人,像你这样坚定、镇定、聪明、机变,我想不出你怎么会露出马脚。但是显然,你在这个弟弟面前,太透明了。你的弟弟很优秀,我想,可能也很爱你,他不可能在摸到真相一角的情况下,让你去涉险的。”李孝丰叹息着道:“你把他带上来,让他自己做决定吧。”

    第十四章 第十四集 我要跟你一起去

    明楼没有拿伞,就让冰凉的雨水打在自己头上,他觉得每一步都那么艰难,仿佛脚不是自己的。阿诚看到明楼出门,便知道自己暴露了,他反而不再掩饰了,他挺直了腰板,微微低着头,像每次认错的样子。

    “跟我来吧。”明楼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里面有些阿诚不懂的东西。阿诚乖乖的跟着明楼上楼,进到那房子。

    看到李孝丰在里面,阿诚微微吃惊,但还是恭敬的行礼问候道:“李教授好”

    “阿诚是吧,见你来学校找过明楼。”李孝丰又坐回原来的椅子里,笑着道。

    “是”阿诚答完,房间里便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李孝丰拿起茶杯,看了明楼一眼,开始专心的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