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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子衿看着这双眼,就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眼瞧着这双眼离他越来越近却躲闪不得,直到一个又轻又软的东西触到自己的唇上,但还没等他反应就已悄悄离开。

    “答案。”转头伏在莫子衿的耳边,秦奕说了这样两个字。

    莫子衿的心口猛然一震,秦奕这轻柔的一个动作,将某种情愫从莫子衿心里最隐秘的地方抽离出来,那情感浓烈鲜艳,又如此地离经叛道,惊世骇俗,震得莫子衿浑身僵硬。

    见莫子衿愣在那儿,秦奕便在莫子衿的肩上推了一下,将他抵在游廊的柱子上,寻了他的唇再次吻上去。

    莫子衿被这吻弄得全身发麻,觉得一股热流在体内乱窜,双手紧紧地攥着。他觉得秦奕这吻,和昨晚那姑娘柔软缠绵的吻不同,这吻带着强烈的侵略意味,一番压迫感袭进莫子衿的胸口,将他的心跳揉得混乱不堪,可这般滋味却多少让他有些欲罢不能。

    秦奕未得回应,便进攻得更狠,用牙齿咬了一下莫子衿的唇,痛得莫子衿轻哼一声,只一瞬间,所有的防线都溃败,河湖决堤,汹涌得不可阻挡,那被抽离出的心思,终是压不回去了。

    莫子衿紧握着的手慢慢松开,搭上秦奕的肩,那手轻轻一抖再将他的肩头紧紧握住,唇瓣轻动,试探地回应着秦奕的吻。

    秦奕怔了一下,唇上的气息一松,抬脸看着莫子衿,莫子衿亦抬眼看他,右手自肩头滑过,覆在了秦奕的脸上,这是他第一次摸到秦奕的脸,那极温的感觉,像极了落在手掌中的暖阳。

    秦奕笑了,抓住莫子衿的右手握在了自己的手心中,慢慢贴过去,再次含住莫子衿的唇,却是极尽温柔,如同徐徐吹来的晚风一般,令人沉醉。

    那一吻,直吻得莫子衿神魂颠倒转头轻喘才罢休,但秦奕又不肯就此放过他,伸手揽过莫子衿的腰,将他整个人抱在自己的怀里,故意把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脖颈上。

    莫子衿微微抖了一下,不敢乱动,秦奕的气息便更近,直将唇贴在他的脖颈上细细啃咬。

    “嗯……秦奕……”这番极尽暧昧的举动,令莫子衿全身发痒,实在承受不住,终是吭出了声,在沦陷至不可逆转之前,唤住了秦奕。

    秦奕抬头看向莫子衿,眼神中带着撩拨,温柔笑了笑,将莫子衿抱起,向屋里走去。

    进了屋后,秦奕将莫子衿放在桌案上坐好,又轻轻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后,抻过桌上的纸笔,写道:“我只问你一句,愿不愿意留在我身边。”

    莫子衿望着那张纸,又望了望秦奕,屋内唯有烛火摇曳毕啵声。如果今后的一切都如此般平静而美好,那么莫子衿觉得自己没有理由拒绝秦奕。

    他点了头。

    秦奕仿佛舒了一口气,却又立刻笑得有些狡黠,拎了另一张干净的纸,在上面写了几行字,交给莫子衿看。

    莫子衿只看了开头的三个字,就已经想笑了,那三个字是:卖身契。

    “你这是什么意思?”莫子衿哭笑不得地问道。

    “做事情要有凭有据,你可是刚刚答应我要留下的,不能反悔。”秦奕轻笑着在纸上写道。

    “当真是个精明商人。”莫子衿小声地嘟囔了一句,继续向下读那张卖身契。

    那上面也无甚稀奇的东西,秦奕只是要求他吃住在秦府,整日陪着自己,不过最后也写道不容许他再去倚翠楼那种地方。

    莫子衿越读越觉得好笑,将那张纸往桌上一拍,向秦奕问道:“你这上的条件倒是好说,不过你也没写清楚要用什么来买我,要是赔本的买卖我可不干。”

    秦奕摇头笑笑,微一沉吟,在纸上写道:“用我来买你,可好?”

    莫子衿看着这句话怔了一下,脸上又红了起来,捧过桌上那张卖身契又读了一遍,转头向秦奕道了句:“好。”说罢抓过桌上的红印,按了指印在那张纸上,然后这薄薄的,带着一朵墨梅一般红印的纸被莫子衿递给了秦奕。

    秦奕接过那张纸,看了良久后才仔细地叠好,从柜中翻出一个盒子,那盒子正是莫子衿那晚在秦府正厅中见到的,镶着夜明珠的那个。

    秦奕将那张纸放了进去,扣好锁扣,然后转头望向莫子衿,眼底带着些许笑意。

    莫子衿向秦奕笑笑,心里忽然就觉得轻松,秦奕那笑意在他的心里扎根后蔓延,这浅浅淡淡的感觉,他记了一辈子,也只为了这一点笑意,对于那张卖身契,莫子衿从没悔过。

    第十七章 寂夜

    秦奕将那盒子收好后,便走回了莫子衿的身边,莫子衿仍是坐在桌上的,随着秦奕一点点接近他,那脸也就一点点红上去,直至秦奕的衣袍兜起一阵风,又将他抱起。

    莫子衿的羞怯感算是达到极致了,觉得这辈子似乎还未与谁如此亲近过,他把脸低低地埋在秦奕胸口的衣服中,微微感觉得到秦奕的心跳传来,平稳而有力,让人心安。

    秦奕低头看了看他,挽唇笑笑,然后将这人轻放在榻上,细细端详了双眼紧闭脸颊微红的莫子衿一会儿,然后扯过榻里的被子,抖落开,盖在莫子衿的身上。

    这被子面料很滑,有些凉凉的,莫子衿觉得身上一沉,便睁开了眼,眼神中有着丝丝疑惑。

    “昨儿你可折腾了一晚,现下好生睡一睡。”秦奕在纸上写道。

    这话似乎藏着三分揶揄,七分爱抚。

    莫子衿在被里缩了一下,又钻了出来,微红着脸问道:“我若在这儿睡了,你要在哪儿?”

    “还有些事情要我打理,你安心睡就好。”秦奕淡淡笑着写道,昏黄不定的烛光映着他那笑容,平添温暖。

    莫子衿点点头,不再说话了,乖顺地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半张脸,向秦奕眨了眨眼。

    秦奕轻笑着睨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在纸上郑重补了一句:“记得收了你那些淫心,再敢入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我可是会罚你的。”

    莫子衿皱了一下眉,觉得自己当真是冤枉,“我哪儿来的淫心,不过是……”莫子衿一句话至此便说不下去了,想说不过是那药效太烈,可他那时也着实是动了些情的,或许说到底,淫心这东西,他还真是有一些。

    秦奕见他如此,低笑一下,也不再逼迫他,轻吐一口气,收了手里的纸笔,在莫子衿脸上揉了一下,帮他将侧边的碎发别在脑后,又掖了掖他的被角,这才缓缓起身吹熄了屋内的灯,带上屋门向屋外去了。

    莫子衿躺在榻上一动不动,默默感受着这屋中秦奕留下的气息,但他倒也真是累了,身上的酸疼感仍然会时不时地袭来。

    莫子衿叹口气,乖乖闭上了眼睛,但明明应该一片漆黑的眼前却是各种各样的场景,最多的便是那大漠黄沙间,秦奕如春风一般的微笑,和那日朦胧中,秦奕于自己耳畔倾吐过的气息,也不知如此想了多久,这才沉沉睡过去了。

    秦奕出门后,夜色已深,他回头望了望那虚掩着的屋门,面色又重新恢复了冰冷,他虽然已连续近两日未好生休息,但此刻却并不困倦一般,转去正厅,差了两个小厮替他办事去了。

    那两个小厮打着漫天的呵欠,也不知自己的主子今日为何这么有精力,一边在心里头抱怨着,一边拿着书信在京城内到处跑腿,一直熬到天快亮了,才被容许回去歇着。

    当一切事情都办妥后,秦奕这才觉得有些累,半眯着眼睛靠在椅背上,脑子里有些混混沌沌的,伴着晨阳模糊地睡了过去。

    秦府今儿早的一切似乎都很静,不过京城今日算是闹开了。这一大早的,街边小商小贩刚开始吆喝,人们就见倚翠楼那华丽的牌匾被人撤下了,这楼中原本养的那些个姑娘一个个的都拎着一堆包裹,头发也未梳,脂粉也未擦,嘴巴撅得老高地站在门外。

    “嘿,怎么了这是?”围观的,也不知哪位好事儿者问了一句。

    一红衣姑娘听了这话后,转头狠狠地瞪了说话的那人一眼,然后没好气儿地说道:“这还能是怎么了,倚翠楼倒了,你满意了没?”

    那好事儿的围观者微微一怔,忙又问道:“昨儿晚上不是还好好的吗,这怎么说倒就倒了呢?”

    “我哪儿知道去。”那红衣姑娘皱着眉头甩了一下衣服袖子,两眼泪光盈盈的似是要哭了,“昨儿还说要提俸额呢,今儿一大早就叫我们卷铺盖走人,我们都不知道上哪儿说理去。”

    “啧啧啧啧……”围观者们连声嗟叹,这号称京城第一的倚翠楼,也就这么寥寥草草地倒了,这倚翠楼的掌柜到底也是没露面,便也就没人说得清个中原因了。

    秦奕靠在椅上,也不知自己迷迷糊糊地睡了多久,微微睁眼时,就见莫子衿正坐在自己的对面,拄着下巴望着自己。

    “你昨儿就在这儿睡的?也不嫌硌得慌。”莫子衿在这儿盯了有一阵儿了,见秦奕醒了才带着几分责备说道。

    秦奕摇摇脑袋,淡淡笑了笑,也没多做解释,而是向莫子衿伸出了手,示意他过来。

    莫子衿却故意不理,目光在那手上流转了片刻,依旧是拄着下巴望向秦奕。

    秦奕无奈,起身绕开桌案向他走去,手指一勾,挑起莫子衿的一缕头发,捏在两指间捻了捻。

    “主子……”恰此时,门外跨进一个小厮,“吴掌柜请见。”

    秦奕两指一顿,吴洵本月已是来过了的,按理说应该不会在这时出现才对。秦奕犹豫了一下,轻轻放下指中莫子衿的发,虽然一想到吴洵便舌尖儿发苦,但还是挥挥手让小厮将他带了进来。

    吴洵仍是那个样子,一身青灰色的衣服,身上带着淡淡的药香味儿从门外跨进来,手里提了一个纸包,恭谨地向秦奕行了一个礼,也不必秦奕去问,他自己便打开了纸包,放到了桌案上去了。

    秦奕只瞄了一下,眼神便冷了下来,直直地盯着垂头而立的吴洵。

    莫子衿注意到了秦奕的细微变化,也向桌上那纸包瞄了一眼,也便皱上了眉头。那纸包中鹿茸、山药、淫羊藿、杜仲俱有,单看这些药材倒无妨,只是这些东西却都有补阳的功效,故意将这些东西放在一起,那意味就很明显了。

    吴洵虽垂着头,但也能感受到秦奕目光中的寒冷,默了片刻平复了一下心绪才微微抬起头说道:“秦公子,这是宋公子命我送来的,他说,你或许用得到。”

    第十八章 生意

    吴洵说完这话,莫子衿就见秦奕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吴洵也注意到了他的这番变化,犯了踌躇,他这人难得有如此明显的表情,好一会儿后才接着说道:“秦公子,谷道乃五脏污秽聚集之地,天地造人之时,早已将此处挪至后用,原是这污秽伤人,秦公子,还是少用为妙。”

    秦奕见着吴洵这么说,愣了一下反倒笑了,笑容里颇有几分嘲讽之意,在纸上写道:“这话是宋薄衣教你说的,还是你自己想要说的。”

    “秦公子。”吴洵动了一下喉头,“我只是听了宋公子说,所以想……劝一劝公子。”

    “那你管得越来越宽了,我喜不喜欢谷道生意,干你何事?”秦奕接着写道,文字中总归透着那么几分不快。

    吴洵看了这句话后,点了点头,似是泄了一口气,垂着眼睛说道:“那秦公子,今日就多有打扰了。”

    秦奕微吐一口气,气息中带着些许的无奈,侧过身子不再看吴洵。吴洵也知趣儿,见秦奕如此便悄声退出去了,只是桌上的药材他未曾拿走,摊在桌上,仍然是有些碍眼。

    莫子衿全程只是听着看着,对于这二人间的对话微微有些不解,他虽听过很多关于男子之间的暧昧□□,但喜的,无非是心意相通,悲的,无非是坑蒙拐骗,再深入的倒也没有了,也因为如此,他没多想便应了秦奕,却未曾细想男子之间正可以像男女之间一样承鱼水之欢。

    只是这场鱼水之欢又不同于男女,毕竟是阴阳有别,天地有隙。

    如此,细细地再一想二人的对话,莫子衿倒在心里有了一点儿眉目了,那脸也就迅速地烧了起来,挑眼皮再一瞟秦奕,就见他微歪着头正望向自己,莫子衿见状,连忙移开了视线,装作漫不经心地望向别处。

    但秦奕早就将莫子衿的一举一动看在了眼中,将他心里所想的事猜到了七八分,便轻笑着提了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两个字:淫心。写完便交给莫子衿。

    莫子衿握着这张纸,一时被弄得说不出话来,又望了一眼桌上的那些药材,抢过秦奕手中的笔,在秦奕写的那两个字的旁边又加上了两个字:彼此。然后交还给了秦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