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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远考了一上午理综,脑子有点不够用,不是题难而是心乱。考试的时候他看电子像李熏然,看质子像李熏然,看小车上像是坐着一个李熏然,看x染色体里缠着一个李熏然。

    李熏然,李熏然,李熏然。

    怎么到处都是李熏然?

    “李熏然!校内抽烟!你给我站住!”凌远一抬头,看见高一年级纪律委员撵着他心中无处不在的李熏然,一前一后朝他跑过来。

    「哥!我不当你的白月光!我不是你的缪斯!」

    「啊?」

    凌远还没反应过来,李熏然扑到他身上,两个人一根烟三者同时倒地,焦糊的气味顺着凌远的衣领传来。

    纪律委员已经就位,好在午休时间楼道里几乎没人,李熏然趴在凌远身上,香烟被委员捡起来。

    「李熏然!这就是你校内吸烟的证据!」纪律委员中气十足地训斥。

    「那什么,纪律委员,你放李熏然一次,这是…」凌远抱着李熏然两人一齐坐起来:「这是我想抽,你要告老师就告我吧,我没起好带头作用」

    纪律委员一看前学生会主席、市级三好生、校乐团首席小提琴手凌远如此低声下气的自我批评,突然觉得这是莫大的幸运,竟然能跟这么优秀的人对话,这也多亏了李熏然!

    「那,那就算了!」纪律委员到底是小女生,被凌远从低往高的一看,已经面颊通红:「那我就先不记录了,但是,但是校内抽烟是不对的!」

    「再也不抽了,谢谢你」凌远对她微笑。

    纪律委员冒着一脑袋青烟飘飘然地走了,凌远立刻捂着胸口,表情痛苦。

    「哥?你怎么了?」

    「烫死我了!」

    李熏然扒开凌远的衣服,锁骨上方两公分,一个被烟头狠狠碾上的红色伤痕极为显眼。

    凌远被拎着领子大力拽起,锁骨的烫伤还在一跳一跳的发疼,李熏然把他拽到楼梯拐角,神情庄严:「「哥,我也不要当你的朱砂痣的,你给我记清楚。本王子要求你择日与我上床,形成实实在在的肉体关系,打破缪斯神话!」

    第十三章

    上课铃打了八分钟,高三复印室里一阵机器响。

    空转,复印纸并没放进纸盒里,宽而方的白色复印机滴滴滴的报警。

    「哥,你也有两把刷子嘛」李熏然坐在复印机上,五个触摸式按钮在他身下连成一排,扫描仪一左一右地来回滚动,发出绿色的、幽暗的光。

    「少废话,你活该」凌远瞥了一眼锁得严实的门,他拥有能随意进出、开关高三年级复印室的权利,这个权利并不能带来太多便利,但应付一场突然起来的做爱却足够。

    李熏然午休的时候给凌远身上烫了个烟花,不严重,周围起了一个小水泡,就是疼。凌远被揪着领子下了“必须上床”的死命令,下午的英语模拟考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煎熬,老二硬了一次又一次,如果不是因为开考前三十分钟不得交卷,凌远一定在胡乱写完最后的作文之后直接弃考,然后去高一二班拎着他的小王子,让这只不知死活的骆驼少年耳边响起驼铃声。

    「不上课了?」凌远解开小王子的运动裤抽绳:「上课十分钟了,要不我送你下去?」

    「虚伪」李熏然嗤之以鼻:「真他妈虚伪,实实在在的虚伪,你凌远」

    「我当然虚伪」凌远整个人贴过来,李熏然坐在半人高的复印机上,现在比他略矮,他贴上来,像狗一样蹭来蹭去,鼻子摩擦着小王子的脖子和侧脸:「我不虚伪,都到不了今天」

    「那我可赚了,能和这么虚伪的你干一场」李熏然紧紧搂着凌远的背,把头贴在对方心脏上,大口大口喘气:「我可没经验,这不会死人吧?」

    「不会」凌远伸着舌头开始舔小王子的脖子和喉结,少年发育并不彻底的喉结竟然是柔软的,他贪恋不已。舌尖摩擦而过的地方留下转瞬即逝的口水水线,然后唾液分泌不足,他的舌尖已经开始干燥失水,龟裂的细纹里卷着李熏然皮肤上淡淡的咸味,刺激得他舌头发疼,有如微小的电流从两人接触的肌肤传来。

    「就是舔吗?」李熏然并不尽兴:「再来点别的」

    凌远埋在小王子肩上的头轻轻点了点,别的是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只有自慰的经验,那时快乐的体验。凌远舔够了就开始一左一右的扒掉小王子的裤子,手碰到复印机,又是一阵报警。

    「真他妈烦」他不耐烦的骂着,伸手拽了一叠复印纸,近乎拆卸地扔进纸盒里。

    扫描仪咣当咣当的响了两声,终于不动了。李熏然把头埋在凌远肩上,就着他的动作抬起下身,裤子很顺利的被脱下来,他觉得羞耻,也觉得刺激,他并不知道自己是个同性恋,但他也没有做异性恋的经验,他什么都不懂,只有一腔无知无畏的热血,现在这腔热血涌上了他的下腹,在他的内裤里指挥着阴茎搭起帐篷。

    「你打过飞机吗?」凌远抱着小王子,手里搔弄着小王子的小肉柱,一脸好奇。

    「没有」李熏然老老实实地回答:「但我硬过」

    「什么时候?」

    「开学体育课」

    凌远点点头:「那你怎么解决的?」

    「让球砸软了」

    这么老实的人不多见,真的不多见,凌远笑出了声,想着一个硬着老二的小王子,被一球闷倒,然后瞬间疲软,简直浪费了一次青春。

    「这回你别软」凌远试探着亲了一口李熏然的嘴:「这里很安全,没有球」

    李熏然很想回答他一个“好”或者别的,却被吸得说不出话。他还没接过吻,处男一个,吻技全无,被他喜欢的人生生嘬得脸都尖了。凌远也没有经验,只是想起电视上那些暴露的湿吻,他想那样的吻真美,连舌头都碰一起了,那就没有什么不能碰一起的了。

    凌远上面吻着小王子的嘴,下面就抚摸小王子的阴茎。像摸小动物一样,这是他自己想出来的自慰方式,专业名词叫做“爱抚”。小王子的阴茎有点湿,少年的身体总是不禁挑逗,随便碰碰就开始有崩堤之势。凌远顺着阴茎往后面摸,很小很软的两粒阴囊,包裹着尚未发育完全的睾丸,柔软、脆弱,小而微圆。

    「别给我捏碎了」李熏然有点担心:「我觉得有点疼」

    凌远的脖颈里有一阵小王子说话时候带出来的热气,巧克力味——刚才大概是吃了点零食。

    唉,你这是自作自受的。

    凌远推了李熏然的肩一把,给人推得离开上身,还没等小王子惊呼,他已经扯掉了李熏然的内裤。

    复印室光线幽暗、空间逼仄,这间从音乐教室被分隔出来的五平米复印室里堆满了纸和塑料绳,宽七十五厘米、高四十厘米的小窗户面朝西南,下午最朦胧的日光从小窗外照进来,在复印室里留下规整明亮的平行四边形光斑。

    真他妈漂亮,这一切。凌远咬牙切齿的想,权利真棒,我只是拥有管理复印室的权利就能欣赏这种风景,我还需要更多的权利去看更棒的风景。

    他宣誓一般地点点头,然后弯下腰,看着被扯烂的内裤和布料上腾起的尘土颗粒,脑子一热。

    他不能跪下,因为复印机太高,跪下就舔不到了。弯着腰固然难受,可小王子挺立饱满的阴茎灌进他的口腔,这点难受完全就可以克服。

    凌远感到李熏然剧烈的羞耻,被舔的人正用手推着自己的肩,凌远抬起头,从他的角度看去,那片四边形光斑正好照在小王子的脸上,一条黑色窗框横穿着李熏然的脸。

    「没关系,我不觉得脏」凌远舔着自己的嘴唇。李熏然的下面很干净,但的确是腥臊的男性气味,可不加掩饰的浓烈气息却是发情的标志。人说到底还是动物,进化了这么多年,还是能把“气味”和“情欲”联系起来。

    虚伪。

    凌远深深地望了一眼小王子,低着头,把两只手撑在复印机上,嘴唇慢慢张开,迎接着王国的贵宾。

    李熏然第一次被人摸老二,已经很不自在了,又看见凌远竟然张着嘴开始舔,心里更慌。他什么经验都没有,不知道原来“上床”并不仅仅是电视里那样镜头一转,树随风动。早知道这么个玩儿法,还不如当个白月光!小王子内心一浪一浪地涌上各种悔恨,可他却很舒服,真的舒服,凌远用舌头描绘他的形状,然后不经意间用牙齿扫过;凌远口腔上颚的凸起蹭着自己,李熏然被刺激得身上忽然一紧,两腿不由自主地痉挛,狠狠踢上复印机。

    「操,好疼」他假装冷静的小声嘟囔,声音里不稳的音调出卖了他。凌远的鼻子一下一下摩擦着少年并不浓密的体毛,李熏然向后仰着身体,他觉得凌远一定能嗅到自己下边因为流汗和小便而散发出的恶心气味。

    凌远并没有理会自己给自己加戏的小王子,他的小王子穿着那么厚的篮球鞋,踢在复印机上也不会疼的。他抬着头,注视着羞赧的小王子,小王子在上面,小王子在嘴里。凌远没想过自己的第一次口交竟然如此令人兴奋。他的喉管被李熏然的阴茎涨满,行将欲呕的感觉刺激着他的舌头,他开始有规律的吞吐,鼻子一次一次无限接近稀疏的毛发,又一次一次的远离。喉部肌肉被胀大的阴茎填得很满。他借着一点微光观察着李熏然的阴囊,觉得它们非常漂亮,于是他又在接近体毛之余无限趋近那两颗小球,然后看着由小球主人带来的颤抖。

    这种感觉太美好了,即便是羞耻但也足以令人沉沦。李熏然人生第一次解放性欲的方式竟然是如此刺激的口交,他赚了。下面硬得不行,小王子已经开始浑身颤抖,无法控制的下意识抽搐让他想吼叫出声。他一手死死捂着嘴,一手撑着复印机,光斑离他远去,悬停在墙角,他已经不在光里,而在暗里了。

    不在光里的小王子偷偷观察着凌远,他的后背一层一层的出汗,凌远从弯腰变成了屈着腿,一只手在自己的裤子里上下撸动,另一手撑着复印机,然后他突然抬起头,对着李熏然眯起眼睛笑了一下。

    操!

    李熏然已经本能的感受到自己马上就要射人家一嘴,他想玩儿的刺激,但不想这么刺激。凌远扒着机器的手已经越攥越紧,李熏然拼命夹着腿,一脚踢开了还在忘我吞吐的人。

    凌远被踢得离开他,猛退了一步,直接坐在了一堆废卷子上。他恼羞成怒,站起来就扯住了刚才踹他的腿。

    「你敢踹我?」他直接把小王子的那条腿架在身上,两个人都火热坚挺的阴茎紧紧贴在一起:「跟我一起射,要不我罚你」

    李熏然被这种姿势拽得心里一空,他很怕摔下去,下意识地搂上凌远的腰,头枕在复印机连车一排的按键上,他觉得自己现在很像一只开门迎客的螳螂。

    凌远把两根阴茎并在一起,狠狠撸了几下,另一只手摸着对方凸出的脊椎骨,他把自己心爱的小王子抱了个满怀。他还并不曾拥有过什么,但这场爱情将会是他回归人世的开端。

    凌远用虔诚的、热烈的目光注视着小王子,低下头。

    这种姿势接吻让毫无支点的李熏然立刻被整个从复印机上拽了下来,一句“别”还没出来,凌远就已经死死吻上了他。李熏然被拖下来的瞬间下意识的扒住复印机,触摸式按键被他的手指一齐按下,突然开始发出吞吐复印纸的声音。

    扫描仪荧光绿的光柱在逼仄的空间里来回摇晃,机械化的吐纸吞纸发出办公楼里才会有的嘶嘶声,油墨和臭氧的气味混合再散开,两个偷尝禁果的高中生已经双双滑坐在地上,精液喷了彼此一身。

    他们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李熏然死死抱着凌远,后者便干脆和他用拥抱的姿势躺下。

    无数张被复印的试卷落在他们脸上,温热的,油墨气味极重。

    「熏然」凌远在试卷搭构的小小空间里呼唤他。

    「怎么?」李熏然看着凌远的眼睛:「怎么了?」

    奥尔特云中饱含着数百万颗彗星星核,每年产生大量彗星取代被时光消磨到死亡的同伴;其中呈抛物线或双曲线运动的彗星,一生只会接近太阳一次,之后就一去不返,孤独地远离太阳系,度过漫长的时间,最后迎来自我解体。

    在无声无光的宇宙里,在无声无光的、黯淡的人生里,一个优秀的少年曾经迷恋过死,懊悔自己的存在带给别人的拖累与麻烦,直到他手捧一颗明亮的恒星,在闪闪发亮又热切的目光里一次又一次被完善着生命,他觉得自己身边忽然有了气球和鲜花,还有了欢声笑语,巧克力味的零食和绵长又生疏的吻。

    他不想孤独下去了,哪怕只有一次接近太阳的机会,他也希望能幸福地度过。

    「哥,你想说什么?」李熏然担忧地摸摸凌远的脸:「你是不是肩膀疼?刚我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