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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灼眨了眨眼,犹豫着说道:
“你收下它,我就不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景心谈盯着他看了会儿,照他的性格,应该就是像以往一样,理都不理他直接走人,但是这一次,景心谈莫名想要收下那个盒子。雷灼心里早就有谱景心谈绝对不会收,但卖石头的小姑娘忽悠他说这石头能让你喜欢的人对你温柔以待,雷灼就想都没想就买了,然后还决定无论如何都得让景心谈收下,哪怕只收一天。
所以,景心谈伸手拿过那个盒子走人时,雷灼在台阶上愣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再转身时,景心谈已经走出去好几米了。
从咖啡店出来,景心谈有些疲惫,他像以往一样用余光瞥了一眼雷灼以前站那等自己的地方,却没想到一眼就瞥到了人,自己不自然地在木梯上站定了几秒,才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地继续走。
雷灼见他出来,带着一脸笑意跑了过来,景心谈无视他走人,雷灼就跟在他旁边,自顾自地说他这几天去了哪儿哪儿哪儿,看到了啥啥啥。拐个弯就是公交站,景心谈却站住了脚,他侧过身看向雷灼,
“你说的话,是不是没一句可信的。”
雷灼愣了愣,
“石头我收了,别再让我见到你。”
景心谈转身走了两步,雷灼在身后喊道:
“我喜欢你那句,一定是可信的。”
景心谈站定,皱起了眉头,他烦躁地发觉自己又控制不了内心的感受了,些许愤恨涌上心头,他攥紧了拳头,回头走近雷灼,带着一股恨意看进雷灼的眼里,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已经成功的恶心到我了,还要怎么样!”
说到后面,几乎要吼出来,雷灼看着他,脸上带了些温柔地笑意,他伸手抚上景心谈的肩,
“别他妈碰我!”
景心谈甩开他,眼睛瞪得浑圆。他越是这种恼怒,雷灼就越是知道,他变了。
“我收回以前说过的混蛋话,我不要恶心你,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雷灼的眼里那么真诚和温柔,景心谈似乎是怕了他这种温柔地眼神,他转身闭眼呼了口气,快速往公交车站走去,雷灼笑了笑,慢悠悠地跟了过去。
回到家,给母亲擦了一遍身子,景心谈坐到床边,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景静安静的脸,
“妈妈,好想和你说说话我心里好乱”
景心谈脸上多了些愁苦和疲惫,景静是他的一切,是他生活的动力,面对景静他可以毫无保留的展现内心的感受,只是如今,床上的人不会再和他说话,不会安慰他,不会再给他任何反应。
景心谈叹了口气,起身的时候,裤子口袋里的黑盒子掉了出来。景心谈捡起来打开它,白色的绒布里裹着一颗晶莹的心形月长石,蓝白相间的透明石头很是好看,景心谈皱眉拿近它,才看到石头的中心刻着一个闪电的形状,“啪”的一声合上盒子,景心谈闭了闭眼,打开卧室里的抽屉,把盒子放了进去。
雷灼不会每时每刻在景心谈耳边絮叨或者煽情,他知道这样只会适得其反,所以他只是像以前一样,不去逼他不去惹他,但是随处可见,一直默默地陪伴。景心谈对于这种时刻能见到雷灼的日子,早已成了习惯,愤恨和厌恶只有他在逼迫自己要这样的时候,才会产生这种感情。往往大多时候,他选择无视,可是与以前不同的是,在他内心深处,多了一种温暖的感觉,前所未有的温暖。
雷灼知道景心谈在慢慢变化着,即使他依旧不理睬自己,说出的话也是冷酷至极,但是景心谈脸上再也没有了当初那种由心而发的愤恨和厌恶,自己说的话景心谈也能够听进去,只是不作反应。可只是这样,雷灼已然觉得满足了,他有了希望,他感受到了景心谈的心不是石头做的,会有一天被自己打动的。
第24章
景心谈那未曾谋面的爷爷,到底没有见到盼望已久的孙子。谈公允那天接到电话赶回去,到了半夜,老爷子到底是走了。老爷子走后,秘书拿来了遗嘱,绝大部分的遗产和生前的权利都留给了谈公允和未曾谋面的孙子。谈公允拿着那份遗产转让书,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是颤抖不已的双手,已然出卖了他悲痛的心情。
站在老爷子的墓碑前,谈公允盯着那张照片。他曾经也真的恨过父亲,恨他的无情,恨他的多情,可如今只有一张照片的时候,谈公允才深刻体会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是什么滋味。江康慢慢走近他,看着谈公允悲伤的侧脸,他伸手,五指相交地扣住谈公允的手,谈公允才盯着墓碑慢慢张开嘴,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是那么不孝。”
“你说这老头,活着的时候那么讨厌,怎么死了反而让人越看越顺眼了呢。”
谈公允的声音很是沙哑,脸上要笑不笑的样子,让江康觉得心疼。
“到底,也没能让他见到孙子。”
“你说那孩子是真的恨我吗?”
“你说如果我将来死了,谈谈会不会站在墓前跟我说这些呢。”
江康皱了皱眉,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并不是疑问的问题,两人在墓前站了一会儿,夕阳红透了半边天的时候,才手牵着手,离开了墓园。
处理老爷子的丧事以及应酬生前的那些合作伙伴,着实让谈公允花了不少时日。等他真的喘过一口气,从悲伤中缓过来,想起来应该要去看看景心谈,看看景静,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月以后的事了。
自从景心谈上了大学,他和景静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打过去手机也是空号,以前见面也是为了孩子,现如今景心谈已经长大成人,谈公允便从来不去主动见景静,他觉得没有那个必要了。
驱车来到筒子楼,楼早就拆成了一片废墟,荒无人烟。带着疑惑便又寻去景静的小吃店,小吃店也早就换了主,换了牌子,老板也不清楚上一家的老板是谁,去了哪儿。谈公允无奈,只能再寻去儿子学校。
拿着从学校老师那里要来的地址,寻到了景心谈租住的公寓。敲开门,是陈阿姨开的门,两人都疑惑地看了对方好一会儿,
“你找谁?”
陈阿姨率先张口打破了尴尬,
“呃,哦。您好,请问这是景心谈的家吗?”
陈阿姨打量了谈公允一番,点了点头,
“哦,那个,我是景心谈的父亲,他在家吗?”
陈阿姨摇了摇头,脸上还是带了些疑惑,这人确实眉宇间和景心谈有些相似。
“这样啊,您是保姆阿姨吧,那个,他妈妈景静在家吗?”
谈公允看着对面微胖的女人,带着围裙和套袖,猜着她应该是保姆。陈阿姨听到景静的名字,更是疑惑,景静成了植物人那么久,说是景心谈的父亲却是全然不知。
“那个,你有事吗?”
“哦,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来看看他们。看样子是不在家,这样吧,”
谈公允把手里买的东西递给陈阿姨,又从西服的内侧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景静要是回来了,麻烦您帮我转交给她,让她给我打个电话吧。”
陈阿姨看了看名片,又抬头看了看谈公允,点了点头。谈公允礼貌地笑了笑,就转身下楼了。坐回车子里,谈公允并没有走,今天并没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他想着等一会儿看看。
陈阿姨拿着名片看了一会儿,就回屋拿出手机给景心谈打了过去,电话通了但是没人接,连打了两个都是如此,陈阿姨犹豫了一下,就打给了雷灼。
“阿姨?怎么了吗?”
雷灼一手夹着书,从教学楼里往外走,一手接起陈阿姨的电话,陈阿姨把刚刚来人的情况跟他说了一下,雷灼皱了皱眉。
“心谈这会儿应该在打工。好的阿姨,我知道了,这事您先别跟心谈说,我跟他说就好。”
陈阿姨应下了,挂了电话,对景心谈这家庭情况感到疑惑,摇了摇头又继续去照顾景静。雷灼挂了电话,犹豫了一下,两三步跑下楼梯,推车骑去了景心谈家。
谈公允正坐在车里看手机,听到一阵摩托车的声音便抬头扫了一眼,雷灼戴着头盔,谈公允并没有认出他,但车子停到景心谈家楼栋门口,摘下头盔时,谈公允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少年就是那天站在儿子身后的那个。
雷灼锁了车,提着头盔跑上了楼,陈阿姨开门见到他还愣了好一会儿。
“阿姨,我不进去了,你把心谈爸爸的那张名片给我吧。”
陈阿姨应下,转身回屋去把名片拿了过来,雷灼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行,阿姨,我走了。您千万先别给心谈打电话说他爸爸的事哈,我一会去找他和他说。”
陈阿姨似是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雷灼一边看着名片上的内容一边往楼下走,谈公允,爱江科技有限公司董事。刚走出楼栋,雷灼抬头就看见站在自己车旁的谈公允,他吓了一跳,赶紧把手里的名片默默塞到裤子口袋里。
“你好,你是景心谈的同学吧。”
“您好,谈叔叔。”
眼前的小伙虽然高壮,但是蛮有礼貌,让谈公允心里有了些好感,他看了眼身后的楼栋,说道:
“看来你和谈谈关系不错啊。那个,叔叔想问点事。”
雷灼看着他,没有说话。谈公允就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了。
“我们家因着一些原因,我不怎么和谈谈生活在一起,很久没有联系了,不知道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你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搬家了?”
雷灼犹豫了一下,手里转着头盔说道:
“是发生了一些事,不过叔叔,没有经过心谈的允许,我不能随便和您说,希望您能理解。”
谈公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到底还是点了点头,不再为难人家孩子。他转身预备走人,雷灼却又说道:
“谈叔叔。”
谈公允听到他叫,便又回头看向他。
“心谈有时候虽然固执,但是他心里很脆弱,很多时候表面上表现的并不是他内心真正的想法。如果您多用些心思在他身上,他不会毫无感觉的。”
谈公允听到这些着实怔愣了一番,他微微皱眉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孩,雷灼脸上带着笑容,很真诚地看向他,谈公允微皱的眉头便加深了。
“你”
谈公允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没再说,眼前这个男孩竟然让他有种同类的异样感。
“好,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