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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难受吗?”黄椋把相机扔到床尾,压在午犀身上,午犀的腰本就疲软着没一丝力气,这下连枕头也靠不住了,往下滑了滑,整个人都到了黄椋身下。

    “嗯 相机还没关呢!”午犀视线不经意往床尾一扫,见相机好死不死正对着他们拍摄,登时从脖子红到了耳根,黄椋一恍惚,总觉得他连眼眶周围都是充满潮气的红晕,当即浑身的血都往身下去了。

    “那就开着吧。”

    房内打着暖气,黄椋没犹豫就把午犀身上裹着的浴衣扒了,他身上星星点点昨晚的痕迹还未消散,此刻又浮起一股撩人的肉粉。

    黄椋从他难耐地仰着的下巴尖吻到凸起的喉结,一条直线下来舔舐到两根平直的锁骨中央凹陷的小窝,近来略微添了些肉的胸膛,右手将他揽在怀里,顺着分明的颈椎骨往下抚摸

    “黄椋!”

    午犀有些气急败坏地又叫了一声,黄椋的动作停滞了一秒,想起前天晚上狂奔了一次之后他变得十分疲惫的身体,最后还是没有再动作,埋在他的颈窝里深吸了口气,亲了亲他的肩头。

    “快起来,吃个晚饭去看剧。”

    黄椋走到床尾,有些恨恨地“啪”一声关上了相机。

    “现在我们来到了《恋爱的犀牛》话剧现场。”午犀拿着相机拍摄,不远处的工作人员看见了打量了他两眼,但因为还没入场,场外并未禁止录像就没有多说什么,“等下场内禁止录影,大家如果感兴趣,欢迎自行上网购票欣赏。”

    他说完便合上了相机,黄椋让他注意脚下台阶,俩人进剧场找到了位置坐下,灯光昏暗下来的时候两双手便紧紧交握到一起。

    “鸟儿全飞向南方,我不是鸟儿不需要南方

    树叶都面对着阳光,我不是树叶不需要阳光

    我多么孤单

    我多么勇敢

    我是一只害相思的犀牛

    我多么孤单

    我多么勇敢

    我是一只恋爱中的犀牛

    火车已驶进了站台,我不是火车不需要终点

    雨水已打湿了衣裳,我不是雨水不需要呆在天上

    我是一只恋爱中的犀牛。”

    午犀转过头认真地注视着黄椋:“你准备好为艺术献身了吗?”

    场内徐徐亮起的灯光并不刺眼,红丝绒包裹着的舞台,故事已经放下了帷幕。

    “为你献身。”

    他俯过身,和心上人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这夜是平安夜,穿着红裙的少女在舞台上恣意绽放自己的青春,故事的结局是否完满并不是衡量流失的岁月是否值当的唯一标准。

    重要的是,你是否也曾为自己笃定的一切毫不犹豫地献身。

    作者有话要说:

    冬至的情节里提到的午犀给自己的视频配的bg可以参考事后烟乐队的风格。

    文中最后一段插入的是《恋爱的犀牛》话剧中明明的诗,

    再来2018年话剧巡演时并没有1224的场次,出于情节设计把1223早晨十点半的话剧移到了平安夜。

    《恋爱的犀牛》全文完结,后有一个番外,感谢大家2018至今的陪伴,愿你我都为可爱的一切毫不犹豫奉献青春。

    第22章 番外

    “嘶 ”

    “怎么了?”

    黄椋正把洗发液倒在自己手里,加水揉了两下就往午犀的头发上抹,在他头上揉出云朵一样的泡沫,听到这声忙拉开了些距离低头去瞧他的脸。

    “没事儿,”午犀伸手把鬓角没撩上去的几根头发往上搭了搭,不动声色地遮了遮脸颊,“你扯到我头发了,轻点儿。”

    “好好好,祖宗,你别光站着不动,帮我冲冲身上的沫。”

    黄椋一边嘴上这么应着,一边放轻了手里的动作,虽然心里略微觉得有些奇怪,自己这手劲压根儿不重,但也没多想。

    连着下了大半个月的雨,今天好不容易见着太阳,他们晨练回来略微出了些汗便进了淋浴间冲澡。

    午犀慢吞吞地帮黄椋把身上的泡沫冲了个七零八落,黄椋这边儿揉完了他的头发一把将淋浴头从他手里撸了出来。

    “小犀,你最近还爱好上淋浴间里泼墨弄清彩了?”黄椋几乎要被他气笑了,不由分说地把他按到怀里从头到脚开始快速作业,“快点儿,等会儿感冒了,你今天早饭还没吃呢,到时候低血糖该难受了。”

    等俩人从淋浴间里出来,黄椋把大浴巾往午犀身上一裹,又拿了条毛巾擦他的头发,擦着擦着突约感觉到午犀今天格外沉默。

    他有点儿不放心,低头又打量了他一眼。但午犀大半张脸都被毛巾掩住了,黄椋俯视的角度就够看见个下巴尖儿,等擦完了头发他忍不住出声问了句:“宝贝儿,你不是哪儿不舒服吧?”

    卫生间里水雾缭绕,午犀掀了掀眼皮:“ 你为什么不给我吹头发?”

    黄椋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不是你昨晚自己说‘tony的技术那么烂,长得也磕碜人,还不如你回家给我剪’吗?”

    午犀的脸色仿佛更难看了,拇指按在自己的腮帮子上,修长的手指搭在额角,用左手盖住了小半张脸。

    午犀的头发实在太长了。

    他自己是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晚上黄椋搂着他睡的时候时常感觉那头发丝儿细细地刮搔着他的脖颈,叫黄椋睡不着觉,老觉得脖子痒痒,心头也痒痒的。

    可偏偏午犀健康还并未完全恢复,还经不起什么折腾。

    黄椋没说出自己这点儿小心思,只是近来总催他去理发。

    偏午犀开始也不显山不露水的,小兔崽子答应得比谁都痛快,结果后来,嘿,到了约好的时间就差说自己姨妈来了。

    黄椋自己三十岁出头没孩子,平常只听别人说三四岁的小孩子不爱理发,这回亲眼见了午犀才算是抹了一把为人父母的辛酸泪。偏偏这个孩子他还不能打不能骂,只要午犀一掀起眼皮凉凉地打量他一眼,问一句“你是不是对男生留长发有什么意见”,黄椋只能立马歇了劲儿偃旗息鼓把他搂进怀里“宝贝儿”“心肝儿”地叫,就差没对天发誓自己不歧视这种艺术家的非典型非主流行为了。

    天可怜见,怎么就没人管管这小兔崽子不爱剪头发的毛病,不就是一把头发吗?!

    虽说他的头发是比平常人柔顺一些,乌黑一些,有光泽一些,但那说到底也只是一把头发呀!

    直到昨晚,俩人在某个日式料理店吃完了饭慢悠悠地步行回家,路上遇到家市里有名的形象设计室,黄椋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尝试。

    “小孩儿,”黄椋交叉着手臂站在人家店门口,“你说你今年到底几岁了,敢不敢进去剪个头发?”

    店门口有位打扮颇为时髦的小哥,一个劲儿地盯着他们瞧。

    午犀没说话,脚下打个滑就往里边儿走了。

    这回换黄椋傻眼了,连忙跟了上去。

    进了人家店里,刚刚店门口不断用眼神朝他们扫射的小哥就迎了上来,问他们需要点什么。

    午犀略略抬着小尖下巴,说自己想理个发。黄椋瞧着他那个动作就憋不住笑,看出来他竟然有点儿紧张了。

    当然,事实证明黄椋还是太天真,高兴得早了,等午犀把那些技师都看了一遍再施施然对他说出“tony的技术那么烂,长得也太磕碜人了,还不如你回家给我剪”这句话的时候,社会如黄连,也有一瞬间想要假装自己并不存在,一切都是虚无。

    “你没剪刀,”午犀挣扎到,“就是那种专门用来给别人剪头发的剪刀,没有那种剪刀我的头不能交给你的,你太不专业了!”

    “乖啊宝,你昨晚落荒而逃之后我跟tony道歉的时候顺便买了套器具,”黄椋搂着他出了卫生间,“你整个人都是我的,晚上咱俩还搂着睡呢,不专业我相信你也是能够体谅的不是,何况我长得又这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来来来咱们先吃早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