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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莫澜的话,慕容离不自觉的朝执明看了一眼,发现他也正在看自己,眼神交接,不过短短几秒,已各有领会。
“只是有点风寒,多谢莫郡侯挂心。”慕容离说。
“是啊。莫澜,你人也看完了,阿离也无甚大碍,况且本王也在这里,你就别操心了,没事就回去吧。”
赶我走?莫澜一挑眉。
偏不。
今儿个非弄清楚不可。
“啊啊,慕容大人要赶我走了吗?如今王上几乎日日都在这里,我想来一次谈何容易啊!”莫澜装作没瞧见执明带着威胁的眼神,将目光转向慕容离,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慕容离伸手为他满上一杯茶,说“自然是不赶的。”
如此一来,三人又僵持了好一会,果然还是莫澜受不住,先笑出了声。
“哎呀,算了算了。王上和慕容大人,你们俩的事情,我还能不知道吗?怎么说,这线说到底还是我牵的呢。”莫澜拿起茶喝了一口,说完抬眸瞧,果然两人都卸下了架子,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王归王,臣归臣,可友,也归友。
对于执明与慕容离来说,莫澜,是友。友人共处,自然便话从心出。
执明抬眸深深的看了慕容离一眼,又看了看正在看他们的莫澜,总是笑着摇了摇头。
“莫澜,你都知道了?”
“也不全是,昨日隐约猜到,又想慕容近日的变化,不过仍是不敢确定,所以今日特的来瞧瞧。”莫澜得意的晃了晃脑袋,抚着自己额前的须须。
执明也一挑眉,桌下,却不动声色的牵过了慕容离的手。
“看把你得瑟的,你都瞎猜了什么?”
莫澜溜达一圈眼珠子,把视线落在了慕容离被桌沿稍稍挡住的腹部的位置。
“我没瞎猜,慕容大人可是怀孕了?”
果然感觉到阿离的手轻颤了一下,赶紧将其牵得更紧,又轻轻唤他“阿离。”慕容离缓缓松了口气,过了一会,才算是鼓起勇气的点头,说“是。”
虽说莫澜也觉得自己猜得十拿九稳,可当听到慕容离说出肯定的话,自己的小心脏却狠狠的噗通一跳。
脑里想的只有两句话。
一句是:太好了!天权有后了!
另一句是:我得了个便宜干儿子!
想是这么想,说出来仍得先装个愤愤不平。所以莫澜忽然一拍桌子,就喊了出来“王上你个混帐!禽兽!怎么能这么对慕容大人呢!你看他现在累成什么样子了?你还说你爱他?我的慕容大人啊!”
“混帐,阿离怎么就是你的了,阿离是本王的,永远都是!”
“王上你怎么能这样呢……”
“怎么就不能了!”
“我不管,我的慕容大人啊!天仙一般的人,怎么就折在你手上了?”
“哎,莫澜,怎么说话了!信不信本王现在就把你斩了!”
“别啊别,我错了王上,我还想留命抱干儿子呢!”
“干儿子?谁说让我们乖儿子给你当干儿子了?”
“干…干女儿也行啊…”
“莫澜!你……”
慕容离看着眼前吵得不可开交,可眼底却都分明满含笑意的两个人,感觉到执明即便这样也未曾松开过的手。
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是……家吗?
收拾好心情,慕容离无奈的轻笑“别吵了,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般闹腾?”
慕容离都说话了,两人还敢不稍停么。
又话不对题的聊了一番,用完的膳食已被下人收拾了去,换上新沏的茶与微温的糕点。
莫澜总算是严肃起来“慕容身为男子,怎么会怀孕的?”
慕容离微微直起身子,给他和执明满了茶。“或许……该是瑶光王室的原因。”
莫澜点了点头。
“事情早晚是满不住的,本王不想让阿离受半点委屈。”执明抬手喝了一口茶。
“那王上可是想到什么解决之法了?”
“本王想……”执明忽然想到了今早阿离的反应,侧头看了看他,慕容离此时正低头专注的换盏。
有多少次看他的阿离,就有多少次舍不得移开的视线。
“再想想。方法,总是会有的。”
方法,总是会有的。
本王知道的,阿离,想要一个家。
若是阿离不想难与臣民,本王再想阿离成为本王的王后,却也定不强求于你。若是不能以王之后,便以民之妻可好?书中都这么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阿离,本王定许你一个家。
如此,可好?
[十七]
次日
执明扫落了一桌的奏报,座下,是跪倒一片战战赫赫的群臣。其中,跪伏在一侧的宗伯抖得尤为厉害,连额上的血遮了视线都不敢伸手去拭。
“不允,不附议!你们有什么资格不允不附议!日日呈上来给本王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执明胸口起伏得厉害,怒气正盛,显然已骂红了眼。
执明一指宗伯“还有你,不是念在你这些年为天权所劳,本王定当把你斩首示众,以此为戒!”
宗伯一听,身形抖得更加厉害,脸都要伏在地上,半点不敢抬头。
太傅的脸色也不好看,想要劝说,却又十分无奈。何况,经方才王上一举,大抵是真的明了那个人在王上心里到底有多重罢,只能摇头叹息一声。
莫澜则瞄了瞄那正抖得厉害的宗伯,也摇头叹息,心想‘斩首示众,以此为戒!王上这么生气,也是情理之中。说什么不好,偏生说慕容的不是,还说得那样难听,我都恨不得抽他一耳光。该死。’
等顺了怒气,执明才开口“不同意,也罢。本王说要立阿离为后,你们不同意。那本王就依你们,不立了。”
满心慌乱的群臣听了执明的话,开始响起窃窃相语之声。怕是以为王上想明白了。连宗伯也敢抬起了头。
看着群臣的反应,执明不屑一笑。“本王情痴,只立后,不纳妃。既然众爱卿不同意本王立后,那便不立。任何人,都不立。”
说完,谁也不看一眼,拂袖而去。
他拂袖的力度很大,似乎拂起了风,让风也变得冷冽。跪在地上的宗伯,觉得脸颊被刮得生疼,有寒气袭遍全身,大气不敢出。
他走得凛冽,一如当初当着群臣之面将阿离抱起的离开。
像是,带着毕生的执着与信念,毅然而然,此生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