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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爷!你怎么如此荒唐,陪陛下胡来?”几位将军都急了,立嗣本是稳固江山,可别说执明并无子嗣,眼下这种情况,立嗣无异于告诉众人,我就要是去打仗,我死了你们就另外找个君主吧。

    “执明,”慕容离觉得不能再由着他闹下去,然而面对这样的他,他却找不到任何语言。

    那个人男人看他的眼神,坚若磐石,他最信任的友人亦告诉他,要相信他。

    “寡人早已将生死交于你手,若是你,我无惧!”执明缓步走到慕容离身边,拉住他的手,贴进自己心口,“阿离,我不会让你失望,你信我。”

    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

    [1]昊天有命,帝皇受之。这里借鉴的是唐朝诏书的开头,战国时期比较含糊,就没有采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这个是明朝开始用的,觉得太近了就没用。

    [2]谢:这个高一语文讲过的,高中以上的仙女应该知道,就是“道歉”的意思,不是谢谢啊,敲黑板了啊,高考考点啊!(反正我那一届这是考点,教改不知道还是不是,话说你们考文言文的比重是变多了还是变少了?)

    第90章 大结局:执心不相离(上)

    密林丛丛中有无数暗影如同鬼魅般纠缠不休。

    层林掩映的一处山洞中,乾元焦急地看着迅枭,“枭公子,他们要杀的是我,你还是快走吧。”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有空想想什么东西能破阵吧!”迅枭咬着呀,想撕下一片衣襟,奈何头晕得紧,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呵……阿鸢准备的衣服还真结实……”

    “你这个人怎么还能笑呀。”乾元苦笑了一下,“别说尚未见着你说的战阵,眼下这种境况,你的伤才是最要紧的。”他瞅了眼那狰狞的伤口,适才还刺目的猩红色已变得暗黑,“不好,那刀上有毒!”乾元忙捂了自己的嘴,才止住将欲出口的惊呼。

    乾元觉着自己真算命好到不行的人了,似乎从有记忆以来就一直被人护着,儿时是师父宠着,到了开阳又被佐奕护着,连开阳败了,他流亡在外的日子,也被以前接济过的绿林侠士护了一路,他好像除了机关术,真的什么也不会。

    “你发什么呆呀?”迅枭艰难道,“你拿着我的剑,包袱里还有飞镖,会用不?”

    乾元点点头又摇摇头,完了有点点头。

    迅枭很是头疼,“会还是不会啊?”

    “我没试过。”乾元越发觉得自己没用。

    见他一脸愧疚,迅枭也觉自己是为难人了,这人本就是文人一个,什么都会了,还要他干嘛?他重诺,慕容离和执明既托付于他,他又接了这茬,便是拼上性命也要做到。

    只是,他才不会那般轻言放弃,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个小王爷呢。

    迅枭眸色柔了几分,“飞镖不会用,剑还是会的吧,有人靠近你,你就闭眼不要命地一通刺。那飞镖留给我……”迅枭咳了几声,“你躲到外面去,先别走远,他们迟早会找到这里,等我们打起来,你就跑知道吗?一直朝东走,只有一日的路程了,靠……你自己了。”

    乾元的手在袖中握了又握,终于松开,拿起迅枭的剑刷刷几声割了自己的袍角。

    迅枭愣愣地看着他,“你这是做甚?”

    乾元不由分说地将布条缠上他的手臂,“这样可以延缓毒入脏腑。”

    说罢,乾元起身开始翻找迅枭的包袱,拿出飞镖后又在山洞中翻翻找找。

    “你做甚?”迅枭急了,“我刚说的你能不能好好听?”

    “枭公子!”大约是生死关头,乾元很难得的也急了,“我有放不下的人,你也有放不下的人,我们谁死了对方都不好交代,既如此,咱们听天由命吧。”

    虽说听天由命,乾元却并未坐下等死,他寻了好些枯木粗枝。

    “不能生火。”迅枭蹙眉道。

    “要生火就捡细的了,”乾元仔细看着木头,洞里很黑,他却敏锐地凭借手上的感觉用飞镖削起了木头。

    片刻之后,迅枭惊讶看着乾元从包里摸出一根兽筋弦装在手中木架上。

    “这是……”

    “连弩。”乾元微一笑,又撇了撇嘴,“可惜就地取材,木料不佳,大概能用一次。不过……”他望了眼洞外,“若是攻其不备,或可抵挡一二。”

    “也没别的法子了,”迅枭叹了口气,累极了,“你去外面藏着,小心点。”

    乾元一走,山洞立刻变得又冷又寂。迅枭靠在石壁上,合眼休息,耳朵却一直留心着洞口的动静。乱风拂过杂草声,迅枭不动声色地抚上身旁的剑。

    门口的草又动了动,这批杀手训练有素,彼此配合得宜,全程交流都靠手势,迅枭听不见他们说话,却知道他们已经发现了山洞,大约是里面太黑,一时犹豫着要不要进。

    安静是短暂的,危机终究要来,那些人似是合计了一番,朝里面扔了石头,迅枭继续闭眼,一声不吭。

    脚步微碾泥沙声,有冰凉的剑锋在迅枭脸侧拍了拍,而后轻轻划过,迅枭心里骂着娘,却只是闷哼了一声,像是真的晕了过去,对于这点疼痛只能哼哼。

    人群中不知是谁冷哼一声,忽有劲风而下,迅枭马准时机,抬手拔剑刺了那人一个措手不及。

    “你中了毒,跑不远。”说话之人看来应是领头人,对地上痛苦挣扎的同伴,连看也没看一眼。

    迅枭冷冷一笑,提剑就杀了过去,对方拔剑相迎,岂料迅枭忽一侧身,跌在地上。对方的剑刺了空,还没来得及稳住脚,就听嗖嗖几声,而后一片惨叫。

    这临时造的连弩,性能果然不佳,射出几发飞镖之后,就散了架,乾元把东西一扔,朝迅枭吼道,“快跑!”

    迅枭艰难地爬起来,拉着乾元一脚高一脚低地往外跑。

    可山路难行,刺客头子又追了上来,一柄剑朝二人凌空袭来,迅枭当机立断,推开了乾元……

    若说天无绝人之路,大约是就是迅枭此刻境况,他愣愣地看着从天而降的一身鸦青色劲装的男子,好半天说不出话,那人徒手接下了那柄剑又顺手甩了回去,正中杀手眉心。那杀手大约做梦也想不到,临门一剑竟然要了自己的命。

    “哎呀呀,死不瞑目真可怜!”那人颇惋惜,却眉开眼笑地踢了踢刺客,回头朝迅枭道,“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啧啧,小王子要心疼死了。”

    “你怎么在这儿?”迅枭蹙眉。

    “先生这不是舍不得小王子伤心么?”那人嘻嘻一笑,“再怎么说也是徒婿嘛。”

    “少废话,你快送他去旌阳城,拜托了。”

    那人收起嬉笑,看了一眼摔在一旁的乾元,“去了也无用。”

    三日前。

    玉衡军从辰时轮班骂阵,骂到日正中天,火候最佳之时,旌阳城楼上忽然军号大作,鼓声嘈嘈喊杀声响彻天际。

    旌阳城门大开,曲涥领兵冲城而出,他死死盯住远处金甲执锐的人,这个距离看不清表情,却总觉得那人有种近乎疯狂的得意,让人很讨厌。

    若只是得意,曲涥反倒会鄙视“骄兵必败”,可那种得意是将众生踏在脚下的不屑,曲涥从军多年,深知这种人的可怕,这不是痴人做梦,而是胸有成竹。

    玉衡军已经冲了过来,仲堃仪却按兵不动。

    曲涥暗想,幸亏上阵前慕容离已有交代,否则他非得傻住不可,这个仲堃仪脑子真是有问题。

    腹诽归腹诽,曲涥对慕容离有着绝对的信任,他家王上都不敢轻怠的人,他自然不会大意。一边按下疑惑,一边带领军队朝玉衡军冲去,眼看距离越来越近,曲涥额角都出汗了。

    两军仅百里之距时,那金甲之人忽一抬手,玉衡军两翼倏地冲出两队人马,仲堃仪为首的人马则迅速调转马头回撤。

    就是现在!

    闸楼之上鼓震三声,曲涥举起长戟,一扯缰绳,瑶光军迅速分作两队,朝那两翼人马冲去。不远处仲堃仪马蹄一顿,回头看了眼,略一笑,“有点意思。”

    曲涥的兵分作两队后,军中又冲出一队人马,由秦厉率领,朝仲堃仪追去,仲堃仪引兵深入,眼看距离旌阳城越来越远,蓦地再次从后排分出两翼人马,这次不是甲兵而是,而是弓箭手。

    秦厉略惊了一瞬,乍闻鼓声再次更迭,立马分作两队逃了……

    没错,真是逃了,速度要多快有多快,玉衡军愣了一瞬,都哈哈大笑,只有一个人没笑——仲堃仪。

    他远远望了眼对面的城楼,摩挲着下颌,微眯双眸。

    秦厉的兵分两路回撤是有道理的,因为在他身后是天权的盾牌兵。瑶光军皆是萧然手下,最懂阵令鼓点,所以灵活性强,适于攻,而天权军是临阵磨枪,学了点皮毛,故而适于守。

    天权兵所执之盾乃天枢精铁所制,寻常锋刃难破,执明此来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今日正好派上用场。

    自己所下的每一步棋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那声声鼓点恰到好处的转换阵型,以己之强对敌之弱。仲堃仪只是好奇,这般作为只有慕容离可以做到,那么那击鼓之人定是慕容离,只是萧然已伤,慕容离竟不亲自领兵,难道他以为仅靠阵型变幻就可胜敌?

    天权盾兵的防守滴水不漏,仲堃仪又岂不知穷则变,变则通之理,当即晃动令旗,玉衡军号三促一缓,仲堃仪身后再次一左一右冲出两路人马,他们却并未朝权瑶联军而去,而是绕至仲堃仪前又合成一路。

    不远处打得如火如荼,这便却对峙上了,如此诡异的战局,可谓空前。

    “王上,是否该让陛下入阵了?”萧然由方夜和阿琼扶着,也在闸楼上观战。

    玉鸢道,“仲堃仪诡计多端,他越是不动,我们越是不可轻举妄动。”

    莫澜担心执明,又怕影响到慕容离,只得强自镇定安慰道,“你们要相信陛下,陛下已经不是过去的王上了。阿离,你没在天权不知道,他……每天都看很多兵书,未知骆珉是细作时,他还总去校场看他练兵。”

    慕容离握着鼓槌的手微一紧,莫澜又道,“他这么做原是想打琉璃,结果琉璃不用打,倒是现在派上用场了。”

    “他想打琉璃?”慕容离惊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