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程似乎一点儿也没怀疑：【哦。那还是周末吧。你周末在吧？】

    梁翰嵩心想种马就是种马，跟谁交配都行，完事就忘。他不想说话，没再回消息。

    转天晚上，门铃响了。从猫眼里看见钟程的一瞬，梁翰嵩是真头疼。开开门，先一句敷衍堵了钟程的嘴：“出差临时取消了。”

    钟程看看他，什么也没说，扭头往楼下走。

    “操！”梁翰嵩极少说脏话，这时忍不住骂了一句。钟程一定听见了，蹬蹬蹬又跑上来，用脚卡着门不让他关。

    “你操谁？！”

    “你谁啊？我认识你么？”

    梁翰嵩往外推他，死推不动，破罐子破摔地一撤手，钟程差点儿摔坐地下。两个人一个门里一个门外，对站着。

    “……我以后不碰你了。”钟程闷闷地说，“活我得干完。”

    合着他以为自己生这个气？天大的误会！梁翰嵩欲哭无泪。

    “你进来。”梁翰嵩说。

    钟程顿了几顿才提脚。门一关，梁翰嵩脸皮马上扔去一边儿，埋怨着撒娇：“我屁股疼了好几天。你倒好，问也不问。”

    钟程这时从裤兜掏出管药膏递给梁翰嵩。也不知买了几天，药盒都让他捏皱了。

    “这两天没有活，”钟程手指指楼上，“我跟我舅干别家去了，没方便过来。”

    “你昨天怎么知道发消息问我在不在家？”梁翰嵩拿药盒戳戳他胸口，意思你人不来，电话也不能打？

    钟程的视线随胸口那只手晃了几下，最后盯在梁翰嵩脸上：“你总得缓缓。”

    “你知道我要缓多久？”

    “再操一回就知道了。”

    第三章

    梁翰嵩话没应上半句，裤子就给扒下去了。钟程的手和他胯下那杆长枪一样充满攻击性，让梁翰嵩有种被蹂躏的错觉。

    “等等……你先等等……”

    “又要洗？”钟程停了一下，又继续，“我闻你挺香。我也洗过澡。”他不理会梁翰嵩推他的手，只当是欲迎还拒，两手一托梁翰嵩的屁股，直接把人往卧室床上抱。

    上了床，梁翰嵩更逃不开。遮前面，钟程的手指朝他还没完全消肿的菊花里探；捂后面，上衣马上给钟程掀上去，一股股麻痒从胸前涌向指尖。

    “……真不行……先等一下……”

    钟程意识到什么，撑起身子看他，问他为什么不硬。梁翰嵩只好承认刚洗澡的时候撸过了，这会儿感觉还不到位，难免有点儿尴尬。钟程却毫不觉得扫兴，说这有什么，自己也常撸，有时同屋没睡着也照撸，他不管那么多。

    他理所当然的表情让梁翰嵩觉得好笑，胳膊一抬，手贴着他的脸把他从自己身上拨开。两个人侧身面对着面。钟程曲起一侧膝盖探进梁翰嵩两腿中间，问他平时都想着什么撸？

    “瞎想。”梁翰嵩没好意思承认刚才想的是那天钟程操他。

    “我都想着我见过的好看的脸，想我操｀他们的嘴。”

    “他们？”

    钟程的心思明显不在谈话上，一个翻身把梁翰嵩又压回身下：“能让我操一回你嘴么？”

    梁翰嵩简直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同意。他仰面躺在床上，看钟程脱了裤子跨到他脸上方。他闭上眼。果真有沐浴露的气息。那根几天之前他才吃过、现在又想吃的肉棒，从他的眼帘、鼻子、脸颊、耳朵逐一摩擦滑过，最后撬开他的嘴。他一下兴奋起来，手不自觉去抚弄自己的袋囊。他仍没有硬，是另一种爽。

    事后两人瘫在床上。钟程爽得无心说话；梁翰嵩脸酸得张不开嘴。迷糊过一会儿，钟程忽然说梁翰嵩的家有股基佬味儿，第一天来的时候就闻见了。

    “基佬什么味儿？”

    “就你这味儿。”

    “你没有？”梁翰嵩瞟他一眼。

    “我不知道。”

    梁翰嵩想起什么，问：“你说你以前操过男的，什么人？”

    “同学。”

    钟程答得简洁，语气里没有继续展开话题的意思。梁翰嵩猜测或许与他退学的经历有关。

    “怎么分的手？”梁翰嵩试探着问。

    “没分。”

    梁翰嵩让他说糊涂了。

    “没好过怎么分。就睡过几回。”钟程坐起来，从床尾拽过刚脱下的裤子，先把内裤翻出来往身上套。他说得那么轻松，像是吃饭喝水一样平常。梁翰嵩心里忽然有点儿发闷。

    “你不喜欢他？”梁翰嵩其实想说：你逮谁跟谁睡？是不是你也不小心看见他自慰了？还是你自慰让他看见了？然后你们一拍即合？

    “喜欢吧。”钟程说。

    “……吧？”梁翰嵩仍没意识到自己在嫉妒。

    “后来没再见过了。”钟程最后拉上裤链，看了眼手机，“我得走了，太晚了。我周末过来。”

    梁翰嵩没有起身送“客”，翻身一滚直接钻进被子里。他觉得钟程身上缺了点儿什么，又捕捉不到究竟缺的是什么。

    周末，钟程在梁家门口吃了闭门羹。梁翰嵩这次是真出差了。电话里他让钟程去找物业拿钥匙，他和物业联系过了。钟程也不开“你就这么信我？”这样的玩笑，也不问梁翰嵩哪天回来，只点头说行。

    周三下午梁翰嵩回到家，发现客卧的墙面已经相当平整，似乎抛过一次光了，家里的地板也干净过头。他发消息随口问了钟程一句，钟程说：【我擦的。我给踩脏了。】

    梁翰嵩忽然想起钟程第一天来家里善后。那时他就没有擅自用自己家的卫生间；要不是梁翰嵩主动提，他连手都不在自己这里冲一下；洗澡也是问过毛巾能不能用才伸手拿。他是文化不高，脑子还经常长在裤裆里，心却不比谁粗。他一定看出自己毛病多，专门注意了。

    梁翰嵩有点儿想见他，问他在哪儿。

    钟程：【已经回来了。今天完活早。】

    梁翰嵩：【一块儿吃饭吧？】

    两人第一次约在外面。钟程没有特意换衣服，还是原先那身，不过能闻出洗澡了。梁翰嵩让他点菜，他也不客气，接过菜单翻了翻，每点一道都问梁翰嵩吃不吃。

    “我不挑食。都行。你看。”

    “俩人吃饭，有一个不爱吃就浪费。”

    梁翰嵩笑，说他年纪不大还挺会过日子。他摇头：“也不是不让挑，干吗不选都喜欢的。”

    钟程的大高个儿不是白长，食量确实大。梁翰嵩自己吃饭几乎不会有杯干碗净的时候。本打算结账，一个电话打了岔，回来时单已经让钟程买过了。

    “说好我请，你倒给付了。”今天这一餐并不便宜。梁翰嵩特意挑的这家店，环境好图个安静。

    “谁付都一样。”钟程没什么表情，似乎请客与被请客在他那里没有任何分别。

    “你不说你舅不给你工钱？”

    “我去年挣的。”钟程说自己平时没什么花销，家里也不要他的钱。

    从饭馆出来，路过几家时髦的品牌店，梁翰嵩想拉他进去试试衣服，笑言这叫礼尚往来。钟程表示平常干活穿不上那些，逛了一圈就直奔停车场去。梁翰嵩在他身后无奈：“你还真是没有基佬味儿。”

    上了车，钟程的基佬味儿展现出来。梁翰嵩安全带还没系，被他一把抓过手按在裤裆上。

    “天！”梁翰嵩像给什么蛰了一下，“你到底吃了什么？”

    两人去了最近的宾馆。等不及洗完澡，在浴室就干上了。射过一轮又挪去床上。梁翰嵩也不管明天开会坐不坐得住了，骑在钟程身上又成了发情的畜生。倒是钟程难得收敛欲｀望，没让他屁股真遭殃。

    梁翰嵩从没见过这样无所谓的人：钟程把什么都看进眼里，又都不看进眼里。

    第四章

    钟程没有随着工期结束而消失，每隔一两周，必定和梁翰嵩共度一个春｀宵。他很少在消息里搭讪，他的热情需要面对面释放。从他每次操自己的力度和频数，梁翰嵩知道他没约过别人，只是知道也忍不住多此一举地验证。

    “要是我太久不跟你见面，你约别人么？”

    “……约谁？”

    每当钟程把梁翰嵩压在身下耕耘，脑子总比平常慢半拍。梁翰嵩被他顶得一句话要分成两半说：“嗯唔……我问……啊……你呢……”

    钟程反应过来，反问梁翰嵩：“你出差时候憋得难受，找人操你了？”

    “谁说我憋得难受？”

    “你消息里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