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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装不下去,”滕谦冷冷地回答,“是没有必要。”

    (八十五)

    佘敏月看到丈夫竟然真的明目张胆地把私生子带进了家门,气得脸色煞白。但今天是女儿订婚的日子,她也没法当众发作,只能强撑着维持场面。等到订婚宴一结束,宾客都离开之后,她就嚷嚷着胸闷,皱着眉坐着不起来。

    滕臻连忙叫来家里的医生。

    “我看你就是要把我也气疯!”佘敏月痛骂着自己的丈夫,“你真有你的啊,那个野种,你竟然还把他带回来?”

    “我不也是为了帝恒着想吗?”滕龙安抚着自己强势的妻子,“老大玩心太重,三十多了还不肯收心,老幺又不爱烦生意场上的事,你我岁数都大了,总要有人帮着打理的,自家人总比外人好。”

    大儿子岁数越大就越和他在很多事情上意见相左,不仅是公司事务,婚姻大事也不服从他的安排,让他非常不满。随着岁数越来越大,他的身体也每况愈下,近几年精力已经大不如前,但他却迟迟不肯放权,总担心一旦把集团彻底交给了大儿子,就更加无法去左右他。原先他把私生子认回来只是想给大儿子一些威慑,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不知好歹,依然在外面养着个男的,简直丢尽了他的脸。现在他恨不得想把帝恒交给滕谦去管,反正也是他的儿子,况且各个方面都远比他的大儿子讨他的欢心。

    “那孩子念书很厉害,说话做事也机灵,是个好料子,”滕龙继续说着,“就是现在还小,让他锻炼锻炼,以后对老大也是个帮衬。”

    “帮衬?”佘敏月冷笑了一声,“你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这时滕家的医生拿着医药箱走了过来。陈医生关切地问了问佘敏月的不适之处,帮她测了测心跳和血压。也没什么大毛病,只是脸色不太好,要注意休息调养。

    “滕先生最近还有头晕吗?我看您好像最近气色好多了。”陈医生一边帮佘敏月开药,一边问站在旁边的滕龙。

    “最近好多了,吃了阿谦从美国带回来的药,精神都好了些,”滕龙把药瓶拿给妻子看,“你要不要试一试?效果确实不错。”

    “我可不敢吃,”佘敏月冷笑了一声,“我怕他把我给毒死。”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滕龙尴尬地收回手,“你信不过他,还信不过陈医生吗?那药医生都看过,没事的。”

    “保健品而已,算不得药,”俊美的医生笑着圆场,“您和夫人身体都没什么大问题,平日里多注意休息调养就好。”

    滕臻过去给妈妈端来了一杯茶,他想了想,安慰妈妈:“妈,你也别太担心……没事的……爸爸和哥哥应该心里有数的……”或许每个人都心里有数,只有他一个人心里没数。他选择自由,父母也放任他自由,他没有管理过半分家业,就算是天大的变动也和他没多少关系,他没办法完全去理解这一切的意义。似乎每个人的心里都酝酿着风暴,却只有他置身事外。

    佘敏月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小儿子,突然觉得心定了一些,她抿了一口茶:“没事的,宝宝,妈妈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后面的日子里两个人都有了忧心的事。祝寒栖担心冯明德会不会找他的麻烦,滕臻担心那个私生子和自己的大哥之间会不会有什么事端。但是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却无事发生,风平浪静地过了一整年。冯明德除了正事没再私下找过祝寒栖,祝寒栖除了偶尔和ronny还有联系之外几乎已经彻底离开了曾经那个漩涡。滕臻担心的事也没有发生,他和哥哥还是经常回家,订了婚的姐姐还是常年在外面跑,除了爸爸偶尔会把滕谦带回家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可见的变化。

    之前有一次滕臻在学校遇到白明烈,对方正在四处奔波着投简历找实习。滕臻当时看到他一脸烦恼的样子,就忍不住想帮他一把。

    “你去我爸的公司实习不就好啦,”滕臻劝他,“省得跑来跑去。”

    “不太好吧……”白明烈很犹豫。

    “实习而已啦,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滕臻拍拍他,“就算你毕业了不想去起码也多个实习经历。”

    白明烈比他大一届,当时白明烈大三,滕臻才大二。但是过了一年滕臻也大三了,看到同届的同学要么开始准备找实习,要么开始准备着考研,滕臻有些迷茫。这个专业他虽然也可以学下去,但是没有进一步深造的欲`望了,自然是不想考研。父母早就帮他安排好了毕业后的去处,他也不用为了工作发愁,大可以继续无忧无虑地再玩一年多。这样的人生确实很安稳,但他总有些不甘心。

    到了大三下学期又遇到一件麻烦的事情——他们专业的学生到了大三下学期就要从新校区搬回本部了。

    (八十六)

    这个问题让滕臻也有些纠结。搬到本部对他而言其实方便一些,因为k大本部离钟鼓的工作室要近得多,他经常要过去做音乐,可以节省不少时间。可是他没法和祝寒栖分开住,如果一起到那边租房子,祝寒栖去新校区上课就太远了,这么懒的小狗,早上肯定起不来,而且就算起早,打车又有堵车的风险,让这么精致漂亮的老师去挤地铁滕臻也不太忍心。

    滕臻走进家门穿上小狗叼来的拖鞋,抱起跪在门口等着他的小狗,拍了拍小狗的屁股,打定了主意,还是继续和小狗住在这里。上课远就远一点吧,祝寒栖上课绝不能迟到,但滕臻是学生,上课偶尔迟到也没啥关系,实在不行就……翘课呗,反正他再没遇到过像祝寒栖这么爱点名的老师。

    “主人……”祝寒栖蹭着滕臻的胸口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

    滕臻最受不了祝寒栖这样带点撒娇地喊他,只觉得心里又痒又酥。他忍不住在祝寒栖饱满的臀肉上捏了好几把:“困成这样也不知道自己先睡?都跟你说了主人今天回来很晚。”

    今天他去录歌了,一直录到了大半夜。但是只要自己不说自己不回来住,无论多晚祝寒栖都一定要等他回家。

    “狗狗要主人抱着睡……”祝寒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如同梦呓般轻声呢喃。

    “就会跟主人撒娇,”滕臻在祝寒栖的脸上落下了几个轻柔的吻,把小狗抱到了被窝里,“长不大的小奶狗。”

    祝寒栖的睡颜让他看得入迷。小狗越来越黏他,他也越来越离不开自己的小狗。因为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小狗在家等到太晚,原本喜欢热闹的滕臻减少了很多无用社交,对一些饭局和聚会能不去就不去。比起那些灯红酒绿的派对,现在他更愿意早点回家吸吸狗,哪怕只是抱着小狗看看电视也比在外面和一群并不熟的人喝酒吹牛有意思得多。除非是为了录歌或者演出,现在他很少会晚回家。

    祝寒栖和他在一起久了之后也改变了一些,不再那么一味地宅,到了周末和假期也愿意和滕臻一起出去逛一逛,或者去别的地方度度假。虽然对未来有些迷茫,但滕臻庆幸自己早早找到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伴侣。至于他在音乐上的梦想,或许再试着努力做出点成绩,和父母谈一谈,以后也会有改观吧。

    滕臻沉浸在自己平静而幸福的生活里,对于自己家里天翻地覆的利益争夺浑然不知。直到他在新闻里看到了卓易扬和自己的姐姐取消了婚约,才惊觉家里可能出了什么事。除了娱乐明星,他们这些富豪的子女也是八卦新闻津津乐道的话题,滕臻向来很反感这类无聊的八卦,从来不会多看,但无意中划到的新闻提到了他姐姐的名字,他不得不留心看了几眼。

    卓家的公子风度翩翩,样貌不输明星,自己的姐姐滕依依也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经常发一些旅拍的美照,这一对璧人订婚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结果现在又突然取消婚约,引发了不少猜疑。婚姻大事不是儿戏,尤其这种家族之间带有商业目的的联姻,都是事先经过深思熟虑的。卓易扬是个花名在外的浪子,姐姐还是在妈妈的威逼之下才不情不愿地同意嫁给他,卓易扬又为什么会好好地悔婚?

    他赶紧打了个电话给哥哥问情况,却连打好几次才打通。他问起这件事,哥哥却不太愿意多说。

    “卓家的人在帝恒的酒店出事了,卓易扬很恼火,就悔婚了。”哥哥只是这样说。

    “到底什么事?”

    “没什么,跟你没有关系,”滕信并不想把弟弟扯进来,不愿意再多说,反而故作轻松地开玩笑,“依依不是本来就不想结婚吗?这下正好如了她的愿。”

    滕臻有些担心。虽然他懂得不多,但是大致也知道一些。卓家和他家之前就有不少合作,联姻原本是为了交好,但现在卓家这样大张旗鼓地悔婚,摆明了是要撕破脸,这是对双方都很不利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事,能让卓家的那个浪荡公子如此愤怒,甚至完全不顾家族利益?

    “不用担心,没多大的事,我会处理好的,”滕信安慰着弟弟,“你好好念书,不要想太多。”

    (六十七)

    哥哥这样含糊的回答显然不能让滕臻放下心来。他试着去网上查了查帝恒的酒店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却一无所获,完全没有任何相关的消息。网上对于他姐姐被悔婚有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说法,却一个个都牛头对不上马嘴,纯属瞎掰。

    想着爸爸妈妈也很少和他谈这些家里的事,他干脆打了电话给另一个消息灵通的公子哥。

    “这你都不知道?当时还闹得挺大呢,不少新闻,”对方对滕臻的问题有些意外,“但是后来全被卓易扬封掉了。”

    “我不知道啊,我之前没有看到,”滕臻着急地问,“到底什么事?我哥也不肯跟我说。”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都传遍了,”那人顿了顿,“就是卓易扬那个后妈带的拖油瓶,在你们家酒店被强`奸了。”

    “什么?”滕臻没想到是这种事,一时有些震惊,“被谁?”

    “xx长。”

    那是一个和滕家关系密切的官员。

    “怎么会呢?”滕臻还是觉得不可置信,“这……”

    “有人说是把他和叫得鸭搞混了,不过具体怎么回事就不知道了,反正卓易扬对这事很火大……这不,xx长已经被调查了,估计离落马也不远了。”

    挂了电话滕臻心情更加沉重。他之前只知道顾总手底下的非谜是个隐秘的情`色场所,他本以为自己家的产业并不涉及那些灰色地带的东西,原来看似光鲜的帝恒集团背后也隐藏着这些情`色交易吗?父母和哥哥不愿意和他过多地谈及的事里,又有多少是见不得光的?

    滕臻不免有些担忧,如果那位官员落马,会不会牵扯到他家?他对财富看得很淡,只求家人都平平安安。

    搬到本部上课之后滕臻还是经常送祝寒栖去学校。他这学期排在第一节的课不多,而且有一节课很水,他经常翘课,大部分时候都只取第二节课。他送完祝寒栖去新校区之后再开车去本部,正好能赶上。

    有时候小狗哄一哄就能起床,有时候还是要骂几句揍几下屁股才能哼哼唧唧地离开被窝。但是两个人一起吃早饭一起出门,总感觉是一天幸福的开始。只是这样来回奔波实在有些累人,要去是为了去钟鼓工作室滕臻倒还能忍受,毕竟那是他喜欢的事,但有时开那么久的车只是去为了上一节他并不太感兴趣的课,滕臻就会觉得有些心累。除了保研的同学,其他很多同学的心思也不在课程上,不少人选择翘课复习考研或者在各种招聘宣讲会穿梭,看着周围的同学都在忙,滕臻却不知道到底该干什么。他既不需要考研,也不需要找工作,但他也没什么心思听课。他想花更多的时间精力在音乐上,想去学习,想去实践,却很难把两头都兼顾好。有个国外的制作人听了他的deo,对他很感兴趣,想和他合作,可是没有放假,他也腾不出出国的时间。

    蓄了这么久的头发,他终于在一个周末去找了会做脏辫的理发师,花了几小时重做了以前的脏辫发型。做完之后他看着镜子,一瞬间仿佛看到了第一次遇见祝寒栖的自己。只是这次做脏辫再没有人骂他了——他的哥哥越来越忙,他们已经很久没见了。

    (六十八)

    自从姐姐被悔婚之后滕臻就一直密切关注着家里的消息,结果一件一件都让他心惊肉跳。先是有人拍到他的哥哥和卓易扬竟然在酒吧打起来,虽然没受什么伤,但也闹得非常不好看。再后来帝恒接连被爆出丑闻,先是有顾客爆料酒店严重的管理漏洞,盗取用户个人资料,引发众怒;后面愈演愈烈,随着对涉事官员的调查,又爆出帝恒高管涉嫌行贿,甚至有传言称帝恒集团涉嫌违法交易和虚假注资。帝恒的股价一跌再跌,最后被迫退市。家里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出的事都和哥哥管理的酒店有关,父亲对大哥越来越不满。母亲虽然一直坚持是那个私生子惹得鬼,也暗中找人调查过,却一直抓不到证据。家里人一见面就吵得不可开交,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好好聚在一起吃饭。哥哥不再回家,只有滕臻时不时回家看看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