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

    月亮把自己的手攀在李怀安肩膀上，李怀安的怀里有独特的味道，一种淡淡的墨香，刚刚在路上的胡思乱想全都烟消云散，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脸埋在李怀安衣服里，声音嗡嗡的回道：

    “李怀安…”

    ……

    李怀安大月亮六岁，先一步成年的他不是没有成年人的欲望，对于他来说，每天与月亮相拥而眠都是一种考验。

    他尝试着去阴暗的小巷子里去寻花问柳，但是每次到了最后一步，趴在他身上的喷着劣质香水的女人总是在抱怨他怎么不行。

    月亮十七岁晚上上厕所的时候，正好碰见了在厕所里自慰的李怀安。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他红着脸看着一点都不窘迫的李怀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知道李怀安不舍得碰他，每次睡觉时李怀安从背后抱他，他都能隐约的感觉到他胯下的那团火热。

    鬼使神差一般，他挪着步子走到李怀安面前，慢慢蹲下，抬头看了他一眼。李怀安松开握着性器的手，月亮试探的握了上去。

    李怀安小腹一紧。他伸出手摩挲着蹲在自己腿前的月亮的脸，手指扶着唇边，渐渐抠进牙关，月亮眼睛盯着他，牙齿微启轻轻的咬了一下李怀安探进口中的指尖。指尖的隐痛传到心尖，李怀安疯了一样的把蹲在地上的月亮捞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另一只手伸进月亮的睡裤里用力的揉着他的臀肉。

    月亮被揉的反射性地挺着腰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他一只手握着茎身，另一只手揉弄着龟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只是觉得这样会让李怀安舒服。事实好像确是这样，李怀安喉咙里若有若无的传来沉吟，胸口也在大幅度的起伏，他的一只手手揉着自己臀肉的同时，另一只手手指深深的探进自己的喉咙，使他不得不长大嘴巴适应那种异物存在的恶心感。

    “嗯…”即将泄出的那个瞬间，李怀安把脸埋在月亮颈窝喘着粗气。白色的液体沾满了月亮的手指，他依然握着李怀安的阴茎，似乎能感受到茎体下血管的跳动。

    “对不起…”不知过了多久，李怀安的声音从耳边传出来。

    “阿？”月亮觉得不明所以，扭头闻着李怀安的发香说：“对不起什么？没什么好对不起的…”这是他第一次看着李怀安到达高潮，他觉得很兴奋，自己的下体其实也有了反应，有点发涨，蜜口那里也感觉到了些许潮湿。李怀安把手从月亮睡裤里拿出来，把月亮推下自己的腿，头依然低着，起身拉上浴帘就开始冲澡，心里的罪恶感让他没办法直视月亮。

    月亮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看着自己鼓起来的裤裆，有点无所适从。

    后来等到十七岁快要过完，自己来了例假，他怀着隐秘的兴奋以为李怀安终于要碰他的时候，他俩却依旧相安无事的过了一个又一个夜晚。

    月亮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弄错了，其实李怀安不喜欢自己，只是把自己当弟弟看，或者单纯的可怜自己的畸形。这个想法让他在每个夜晚辗转难眠。

    终于有一天李怀安注意到了，夜里四周很静，他总隐约的听到月亮轻微的叹息声。

    “你怎么了？”李怀安问。

    等了半天不见回应，李怀安都快睡着了，结果月亮一个起身，跨在了李怀安身上，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他的眼睛很亮，恨恨的盯着李怀安。

    他一句话不说，握着李怀安的手腕探向自己的蜜口，自己扭动着腰部与那只粗糙的打掌相互摩擦。

    “你觉得这里恶心吗？”

    处于震惊中的李怀安听见了月亮的问话后更吃惊了，他摇着头说：“怎么会？”

    说完，月亮俯身咬住了李怀安的嘴唇，他松开刚刚握着李怀安手腕的手，两只手一起胡乱的扯着李怀安的衣服，试图解开胸前的扣子。

    李怀安脑子一片混乱，出手摁住月亮不安分的手，扭过头避开他的嘴唇，与他对视，对视只持续了两秒钟，他猛的坐起身把月亮扣在床上，喘着粗气褪掉他的裤子，嘴唇游走在小腹，一点点的吮吸着。

    “你这是自找的…”

    手指弹入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蜜口，里面的腺体几乎是一瞬间就分泌出湿漉漉的淫液，液体黏腻的缠绕着李怀安的手指，软肉也围上来相互挤压着。

    月亮尽力配合着李怀安手底的动作，双腿不自觉想的闭紧，但是他又隐秘而热切的期待着。

    李怀安跪在月亮身前，脱掉了自己所有的衣服。月亮重新见到了那个红硬的物事，他微微抬起身勾住李怀安的肩膀往自己身上压，李怀安用手扒开月亮的双腿，扶着进入了那个穴口。

    陌生的异物感使月亮恐惧，他紧紧的搂着李怀安的脖子，把脸缩进去，低声的呜咽着，前头的嫩茎似乎滴出来几滴透明液体，抹在了李怀安小腹上。

    李怀安扶高月亮的屁股，使那个蜜口更加的靠近自己，吞得更深。

    “疼了？”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抖，李怀安亲了亲月亮的额头，关切的问了一句。

    “没…”不自觉的缩紧蜜口，小腹也缓缓的蹭着李怀安，他渐渐尝到了甜头。

    月亮初尝情欲，李怀安不敢轻举妄动，他小心翼翼的挺动着腰部，可是本能却让他撞击得一次比一次用力，他清清楚楚的听到肉体相撞而发出的声音，和嫩穴里液体流动的声音。

    “轻点…”月亮扒着李怀安的手指不自觉的弯曲着，陷进李怀安的肉里，他的阴茎被李怀安用手慢慢的撸动着，蜜穴的穴心也在被李怀安研磨着，前后夹击的滋味让他不知道该感受哪里，只觉得一股股情欲浪潮像海浪一样掀过来。

    平时体贴入微的李怀安已经变成了猛兽，只自私的照顾着自己的欲望，他没有放轻一点自己的动作，顶得月亮不得不用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才不至于移出床外。

    “李怀安…疼啊…”语气都有了祈求意味，李怀安才恍惚像缓过神来一样，弯下腰紧紧的贴着月亮，安慰的吻着他的脸颊和脖颈，一遍遍的说着对不起。

    后来月亮先被李怀安安抚的射了出来，射出来的月亮筋疲力尽，但是李怀

    安玩乐性质却越发高涨，他有点受不住，伸手去按压李怀安囊袋后面的区域，这个动作深深的刺激到了李怀安，没过多久，他便紧紧的搂着月亮，狠狠的顶送着腰部射在了月亮里面。

    “哈…给我生个孩子…”李怀安把脸埋在月亮耳边，轻声说着。

    “想的美。”

    两个月后，月亮冲进卫生间呕吐，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惊讶的表情。

    那一年是1967年。

    怀孕的月亮带给李怀安很大的惊喜，看着随着月份增长而微微凸起来的小腹，李怀安越看越喜欢。

    “师兄，师傅叫我来叫你。”韦德州是李怀安的师弟，自打月亮怀孕，李怀安的心思就没在画画上，师傅那里也怠慢了，惹得老人家有点不快。

    韦德州之前也来过他师兄这里，见到月亮只当是师兄的远房亲戚，印象里就是白白净净一副很乖的模样，只不过名字起得也太怪了，哪里会有男生叫月亮？

    这次来找李怀安，是月亮开的门，屋子里有暖气，所以月亮上面只穿了一件薄衫。

    韦德州打量了一下对面的人，感觉好像比先前胖了一点，但也没多在意。

    “师兄，你怎么不来师傅那里了？师傅找你有事。”

    两三步跑上阁楼，李怀安正在画画，先前他同师弟一起去了敦煌，虽然里面已经被洗劫一空，但是壁画仍然栩栩如生，请踮脚尖手绕丝绸锦缎反弹琵琶的美女，体态轻盈口吹横笛的飞天让他沉醉其中。

    回来以后总是尝试着画出那种韵味，可是总是不满意。

    韦德州看着桌面上李怀安的画，带着飞天的韵味，可是美女的玉足却被改成了蛇尾。

    “飞天？不对…女娲？”

    李怀安没有回答，落笔以后定定的看了看，还算满意。

    “师傅找我什么事？”大概过了四五分钟，李怀安才开始整理画笔开口。

    “我哪里知道？不过他老人家看来很生气，估计是因为你不去拜访他了。”韦德州撇了撇嘴，想伸手把画拿起来看，却被李怀安一巴掌拍走了。

    “小气。”

    “我现在跟你去师傅那里去吧。”李怀安没搭理他的抱怨，下楼去找月亮说自己要去找师傅，叮嘱他要在家小心一点。

    月亮眯着眼笑了笑，找了李怀安平常戴的帽子递了上去，又整理了一下他的衣襟。

    韦德州在楼梯上看着底下这俩人的亲密都做，不禁咂了咂嘴，看着真像一对儿。

    李怀安出去的时候是将近中午，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之前回去看师傅的时候一般到下午四点多就回来了，这次月亮在沙发上等的睡着了好几次，实在撑不住了便拖着步子上床睡觉去了。

    隐隐约约感觉到了有人上床，月亮像后靠了靠贴近李怀安的怀里。李怀安手穿进月亮的睡衣盖上月亮的肚子慢慢的摸着，吻了吻他脸颊。

    “嗯…怎么才回来？吃饭了吗？”李怀安之前学画的时候常因为沉迷其中而忘记吃饭，有点胃病，被月亮发现了以后没回从外面回来他都要问一问有没有按时吃饭。

    “嗯，吃了，等我了吗？”

    “等了啊…熬不住了”月亮打了一个哈欠：“最近贪吃又贪睡…”

    手放在李怀安扶着自己肚子的大手上，轻轻拍了两下便又睡着了。

    第二天等月亮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李怀安已经不见了，慢悠悠的爬上阁楼，阁楼里也不见人影。

    等到李怀安再次回来的时候，又是大半夜，李怀安托着沉重的身体开了门，发现月亮睁着眼睛坐在沙发上发呆。

    “你怎么没睡觉？”

    月亮眼睛猛的一亮，扭过脸看李怀安：“你上哪去了？”

    走上前去，发现李怀安嘴角破了，血已经干了，黑红一片，昏黄的灯光下还能看见他脖颈那里红了一片。

    “你这是怎么回事？”

    月亮伸出手去按了按李怀安的嘴角，李怀安反射性的躲开了，没躲及时，还是碰到了一点，他疼的嘶了一声。

    “你是被谁打了？”

    “没事。”

    李怀安没有多说什么，洗掉脸上的血迹以后抬头看见月亮关切的看着自己，他叹了口气，转身抱住了。

    “真没事，别担心。”

    之后每一天，李怀安都很晚才回家，身上也总带着新伤口，月亮也不说话，起床去找碘酒给伤口擦上，便催促李怀安赶紧睡觉了。

    他从韦德州那里得知了一些，李怀安被红卫兵抓到剧院里批斗，不说话就打，不认“错”就打。

    “这事儿没办法，他们一群疯狗见谁咬谁。”韦德州无奈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