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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脑子真有病!”
“你真的只当我是炮友?我不信。”
“我他妈对每个有大屌的男人都饥渴!”我口不择言。
“不一样,那不一样!”他突然提高了声音,像是回想什么,又慢慢降了下去,继续说:“我见过你真正开心的时候:你带我们抢赢了篮球场,我给你补习物理你第一次拿高分,全市停电,我们提早放学然后坐一个小时的车去江边吹风。从我们再次见面开始,我再没看见那些表情了。你常常笑,但我感觉你并不开心,甚至是痛苦的。我能感觉到,你需要我。”
我哑然,他说的那些东西,我完全没有印象。
“可,这些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就算你感觉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走开不就好了吗!”
“因为我喜欢你。”
我第一次看到这种咬牙切齿的告白,他的脸庞微微狰狞,继续说:“我也想不管,远远的走开,可我忍不住,每次你看我的时候、亲我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就什么都没了!”
我被他说的发蒙,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我搞砸了,一开始我就不该拉他上床。
我的胸膛里烧起了一团无声的烈焰,煮得我五脏六腑咕咚作响,烤得我脑袋热气腾腾发红发涨,只想心底掏出最丑陋最恶心的垃圾,统统倒到这个喜欢我的人的面前。
“你该听你姐姐的话,”我拿过他的手机,把那封邮件打开,里面有一个文档和两个视频,“在你追求纯洁爱情之前,先把这些看了,然后再考虑别的。”我把手机还给他。
“你什么意思?”李念古怪地看着我,声音哑哑的。
“你姐姐雇的人能力不错,这两个视频你应该好好看看,说不定会对我产生不一样的感觉,” 我的笑容大概诡异又僵硬,“再见。”
我抛下他离开了。
第9章
那些视频的原本已经被我和阿香删掉了,但当初牵涉的人实在太多,漏出几个传到网上也是有可能的,比如李念手里的两个。
一看到那两个文件,我就想起了里面的内容,毕竟我被逼着看过无数次。
第一个视频的封面是一片红色,因为当时我待在一个铺了红色床单的情趣房间。
当时我还未从俱乐部的遭遇走出来,便被半强迫半威胁地押到这里,房间的人数没上次多,只有三个。
为首的是我最熟悉并邀请我去俱乐部的学长,他喜欢先给自己的影片开个好头。
[今天,我们邀请到了上次喷泉狂欢夜的男主角!来,西恩,给大家打个招呼]
他故意压低声音,全程并不露面,只把镜头转向红色床单上被捆得严严实实的人。
[不好意思,忘记了]
学长嘻嘻一笑,把镜头靠近,给男生做了个特写。镜头外伸进一只手,把堵在男生嘴里粗大的塑胶阳具慢慢抽出来。他干呕了一下,脸上都是眼泪和口水,脸庞努力侧过去想躲开镜头。
[亲爱的,打个招呼]
男生瑟缩地闭上眼睛,湿透的睫毛抖得厉害,嘴里却在喃喃。
[滚开,我会报警的,我绝对会报警……]
他猛得挨了一拳,终于闭嘴,右脸的颧骨红了一片。嘴唇也咬破了,绷出血色的裂痕。
学长笑嘻嘻地安慰了几句,然后端出一个箱子,一个一个地展示今天会用到的小玩意。
[西恩的身体非常漂亮,我们会给他全身都抹上油。不过服从性还不够,所以今天会玩得狠一点]
学长在其他两人的帮助下把床上的人换了个姿势,固定在了床头。
他的双手高高吊起,被迫挺着胸脯,像一头待宰的猎物。镜头在他的身上猥亵地游走。
[你有张大男孩的脸,莽撞又纯情,这很难得,大家都会喜欢你的,特别是沾满精液的时候]
学长热情地解说着,最终把摄像机固定在一个满意的位置,另外两人则爬上了床。
然后就是漫长又无趣的过程了。
另一个视频则更无趣。
离上个视频已经隔了一段时间,因此里头的人已经被玩得熟烂,在药物与高潮的催促中,说着污秽不堪的话语,半睁着眼睛熟稔地摆出淫荡的姿势。
如此罢了。
我和我在澳洲的心理医生欧格斯通了几回视频。对李念我只字不提,只说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欧格斯似乎看出了什么,但并未直说,只劝我去做个心理评估。
“……心理问题反复是很常见的,何况你当时还受到了大量药物的干扰。如果评估结果不好,还是建议你接受完整的治疗。”
我点头,不再做无谓的争辩。
距离上次酒吧的事情,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了,李念再没联系过我。
我松了一口气,意识到自己终于从这段粘腻纠缠的感情中挣脱了出来。但无端端的,又觉得有些茫然,大概是家里太空了。
我重新评估了一下目前的工作,发现未来的工作规划并不理想,虽然主管承诺了将会尽量分配我技术方向的工作,但整体的部门调动可能性不大,近期还有两三个紧急的项目,不可能让我束手旁观。我在大学里主修的是策展相关,辅修了平面设计,在现在的公司施展空间实在不大,虽然我很喜欢这里的氛围。
考虑再三,我提了离职,由于手头的工作收尾得很干脆,几乎没有什么要交接的,我走的很快。
主管很惊讶于我的突然离开,请我喝了杯咖啡,一起聊了聊对未来的规划。
“你想过做设计师吗?”主管突然问道。
“你指的是哪个方向?”设计师分成许多种,我不清楚他具体指的是什么。
“室内设计?这方面我当然不太专业,不过听说国内近几年室内艺术展做的很红火,好像也挺缺人,你可以试试看。而且上次咱们推那款适用vr的机子时就感觉你挺有想法的。”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何况这不就是你的老本行么。”
我失笑,说:“老大,难得受你一夸,没想到还是辞职后。”
主管也笑了,他似乎是针对我做设计师非常抱有信心,还特意给我微信推了两个这方面的朋友。
“跟了我这么久,看你做事靠谱才和你说这么多的。”主管又端起了架子,看了眼手表,发现午休时间快结束了,说:“行了,就这样吧。”
我真心表示谢谢,说:“找到新工作绝对请你吃饭。”主管哈哈笑着点头离开了。
辞职后我回了趟老家。
这里仍旧是老样子,父母在多年前便已各自组建了家庭,有了新的儿女,境况殷实。因为都对儿子怀着一份亏欠,我出国时的资金非常宽裕,直到我念研究生,再三和他们申明自己的储蓄完全够用,他们才渐渐断了支持。
这里其实已经不存在能称为“家”的地方,但我还是去看了父亲和母亲,在他们关切又愧疚的目光下尴尬地寒暄,然后放下礼品匆匆离开。
我还去了趟高中的学校。在我毕业后,那里翻新过许多次,不过依稀还能回忆起当时念书的种种场景。我拍了几张照片,晒到朋友圈。
很多同事亲友点赞,我往后翻了翻,没有李念。
我觉得自己可笑极了,转身坐上了回沿海的高铁。
第10章
“我订好手术的日子了。”阿香撑着下巴看向窗外,手里的冰淇淋球搅出了泡沫也没吃几口。
“你一个人去?”我坐在他的对面,他今天难得穿了一身简单的t恤长裤,头发扎到后面,素面朝天的,脸上只架了副框架眼镜。
“有人要陪我,不过我拒绝了,”他眯起眼睛笑,说:“就是上次那个‘牛仔衣’。这种手术又是做胸又是打洞的,他亲眼看见了,以后还怎么做爱。”
“不先回趟台湾?”他一直说要回台湾先开个“告别鸡鸡”的狂欢party。
阿香撅起嘴唇,骂道:“干,不知道是哪个死三八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爸,被他骂得快要升天,叫我以后死也别回台中了。”
阿香生在一个保守的台商家庭,父亲是个传统暴躁的台湾人,做塑料泡沫起家,母亲是个温顺柔弱的大陆人,十八岁嫁进来续弦,一连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再加上前妻留下的一对姐弟,阿香共有五个兄弟姐妹,他排行老四。
因此,他既没有得到作为长子的新鲜感,也享受不了幺子的娇宠,在家中一直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就算真死在外头,他们也不会管的。我爸忙着泡嫩模,我妈忙着买包包。嗤,就算出了澳洲的事情,他们也根本懒得打听,倒是我大哥听了几句闲话,给我打skype说‘不要玩得太疯,你以后还是要找女生结婚的’,哈哈哈哈我被他笑死啦……”阿香的摆出副滑稽的模样,眼角笑出了眼泪。
我并非是那些视频唯一的主角。
阿香大我一岁,更早就陷入了泥泞之中,但他比我更会应对,教我怎样表现,尽可能地削弱那些人的破坏欲。更是一步一步领着我,一起摆脱那些人的控制。
那家俱乐部被我们以恶意避税为由匿名举报,之后接连翻出了洗钱、毒品等犯罪事件,在不间断的证据提交过程中,陷入了无休止的公开调查。
在搜集证据时,我们避开了其中的色情交易,买通技术人员销毁了大量文件,最终在阿香父辈的庇护下得以安全脱身。
学长差点进了监狱,不过不是因为强奸案,而是金融犯罪。作为会计硕士,他把俱乐部的账目算得十分漂亮。
他侥幸脱罪后,惶然失措,蒙头钻进了阿香和我布置的圈套中,被一干好兄弟好朋友奸了个半死,白花花的照片转眼就上了国内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