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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清躲在南云身后,“师姐,我爱她。”
“你个兔崽子。”得安气得肺炸,“跟女人纠缠不清算什么!”
得清做个鬼脸,“你现在不还逼我和你纠缠不清。”
得安伸手去抓得清,得清一躲,得安扑到了南云怀中。
南云那身红衣未换,长发落下。她眉目含情,柳眉秀丽,眼波将流未溜,一身淡雅的兰花香沁人心扉。得安红了脸,南云饶有趣味地看着怀中的人,她的手轻轻环抱住得安,嘴上呼出的气息打在得安脸上,“小道士,趴够了没?”
得安的脸彻底红下去,她挣扎着起身,不巧触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她吃了一惊,撞进南云柔情似水的眸中。
得清看她俩好笑,“三师姐,你之前还叫我不要和女人纠缠不请吗?”
得安意识到让外人看了笑话,恼羞成怒,瞪了得清一眼。等送走南云后,任得清死搅蛮缠也没理他。观中主事的弟子来请示三师姐,他小心翼翼看了眼面色阴沉的三师姐,再看看三师姐素来疼爱的小师弟委屈站在一旁。他开口问道,“三师姐,近日采购的事您有何吩咐?”
得安气仍未消,她淡淡说道,“这个月都不要做肉食糕点,特别是白糖糕。”
得清这回真炸毛了,他哀号道,“我爱它!不要抢我白糖糕。”
然而得安并不会理会他。
得清趴在地上,无聊地逗弄着蟋蟀的长须。三师姐生气了,缘云也不理他,师傅知道这事罚他五日不准出门。
西街王笑他们现在该在斗蟋蟀,他上次还海口自己的蟋蟀准能夺冠,现在好啦,就不该说大话。
得清无聊地数着地上的蚂蚁,他猛地翻身爬起来。嘿!师傅现在在静修,三师姐出门了,他去斗蟋蟀谁会知道!
得清蹑手蹑脚地跑出门,他提着蟋蟀笼子,晃悠悠地走在街上。街头传来凄厉的哭声,得清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高亮带着几个小厮,放荡地调戏着一个清秀的姑娘。得清和高亮幼时念同所私塾,两人极不对盘,得清看到高亮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便一阵恶心。某次两人在私塾还险些打起来了。
得清走上前,指着高亮道,“给道爷让路。”
高个公子冷着脸笑,“臭道士,本公子今儿个没心情收拾你,别不识像。”
一旁的女子哭声凄惨,男子劝道,“道士,你犯不着为一女人得罪高公子。”
得清笑容依旧舒适,“这女人跟道爷没半点关系,看吠犬不爽罢了。”
高公子眼神放荡地看着他,“小道士,你若想和本公子一度春风,本公子也勉强同意。”
得清一阵恶心,“呸,什么东西!”
高公子上前箍住他的手腕,摸了把他柔嫩的脸颊,得清一脚向他膝盖踹去,高公子一阵吃痛,一旁的大汉上前把得清架住。
得清发丝黏在脖子上,白皙通透的肤色带着嫣红,“高亮,你个龟儿子!”
高公子嗤笑一声。得清猛地向他□□踹去,带起一阵风。高公子捂住痛处,黑了脸,“奶奶个熊,爷□□你!”
大汉见状,把得清向巷内拖去。
高公子解了衣带,“你笑什么?”
得清眼睛眯起,笑眼弯弯,“道爷又没对你笑。”
高公子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得清歪着头,笑得别有风情,“小娇。”
缘云从高亮背后走出,他冷冷看着几个大汉,指着高亮,“你们几个,□□他。”
得清斜靠在马车内,“小娇,干嘛黑着脸。”
缘云瞥他一眼,“你说呢?”
得清眼神和吃了苍蝇一样,“高亮那龟儿子忒恶心了。”
缘云冷笑,“你可劲闹吧,早晚给你收尸去。”
得清懒洋洋趴下,大眼睛忽闪忽闪,“哟,小娇生气了?”
缘云忍着没抽他一耳光,“犯不着。”
得清撇嘴,“德行!小娇,道爷去你天元寺住几天,这事要让三师姐知道了,又要念叨到我耳朵起茧了。”
缘云脸色发黑,“犯冲!”
得清摇摇手,“梁山伯和祝英台命里犯冲不还成了兄弟?臭和尚,你听见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
得清一路跟着缘云回了天元寺,院里有个扫地僧在扫地,他淡淡看了眼得清,悠悠叹口气。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缘云脸色黑了下来,他径直带得清走进了禅房。
得清抽抽嘴角,“小王爷!这是你住的地方?”
缘云在简陋的草席上坐下,“自然。”
得清哭笑不得,“比小二黑的房间略胜一筹。”
“小二黑?”
得清一摇折扇,晃悠悠道,“家驴。”
缘云绝倒。
夜半时分。得清躺在硌人的草席上,推推一旁的缘云,“诶,睡了吗?”
昏昏欲睡的缘云白他一眼,“白痴!”
得清板着手指,“我记得当年你可娇气了,非上好龙井新露不饮,非山珍海味不食,非——”
缘云打个哈欠,“知道了知道了。”许是自己也觉得这个回答太敷衍了,又补了一句,“人总是会变的。”
得清翻个身,硬是把缘云给拽起来,黑夜下一双眼睛格外明亮。他盯着缘云,“ 小娇,出家人是不是不打诳语?”
缘云已经彻底清醒,“是啊。”
得清一脸郑重,“缘云上师,你可记得欠我的白糖糕?”
缘云拽着他的衣领,几乎要崩溃,“你把我弄起来就是为了这个!”
得清撇撇嘴,“嘁,臭和尚。”
缘云将得清压在身下,揪住他的耳朵,“谁是臭和尚!”
得清扯着他的衣襟,一拳打在缘云小腹,“道爷说的就是你!打诳语的臭和尚。”
缘云骑在他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好哇,你敢重伤皇子。”
得清手中力一加大,把缘云身前的僧袍撕碎,缘云一愣,得清滚到了草席另一边,朝他做鬼脸。
缘云伸手作势要打他,得清鬼哭狼嚎,“我的白糖糕啊。”
门外响起了局促的敲门声,外面传来方丈的声音,“缘云,出什么事了?”
缘云一慌,把得清推到角落里。急急忙忙打开门。方丈作势要进去,缘云拦住了他。
方丈严肃道,“让我进去。”
缘云咬咬牙,将门打开。屋内空空荡荡,一身破烂僧袍的缘云与方丈面面相觑。
☆、四
四
得清从门口探出半个脑袋,对正翻着兵书的缘云的嚷道,“小娇,出去玩啦。”
缘云有些无奈,他没有穿僧服,一身白衣走出。“我要看书。”
得清拉住他胳膊,“看什么书嘛,今晚有灯会。”
缘云叹口气,扯过挂在架子上的玄色外衣穿上。“走罢。”
夜深的京都格外温柔,得清扯着缘云的袖子,随人群走着。得清不知从哪掏出了白糖糕,津津有味地嚼着,他对缘云说,“你知道白糖糕为什么叫状元糕吗?”
缘云自然不知,得清得意地笑道,“白糖糕又称状元糕,古时一个皇帝喜欢吃白糖糕,出了道考做糕的题目,一个做糕的小伙子竟成了状元。”
得清看着缘云,玩笑道,“若你成了皇帝,你会这样弄糕给我吃吗?”
缘云笑,“你这是什么话,我不过是个小小的道士。就算当了皇帝,哪能学你这般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