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田跳起来，“有什么事吗？”

    泷泽头痛地摇了摇头：“——算了，等下记得去三号会议室，要开会。”

    “又开会？”赤西楞了一下，“为什么亲自来找我们？”

    泷泽看了他一眼：“这次的会议不是我主持，差不多算是教育大会，没有什么案子。”

    “那是不是就说明我们不去也可以？”上田笑起来，“我们反正听了和没听都是一样的。”

    龟梨点头：“leader就是那种虚心接受屡教不改的人啊。”

    “不可能的，20楼风纪纠察科新上任的队长上来传教呢，好歹也给他一点面子。”

    上田和他的两个崽子相互看了一眼，他们好像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大头这么看重一次会议呢。

    上田往龟梨坐的方向挪了挪，碰到了一身肥肉才发现赤西已经和龟梨换了位置：“赤西崽子，和小和也换回来。”

    “干什么？”赤西瞪了上田一眼，“你又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不准打我家和也的主意！”

    “他那一身排骨又没有什么肉，我打他的主意干什么？！别给我打岔。”

    “你们三个，别给我在别的楼层面前打情骂俏，感情好也给我回办公室交流去——别看别的地方，我说的就是你！上田龙也！”

    上田瞅了瞅新上任的20楼风纪纠察科的队长，有看了看坐在最前面的今井翼：“崽子们，安分点，让大头在老情人面前留点面子。”

    今井握紧了手上的钢笔，忍了忍：“不要意思，涉谷君，让你看笑话了。”

    坐在正位上的涉谷昴不在意地翘着二郎腿：“没事，难得秀明能管着他们这么长时间。”

    今井火辣辣的眼神射了过来，刺得赤西和龟梨浑身上下的不爽快。

    龟梨伸出手越过赤西拉了拉上田的袖子：“leader，不要再刺激今井副队了，当心害得今天大头睡沙发。”

    今井和泷泽同时沉下脸。

    “涉谷队长，请问有什么事？”横山坐没坐姿地发问，“一上任就往我们13楼跑，知道的人明白你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你的老情人了呢。”

    涉谷扫了泷泽一眼：“没有这么多的心思，要不是最近警视厅出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我也不会过来了。”

    “奇怪的事情？”众人异口同声。

    涉谷稍微坐直了身子：“最近值班的同事们都反映，半夜值班的时候总可以听见有人在唱歌说话的声音，每个楼层都有类似的情况，鉴于你们这一层的人最会惹麻烦，所以就让我来说一下了。”

    小山无辜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们是这种人吗？”

    “但是不能否认你们楼的情况最多，”涉谷扫视了一圈，“问题人物都在这里了。”

    泷泽和今井的脸又黑了一个层次。

    上田皱着眉头回想了一下：“是不是别的楼层的人开玩笑？我昨晚上值班的时候可是什么都没有听见，是不是，翼尼桑？”

    今井点点头，昨天晚上他就光听见上田的梦话了。

    “这也是我们最先找上你们13楼的原因，每个楼层都反应的状况偏偏最喜欢浑水摸鱼趁乱打劫的你们13楼连一点响应都没有，按照你们平素的状况，你不能怪别的楼层怀疑你们的。”

    上田郑重地点点头：“都哪些人反应这个情况了？”

    “3楼秘书科的堀北，4楼法医科的山下，7楼生活安全科的上里，8楼资料科的中丸，10楼特警科的中居，14楼犯罪心理科的石垣，15楼爆破科的大野，18楼的长濑……甚至连顶楼的老头子都说了。”涉谷掏出随身带着的本子，一条一条都念了出来。

    “战况显赫。”上田总结了一句。

    “什么时候开始的？”加藤问着涉谷，却把怀疑的眼神投向了上田，按照经验来说，十有八九和这个人脱不了关系。

    “不早，就是十天前开始的。”

    上田无辜地举起爪子：“这就和我没有关系了，十天前我还和亮一起在出现场呢。”

    “老大，你那不叫出现场，你那叫旷班旅游。”赤西提醒。

    泷泽摸着下巴想了想：“对的，这小子十天前才和他家黑皮一起从北海道回来，除了在下午下班的时候跟着警车回来一趟送了具尸体回来，就自己给自己放了一个星期的假，三天前才来上班——我们这楼没有了上田龙也的话，也就没有任何麻烦了。”

    “会不会是ta 带回来的那具尸体？”田口半开玩笑地来了一句。

    赤西的身子在大白天恶狠狠地抖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被田口的语气给冷到的还是被他的话给吓到的：“冷气机，行行好不要在大白天来乌鸦嘴好不好？”

    增田身边窝着的手越狠狠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上田想了下，拍了拍手：“这样吧，这几天我们13楼的人在晚上到每层楼去看看，要是没有事情发生的话，就是别的楼层集体开刷我们，要是发生了的话，我们就差到真凶怎么样？”

    泷泽点点头，觉得上田的这个提议还算不错，难得这小子嘴巴里面还有正经的话。

    “今天亮就回来了~我申请去28楼~28楼就交给我吧~大家放心好了！”上田笑着跳起来，打开会议室的门就冲了出去，“亮~我过来了~”

    赤西和龟梨异口同声：“果然如此……”

    “于是你就趁乱浑水摸鱼了？”锦户把手上的咖啡放在茶几上，坐在了沙发上。

    上田顺着他躺在了锦户的腿上，顺手抓过了咖啡杯握在手上，向上举着不让里面的液体倾倒出来：“什么叫浑水摸鱼啊，我明明是找了个对自己比较有利的工作。”

    “一样的意思，你来我这里不就是想休息？”锦户拿走了他手上的咖啡，放在上田够不到的地方，“不要喝咖啡，上次去北海道的时候你不是胃痛吗？等下我泡牛奶给你。”

    “嗯嗯。”上田蹭了蹭，皱着眉头说了一句，“我说，除了我好像没有人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吧？大头的关西老情人说几乎每个楼层都有听到，你们28楼呢？”

    “我今天才来上班，不过传言还真是沸沸扬扬的，我一早上都只听见这个了。”锦户顺了顺上田的头发，“你们楼的泷泽没有说什么？”

    “他好像也不知道的样子，反正是没有往我身上怀疑，毕竟那时候我和你还在家里休息，有不在场证明的，再加上他那关西情人调到东京来了，他光安慰小翅膀就差不多没有什么精力来管我们了。”上田想了想，“你们楼是谁听见过？”

    锦户拍了拍手，鱼贯进来一群人，以村上，大仓和安田为首，跪坐在他们两个面前，上田被这个阵势吓得往后蹭了蹭：“他们干什么？”

    锦户摆了摆手：“不是说了，不要做的太夸张吗？吓到人了。”

    所有人站了起来，自己拉上了一把凳子坐着。

    “和他说说是怎么回事。”锦户扬了扬下巴。

    村上把所有人挡在身后一人独揽了发言权：“是这样的，上次我值夜班的时候，刚巡查到紧急通道的时候就发现有冷风，但是那里既没有窗户也没有阳台，然后我以为是哪个人开玩笑，转身看得时候也没有人，我还以为是我自己的错觉呢，走了一段时间就听见有人在唱歌，声音也不是顶大，但是听不出男女。听声音觉得离自己很近，但是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开门看了都没有人，打了电话问了楼上楼下的人，结果发现所有人都有听见。”

    上田摸了摸下巴：“什么样的歌？”

    “清唱，像是和歌的那个种类，声音是用飘的，所以嗓子不会放得太大，没有道理每个楼层都能听见。”

    “什么时候发生的？”锦户也皱起眉，这可不像是什么恶作剧。

    “就是队长开始休假的时候开始。”安田言之凿凿。

    上田坐起来：“不会吧？”

    “什么不会吧？”锦户疑惑。

    “我们楼的田口那乌鸦嘴早上说了一句，是不是跟着我们一起回来的那具尸体有什么问题。”上田苦笑，“然后我现在想起来，那具尸体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问题……”

    锦户想了一下，颇为苦恼。

    大仓看了看两个人的表情：“头子，你到底是从哪里找到那具尸体的？”

    上田和锦户两个人跑去北海道的事情是警视厅众所周知的，能自己给自己放假的，除了28楼的锦户也只有那个插班的上田龙也了。

    上田把之前汝鄢给他的信摊开来了给锦户看，上面没有什么实质内容，只有一个地址，上面写的是北海道，锦户上网查了查，是一个很小的城镇，连介绍都没有。

    “要不然顺便给自己放个假？”上田建议，“去看看，反正上次的案子你已经移交给手下的人了，上面的人也不会计较什么的。”

    两个人每次打算出去渡假的时候，都会遇上各种各样的问题，常常是假期不能同步，所以虽然一直在叫嚣着要出去，但是也没有这个机会。

    于是锦户就毫不犹豫地同意了，最主要的理由就是他要是放任上田一个人出去的话，还不知道会给自己招惹什么样的桃花债回来。

    于是锦户和上田两个人一起去了汝鄢给他们的信上的那个小镇。

    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城镇，虽然真的很小，大半个城镇被白雪覆盖着，一片连绵不断的银装素裹。

    有孩子抓着糖果从他们身边跑过去，嘴里面唱着歌谣，空气里面散发着糖果的甜腻香味，还有白雪的清爽和冷冽。

    式微，式微！胡不归？微君之故，胡为乎中露！式微，式微！胡不归？微君之躬，胡为乎泥中！

    上田扯了扯锦户的袖子：“亮？这个不是中国的《诗经》吗？”

    “你知道？”

    “我上大学的时候稍微有看过，但是怎么都背不下来，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都能背。”上田感叹，“是这个镇子上的歌谣什么的吧？”

    锦户抓着那张薄薄的纸，牵着上田的手，问了当地的老人。老人们为他们指了路，是一个虽然已经废弃很久，但是依然保养的很好的日式宅院。

    上田四处看了看，的确是一个住人的好地方，说是废弃的宅院也没有人会相信，花草定时都会有人修剪，干净地好像是主人才刚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