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有事没更，今晚双更

    第42章 多年以后（十）

    多年以后

    “我不知道，也对你曾经和谁勾搭成奸不敢兴趣。”我冷眼看着她，“神荼竟然能容忍你到这个地步，而你呢？你害死了他。或者根本就是你杀了他。”

    她像上次那样，由于我过激的语气脸色铁青。“你对我有多少误解都无所谓，我只是想带我女儿去国外避过这阵风头。”

    妈的还想跑国外？“你想都别想！”我不自觉拔高了声音，基本是吼了出来，接着伸手就拔出了插在桌上的水果刀。

    “我知道你有追踪装置，我不可能逃跑。你甚至可以派人跟踪我。”她快速又镇定地说完这句话，我手上紧攥的水果刀已经抵在了她的额头上，刀锋闪着危险的锐利光芒。

    “你有一个灵力追踪装置，只有你能使用和监控，是你和神荼一起研究出来的。使用那个装置你可以随时知道我的位置，而且不会被其他人探测到。”她看着我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攻击性，“在完成我该做的事情之前，我不能被警|方和tha的人发现。等事情结束了，你可以亲手杀了我。”

    我只要一用劲，面前的这个头颅就会毫无疑问的被切开，她甚至没有动一个手指头的机会。趁占着上风，我沉吟了一会儿，考量了这个做法的可行性。“你要去国外做什么我不关心，只要你最后伏罪偿命。但神谕必须留下。”

    止进入了明显的戒备状态：“她必须一直跟着我，我的目的和她有关。”

    “你根本就保护不好她！”

    “那就让你的人盯紧我！”她也怒喊道，“还是说你对自己手下的人也不能信任？”

    书房里的气氛越发地紧张。在气势上绝不能比她低一头，我咬牙切齿地道：“我带的人我当然信得过。你别忘了，灵力监控是我一手操控的，你没有机会逃跑。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办好你的事情，然后我会让你跪到神荼的墓碑前，把你知道的一切都明明白白交代清楚。”

    她淡然地用手推开抵在她眉心的刀刃，道：“成交。”

    止一回到客厅，神谕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焦急的脸色在看到她毫发无伤时化为了安心。止开始对携带的物品做最后的整理，我假装把刀收了起来，实际上一直对这个女人保持着警惕。

    连夜离开是最安全的，航班机票和接送服务我都很快安排妥当。我特意叮嘱此时在欧洲出私人任务的老跟班乐天派，让他盯紧止和神谕，不要让她们脱离视线，也不要让任何tha曾经的成员察觉她们的动向。

    止和神谕要去的国家，是法国。很容易联想到这和神荼之间的关系，也是相对安全的选择。

    离开我家的时候，神谕走在前面。止拖着行李箱，我一言不发地送行。

    “如果你信任我，就不要去追查凶手。那不是我能对付的人，你也对付不了。”她警告我说。

    “灵力监控是埋在你的灵脉里的，如果强行取出，血管和脏器会破裂，我也会立刻收到警报。你好自为之，珍惜这最后的一个月。”这是我的回答。

    她不再说什么，只是离开前深深看了我一眼。

    长夜漫漫，我却必须在此刻盯紧乐天派随时可能传回的消息，保持清醒，不能借酒浇愁。

    第43章 多年以后（十一）

    多年以后

    一个月后，我意外地失去了止和神谕的联络。

    她用了除我之外只有神荼知道的方法取出了用于监控的银针。我暗骂一声中计，竟然没有考虑到神荼会告诉她破解方法。

    但是从另一个出发点，神荼几乎不可能是无意之中提到灵力监控的事情的。如果神荼主动告诉了她监控装置的存在，还给她透露了弱点，那也许这整个事情都是在他的计划之中。止明明知道如何脱离我的监控却隔了一个月才消失，我不觉得这是她在单纯地戏弄我。

    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

    她在出租屋留下的纸条说明她早就清楚有人在暗中跟着。她留言说，不得已摆脱了监控是为了我和乐天派的安全。她还重复了她说过的那句话，“不要去寻找凶手”，只是我不会按照她的话做。

    这一个月，乐天派盯梢的时候我也没有闲着。现场第二天就被清理了，我只能动用自己的权利调查了警|方的证物和材料，发现他们除了伪造的身份证件、指纹和少量血迹之外，根本就没有直接指正秦怡佳，也就是止，杀害了两人的证据。

    假设真的存在一个真正的凶手，那么他带走了凶器，也没有留下指纹和其他痕迹。就算我是个外行人也能看出来手脚非常干净，应该是个职业杀手。

    而关于神荼被害，也只有一件外套和失血量那个惊人的数字。胖哥托关系让警|方专遣了一支精英队，连续搜查了一个月，仍旧没有见到尸体。这个案件就这样疑点重重地封入了警|局的档案库，只能等到止被重新抓捕时再次启封。

    我看了一眼止的通缉令，有线索者奖励二十万人民币。我简单算了算我帮她和神谕逃跑所花费的经费和精力，觉得两百万都有点少，再加两个零可能勉强补偿一下我失去神荼的精神损失。

    我拒绝了协会公墓管理人的提议，自己买了一处私人墓地给神荼建了一个衣冠冢。那里依着一个环湖公园，环境比较好，空气清新又安静，而且离我家不太远。交涉了差不多两个月，终于从警|局的档案库里要到了那件作为证据的夹克外套，把它葬进了墓里，也算是给了神荼的游魂一个家。

    “好好睡会儿。醒了到我家来。”我蹲着摸着他的墓碑说。

    我有种奇怪的感觉，他没有死。胖哥在我旁边，我以为他又要发火说我有病，但他只是默默地看着神荼的墓碑，又把眼神移到旁边的那个碑上去，弯腰插了一束刚点上的香。

    那个是老张的墓碑。老张没有亲人，是胖哥给拾掇了，火葬的。

    江小猪从后面拍拍我俩的肩，轻声道：“安岩，胖哥，走吧。”

    我侧目看了下胖哥，他的神情仍旧是没缓和过来。我想起他那天点烟的时候跟我说的话，叹了口气。我们都老了，心力交瘁，折腾不动了。

    晚上，我做了个梦。一桌酒席五个人，神荼和老张起身，再也没有回来。我慌慌张张地跟胖哥和小猪说等我一会儿，我去把他俩找回来。

    梦醒了。这一找，就是十二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次多年以后

    第44章多年以后（十二）

    多年以后

    这十二年中，止和神谕消失得无影无踪。神荼也没有下落，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还相信他仍然活着，还是相信他已经死了。

    老张埋了后，胖哥就移居到了国外，据他说是去养老，但我想他其实是想换个地方散散心。每年清明节的时候，我们三个不远万里都会回到燕坪聚上一餐，然后按照惯例，一人两束□□，到墓地去见老朋友。

    胖哥和江小猪总会神叨叨地说上一堆，生活中憋的一肚子话，气话、好笑的话，好像都堆在这个时候发泄了。我一般这时候话比较少，因为我不习惯讲话的时候有其他人在。

    我来看神荼的时候，也总是讲最近我在干什么，他的妻子和女儿还是没音信，还有些其他的大事小事能念上半天。然后趁周围没人，总要跟他说，一个人挺无聊的，很想他。每次也总不忘叮嘱在旁边听着的老张，清明节的时候不要告诉胖哥，不然会被王老头子骂。

    就这样过了十二年，我也已经年过半百了。

    没有结婚，也没有子女，一个人住在那个住了接近三十年的房子里。有的时候，会有一些以前带过的新人，和现在还跟着我跑一些私人任务的年轻人到家里做客。只有那个时候，家里才会有点人烟气。

    “安岩老大，我给你带了好吃的！”乐天派新收的一个小姑娘，二十五六岁，名字叫孟芙，隔三差五就喜欢到我这儿借一些老玩意儿去研究。按照往常惯例，我一开门她必然是这句话开头，但今天她只是微笑了一下，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就进了门。

    “今天又想借什么？”我给她倒了杯果汁，自己则是拿起茶几上的热茶呷了一口。

    她把箱子放在旁边，在沙发上规规矩矩地坐定，张口竟然是：“好久不见，安叔叔。”

    我大惊失色，差一点把茶杯打翻，烫到自己的手。她连忙来扶我，看着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她继续道：“我在广陵多事缠身，没办法亲自来，所以只好用这种方式来见你。也没有打个招呼，有点太突兀了，还希望你不要生气。”

    “你……？”这种谈话的气度被尘封在记忆中太久，以至于那个呼之欲出的名字一下卡在了喉咙里。懒散了很久的神经一瞬间紧绷了起来，和真相之间隔的那一层纱就要被掀起。

    “离开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你想不起来也是正常的。把这个当做提示，我想你应该会回忆起来的。”她说着，从箱子的外层取出一件东西，一件像是从我记忆中某个地方拿出来，拍了拍灰，慢慢被擦干净后显现出原本颜色来的东西。

    我知道这柄短剑的名字。它发出的光，是闪耀在我回忆里，能持续一生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