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折，”他言简意赅地说，“我没淘宝。”

    “你要买东西你直接拿我号上就是了，密码19951209我生日。“我心道最近确实没钱了，借此机会绑一张土豪的卡也行。“你买什么东西？”我想了一下问。今天买确实比较划算，一般都包邮。

    “套没了。”

    咣叽，我脑袋卡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是理解错了。“啊？你说什么没了？”

    “套，没了。”神荼看着我，一脸淡然，标准普通话发音字正腔圆，“今晚最后一个。”

    我脑子彻底废了，神荼跟着我混久了之后，说荤话脸不红心不跳的，但是我特么还是要节操的啊。这种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给人留点面子好吗？

    他看着我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脸色，抓起我的手臂就把我往铺上一拽。等我从淹没口鼻的被子上爬起来的时候，他的手上已经捏着最后一个透明的小塑料袋儿了。

    神荼半跪在床边上，低下头单手解了皮带扣，扣上的金属叮当一声，又被他唰地一声抽下来。抬头看我的眼睛压不住波澜，他轻压着嗓子说：“现在就用，今晚已经没了。”

    我被逼到墙角，看着神荼像狩猎一样悄悄摸过来的动作，抬脚用臭袜子死死抵住他前胸：“不要勾/引我，大白天的就□□翻我还活不活了？！”其实我看着他解皮带的时候我就硬了，内裤的布料顶头一片湿。但就是别扭白天上床。

    神荼看着我的眼睛，没接我的话。我知道他眼神底下的意思等于好好好媳妇今晚做饭洗碗我全包了……完了我怎么这么了解他。

    媳妇怎么了？

    媳妇就该享受媳妇的权利。给你上还伺候你吃饭，门都没有！

    神荼用膝盖顶开我的大腿，整个人前倾把我团在怀里面。说真的我喜欢和他拥抱，就算什么也不做都行。就这么单纯地肢体接触，无所事事，好像都能捱一天过去。至少这样他不会再跑了。

    “一会儿你做饭，你洗碗，你洗被子，你换床单，你……”我埋在他的气息里，说话的声音没法平稳。下/身发怒般挺立的感觉和粗重的呼吸越来越清晰了。

    “嗯。”

    他伸手，摘掉了我的眼镜。

    作者有话要说：

    请叫我前戏狗

    第9章 2016巴黎见

    【香榭丽舍的咖啡店】

    巴黎街头的悠闲让人不得不慢下匆忙的脚步，入乡随俗地喝一杯咖啡，再开始新一天在茫茫人海中的寻找。

    来到这儿几天，最大的障碍就是语言不通。我跟老板打了半天手势也说不明白我要买什么，旁边有个法国人实在看看不下去了，用英语和我打了个招呼，直接替我买了一杯法国香草。

    “法国香草比较甜。你是亚洲人，可能不喜欢这里的黑咖啡。”

    我点点头，稍微有点惊奇。法国人说英语和中国人说英语的普遍水平七七八八差不太多，大多数人口音重得完全听不懂，不过这个人的英文口语有着教科书磁带一样的流利。顺便切实体会了一把法国男人对他人像绅士一样的体贴。

    他取下帽子，欠身微微向老板和我敬礼，就快步走开了。过了一会儿，老板递给我咖啡杯，神情有些过分愉快而显得古怪。

    低头一看，递过来的杯盖上面竟然压了一张字条。老板指指门口的方向，我意识到他说的是刚刚走掉的那个人。

    纸条上是很好认的英文斜体：“so it sees we are always ected” （注）

    我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个人看上去那么亲切了。他用很大的深色宽围巾捂住了鼻子和嘴唇，但那条围巾挡不住他的眼睛，灰蓝的，近乎巴黎天空的颜色。

    -----

    （注：“所以看上去我们总是联系在一起。”）

    【巴黎恐袭】

    （段子内容皆依托现实虚构所作。）

    今天走上街头，所见仍是一片荒凉。咖啡店的门紧闭，一排排玻璃门上挂着惨淡粉色的“closed”。

    来巴黎有一个月了，不自觉地也已经融入了这里的生活。跟着三两人群走到一处街角，身着黑服的人们脱帽朝着整齐摆放在靠墙角的花束致敬。我也快步走过去，放下手中的一束小雏菊。

    无辜者总在争斗中受到伤害，不论是什么大小形式的争斗。战争之于平民，家庭争吵之于幼子，皆为暴力。

    昨日在电子书报上读到一句话——“唤醒愚鲁的，从不是手无寸铁的文明。(注)”我想这句话是对的，和怪物对话以前，必须要先打怕它，否则它不会把你放在眼里，真正当作一种威胁。

    必要时候，我们需要以暴制暴。长远来看，才是以智止暴，以和止暴。

    “难道是断章的效应已经开始了吗”我喃喃自语道。自从神荼消失之后，世界动荡明显增加了。反人类势力的魔爪从伊斯兰世界伸过来，集中在了法国的汇心一点——巴黎。

    他也在这里。

    没有什么浪漫可言，无论是这座已经失去闲适的城市本身，还是我和他纠缠至今之间。

    人群里突然多出一块不大的空缺。我的感官越来越敏锐而神经质，一点点的不对劲都能使我警惕起来。我绕过人群拔腿就往那个方向跑去，巷子里闪过灰色风衣的一角，就销声匿迹了。

    为什么不愿意见我！

    胸中气愤与哀怆交织，眼前黑暗中看不见任何未来之路。

    我知道你有不能见我的理由但如果你真的那么担心我，不如坦率一点说出来！

    “你在哪里！”

    神荼！

    脑子里嗡嗡作响。我觉得自己可能也是傻了。幸好周围没有巴黎人民，不然我可能会被好心人送到中国驻法大使馆，请求人道主义地为我做一个免费精神检查。

    我忍着胸口隐隐的痛转身往外走。两步外是刚刚跑来的方向，地上有一小簇鲜艳的颜色。我以为是从买的花束里掉进我兜里的雏菊，走近一看那种金黄色其实是阳光照在白色花瓣上镶边的效果。

    一枝百合花。

    我总是迟了一步才想起。人群中那个突然少掉的影子，咖啡店里脱帽向我鞠躬的影子，刚刚跟在我身后走上前去，弯腰放了一束百合。

    放了一束怒放的百合，在柔色的雏菊旁边。

    生命不息不止，和平终将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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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化用自贴吧推文《惊蛰》中作者“被困住的时光”所写语句）

    第10章 落叶识途

    我想写下一条讯息，却不知这次会不会成为这部手机拥有的最后记忆。

    我想告诉你，冬来了，要添衣。

    发给你的短信如同片片落叶。手机是它生长的枝，离开了枝之后在空中远途旅行，飘落在异国土壤的时候怕是已经成了摔碎作冰屑的霜雹，或支离破碎的雪。

    所以你读不到我的文字，我永远收不到你的回信。我想起你如寒水深潭的、清又冷的眼，你若能用它们远视千里，无妨看看我得不到灌溉而行将枯萎的思念。

    怕错过你的每一个字，所以特地买了一部新的手机，第九十七天，依然空荡的收件箱。

    空荡的界面化成了无色的清水涌进我心。涌入，随心中的凉气旋转，成了一个不大却纵深的漩涡，将光和暗、悲和喜都吸收进去。

    你是光，照穿心尖进来。你是暗，投下一地阴影。

    你是悲，尘里留了你独自的落寂。你是喜，永夜星辰和满月都为你颂诗。（注）

    那光和暗，那悲和喜，横竖写来都是你的名字。我不是用的铅笔么？却忘记橡皮放哪里去了。

    指尖露在寒风里，冻得像冰。我还是一个字没有写下来，或许是我本来就不会写东西，词穷语尽。或许是我的爱快要全部支付给你，余下的储蓄几近亏空。

    这是初恋的痛楚，我好像终于能懂一些。

    和年纪不大的那些男孩一样，懵懂而酸涩的示爱方式，愚笨，又怯怯，追在你身后想引起你关注的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