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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那个乞丐如约在约定的地方等着韩非,从鸡鸣等到了现在的下午,等的越久他越焦虑,生害怕昨晚韩非许他的那一诺只是戏谑之言。正当他心灰意冷之际,韩非朝着他缓缓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微微发福的中年妇人,看到了韩非的身影,乞丐立刻跪在了他面前,虔诚的朝他磕了一个头,“小人高贺,拜见公子。”
韩非见状,伸出手微微握住乞丐的小臂把他扶了起来,对他温和说道:“原来你叫高贺,以后你就去韩府做事吧,见到我也不必多礼了,这是韩府的孙大娘,以后你就跟着她了。”
孙大娘连忙对韩非说道:“少爷请放心,我一定会安顿好他的。”看着韩非仍然穿着不太厚实的紫衣,孙大娘蹙了蹙眉,又道:“近日天凉少爷也应该多穿点,好好保重身子才是,怎么不见允仪在身边伺候,这样也多个人提醒你。”
“哈哈哈,大娘办事非自然是放心的。”韩非被她说的像是一个心虚的孩子,“允仪有事要办,非还有事先告辞了。”说完一溜烟儿的就跑了,只留下面面相觑的孙大娘和高贺。
韩非走在路上,右手搓了搓被冻得有些发紫的左手,这天是有点冷了,应该温点酒喝才对。韩非立刻调转方向,往“杯莫停”去了。说这杯莫停,那可是京城最好的喝酒去处了,各种佳酿应有尽有。不多时,韩非就到了杯莫停,萧瑟的秋风吹的韩非脑后薄如蝉翼的紫色发带扬起,华丽而不张扬,仿佛夏日庭中的牡丹。
小二看到这恍如谪仙般的人不敢怠慢,快步走到韩非面前,恭敬道:“客官您要什么酒啊?”
韩非摸了摸自己白皙的下巴,沉思了片刻,“给我温一壶寒潭香。”
小二顿时面上犯难了,对韩非歉意道:“客官真是对不住啊,最后一壶寒潭香已经被一位公子预定了,他说过会儿就来取,烦请您还是换一种吧。”
韩非听后叹了口气,对小二摆摆手无奈道:“那就给我温一壶清泉吟吧。”
配上几碟可口的小菜,喝着温好的清泉吟,听着店中小倌儿唱的小曲儿,隐隐有些醉意了,闭上眼睛莹白的手指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拍子,看起来好不快活!先前没喝到寒潭香的怨念一扫而空。
正当韩非沉醉在小曲儿中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个他听到了很好听的声音,就像梓山的夜风,“我来取寒潭香。”这声音他似乎很熟悉,韩非猛然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个他更熟悉的人——嬴政。醉意立刻消了几分,搞了半天跟自己抢寒潭香的人居然是他啊。
嬴政感受到身旁的视线,转过头一看,韩非正浅笑盈盈地看着自己,接过小二递过来的酒,走到韩非身边,看到他眼里已经有了几分迷离之感,正想问韩非为什么会在此处,还没等开口,韩非就先责问他:“原来跟我抢寒潭香的人是你啊。” 一双桃花眼顿时泛起了委屈,像是个被抢了糖的小孩儿,看起来倒是颇为我见犹怜。
嬴政看着好笑,这人虽然才惊绝艳,但有时着实像个小孩子,“我何时跟先生抢了,这酒本来也是送给先生的。”嬴政把酒放在了桌上,看着韩非的眼睛听到这话后立马变得亮晶晶的,一脸严肃的对韩非说:“可是现下先生已经醉酒,所以这寒潭香还是改日再喝吧。”
韩非听到这话嘴巴一瘪,伸手就要去抢桌上的寒潭香,手还没够到酒坛子,就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按住了,韩非努力想抽出自己的手,奈何力气不敌嬴政,挣扎了两下便没力气了,委屈着一张脸看着嬴政,又听到那人说:“先生醉了该回家了,我送先生回去。”
还没等韩非反应过来,嬴政就已经留下钱财,拉着韩非起身出了酒舍了。嬴政温热的手仍然拉着韩非,韩非的手柔软沁凉,又看到韩非身上单薄的紫衣,微不可觉地蹙起了眉头,“先生应当爱重身体。”嬴政便取下了自己的披风,仔仔细细地拢在了韩非的身上。
带着嬴政温热体温的披风,隔绝了秋风的凛冽,像是一双温暖的臂膀将人紧紧锁住,让韩非瞬间回了些暖。可眼下韩非眼中还是一片迷离,趁嬴政正单手帮自己整理披风,一下子夺过了嬴政另一只手里提着的酒坛,猝不及防打开了酒塞,仰起头猛地灌了自己半坛酒,多余的就顺着雪白修长的脖颈流下,用长袖拂去下巴上的水痕,这狂放的做派由他来,只让人觉得无比风雅,未减半分斯文。
含笑将剩余的半坛递给了嬴政,嬴政也不多言,接过酒坛一口引尽坛中酒。再抬眼,两人皆相视大笑。
嬴政看了看已经渐暗的天色,天阶夜色凉如水,利落的翻身上马,左手拉住韩非右臂,骤然发力,韩非整个身体腾空而起,将还身处朦胧的韩非揽到了自己怀里,双臂合围将人紧紧揽住,一声低喝,黑马四蹄生风,瞬间加速疾驰了起来。
嬴政抱着韩非在路上疾驰了一会儿,韩非乖乖的靠在嬴政的胸膛上,美目紧闭似是睡着了,萧瑟的秋风从身上呼啸而过,感觉到暖源,韩非忍不住往嬴政怀里缩了缩。嬴政身子一僵,看着怀里的人像小猫贪恋温暖一样的动作,薄唇不禁往上扬了扬,眼底惯有的冰霜融化了几分,忍不住放满了速度,伸出手帮韩非理了理披风,好将韩非从头到脚都遮的严严实实,免受秋风之寒。
天空突然下起了绵绵细雨,嬴政怕韩非醉酒后生病,为了尽快赶回湖心小筑,嬴政没有再继续走官道,而是调转马头朝一条羊肠小道疾驰。迎面驶来了一辆马车,小道路窄,嬴政便驱马走到一边避让,等马车通过后,嬴政立即全力加速。
等嬴政跑远,驾驶马车的车夫朝车里低低地说:“殿下,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七殿下,不知他怀里抱的是……”
五皇子嬴鹄额上青筋隐隐暴起,没好气地道:“好好驾你的车!”刚刚透过车窗缝隙,嬴鹄敢肯定,嬴政怀里的一袭紫衣绝对是韩非的,虽然披风遮住了他俊美无双的面容,但是嬴鹄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韩非的长衫。自宫宴一别,那抹紫色时时萦绕在自己心头,自己绝对不会认错。压抑不住心中愤懑,暗自咬咬牙,双手紧握成拳,直到听到了骨骼作响的声音才作罢……
湖面无风如明镜一般,毛毛细雨使得湖面多了一丝秋天的缭绕缠绵。嬴政横抱起韩非往湖心小筑内室走去,轻轻地把人放在床上,摸了摸韩非身上还干燥的衣物,嬴政坐在床边,伸手抚上韩非的额头,掌心温度正常,心里也算松了口气,拉过被褥将韩非裹得严严实实,想了想还是去给韩非做碗醒酒汤。
顾不上自己还湿润的衣物,连忙向厨房走去。等走到厨房时,嬴政有些无奈,看韩非的行头,绝对是个富家子弟,可是看着眼前这个“揭不开锅”的厨房,除了几副碗筷,连最基本的盐都没有,这人当真是把酒当饭吃吗?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嬴政无奈回到了韩非的房间,却看见韩非翻下床坐在了地上,嬴政立即上前想拉起韩非,可韩非说什么也不起来,嘴里还念叨着,想对月畅饮……嬴政柔声劝他:“先生都醉成这样了,还是别再喝了。” 嬴政毫不闪躲看进了那双桃花目,屋内温暖昏黄的烛火撒下片片光辉,嬴政深黑的眼眸像极了黑色琉璃,他看着韩非好一会儿,这双桃花眼似是揽尽了世间繁华,既能清澈纯净如山间清泉,又能广袤深邃如宇宙海天。嬴政缓缓垂下眼皮,脸上徐徐绽放出一个,真实的,温暖的笑,他这才发现,其实自己很喜欢这样看着韩非的眼睛。
韩非眨了眨眼,意识模糊不请,只觉得眼前人神情太过温柔,温柔到…不应该是对着他韩非。
鬼使神差地,嬴政抬手轻轻抚上了,韩非因醉酒而微微发红的脸颊。嬴政带薄茧的手轻轻摩挲着这柔软的肌肤,仿佛是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而下一刻这举世无双的珍宝,猝然倒在了自己怀里,韩非枕在自己宽阔的肩头,温热的呼吸轻抚过自己的脖颈,韩非身上淡淡的酒香缭绕在自己身边,逐渐缠绕上彼此的气息。
嬴政猛然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心情,担心再继续自己会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轻轻抱起韩非,放在了宽阔的床上,吹灭了烛火,轻手轻脚出了房门,去了另一间卧室。
☆、第九章
烟云缥缈,时光静默,秋日的晨风轻轻拂过面颊,吹散了一室馨香。韩非坐起身,三千青丝撒乱在肩头,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头,清泉吟加上寒潭香,后劲儿真不是一般的大,看到外面早已日上三竿,掀开被褥出去洗漱了。
点上了安神的石菖蒲,小巧的青铜香炉渐渐升起一层薄薄的青烟,清甜的香味萦绕了整个房间,韩非推开小轩窗,花卉清甜的气息扑面而来,湖边芦苇摇曳,秋水共长天一色,偶尔飞过一只白鹭,天地间安静到万物不留痕。坐在镜前,利落地束好如流墨般的黑发。
不经意间看到了地上的白色披风,韩非拾起披风,轻轻抚过披风上的褶皱,好像听到了那人义正言辞的“说教”,感受到了披风主人的温暖气息,为自己隔绝了秋风的寒冷,远远胜过炉中炭火,零散的记忆被一点一滴拾起,韩非缓缓绽放出了一抹极为明丽的笑容,艳若桃李。
一阵足音,由远及近,韩非朝门外一看,嬴政快步走来,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柔声问道:“先生可好些了?”韩非柔柔一笑,朝他点了点头。
嬴政细细端详着韩非,月白的长衫衬得这人好像更单薄了,脸色还有些许苍白,如雨中蝴蝶一般,着实令人担忧。嬴政抬手抚上韩非的额头,韩非惊愕,耳根微微发烫,又听到那人像是松了口气般的说道:“看来没发烧。”
韩非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哪有那么容易生病。”
“醉酒又受了寒,”不料嬴政还接着义正言辞道,“先生受不住的。”
韩非心虚别过头去,看到嬴政放在桌上的食物,连忙转移话题道:“这粥是从哪儿来的?”
“是我从王府带过来的生滚鱼片粥,先生体虚,正合适。”
嬴政打开陶罐盖子,诱人的香气一下子溢出来了,盛了一碗给韩非,正当韩非想伸手去接的时候,嬴政却说,“等一下”,不知道他从哪儿翻出来一方锦帕,垫在了碗底,感觉不烫手,这才递给了韩非。
韩非看着嬴政的动作默不作声,慢慢地吃着手里的浓粥,隔着锦帕的温暖瓷碗刚好暖到他沁凉的手心,但是那微微的温热,却像是烙在了他心头一样,暖到人心却不至于烫伤。长长的羽睫微微颤动,垂下眼眸,遮住眼底泛起的情绪。他不是第一次醉酒,也不是第一次宿醉不醒,却是第一次像这样被人念叨。或许韩非自己也没留意,不知不觉嬴政总是在他身边。
韩非含笑看着嬴政,打趣他道,“王爷的王妃真是好福气,能找到像王爷这样的体贴夫婿。”
“她生下扶苏后便去了。”嬴政随口一答,“本王着实不算体贴,左右不过是父母之命。”
最后的半句……怎么感觉是在给自己解释什么啊。吃完最后一口,韩非不经意间看到了窗外已经是落霞满天了,不自觉瞪大了双眼,“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嬴政无奈笑了笑,“所以先生以后还是少喝点酒的好,免得一觉醒来不知魏晋了。”
深觉嬴政有“老妈子”的潜质,自己也不开口辩解了,连忙转移话题,“王爷要不要和非杀上一盘?”
嬴政心思一动,点了点头。
落霞的余晖撒在两人身上,嬴政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一半隐在阴影里,一半浸染在光晕中,过分白皙的肤色,几乎像要羽化在余晖里,如梦似幻。心中一动,右手捧起韩非的脸,“知道吗?你美的有时真想让人杀死你。” 渐渐向他靠近。我的一切存在和一切的爱,就在深深的秘密中向你奔流。你的眼睛向我最后一盼,我的生命就永远是你的。
“非……”,韩非身子一僵,平日聪慧无比的大脑此刻就像冬眠了似的,看着眼前逐渐放大的嬴政,两人灼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韩非有些发晕,只感到自己心跳如雷。
“公子我回来了!”允仪朝屋里大声喊道,语气里说不出的欢愉。
韩非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大还打翻了手边的茶杯。慌忙道:“我出去看看。”说完逃离似的转身离开,自始自终他都没敢去看嬴政。
嬴政看着韩非逃跑的身影,暗自磨了磨牙,允仪这个臭小屁孩儿!
京城的夜晚最是繁华,嬴鹄在茶楼雅间点了一壶茶,门猝然被扣响,瘦长的脸庞笑意越来越浓,阴鸷的眼神目不转睛地盯着来人,“韩大人可真是让我久等了。”
支开众人,韩汶媚笑道:“五殿下实在是对不住了,最近公务实在繁重,否则下官怎敢让您久等呢。”
“哈哈哈哈哈哈,韩大人果然是长袖善舞的老狐狸啊,既识时务又会察言观色,嬴鹄真是不得不服啊。”嬴鹄喝完一杯茶,目光幽幽盯着韩汶。
“哎哟您就别客气了,您舅父手握重兵,娘娘也深得陛下欢心,以后韩家还要得您仰仗不是?”韩汶麻利地又给嬴鹄添了一杯茶。
嬴鹄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行了,知道你聪明早看出嬴悦母子靠不住,就说人什么时候给我送来吧。”
韩汶立即点头哈腰,“三日后下官一定办妥,请殿下在幽篁馆静候佳音。”
嬴鹄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此事若成,那我们可就是一家人了,定然不会亏待你的。”
韩汶连忙点头称是,看着嬴鹄的一脸色相,掐媚的眼神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不屑。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一切存在和一切的爱,就在深深的秘密中向你奔流。你的眼睛向我最后一盼,我的生命就永远是你的。出自于泰戈尔的诗集。
☆、第十章
庭院花草芬芳,韩非拿着一把剪刀,修剪着兰花的叶片。现在韩非心里很乱,尤其是那日明白了嬴政对他的感情后。恍惚间手上一用力,只听到“咔嚓”一声,一朵兰花应声而折,像是一只折了翼的蝴蝶,无力却又无可奈何。为何没有推开他呢?韩非这样问自己,大概自己也是贪恋那一点镜花水月般的温柔吧。强大的温暖,似湖面的涟漪,层层跌宕起伏,涌入了韩非沉静的心头,开出了惊艳的花朵。自嘲一笑,有些心不在焉,干脆放下了剪刀,独自走到长桥边,今天的晚霞也像极了那日,终是化成了唇边的无声一叹。
远远看到一名小厮跑来,韩非认出他是韩汶身边近身伺候的小厮,那人跑到韩非面前,恭敬道:“公子,老爷有要事相商,请公子立刻回府。”
韩非听后蹙眉,“好,我马上就来。”心里有些困惑,到底是什么事?这么急。还是回屋添了件厚衣,又吩咐了允仪几句,便随着家丁一起去了韩府。
韩非坐在一侧厅等韩汶,端起一盏茶,上好的竹叶青都有些凉了,可是韩汶还没到。韩非瞳孔一缩,深感不妙,韩汶向来守时,所以绝不会出现茶凉的情况。韩非想走,还没来得及推开门,一股奇异香气扑鼻而来,几乎笼罩了整个侧厅,逃无可逃避无可避,韩非意识已经很模糊了,手脚也逐渐失去知觉,便倒在了地上。
听到屋里的动静后,韩汶低声吩咐道:“快把人送到幽篁馆去。”看向韩非的目光,冷漠、不屑,没有丝毫怜惜。爬满皱纹的脸裂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天下的云要变成泥了。
高贺自从进府以来,一直得到了孙大娘的照顾,加上自己干活也勤快,脑子也够聪明,很快便得到了管家的赏识,自此便有机会离主子近一些了。高贺看到韩汶独自走出了侧厅,又面带诡笑,心生困惑,什么幽篁馆,难道这老东西又在兴风作浪?暗中跟着韩汶去了书房,却听到了韩汶独子韩夜的声音,“父亲,府尹那边儿孩儿已安排妥当,过会儿就可以一网打尽了。”韩汶点了点头,对韩夜嘱咐道,“你也跟着去吧。”
听到这儿,高贺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种山雨欲来的压抑。高贺悄悄退下,来到了韩非外庭,施展轻功,身法快如惊鸿。却不想被一个小孩儿拦住了去路——允仪。高贺看到来人,立刻装出一副无奈的面孔,笑道:“原来是允仪小兄弟,管家派我去取点东西,十万火急啊,还请你让开。”
允仪听后摆摆手,“别装了,我跟你急的是同一件事,快带我去找你主子。”
高贺一愣,想起王爷对韩非的评价,想糊弄他还真不是一般的难。爽快地答应了,两人运起十成力,很快就到了王府。
见到嬴政,允仪立刻冲他道:“快去幽篁馆找公子!”高贺又将听到的消息一一禀告,嬴政心里一紧,提上天问剑,带了几个亲信,全速赶往幽篁馆。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嬴政完全想象的到。幽篁馆是嬴鹄在宫外的别院,嬴鹄向来行为乖张,又喜好美色……韩非是嬴政心里照亮天涯的一轮明月,他几乎都不敢往下想,若是嬴鹄那畜生……指甲几乎都快掐进肉里,原本就冰冷的脸色愈发冷硬,暗暗恨自己没有护好他。
韩非从昏迷中醒来,看到了眼前昏暗的房间,只一眼,便知道自己赌输了,输得一塌糊涂。嬴鹄注意到他已经醒过来了,缓缓走近他,坐在床边,对他幽幽道:“看来非公子已经知道自己的处境了,只要你用心好好伺候我,将来的荣华富贵、滔天权势,就都是你们韩家的。”
韩非听到“你们韩家”这几个字,几乎都要笑出声了。转过头,看向嬴鹄的目光如同一柄淬了毒的匕首,韩非声音森冷空灵,“你现在走还来得及反悔。”
嬴鹄被他的眼神激怒,那如同利刃一样的眼神直刺在嬴鹄心头。好像现在任人鱼肉的人是自己一样。目光下移,看到韩非单薄而修长的身躯的时候,先前的不快又转化为一种邪念,想要看着这如谪仙一般的人在自己身下哭泣、求饶。
手随心动,嬴鹄上前想挑开韩非的腰封,韩非袖中的暗器就已经蓄势待发了。
还没等韩非动作,他就看到了一个快如鬼魅的身影破窗而入,听到了无比熟悉的声音,庄穆而低沉,带着十二万分的冷意,“你若是再敢动,本王就活剐了你!”一柄寒光闪烁的剑就已经架在了嬴鹄脖子上,嬴政站在嬴鹄身后,看到韩非已经坐起身了,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赶上了。转而眼神愈发冷硬地看着嬴鹄,“五哥,你说说这笔账如何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