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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靖昌依然心平气和地往下说:“我本不想说与你听,毕竟是陈年往事,你要恨、要误会都与我无关。只是现在牵扯到四个孩子的终身幸福,我希望你能够冷静理智点。”接着他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封微皱的泛黄信封,看着已有些许年岁,将之交于站在旁边的文世倾,让他递给宁昊天,随后补充道,“这是香士奇大师当年给我父亲的回信,字迹想必你一定认得出,事实如何你见信分辨吧。”
宁昊天手忙脚乱地拆了信封,展开信纸,提心吊胆地阅览起来。只是越往后看,他的面色就愈加发白泛青,直到读完最后一个字,才铁青着一张脸抬头震惊地望向文靖昌。
“你——”宁昊天语塞,突如其来的现实冲击着他对过往的认知,他一直将与恩师的相识视作人生的转折点,无论是蝶恋花还是那款信息素的香精都传自香士奇之手,如今他的死对头却告诉他,自己之所以能够拜师恩公门下,全因文靖昌他老子的一封信。
“文靖昌,你当年干嘛要多此一举?”宁昊天有些气结,甚至觉得脸上面子快要挂不住,“说得好像没了你爹的那封信,我就不会有今天一样!如果不是你在广州耍了手段夺冠,我早就发家致富了!”
文靖昌依然保持着一贯淡定自若的风度:“首先,广州的那场赛事我个人并没做任何手段,你调的香固然精妙,我也一度甘拜下风。其次,事后我查证过,确乃家父给主办方施过压,因此我觉得愧对于你,才暗自派人查探你的去向,想做些补偿之事。”他眼神坚定地和宁昊天对视,沉然道,“如果不是为了解决你我两家根深蒂固的矛盾,这件事我本想隐瞒一辈子,如今我亲自登门致歉,只想求得你一个原谅,好让孩子们能够幸福圆满,希望你可以放下成见。”
宁昊天将信纸折好收起,冷冷一笑:“你说得可真是轻巧。也罢,过去的事我可以一笔勾销,”他瞥了眼身姿挺拔的文世倾,笑里藏刀地说道,“只是,我的女儿已经下嫁文家,你们还要夺去我唯一的儿子,会不会欺人太甚?佩珊的亲事我姑且承认,但是致远,”他的食指准确地指向文世倾所在的位置,“除非文世倾入赘我们宁家,否则我死都不会答应!”
“宁叔叔,我知道您是担心宁府后继无人,所以想把致远留在宁府继承家业,”文世倾不急不缓地对他说道,“但是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一来可以助长文宁两家的家业,二来也可免去嫁娶之后的归属问题。”
“噢?”
这番言论勾起了宁昊天和文靖昌的兴趣,两人齐齐看向一脸志在必得的文世倾。
“其实自轮船招商局创建以来,合资经营的股份制已逐渐成为时代潮流,这种体制利于企业大范围的扩张和融资,并以股份的多少决定股东话语权的大小。我的建议是,干脆文宁两家联手,成立全新的大型香厂,垄断魔王岭四大镇的制香产业。文宁两府各占一半股份,共同商议决策大小事务,分红利润对半划分,以此实现强强联合——”文世倾话头稍顿,来回看向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两位老板,“我们还可以在居中的位置建一间大宅,两家人住在一起,这样也就无所谓嫁入还是入赘。爹,宁叔叔,你们意下如何?”
文靖昌摸摸上唇的两撇胡须,十分认同地颔首道:“我同意世倾的提议。其实我本就想在今年年内把文府全权交给你打理,我也能够和二位夫人退休,享享天伦之乐。如今你想和致远成亲,这样一来刚好两全其美,文宁两边的家业都不致疏忽。”
得到父亲的认可,文世倾总算有了点底气,他目光殷切地探向仍在思考量度的宁昊天,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么宁叔叔,您同意吗?”
宁昊天从沉思中拉回思绪,缓缓抬眼对上文世倾的视线,言辞闪烁而犹疑。
“我……”
(插图2)
宁致远开始喜欢起乘凉。
他屋前的院子里刚好种了一棵高高的石榴树。暑气上来,他就命人搬一把藤条摇椅摆到树下,懒懒散散地枕着靠枕坐在上面午睡乘凉。
榴树枝叶繁茂,树荫下好不凉快,缝隙间偶尔渗下几块光斑映在宁致远乌黑的发梢上,远看就像洒了一层闪闪的金粉。
文世倾来的时候宁致远正在闭目养神,手上持着丝绢纨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朝自己扇风。
文世倾轻手轻脚地走近,刻意不打扰到他,待走至摇椅后面,便伸手夺过扇子,伺候着替他扇。
宁致远睁开眼,向上瞧着来人,一见是文世倾,小嘴不由撇了撇,闹脾气似的微嗔道:“你怎么来了?”看他仍在笑,宁致远也不知哪来的无名火,“我不是说过,我没想清楚前,你别来找我吗?”
“致远,”文世倾柔声唤他,空闲的手抚顺宁致远头顶微翘的发丝,“事情已经解决,你毋须多想,所以我便来找你了。”
宁致远明亮的瞳仁里透着丝许疑惑:“解决?什么意思?”
看他仰头盯着自己的模样,文世倾不禁情动,垂下头亲吻他的额:“就是,你爹同意我们的婚事了,你不用再为难了。”
宁致远被他说得敛起懒意立即站了身,满脸诧异地对着他:“你可别驴我!真的假的?!”
文世倾被他激烈的反应逗得一乐,上前揽住他的腰肢,宠溺地说道:“我可没有骗孕夫的坏习惯,个中缘由你且听我慢慢道来。”
宁致远这回没作挣扎,反倒配合起他的故弄玄虚:“行,那你赶紧和我说清楚。”
文世倾抬首望了眼午后灼灼的艳阳,忽而打横抱起宁致远,坏心地转了话头:“我肯定会和你说,只不过现在天气正好,我们不该负了这良辰光景,”说罢转身,抱着宁致远向屋里走去,“且让我为你调养调养身子,滋补一下我们还未出世的孩儿。”
宁致远往他胸膛落下一记实拳,面颊却不自知地泛了红嫣:“文世倾,你真是个流氓。”
文世倾且笑,迈着踏实的步子进了屋。
没消多久,房内传来不小的动静,令人面红耳赤的呻吟合着几句调情的话语透过窗棂的空隙断断续续地传出屋外。
惊了一树鹊鸟,扰了一园春梦。
第二十七章
烟凝远岫列寒翠,霜染疏林墮碎红。
金秋十月,丹桂飘香了百里,枫叶红艳了千户。
在这个充满丰收之喜的时节,文宁两家也纷纷乔迁至桃花镇上的新宅。要说年内令魔王岭民众最震惊的一件事,莫过于文宁两家的和解。
不光和解了,还联了姻,没待人反应过来,宁家大小姐连儿子都给文世轩生了下来。文宁两府因此决定合并旗下所有产业,创立安氏香业——取‘宁’字上方的宝盖头与‘文’字的形似字‘女’,并作一起是为‘安’。
文府大少爷为表诚意,将本家姓名弃之,冠以安姓,更名为安逸尘。
为了迎接自家媳妇、孙子以及新的合伙人,文靖昌出手阔绰,豪掷千金以扩建修葺桃花镇的一处家宅,于上月月底完工。
宁致远对新宅子还算满意的。
冬暖夏凉,屋室宽敞,安逸尘知道他喜外,就给他建了一个比宁府原来的后院大上一倍的庭院让他闲坐赏枫。
佩珊的孩子两月前呱呱坠地,是个壮实的小伙儿,起名子笙。文世轩得了儿子欢喜得无以复加,满月酒席声势浩大,几乎去了一半的镇民。当时宁致远的肚子还没现在这般大,安逸尘就在他身后轻而易举地绕过腰身抚摸他微隆的腹部,凑在耳边柔声说:“等我们孩子足月,给他办个阵仗更大的。”
而现在,他已有七月多近八月的身孕,高挺的肚子已无法让安逸尘从容地从背后将他完全抱住。
肚子大得跟皮球似的,他时常暗暗自嘲。
安氏香业创建以来新起了许多厂房和香铺,两家人都忙得忘乎所以,佩珊上月刚坐完月子就被唤去掌管一间分店,每日早出晚归跑铺子查账簿,简直和他家那位主事的大忙人有一拼,全然不像原先说的会来陪伴自己养胎。
白日里府中无人,他也就靠着逗弄暂时只能被奶娘抱在怀里的小侄子解解闷。只是子笙还太小,平日几乎要睡足十个时辰,能陪他戏耍的时间少之又少,何况他醒了就要喝奶,喝饱了又该睡下。
宁致远真真是闲得发慌、无聊得打紧。安逸尘不准他劳累,所以他除了睡就是进食侍女送来的滋补品,也不知是真被喂胖了还是孕期的水肿,他觉得手脚皆粗了一圈。
这天宁致远起得稍晚,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瞧见的却不是平时伺候他穿衣洗漱的丫鬟,而是本该早早出门的安逸尘。
安逸尘见他醒了,端过一盆水到他跟前:“怀孕的人果然嗜睡,这都快晌午了。”
宁致远看着他拿拧干的温湿巾帕给自己擦脸,愣愣地问:“你怎么没出门,不用忙生意吗?”
安逸尘替他擦净脸,又给他递过漱口水,含笑道:“我听人说你闷得慌,特意请了假,带你出门转转。”
宁致远漱完口,拽过安逸尘的衣袖拭嘴,小声说道:“谁跟你嚼的舌根,烦人。”他素来反感像女人似的敏感和娇贵,更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担,所以哪怕心里再焦虑都死活憋着不愿说,只是没想到还是被安逸尘发觉了他的小心思。
安逸尘揉揉他白嫩的脸蛋,哄道:“好了好了,先别生气,我们把衣衫换了出门透风,外面秋高气爽,正是外出的好时候,不然到了十一二月,可冷得你想出去都没法子了。”
宁致远这些天来因为日渐大的肚子根本无法随意活动,走着站着没多久都容易感到疲累,腰软酸乏,除了躺就是坐。他其实早就想呼吸下外面的新鲜空气,只是没人领他玩耍,而且他还心有余悸:“是倒是……不过,我这样子出门,别人见了还不笑话嘛。”他以前横行霸道惯了,是魔王岭出名的小霸王,如今竟挺着大肚子招摇过市,让他人见了还不得使劲调笑。
安逸尘瞅瞅他圆滚滚的大肚子,伸手抚摸宁致远光滑的肚皮,安慰道:“夫人放心,我们坐马车去城外的永安湖,泛舟湖上赏山赏水,除了我和府中的下人没有外人会看见你现在的丰姿绰约。”
宁致远被他逗得乐呵,掩着嘴嗔道:“你能不能正经点?”
安逸尘为他选了件宽松的湖蓝色锦缎长袍,展开披在他肩上,应和地说道:“好好好,我正经点,事不宜迟我们赶紧更衣出发可好?”
宁致远没再驳斥他,乖巧地伸了胳膊将外衫套起。
城郊的永安湖如今已被两岸的红叶染成了绯色。
树影映在清澈透明的湖面上,秋风拨动时,就如一片片缥缈的红墨洇散在水中,时而颤动时而飘摇,离枝的枫叶落在水面,漾起圈圈涟漪,镜花水月一般。
安逸尘带着宁致远乘坐画舫游湖,两人坐在装潢精巧贵气的舫舱里,倚着敞开的窗扉,看沿途移动的景致。
安逸尘半搂着宁致远的腰,轻咬他透红的耳廓,调情道:“致远可还记得几月前,我们乘船去找世轩和佩珊,当时我跟你许诺日后会单独带你游湖之事?”
宁致远往后靠上安逸尘的肩,声音懒懒的:“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安逸尘情不自禁地吻住宁致远嫩滑的面颊,有孕以来他整个人都变得更加风韵妩媚,肤色也从净透的纯白演变成娇嫩的粉白,皮肤细滑得不像话,偶尔亲亲摸摸便叫安逸尘上了瘾。
“如今总算兑现了承诺。”
安逸尘心满意足地亲吻宁致远微翘的睫羽、勾人的眼角、挺翘的鼻尖,最后落到嫣红柔软的唇,无法自控地深吻起来。府里人多眼杂,自己平时又忙,已经许久没有这样两人独处的亲昵了,如此柔情绵绵的一个湿吻,几乎烧断安逸尘绷紧多时的理智。
他潜进宁致远的口中,贪婪地吮吸搜刮里面的蜜汁,舌尖席卷着上壁和齿间,一处不落地抵弄挑覆,搅得宁致远口里一片湿滑,两只软舌黏腻地互相缠裹,因交缠而渗流下的津液顺着两人唇瓣紧贴的缝隙流出些许,滴湿了衣摆。
安逸尘按捺不住,将宁致远的身体扳过来朝向自己,双手动作略微粗暴着急地扯开了对方的衣襟。
宁致远稍微离开安逸尘的唇,喘着几口粗气,脸色绯红:“安逸尘,这样,不大好吧?”
安逸尘性急地一只手钻入他的长衫下摆摸上宁致远肤质细滑的大腿,一只手微抖地解着宁致远胸前一粒粒银制盘扣,漫不经心地敷衍道:“没关系,孩子都快八个月了,而且我日日查你脉向,很是稳妥,适当做点亲热运动实乃无碍。”
“你——”
不待宁致远将话说完,安逸尘已把他按倒在船中的软榻上。宁致远知道安逸尘这几个月憋得很辛苦,看在他前段时间老老实实的份上,也就默许了他此番如狼似虎的饥渴行径……何况,自己并非完全不想要。
将多余的衣物除下后,宁致远便赤身裸体地暴露在安逸尘眼前。浑身的皮肤都浸着撩人的粉红,孕后的四肢虽有些水肿,却愈发细致滑溜,摸起来手感好得很。鼓起的腹部圆润得像颗圆整的球,融在宁致远纤细的身体里,有种说不出的性感,加之怀孕后原先平坦的乳房胀大微鼓,胸肉软软白白,上面粉色的乳晕扩张一圈,乳首又是饱满充盈、色泽艳丽的,瞅了少许后,安逸尘不由色欲攻心,急红了眼地压低身姿,凑到宁致远的胸前噙住乳粒就是狠狠一吸。
“啊……好痒……不要!”
怀孕时候胸部本就不时酸麻,被安逸尘这样吸弄简直像有股电流从乳尖蹿到胸房,最后蔓延到全身,宁致远意乱情迷地喊着,脚趾尖紧紧蜷在一起。
安逸尘不依不饶,这边还吸着,那边就用手指玩弄起另一头的乳首,食指和拇指握住挺立的红点揉搓挤按,那颗红粒滑得厉害,几乎要逃窜地滑出指间,所幸安逸尘力道下得狠,见它要滑就赶紧用大拇指揉圈地往下摁,摁到不能再凹下去的位置,再猛地一松,乳头弹跳地高高立起,甚至滋出了几粒香滑的乳珠,那厢安逸尘也好似吸到了什么,忽而埋头拼命吸吮啜吻,腮帮子都缩紧了。
“唔嗯……”
宁致远浅咬着下唇,嘴边漾出动情的呻吟,双腿不自觉地往里挪动,夹紧了安逸尘的腰身,缓慢而煽情地拿大腿内侧摩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