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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获自由的猎狐犬欢快的从笼子里跑了出来,眼睛却看着一方通行手里的玩具球。
“你想要这个?”想着这大型犬在自己身边折腾也不会带来什么好处,一方通行晃了晃手里的玩具球,把它扔出了门外。
支开了活泼好动的猎狐犬,一方通行强忍着犬舍内挑战人神经的气味打开便携终端上的手电筒四下查看了一遍,却仍旧没有找到任何类似于地下室暗门的东西。
难道是自己的猜测错了?
就在一方通行已经开始怀疑起之前的推断时,比亚衔着被丢出去的玩具球跑了回来,亲切的凑过来蹭他的腿。
“拜托不要缠着我了。”自觉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的一方通行捡起了玩具球准备再一次扔出去,却见比亚先一步咬住那颗玩具球跑到了门外,猎狐犬发出兴奋又焦急的叫声,似乎正在等待他跟上去。
这只猎狐犬想带他去某个地方?脑海里不禁浮现了不切实际的猜测,一方通行将信将疑的走出犬舍,见比亚像是得到了肯定一样继续向前小跑了几步并回头确认他是否有跟在后面。
一路跟着猎狐犬走走停停,一方通行发现它最后居然带着自己回到了房屋正门前。比亚熟稔的用头顶开没有关闭的门,坐在了门口的位置。
他居然在指望这只猎狐犬能帮他破案吗?一方通行嘲笑自己的异想天开,弯下腰无奈的拍了拍比亚的头。
听到客厅声响从其他房间回来的上条当麻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你最后找到的就是我们的老朋友?”
“被它摆了一道。”一方通行站起身,淡淡的叹了口气:“还是想其他的办法吧。”
见一方通行无知无觉的从自己身边走过,比亚突然站了起来,说不清是难过还是焦躁的‘呜呜’叫着,不停的在门口转圈。
“它想让你陪它玩?”上条当麻指着猎狐犬问道。
比亚抬起头看了看两人的表情,用爪子和犬吻试图挪开地下的门垫。
“不对。”一方通行似乎终于想通了某件事情,将用来为访客除尘的门垫整个掀了起来。
那下面是正好能容许一人穿过的地下室暗门。
找过了房间的每个角落,却几乎没人注意到这块正对着大门不足两平米的区域。
两人合力将铁质的地下暗门向外拉开,黑黢黢的地下室像一个等待吞噬一切生命的巨大深渊。
——
为什么我要在这里傻等那群家伙啊。
被安排来监视藤原晓的结标淡希看了看在椅子上拿着电子杂志一副泰然自若模样的女人,无聊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第七次按亮便携终端查看时间,结标淡希突然听到自己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刚才还无任何异状的藤原晓跪坐在地下,看起来十分痛苦的压着自己胸口,像是无法得到氧气一样发出粗重嘶哑的呼吸声。
“藤原女士?不要紧吧?”结标淡希来不及细想就快步走到了女人身边,想要将她搀扶起来。
“执、执视官……小姐。”藤原晓低着头,突然用力的拉住了结标淡希的手臂,那力量大的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断。
“我马上去叫他们过来,请您坚——”
结标淡希的话还未说完,手臂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藤原晓正将一支注射器里的透明液体推入她的血管内,结标淡希连痛呼一下都未能做到就被女人捂住嘴压在了地面上。
从一开始就陷入了最不利的境地中,结标淡希想要从藤原晓的手下挣脱,哪怕只是提醒一下外面的土御门和海原也好,但随着那些用途不明的药液一点点发挥作用,意识也正从她头脑中一点点远去。
结标淡希终于停下了挣扎。
藤原晓松开了一直压制着这名执行官的手,将手里的注射器扔到床下,脸上带着惊慌的神情跑出了房间:
“执行官先生——?!执行官先生?!”
在看到走廊转角处的两名警察后,藤原晓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抓住了土御门的手:“执行官先生!那位小姐突然晕倒了!”
“结标?怎么会?”
“不知道,一开始我们是在聊天,但那位小姐突然就倒下了,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藤原晓说着说着仿佛已经吓坏了似的红了眼眶:“她会不会有事?拜托了,一定不要让她有事。”
“麻烦您带下路。”突然传来的糟糕消息让土御门元春有一瞬间的疑惑,但毕竟并不是彼此都了如指掌的亲密伙伴,两人并没有多想就跟着藤原晓去她所说的房间。
看到因不明原因昏倒的结标淡希,土御门第一时间冲过去探了探女人的鼻息与脉搏。
一切都还算正常?
“总之先联——”
“喂!你要去哪里?!”
土御门元春的话被海原光贵威吓性的吼声打断了,在两人都在查看结标淡希状况的时候,藤原晓无声无息的走出了房间,虽然海原光贵试图阻拦,却最终被合上的门关在了房间内。
自外面反锁了房门的藤原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与衣服,像闲庭信步一样走向了自己的房间,注意到自己床头的柜子被翻动后也并未做出其他的表情。
将衣柜的门拉开,藤原晓摘下挂在最里侧的一件长裙,取出一直被固定在内衬里的子弹与双管猎枪,上膛,拉动枪机,食指轻飘飘的搭在了随时等待被扣下的扳机上。
第42章
“可恶!被那个混蛋女人摆了一道!”土御门元春烦躁的踢向了自外侧反锁的门,却没有得到一点自己想要的结果——被特殊加固的房门还是纹丝不动,只不过上面多了个脚印。
海原光贵将结标淡希手臂上的针孔指给他看:“应该是被注射了麻醉剂或者镇静剂一类的东西。看来我们三个都被耍的够惨。”
不仅是房门坚固的不像话,连二楼外侧的窗户都好像早已算计好今天一样焊上了铁栅栏,除非拥有徒手将铁棍掰弯的臂力,不然根本无法从这个房间走出去。
“一方通行联系不上,他那里没有讯号。”连续拨了四五次电话都没有得到回应的海原光贵遗憾的摇了摇头。
“阿上也一样。”土御门元春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正在抽痛:“搞什么这个时候联系不到人?!他们去山洞里探险了吗?!”
“再等等,如果还是联系不到人就通知三系。”
——
在惨白色的手电灯光的指引下,上条当麻和一方通行小心翼翼的踩着脚下的梯子走进了地下室,浑浊的空气里弥漫着说不清是物体腐败还是消毒药水的怪异味道,亦或者两者兼有。
单只是手电并没有办法一次性让人窥见整个地下室的全貌,但是从两人轻微的动作就能带起一阵回音来看规模应该不小。
两个人分头在两面墙壁上寻找灯的开关,步伐迈的谨慎又小心,四周的黑暗里似乎随时会有七窍流血的恶鬼钻出来,令人不安的死寂中连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终于,上条当麻在靠近楼梯的位置摸到了开关。
头顶的灯管发出‘嚓嚓’的电流通过的声音,闪烁了几次后终于完全亮了起来。
“这里是做什么用的啊?”刚刚松下一口气的上条当麻在看到地下室的全貌后不禁有些错愕。
这个规模不小的地下室被人为改建成了类似于训练场的样子,里面尽是电视节目中帮助大型犬训练而设的障碍物。
跟着两人从楼梯上爬下来的比亚兴奋的嚎叫了几声,从距离它最近的一道栏架上跳了过去,回过头来摇摇尾巴,似乎在等待有人表扬它。
“是这群狗的游乐场吗。”上条当麻看着对发生的一切毫无自知的猎狐犬说不出心中是宽慰还是悲伤。
“嘘——”一方通行突然对着上条当麻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又给比亚下了‘安静’和‘别动’的手势指令:“仔细听。”
上条当麻屏住呼吸,突然听到地下室被单独分割出来的两个房间中的其中一个传来沉重的闷响,不连续,也没有规律,像有人在用力撞击着墙壁或者门。
无论里面的是被绑架的受害者还是凶手,这一幕都足够让人胆战心惊。
接近发出响声的门时上条当麻警惕的抽出腰侧枪套里的支配者,却看到枪身上的指示灯变成了醒目的红色。
“使用者认证,上条当麻监视官。使用许可确认。”支配者发出电波被干扰的杂音,“通信故障。无法构筑与系统的连线。”
“怎么了?”察觉到上条当麻的动作有一瞬间停顿,已经将手搭在门把手上的一方通行问道。
“这里没有信号。”上条当麻摇了摇头,把支配者放回了枪套里。
“那也没办法了。”一方通行倒数了三个数字后,猛地拉开了房间的门。
上条当麻即将脱口而出的镇压性质的喊话硬生生被堵在喉咙中——因为从门内冲出的并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歹徒,而是被捆的结结实实还被塞住嘴、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内裤的青年男子。
戏剧化的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上条当麻愣了一会儿才想到拽出男子口中塞的布条:“长井佑人先生?”
终于能够说话的男人慌张的口不择言,连声音都有些走调:“救我!救我!你们是警察对吧?!她、她要杀我!里面全都是死人!救我!她在哪里?!你们杀了她对吧?!”
“她?”上条当麻注意到了男人的用词。
一方通行借着手电的光查看着屋内的陈设,用平稳的语调一字一句的说道:
“‘不要离开我。’他温柔的妻子流着泪,手持猎枪从黑暗中走来。”
“他是多么怀念已经逝去的那些日子。无论是和煦的阳光还是修整好的花园,孩子们自由快乐的奔跑,人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多么美丽的理想乡,如果他不曾体会过自由的话,是的,如果。”
“人们催眠着自己获得了虚假的幸福,在数值化的世界中寻找所谓的未来,放弃思考的人变得麻木,追求自由的人被视为异端。”
“‘不要离开我’她哭泣着再次恳求道。”
“「我不愿再见到你。我不要再见到你,你是受诅咒的人,莎乐美,你是受诅咒的人。」”
“「你为什么不看看我?只要你看到我,你一定会爱上我,因为爱的神秘比死亡的神秘更伟大。」”
“漆黑的枪口喷射出火光,子弹贯彻了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