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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世泽痛苦:“不,爸爸,我没有,我对她是真心的。”

    “你对她真心的,那你跟那个女人分手,马上跟雅婷结婚。”

    傅世泽默然。

    卢厚信啜泣:“雅婷,她是个多么好的孩子啊,从小就特别善良,懂事,孝顺,样样事情,从来没让父母操心过。世泽,你跟她处了五年了,你知道她有多好,她对你有多真心。难道你今天为了个别的女人抛弃她?别的女人可以比她漂亮,比她风骚,比她有钱,但是别的女人有她心地好么,有她这么单纯善良么,有她这么温柔贤惠么,有她对你一片真心么?别的女人不过是看中你的钱,你的地位,都是贪图你的条件。你不要一时被人家的花言巧语骗了。。。。。。雅婷才是真正的好女人,你不要不识货啊,你要是娶了别的女人,你会一辈子后悔的。。。。。。”

    卢厚信滔滔不绝,一把鼻涕一把泪:“世泽,男人年轻的时候难免会犯错误,被女人漂亮的脸蛋,几句甜言蜜语给迷住了,这也难怪你。你年纪轻轻的,有这么个收入,这么个地位,当然会有女人赶着往上贴,什么不要脸她们做什么。但是那些都不是真心的的,人还是应该好好的,踏踏实实过日子的,赶紧跟那个女人断了吧,浪子回头金不换,雅婷才是安安心心跟你过日子的人。。。。。。”

    卢厚信絮絮叨叨的逼傅世泽跟凤霖分手。傅世泽垂着头一声不吭。

    卢雅婷敲了敲门:“世泽,爸爸,来吃饭了。”

    卢雅婷烧了一个冬瓜骨头汤,一碗红烧肉,一盘尖椒土豆丝,三个人坐下来吃饭。

    饭后,卢厚信又做了傅世泽很久的思想工作,逼他答应跟凤霖分手,跟自己女儿结婚,傅世泽只是不吭声,最后傅世泽说:“爸爸,我慢慢考虑好吗,我先送你回去。”

    卢厚信不肯,倒是卢雅婷说:“爸爸,你先走吧。世泽他。。。。。。明天还要上班。”

    卢厚信起身走人,傅世泽要开车送卢厚信回家,卢厚信不肯:“你们休息吧,我坐地铁。”

    “那哪行。”傅世泽坚持把卢厚信送回了家,再开车回来,已经过了半夜了。傅世泽精疲力尽,也没时间去思考了,倒头就睡。

    周三上午,凤霖刚在财务部小会议室开完会回到自己办公室,谢丹枫说:“凤霖,今天好奇怪啊,有个女的打了好几个电话来,一个劲的问你在不在,说找你有特别重要的事。我问她啥事,她不告诉我,怪怪的。。。。。。喏,这是她电话号码。”谢丹枫翻座机上的液晶显示屏。

    凤霖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凤霖猜到了八九分,点点头:“好的,等会她再打过来,我来接。”

    果然过了没多久,电话铃响了,凤霖瞟了液晶屏一眼,冲谢丹枫打了个手势,叫她别接,然后自己拿起电话:“财务部凤霖,您好。”

    确实是卢雅婷打来的,卢雅婷在电话里跟凤霖谈判:“。。。。。。凤经理,我跟世泽在一起五年了,我们感情一直非常好。我们快结婚了,请你不要骚扰他。请不要当不光彩的第三者。”

    凤霖恼火,冷冷的说:“卢小姐,请您去问问你那位感情非常好,快要结婚的世泽甜心。到底是我骚扰他,还是他骚扰我。不过,辩论这个毫无意义,你打我电话干嘛,直接拖他去民政局,把结婚证领了就是。”凤霖“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

    卢雅婷马上又拨了一个过来:“凤小姐,我是在好好跟你谈话。你知道不知道,当第三者,破坏别人感情是件不道德的事情?你好歹也是堂堂一个经理,别弄得身败名裂。”

    凤霖大怒:“卢小姐,男人没想跟你结婚,硬贴上去自称是他老婆,是件很不要脸的事。你好歹也算个未婚大姑娘,矜持点行不行?”

    卢雅婷正想破口大骂,凤霖不耐烦,说:“卢小姐,我没你那么空,公司付我薪水不是听你说废话的。你有什么事,跟傅世泽交流去吧。”凤霖摁了下键,将电话转傅世泽办公室。

    卢雅婷赶紧挂断,又拨了一个过来,凤霖一看那个号码,那个火啊,拿起手机给傅世泽打了个电话,把事情说了一下:“你赶紧叫你那个花痴住手,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对我的骚扰。”

    傅世泽大吃一惊,赶紧给卢雅婷打电话,叫她别再骚扰凤霖了,卢雅婷在电话里哭了起来:“我只是想叫她离你远点。你护着她,你这么护着她。。。。。”

    傅世泽头痛欲裂。

    中午两人见面,凤霖余怒未消:“傅世泽,你太过分了,竟然把我电话告诉她,让她来骚扰我。你影响我工作了知道不知道?”

    傅世泽小声辩解:“我没有,她从总机打入的,肯定是查询到的。凤霖,对不起。这个确实不对,我已经骂过她了,她保证不再打了。”

    凤霖心中一动,看看他。傅世泽的措辞里面明显还有回护的意思,甚至话里面有一种对卢雅婷有所有权支配权的感觉。两人同居三个多月了,看来傅世泽还是没有下决心,这个男人要拖到什么时候?凤霖怀疑自己投资失败了,那是继续追加投资呢,还是及时止损?凤霖犹豫着,有点举棋不定。

    “她口气里有威胁的意思,貌似如果我不同意,她就要来公司闹事。”

    傅世泽大惊:“不会的,我保证。”

    凤霖冷笑:“你说你保证,看来你认为她现在还会听你的,因为她对你还没断了念想,不敢把事做绝。如果你真跟她没关系了,她凭什么要听你的?傅世泽,也许她并不像你认为的那么善良无害。”

    傅世泽默然,女人争风吃醋的时候都会头脑发热,毫无逻辑的互相攻讦。

    凤霖看看傅世泽脸色,知道他不信,思考了一会,冷静了,慢慢的说:“世泽,我知道你们在一起四年多,没有爱情,也有感情,没有感情也有灰烬,看来让你一周之内做决定是难了点。但是你这样跟她下去可不行。你什么时候跟她分手我也不逼你了,但是她不能这么老呆在你那,你先把她送回家,把你的房门钥匙收回来。这个能办到吗?”

    傅世泽心想:这不就是在逼我跟她分手嘛,这么把她赶出我那儿后,她这辈子就别想再见到我了。

    但是想想,既然自己确实是要跟卢雅婷分手的,那这一步是必须要做的,而且自己这么老跟卢雅婷同住,晚上还睡一张床,确实也不是个事,想想凤霖也委屈。。。。。。

    傅世泽点点头:“好的,我今晚上把钥匙收回,送她回家。”

    凤霖看看他:“希望你能做到。如果你今晚能把事情办完的话,来我家找我。”

    晚上傅世泽回到家,看见卢雅婷多少有点生气:“你怎么可以这么贸然给她打电话,你有什么意见冲我来,你这么骚扰别人太不应该了,你这是影响人家工作。。。。。”

    卢雅婷委屈,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我不过给她打个电话,我又没骂她,我不过是想叫她不要再缠着你,你就气成这个样子了。她抢走我男朋友,你知道我有多痛苦?世泽,难道我们在一起五年,真比不是你跟她在一起三个月吗。。。。。。”

    傅世泽叹了口气,知道又要周而复始上了,于是打断卢雅婷的话:“雅婷,别说了。分手的事,我再考虑考虑,你这么天天晚上赶过来,给我烧饭做菜,早晨又赶回去,太辛苦了,来,我送你回家吧。”

    傅世泽想去给卢雅婷收拾行李,卢雅婷大惊,扑过去抱住傅世泽:“世泽,不要赶我走。我发誓再也不打她电话了,你不要赶我走啊。。。。。。”卢雅婷身体慢慢的滑下去,跪倒在傅世泽面前,抱着他腿嚎啕大哭。

    傅世泽赶紧拽卢雅婷:“别这样,别这样,你快起来。”傅世泽最怕见这种场面,心脏受不了。

    “你不要赶我走。”卢雅婷泣不成声。

    凤霖等了一晚上,傅世泽人也没来,电话也没打来。凤霖知道又没办成,不由的暗暗叹气,对自己说:凤霖,他就是这么个人,优柔寡断,没个决断,他还是做资本运营的,平时是怎么在做决策的啊?

    凤霖困惑极了。

    其实一个人无感情的做客观判断并付诸于行动,跟带着深厚感情的却要凭着理智的判断去做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是两码事,但是凤霖没感觉到这里面的区别,因为她的心已经五年没有为任何一个男人悸动了,有一层厚厚的膜裹住了她的心,保护着里面柔嫩的核不再被伤害,同时也制止了她心中的那根弦再次被拨动。

    周四中午,傅世泽对凤霖说:“对不起,凤霖,真的请再给我点时间。我保证对你忠诚。但是她目前精神状态堪忧,我如果硬来,真的怕她会出事。。。。。。”

    凤霖叹了口气:“傅世泽,一个成年男人如果认为自己是一个女人的全部,并且认为这个女人少了他,世界就要崩溃,那这个男人缺乏自知之明。”

    傅世泽苦笑:“凤霖,哎,对你来说确实是,少了哪个男人都地球照样转。但是不是每个女孩都这样的,还是有女孩把爱情看成一切,把男友当成她的天,失恋对她来说就是世界末日。”

    凤霖冷冷的说:“这样的女孩心智不健全。你找女朋友的时候,应该找身心成熟的,跟21岁以下未成年人发生性关系在美国是违法的。”

    傅世泽急:“没,我认识她时她就快21了,我从美国回来,正式追求她时,她就已经年满21了。。。。。。”

    凤霖看看他:“她现在已经年满25了,我真不认为她心理上还未成年,如果她真那么脆弱,一场失恋就要自杀的话,那是心理不正常。你应该带她去看心理医生,而不是金屋藏娇。”

    傅世泽无语,心里知道卢雅婷心理状态没问题,并不需要去看心理医生。

    凤霖观察着傅世泽的脸色,知道他其实还是割舍不下,想了想,决定给傅世泽最后一次机会:“这样吧,你从今天晚上起,别回你那睡了。去我家吧,你那房子,她爱住多久就住多久呗。”

    傅世泽苦笑,有种被逼上绝路感。

    傅世泽给卢雅婷电话,告诉她今晚自己不回家,叫她别来了。卢雅婷不肯,坚持要来等。结果等了一个晚上,傅世泽都没出现。卢雅婷电话拨了一整夜,傅世泽手机一直没开。卢雅婷觉得自己要疯了。

    周五上午10不到,凤霖正在办公室跟手下的一个经理谈话,忽然门响了两下,屋里的三人一起抬头,凤霖说:“请进。”

    门一开,一个中等身材,瘦瘦的女孩走了进来,素面朝天,清汤挂面,上身一件花花的长长的带洞洞的钩针衫,□一条长长的蓝色的宽松牛仔裙,背着一只单肩牛仔包。

    屋里人一愣,进财务部的人一般都是各公司的会计或者销售人员,都打扮得跟根别针似的整整齐齐,这是来的哪路神仙,这么休闲。

    凤霖叹了口气:“宋经理,小谢,你们两个先回避一下好吗?我有私事需要处理。”凤霖心里暗骂一楼的前台和保安,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其实华光有3000多员工,访客们如果登记没什么破绽,或者被特别关照不得放此人入内,前台也不可能一个个去电话询问后再放人进门,哪管得了那么多啊,否则前台至少得配10个。

    办公室另外两人满脸狐疑的出去,尤其是宋经理,事情谈了一半,忽然被打断,简直莫名其妙。

    凤霖把桌上的资料收起来,放在一边,指指办公桌对面的靠背椅:“卢小姐,请坐。”凤霖起身给卢雅婷泡了杯袋装茶。

    卢雅婷一面喝茶一面慢慢的说:“凤小姐,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你也清楚吧。”

    凤霖叹了口气:“卢小姐,你达不到自己目的你也清楚吧。”

    卢雅婷脸色大变:“凤小姐,我求你,放过世泽吧。我们在一起五年了,我们真的非常相爱。。。。。”

    凤霖哭笑不得:“你跟他的恋情跟我无关啊,您倾诉错对象了吧。”

    卢雅婷心想:就是因为你,他才变心的,你居然还说跟你无关。卢雅婷掐死凤霖的心都有。

    但是卢雅婷掐着自己手心忍了下去,哀求道:“凤小姐,我求你了。你这么漂亮,这么优秀,你有的是出类拔萃的男人追你,爱你。我就只有世泽一个,求你高抬贵手,放过他吧,成全我吧,我一辈子感谢你。”

    凤霖皱眉头了,搞不清楚卢雅婷是真疯还是装疯:“卢小姐,傅世泽他不是一个苹果。他是有独立意识的成年人,他会自己判断选择。他不归我所有,我怎么处理他,赠送你啊?”

    卢雅婷恨得咬牙切齿:他本来是我的,你把他抢走了,我忍气吞声,卑躬屈膝的来求你还给我,已经够屈辱了,你居然还在这装无辜。

    卢雅婷说:“凤小姐,只要你答应不跟他往来,他就会回到我身边。我真的非常爱他,我不能没有他。。。。。。”

    卢雅婷忽然情绪失控,哭:“凤小姐,我非常爱他,这五年来,你不知道我为他付出了多少,牺牲了多少。。。。。”

    这下凤霖有点惊奇了:“你为他付出了什么,牺牲了什么?”凤霖有点搞不清楚,卢雅婷能为傅世泽付出什么,傅世泽又要卢雅婷牺牲什么。

    卢雅婷脸微红,小声说:“世泽是我唯一的男朋友,我是第一次谈恋爱。。。。。。”

    凤霖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处女膜,我的妈呀:“怎么,他在床上令你不满意?”

    卢雅婷愕然,这什么话?顿时又羞又气:“我全心全意的爱他,我所有最宝贵的都给了他。”

    凤霖无语,摇了摇头,心想:这种事,你情我愿,也拿出来当功劳说,除非你没享受到,就他一人舒服了,这应该不会吧,这小子床功很好的说。

    卢雅婷继续说:“我跟他相处了五年,我最美好的青春都给了他。”

    凤霖淡淡的说:“那他也跟你相处了五年,他最强健的年华也给了你。不过,这些事情跟我无关,请不要在我办公室讨论你的性生活。”凤霖开始不耐烦了。

    卢雅婷怒,还有这种话,是人说的吗?“我对他一心一意,我为他牺牲了很多,我每周两次跑去看他,为他整理房间,烧菜做饭,洗衣服。。。。。。〃

    凤霖惊奇的看看她:“这就是你的所谓付出和牺牲?卢小姐,你用词用得太大了吧,这不过是恋人间的小甜蜜。而且他不是一直雇着钟点工嘛,有什么需要你做牺牲啊。”

    卢雅婷真是恨不得扇凤霖两个耳光,天下有这么不讲道理的女人么;“我真心实意的爱他,我把自己的心给了他。他也真心实意的对我,他答应跟我结婚的。”

    凤霖有点烦了:“卢小姐,这些表述衷肠的话,你应该去向傅世泽本人倾诉。那些海誓山盟,你也应该去提醒他本人。世界上只有他能给你爱情和婚姻。你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好不好,我既不是傅世泽,也不是民政局的办事员,我给不了你结婚证的。”

    “凤小姐,我只求你离开他。我真的求你,只要你离开他,他就会回到我身边,求你把幸福还给我吧。”

    凤霖恼火了:“卢小姐,你什么意思,我欠你一个幸福啊。你自己的幸福自己负责好不好,你的幸福你自己去争取,天下没人能给你幸福,即使有人,也不是我。”凤霖心想:我他妈的又没长鸡巴,我能给你哪门子性福啊。

    卢雅婷看看凤霖:“凤小姐,你知道我有多爱世泽么?”

    凤霖不耐烦:“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是你跟他的事,跟我无关。”

    凤霖站了起来:“卢小姐,现在是我上班时间,刚才你进来时间也看见了,我还有公务要处理,现在请您出去吧。”

    卢雅婷也站起来了,但是不肯走:“凤小姐,您听我说,我和世泽在一起快五年了,一直非常相爱,非常幸福,如果不是你,我们都快要结婚了。”

    凤霖挖苦道:“你现在就可以跟他去结婚,没人拦着。好了,卢小姐,请您出去,我不像你这么空,也不像你那样才挣那么点钱,你浪费我上班时间,就是在浪费我公司的资金。”

    卢雅婷见凤霖赶她走,急,盯着凤霖一字一板的说:“凤小姐,我非常非常爱世泽,如果现在他病人残了瘫痪了,我都会在他在一起,伺候他一辈子,他穷了失业了破产了,我都不会离开他。我爱他的人,不是爱他的钱。我不是因为他是海归,有百万年薪而爱他。你能做到吗?”

    凤霖听愣住了,小心的观察着卢雅婷:这女人说这种话什么意思?难道傅世泽摇跟她分手的话,她打算铤而走险?车祸投毒?不会吧,那太疯狂了。不过会说这种话的人确实有点心理不正常,她还真需要去看心理医生。

    凤霖眉头皱起来了,隐隐感觉到不那么安全:“卢小姐,请您离开我的办公室,get out。”

    卢雅婷还不肯走:“凤小姐,做小三,破坏别人的婚姻,把自己的幸福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早晚会遭报应的,会被天打雷劈的。你做这种缺德事,当心半夜鬼敲门。”

    凤霖不由的一笑,眼前这女人不光疯狂,还神神叨叨的,哎,傅世泽怎么看上这种下只角的白菜妹,不过这白菜妹够泼辣,敢这么单身闯虎穴,只身进狼窝,而是装逼,哀求,威胁,诅咒,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别看手段不上得台盘,火力倒是很猛。

    凤霖看看卢雅婷:“卢小姐,您是自己出去,还是保安请您出去,还是傅总下来送您出去?”

    卢雅婷咬牙切齿:“凤霖,你这个**,婊子,妓女,你以为你把世泽勾引上床,你就能得到他了。你做梦。我绝不会让你得逞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我就是拼个鱼死网破,我也绝不会让你得到他。你休想踩着我尸体往上爬。”

    凤霖皱着眉头看卢雅婷,只见眼前这个女人目露凶光,披头散发,脸色苍白,两腮艳红,嘴唇发紫,两手不断的抽搐。。。。。。凤霖暗暗心惊,这女人明显心智失常,而且现在正处在情绪失控状态,安全第一,千万不要触发她过激行为。。。。。。。

    凤霖不响了,戒备的看着卢雅婷,慢慢从办公桌后面转出来,保持泽跟卢雅婷之间的距离,倒退到办公室门口,反手拉开门出去。

    卢雅婷正想拿桌上什么重点的东东往凤霖头上砸过去,一眼看见桌上那个玻璃状的摆设了(傅世泽的那个水晶纪念品),正想抓起来。凤霖已经打开门退出去了。卢雅婷见凤霖那副夹着屁股溜出门的摸样,不由的想放声大笑:还当你是啥人物呢,呸,胆小鬼,懦夫。婊子都胆小,贪钱又惜命。

    凤霖把办公室门大开着,一面看着卢雅婷在自己房间里的举动,一面绕过几个鸽子笼,拿起电话连拨了两个电话,一个打到保卫科,一个打给傅世泽。

    傅世泽大惊,一分钟后就出现了。这时,卢雅婷还在凤霖办公室,门大开着,整个财务室的人都站着观望。

    傅世泽赶紧进去:“雅婷,你来这里干嘛?”

    卢雅婷委屈:“世泽。”眼泪涌了上来。

    财务部的人都竖起耳朵听,傅世泽狼狈,赶紧一搂卢雅婷后背:“走,咱们出去说。”一路把卢雅婷带到电梯口。

    电梯门开了,却是保安走了出来。傅世泽暗暗叫苦,真够丢脸的,不过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推着卢雅婷进电梯。把门关上。

    保安还不太明白,跑进财务部:“什么事,凤经理?”

    凤霖摇摇头:“来了个发病期的精神病患者,不过已经下去了。”

    凤霖叫保安把卢雅婷的名字记下来,通知前台,今后卢雅婷要再进华光大楼的话,先通知傅世泽。

    第73章决定

    傅世泽匆匆带卢雅婷下楼,“你怎么来的;怎么不去上班。”

    卢雅婷眼泪直往下掉;“请假。”

    傅世泽叹气;电梯一直下到地库,傅世泽打开门让卢雅婷上车,“还要去学校上班吗;”

    卢雅婷摇摇头,“请了一天假。”卢雅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刚才在凤霖办公室受的羞辱,自己忍气吞声;软语哀求;凤霖趾高气扬,冷嘲热讽;自己正言规劝,凤霖恬不知耻;自己表明心迹,凤霖拔脚就溜,天下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女人,抢人家老公还振振有词,理直气壮。。。。。

    傅世泽摇了摇头:“那我先送你回家吧。”

    卢雅婷惊恐:“哪个家?”

    傅世泽苦笑:“我家。”

    傅世泽一面开车一面问:“雅婷,你怎么会去凤霖办公室。你不是答应过我,不给她打电话的吗,你这样太过分了,你这是对她的严重骚扰,而且还是在上班时间,上班地点。”

    卢雅婷哭的梨花溅雨:“我是去求她去的,我求她成全我们,她奚落我一顿,把我赶了出来。你还护着她。。。。。。。呜呜呜。。。。。。”

    傅世泽无语。

    卢雅婷慢慢的把对话说了出来:“世泽,你听听,这算什么话啊。她居然说这一切跟她没干系,如果不是她第三种插足,我们会像今天这样吗?她没出现之前,你一直都是爱我的。是她拼命勾引你,我已经不怨她了,她还说跟她没关系。。。。。。”

    傅世泽苦笑:“哎,她的意思是,你应该找我,不应该找她。”

    “可是是她在当三啊。”

    傅世泽头大如斗,但是也不想解释,知道压根解释不明白,这两个女人彼此是白天不懂夜的黑。

    卢雅婷继续说后面的那句诺言,关于傅世泽生病破产的:“她以为我在骗人,世泽,你知道我是真心的,我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你信吗?”

    傅世泽点点头:“我信。”傅世泽知道卢雅婷说的确实是真心话,多少有点感动。

    两人已经到了傅世泽楼下,傅世泽把车暂帕一下:“你自己上去吧,我还得回公司上班。”

    傅世泽回到公司已经到午餐时间了。凤霖和谢丹枫已经坐那吃上了,傅世泽赶紧去拿了些凤霖爱吃的来,坐到她旁边。

    凤霖相当不愉快,阴沉着脸。傅世泽问心有愧,当着谢丹枫又不好说什么。凤霖倒淡淡的开口:“傅世泽,你前天还保证她不再来骚扰我,结果呢,今天就跑到我办公室来了。你到底是权威不够呢,还是魅力太足?”

    傅世泽赶紧说:“下回不会了,我保证。”

    凤霖瞟了他一眼:“你能保证她?男人真会把自己当上帝啊,以为整个世界在他的掌控之下。傅世泽,我告诉你吧,你的那套股市模型,算不出这位卢小姐的脑回路的,她的思维方式跟你压根是两套系统。”凤霖已经吃完了,把托盘送到回收处。

    傅世泽赶紧也把托盘放回去,两人又走到屋顶花园,妆模作样的站在花圃前看郁金香。

    凤霖相当不快:“傅世泽,她这么先是电话骚扰,又来我办公室骚扰,如果这是在美国的话,我可以起诉她,你明白吗?”

    傅世泽苦恼:“我当然明白,凤霖。但是她不知道,因为在中国,骚扰不算回事。”

    凤霖飞快的瞟了傅世泽一眼:“但是中国的保安也不像美国的警察那么彬彬有礼。”

    “她今后绝不会再来了。我保证。”

    凤霖冷笑:“又来了,你有信用度么?”

    凤霖思考着,慢慢的说:“傅世泽,今天卢小姐走后,我感觉她相当不安全。我认为那位卢小姐精神状态确实有问题,逻辑混乱,情绪波动,貌似有暴力倾向,我建议你送她去看心理医生。”

    傅世泽哭笑不得。

    凤霖把卢雅婷的那些话告诉傅世泽,其实傅世泽已经听了一遍了。凤霖说:“你看,她跑到我这,情绪如此激动的又是乞求,又是威胁,思维混乱之极,甚至连该倾诉的对象都搞不清楚,你不认为她应该去看心理医生,诊断一下么?”

    然后,凤霖又提起卢雅婷那段关于傅世泽残疾破产之类的话:“我搞不清楚她说这话的意图是什么,如果是为了证明对你的感情,用这种极端小概率、几乎不可能发生的假设来论证命题,太逻辑错乱了吧。她到底什么意思,是一种威胁吗?”

    傅世泽不悦:“凤霖,她说的是她的真心话。你也许觉得很可笑,但是她是认真的。”

    凤霖皱着眉头看傅世泽:“她越是认真,才越荒谬。有点理智的人不应该说这么幼稚极端的话吧。”

    凤霖把卢雅婷最后的几句诅咒告诉傅世泽:“说这种话,档次太低了,跟完全没受过教育似的。”凤霖多少有点鄙视眼前这个男人的智商,挑这种女人当女友,而且一交往就是4年多,这男人难道也是那种档次的人?凤霖在怀疑自己眼光了。

    傅世泽叹了口气:“凤霖,我跟你说实话。雅婷她心理一点问题都没有。其实她的话的原意,并不是你理解的那样,就像你的话的原意,并不像她理解的那样。你们两个思维方式不一样,根本是鸡同鸭讲。最简单的一个例子,你认为性爱是男女双方彼此享受,没谁欠谁的,但是她认为性爱对对我的一种奉献。。。。。。”傅世泽说不下去了,羞耻。

    凤霖盯着傅世泽看:“所以你认为你欠她了。”

    傅世泽低下头,轻声说:“是的。凤霖,道德观念不一样,我抛弃她,她要面对很大的舆论压力。”

    凤霖不吭声了,看来傅世泽还不是对卢雅婷有感情那么简单,事情复杂了,傅世泽有道德上的压力。

    傅世泽叹了口气:“凤霖,我跟你解释一下。你跟卢雅婷,两人从小生长的家庭环境,长大所受的教育,工作后接触的文化氛围都不一样。“

    “在你的文化氛围里,所有人在任何时候都应该说话逻辑,思路清晰,情绪稳定,这样才是一个人的正常状态,正常人是理性的,是能控制自己情绪和行为的;而人如果表现得情绪激动,动辄出言哀求别人的怜悯,或者用夸张的语言诅咒发誓,那就是一种失态,甚至是一种病态。如果动不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话,那这个人就是精神状态出问题了——这些是你的世界的运行规律,所以在你的世界里,有人做出那些个行为,那这人肯定是失控了。”

    “对啊,难道这样不正确?”凤霖奇怪的看看傅世泽,不明白他想说啥。

    傅世泽苦笑一下:“这不是正确错误的问他,而是文化环境的问题。”

    “卢雅婷她长大的文化环境跟你不一样。我跟她相处四年多,她跟我讲她家里的事,她家亲戚的事,她同事们的事,甚至她学生家长的事。在她的文化氛围里,她生活中接触的人里,为了点什么事情措辞激烈的乞求别人,情绪激动时的互相谩骂,甚至彼此诅咒,甚至挥舞菜刀,都是常见的,是一种大家都认可的表达方式,包括一哭二闹三上吊,也只是一种达到目的的手段而已,是常见的,并不是精神状态出问题才会出现的非正常行为。在那个文化氛围里,这些行为是被允许的,是非病态的,是任何人都可以采用的,是做出来并不羞耻的,相反是相当有效的。所以大家就采用了,没任何心理负担。。。。。。卢雅婷到你办公室来,说的那些话,并不像你认为的那样逻辑混乱,她正常着呢。只不过你们两逻辑不同而已,在你世界游戏规则里,这些话是不可以说的,说了就是脑子不正常,但是在她世界的行为准则里,对情敌就是应该这么做,这么说的。”

    “那她打电话骚扰我,跑到我办公室来威胁诅咒我,也是她那个世界的行为准则?”凤霖盯着傅世泽问。

    傅世泽又是一个苦笑:“是的。确实如此。其实你放心,她做不出什么事情来,也就动动嘴巴。这只是一种语言习惯。“

    凤霖冷笑:“你又来下判断了,你怎么知道她会做什么?从你前面两次判断失误来看,我觉得你根本不懂她那个世界的游戏规则。少来装内行了。”

    凤霖想了会说:“世泽,你的话让我非常不安。因为我猜不到那位卢小姐下一步会做什么,会不会吃安眠药,会不会跳楼,会不会动武。。。。。。”

    傅世泽赶紧说:“她不会的,她最多嚷嚷几下,绝不会真的那么做。自杀是手段不是目的。”

    凤霖心想:那你这两天还一个劲的跟我说她精神状态有问题,如果你跟她分手,会那个啥啥。其实我们两个都知道,她正常的很,绝不会真的啥啥。

    凤霖叹了口气,知道傅世泽是不舍得跟卢雅婷分手。

    三个月过去了,自己的投资没产生预期的产出,而且从目前的情况看,达到最终目标的希望渺茫,追加投资风险太高,不值得继续冒险。

    凤霖看着傅世泽,下最后一次通牒:“反正我不想处于一种被人用生命威胁的境地。世泽,请你现在就跟她分手。”

    傅世泽狼狈,沉默。

    “那傅世泽,我们分手吧。”

    傅世泽脸色大变:“凤霖,你听我说,我不是不想跟她了断——你知道我想的,实在是时机还不成熟,请再给我点时间,我慢慢劝她。”

    凤霖淡淡的说:“不能了断的是你自己。”

    凤霖叹了口气:“世泽,三个多月了,我没能搞定你,我始终无法在你的心中独占那个只允许一个人独坐的位置,我服输,今天就平仓。”

    傅世泽痛苦,握住了凤霖的手:“凤霖,真的不是,我已经选择了你。我只是目前一下子没法处理这件事。”

    “不是没法处理,是不想处理。因为你对她还有感情。我不知道你打算犹豫到什么时候去,但是我不会再等了,凡事都必须有个dead line,合同期已过,交易不成功,延长合约,追加投资,后果难料而且成本太高,不值得。及时止损是更明智的选择。”凤霖看着傅世泽眼睛说,“今天下班后,你跟我去我家,把你东西收拾走。我们两就此了结,再见仍旧是朋友。”

    凤霖回到自己办公室,把手腕上的那只卡地亚手镯取下来,锁进了办公桌侧面的保险箱。

    晚上下班后,傅世泽跟凤霖到她家,凤霖平静的帮傅世泽将所有个人用品都打包。傅世泽呆呆的看着风霖走来走去,将衣服一件件叠好,日用品收拾归拢,他的文件资料分文别类放入档案箱中,其从容不迫的态度就像一个贤惠的妻子在为丈夫收拾出长差的行李,但实际上他们却要就此分离。

    傅世泽茫然的问自己: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爱雅婷超过爱凤霖么

    这个问题傅世泽现在还回答不了,但是他知道他不能放弃卢雅婷的结果是失去了凤霖。如果人行动表达的是最真实的意愿的话,那么答案是:是的,爱卢雅婷超过爱凤霖,因为宁可为雅婷失去凤霖也不愿为凤霖失去雅婷。

    凤霖已经将傅世泽箱子整理好了,抬头看他。

    “凤霖,我们结婚吧。”傅世泽忽然说,“明天去拍结婚照,周一去领结婚证。”

    凤霖苦笑:“世泽,我明白你的意思,干脆来个木已成舟,让你自己死心,也让她没折。但是你心中的心魔犹在,无法排遣。我不是不能忍受生活的瑕疵,也知道感情可以在婚后培养,但是你和她的感情问题,却是必须在婚前解决的,否则,勉强跟我结婚,也会是个永远的心结。”

    傅世泽上前抱住凤霖,把她紧紧拥在胸前:“凤霖,我们在一起很和谐,婚后一定会非常幸福,婚前种种,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慢慢磨灭淡忘。凤霖,我们是天生一对,婚姻是理智的选择,我们结婚吧。”

    凤霖摇摇头:“我们如果现在结婚,是理性的选择,却不是明智的选择。你婚后很长时间,甚至这一辈子都会有心理负担。我们结婚是为了更幸福,不是为了给自己找痛苦。请原谅我的心太骄傲,我不能容忍我的丈夫心中还有另一个女人。”

    凤霖将傅世泽送上车,挥手道别。

    卢雅婷见傅世泽提了两个大箱子回来,一愣。

    傅世泽默默无语,将箱子提进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卢雅婷反应过来了:“世泽,你搬回来住了?”

    傅世泽点点头。

    “那你还会去她那里吗?”

    傅世泽摇摇头:“不会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卢雅婷将信将疑的看着傅世泽,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

    傅世泽低头把内衣一捧捧的拿出来放入壁橱抽屉:“放心。”

    卢雅婷呆了几秒,忽然喜极而泣。

    傅世泽带卢雅婷出去吃饭。饭桌上卢雅婷开始忍不住说凤霖:“世泽,她就是看上了你钱,她根本不爱你,她对你不是真心的。我第一眼看见她就知道了。。。。。”

    傅世泽苦笑:“哎,雅婷,别说了。我跟她已经分手了。”

    但是卢雅婷已经将凤霖恨之入骨:“世泽,这女人就喜欢勾引男人,她勾引男人就是为了钱。“

    傅世泽沉默。卢雅婷猛地想起凤霖的那句话来“怎么,他在床上令你不满意”。

    卢雅婷忽然说:“世泽,我知道了,你被她骗了。她有不止一个男人,她很放荡,她背着你在跟别的男人乱搞,她就是这种女人,一看她样就知道了。长的跟狐狸精似的,一脸贱样。”

    卢雅婷把凤霖的那句话又说了一遍,然后下结论道:“她肯定有很多男人,她就是个贱货。”

    傅世泽淡淡的说了一句:“大家观念不一样。雅婷,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再听见她的名字,请你从此不要再提起她。”

    卢雅婷一时不敢吭声了,但是心里却压抑得难受,对凤霖的憎恨使得她非常需要周而复始的倾诉。

    傅世泽周日想把卢雅婷送回家,恢复两人每周见一到两面的习惯,但是卢雅婷不肯,坚决要天天过来,照顾傅世泽的生活。

    傅世泽知道卢雅婷是怕他哪天晚上一个人呆着,忽然一时冲动,跟凤霖死灰复燃,所以倒也不好不让她来监督,但是这么每天换两班地铁来回实在太辛苦了。

    傅世泽想了想,他银行账户上现在有二十几万在,那就给卢雅婷买辆车吧,让她每天开车上下班。

    卢雅婷开始是不舍得买车——要存钱装修房子啊,傅世泽坚持,卢雅婷又要求买辆便宜的,越便宜越好,傅世泽还是不答应:“宝贝,开车安全第一。必须买性能有保障的。”最终买了辆本田凯美瑞,直接写了卢雅婷的名字。

    当卢雅婷看着本本上车主写着自己的名字,并且只写着自己一人名字时,感动的再次哭了:“谢谢,世泽,谢谢你。”

    傅世泽温柔的吻她,心想:这也算是我这段日子对不起她的一种补偿吧。

    卢雅婷跟傅世泽正式生活在一起了,卢雅婷把钟点工辞了,天天一下班就赶回来给傅世泽烧晚饭,吃过饭后傅世泽在书房里工作,卢雅婷就看电视打毛衣。

    卢雅婷的生活趋向于稳定,就两件事情还在令人不安:

    1。那个女人跟傅世泽是同事,天天要在公司里见面的,会不会再次勾搭上了呢。这条傅世泽许诺:除避无可避的工作交往外,绝不看凤霖一眼,绝不跟她说一句话。但是只要那个女人存在,卢雅婷就心神不安。卢雅婷深信那个女人还会利用一切机会勾引他的,可是也没办法了,总不能跑到傅世泽公司去,叫老总把那女人开除吧。

    2。什么时候结婚。傅世泽许诺等房子到手,装修好了就结婚。但是现在傅世泽因为买车的缘故,一分钱都没有了,叫他去问他父母先要点或者借点钱装修房子,等今后再还给父母。被傅世泽一口拒绝,说不能啃老。卢雅婷无奈,那就只能自己攒钱了。卢雅婷的当务之急是帮傅世泽快点攒钱,好一拿到房子就装修,一装修完毕就结婚。

    日子一天天过去,生活貌似平稳,卢雅婷的内心却毫不轻松。

    卢雅婷跟傅世泽交往的前四年一直对这位金龟婿是非常信任和放心的,傅世泽又正派又忠诚,她甚至为别的女人虎视眈眈却得不到手而感到满足骄傲,四年中,唯一的烦恼就是傅世泽迟迟不肯结婚,但是傅世泽一直是信誓旦旦许诺跟她结婚的。

    这次忽遭这么大的变故,卢雅婷信心全失,而且再没有了安全感。

    卢雅婷一再的回想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开始是傅世泽的冷淡疏远,然后是自己的怀疑担心,最后,大街上狭路相逢,捉奸成双,再接下来是负心郎怎么死活要抛弃自己,想出种种手段来赶自己走,自己又是怎么苦苦哀求,讨好下跪,企图在床上挽回,却被一再拒绝。。。。。。卢雅婷的自尊矜持统统被踩了个粉碎,践踏进泥里。

    然后是自己怎么孤注一掷,低声下气的去求凤霖,被她厌恶鄙视驱赶,如一只苍蝇,傅世泽还处处维护那个贱人。。。。。忽然峰回路转,傅世泽跟那个女人分手了,回到自己身边,过山车一样的奇遇。。。。。。

    负心郎虽然回头了,但是这几个月的怀疑恐惧,多少夜辗转难眠的猜疑忧虑,最后一周撕心裂肺的痛苦,以及垂死前的挣扎门斗,却在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这段日子的一幕幕不断的在卢雅婷脑海中回放,卢雅婷在经历这一切的时候,被一定要挽回傅世泽的决心支撑着,有迫在眉睫的压力推动着,当时没时间去感觉痛和耻辱,但是痛定思痛后,反而痛的五内俱焚。

    经历过这一回后,傅世泽人是回来了,卢雅婷对傅世泽的信任却永远失去了。卢雅婷时时刻刻的担心着,傅世泽真能完全忘记那个女人吗?他们可是同事,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卢雅婷坚信那个女人还会使出种种手段的,而她现在对傅世泽的节操是一点信心都没有了。

    卢雅婷苦苦思考着,如果两人死灰复燃了怎么办?卢雅婷束手无策,监视着傅世泽的一举一动,但是除了叫他不要在公司加班外,卢雅婷想不出什么其他隔绝两人的手段。傅世泽十分配合,尽量一下班就回家,晚饭基本家里吃,应酬也基本上不去,周末也呆在家里,加班干活也在自己家里。。。。。。但是卢雅婷还是十分不安。

    要是傅世泽肯现在就跟自己结婚就好了,结婚了,离婚可不像分手那么简单,但是傅世泽现在不肯结婚,卢雅婷又不能把他捆到民政局去。那房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装好呢,傅世泽只要说一句没钱就可以拖着不去装。哎,怎么才能让傅世泽快点跟自己结婚呢?

    卢雅婷生活在时刻担心再次失去的恐惧中,她不能恨傅世泽,那就只能恨凤霖,那个贱女人,抢走她心爱男人的贱女人,抢走她百万金龟婿的坏女人,差点毁了她全部生活的坏女人。卢雅婷一面做着家务,一面回想分析着这次事件,把记忆中种种痛苦焦虑仇恨和恐惧绝望不断重放。

    卢雅婷因为紧张不安疑心,控制不住自己,不管傅世泽怎么明确的表示一句都不想她再提起那件事情和凤霖这个名字,卢雅婷都忍不住要经常性的跟他唠叨唠叨那个女人都多贪财,多放荡,不过她倒是不提名字,就喊“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卢雅婷在给傅世泽洗脑。傅世泽反对过两次后,开始默不作声。

    其实卢雅婷是不知道,傅世泽现在极少跟凤霖见面,除非是开会什么非见不可的情况,为了避免跟凤霖见面,傅世泽甚至故意延迟去餐厅午餐的时间,等到餐厅里人基本都走光了,他才会下去吃饭。为了避免在陈长风办公室遇到来汇报工作的凤霖,傅世泽连陈长风办公室都不去了,就在电话里聊。不久陈长风感觉到了,从此变成陈长风往傅世泽办公室跑。。。。。。。

    傅世泽跟财务部的文件往来过于频繁,每次傅世泽让自己秘书送下去,凤霖叫谢丹枫送上来。现在傅世泽跟谢凤枫非常要好,好到无话不说,两人有事没事都会在qq上聊两句。陈冬生给谢丹枫买什么衣服包包,谢丹枫都会显摆给傅世泽看,傅世泽还兴致勃勃的给她当参谋,参谋到后来连谢丹枫昨天有没跟她老公吵架,今天有没跟陈冬生约会,以及去哪约会,陈冬生状态如何都知道了。

    谢丹枫每次送文件上去都会在傅世泽办公室瞎聊会,谢丹枫貌似口没遮掩,其实却细心的不提起凤霖的名字,傅世泽十分感谢她这份细腻体贴。但是有一回,谢丹枫还是说漏了嘴。

    那天傅世泽在抱怨他要的几家上市公司的季报分析送来的慢,谢丹枫冲口而出:“你不知道人家工作有多忙,凤霖现在每周工作80小时以上的。”

    傅世泽脸色大变,谢丹枫后悔,小心的观察着傅世泽。

    过了两秒,傅世泽心跳平静下来,慢慢的问:“她为什么每周工作这么长时间。”

    谢丹枫摇摇头:“不知道,她自己制定的工作时间表,每周至少工作6天,每天工作14小时,如果周六再加班,她就把时间加上去,看看一周一共工作几个小时。每次数出来多工作几个小时,她就开心得跟捡到钱似的,真不知道她在干嘛,又没加班工资。。。。。。”

    谢丹枫停住不说了,因为傅世泽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双肘支在桌面上,头埋在自己两掌之间,人在轻微的发抖,西装袖口下滑,露出手腕上那只金光闪闪的劳力士。

    谢丹枫吃惊,过去从没见傅世泽这副样子过,这男人可是一贯冷着一张脸跟机器似的。

    谢丹枫站起来,绕过大班桌,走到了傅世泽身边,把手放在他肩上,柔声说:“冬生说这周末,再去给我买个gucci的包包,周一我背来给你看好不好?”

    傅世泽哽咽的点点头,忽然把椅子转过来,抱住了谢丹枫,把头埋在她胸口下面。谢丹枫无语,只好用手指梳理傅世泽的头发。

    几分钟后,傅世泽松开了谢丹枫,恢复了平静:“谢谢。”

    谢丹枫点点头,告辞出去,从安全楼梯走下去的时候,小声哼哼:“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有多少人还在等待。”

    改

    第74章面店

    每周工作80个小时是凤霖自己制定的,还每天把上班小时数记在电子日历上;每周加一遍;看看总数是多少。

    利亚自从上次大力整改后;这两个月情况有所好转,成品质量上去了,报废率和返修率大幅度下降;这两月报表堪堪持平。但是所谓的持平其实就是暗亏,因为华光不希望收购的第一年利亚就年报出红字;股价一落千丈,所以很多费用没有往下分摊;固定资产折旧什么的;也用的是最保守的直线法。但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ml1的销售量已经开始轻微衰减,电子产品一旦走下坡路,就会像高坡往下滚雪球一样,速度越来越快。而利亚目前还没推出什么像样的新产品来,虽然研发了几个新款,但是技术上没有什么突破,外形上也不招眼球,市场认可度相当差,这样下去,ml1被市场淘汰的时候,利亚也要换手了。

    利亚的这些情况是傅世泽讲给凤霖听的,当时两人还在同居,傅世泽基本上一个月要跑青岛三四趟,但是利亚管理层混乱的问题始终解决不力。傅世泽认为这场成功的收购最终将以经营的失败画上句号——凤霖能够感觉到严然明收购利亚的时间在一分一秒的逼近。当然,凤霖没有告诉傅世泽严然明的计划,反正到了那个时候,他会知道的,肯定会由他来操盘。

    凤霖心里估计着,照利亚这势头发展下去,严然明只怕明年就会动手。时间已经很紧了,凤霖能听见严然明隆隆而来的脚步声。而在他正式发动前,自己就的跳巢去他公司,熟悉天正集团的财务体系,同时为上市做准备。凤霖问自己,如果那天真的来临,严然明说:凤霖,你来把,我现在需要你。自己是否已经ready?是不是真的有能力独立运筹一个上市公司的财务系统。

    从凤霖当上华光财务部部副主管那天起,凤霖就积极的在为将来去严然明那里当财务主管做准备,现在华光财务部所有的流程都向她开放了,里面要熟悉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好在跟傅世泽分手后,凤霖的时间更多了,可以天天拼命加班。

    凤霖在想:一个人正常的上班时间是每周40个小时,如果我每周工作80个小时,那我就可以一年累积两年的经验,但是一个优秀的会计,一周工作时间肯定会超过40个小时,因为会经常加班,所以我一年累积不了两年的经验,哎,不管了,能学多少算多少吧。

    凤霖白天处理财务部管理**务,晚上处理财务部业务**务,现在她自己已经不具体做账了,但是当主管必须能分配指导下属工作,能查错纠错,能发现财务漏洞和欺诈,能分析公司财务情况,总之,你业务必须精通,否则你无法服众,没那水平你坐不稳那个位置,而严然明也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上司,如果自己达不到他的预期,严然明翻起脸来比翻书还快。

    除了例行公务外,还有一项任务也迫在眉睫——培养好自己的接班人,既然自己一两年内必然会离开,而且又是去跟华光有直接利益关系的下游企业,培养好自己的代替者实在太重要了。凤霖物色了手下的一名资深经理,让他接触审查各项业务,每天都花时间跟他交流讨论。。。。。。

    凤霖每周总计一下自己这周一共工作多少小时,工作时间越长她就越高兴。有时凤霖在想,工作和成功能给人带来如此巨大的满足,自己是不是不结婚不生育更好。其实严然明这些年就是这么过的,他根本不能算有家庭,老婆孩子就是户口本上的名字,自己天天住办公室,不是吃食堂就是下餐馆,性生活花钱解决,生活非常简单纯粹,所以他能把所有的时间精力都花在发展事业上。。。。。。其实结婚谈恋爱,真的很麻烦,既浪费时间,又浪费精力,花前月下,不如花钱日一下,多简单方便的事。。。。。

    10月了,北京秋高气爽,连污染也轻多了,这天是周六,凤霖从上午10点起逛街购物,一直逛到下午两点,才拎着大包小包,跑进一家牛肉面店要了一碗红烧牛肉面,一面等一面困惑,上周才发的薪,怎么就没钱了?工资就像大姨妈,一个月才来一次,一礼拜就没了。凤霖看看脚下的那些纸袋袋,搞了半天,我一周工作80个小时,是在为时装店打工呢。

    服务员刚把牛肉面送上来,忽然店门一开,两个人走了进来,凤霖顿时大为狼狈。原来是傅世泽和卢雅婷。这片商场在海淀和望京的中间地带,没想到这么巧正好撞上。凤霖赶紧低头,用碗盖住脸。

    傅世泽跟卢雅婷先走到总台点菜交钱,这店里的面条都是1520元一碗,另外还有些卤菜小吃什么的。卢雅婷现在非常节省,连汽油费都想尽量省,能不逛街就不逛街,能不在外面吃饭就不在外面吃饭,但是天天呆家里也确实太闷。今天两人出门逛了一圈,啥都没买,两手空空。卢雅婷还想回家做饭吃去,傅世泽已经饿了,不答应,卢雅婷只好顺着他,挑了家肯定不破费的。

    两人点了两碗面条,傅世泽其实喜欢吃卤味,看见摆在柜台上的辣酱肥肠就嘴馋,但是知道现在卢雅婷多花一块钱就跟少了一块肉似的,于是忍着没点。傅世泽付完钱,拿着号牌转过身来,忽然一愣,这家面店不大,只回字型的摆了两圈桌椅,一个穿黑色丝质长袖紧身裙的女郎正背向他们而坐,背直肩挺,后影俊秀,女郎留着男孩一样的短发,后发只到发际线,露出优美的脖颈。傅世泽顿时心脏像被刺了一针似的,砰砰乱跳,剧痛难忍,第一反应是想落荒而逃。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两人已经付过款了,忽然逃走,卢雅婷肯定会追问不休。

    卢雅婷只跟凤霖在办公室近距离接触过,时间也不长,不能从她背影认出她来,只顾径直往前走,找位置。正好凤霖前面的一套四人座空着,傅世泽赶紧让卢雅婷背对着凤霖坐下,自己坐卢雅婷对面,但是这么一来,傅世泽就不得不跟凤霖面对着坐了。

    刚才傅世泽从凤霖身边经过时,瞟了一眼,看见凤霖的桌上放着一个冷盘,正好是一碟辣酱肥肠。

    傅世泽是北京人,口味偏重偏辣,凤霖口味清淡,两人同居的三个多月里,凤霖学会了做不少傅世泽爱吃的菜,特别是辣酱肥肠。凤霖做的跟外面卖的又有点不同,有点南北风味混合,每次都要卤很久,用小火炖到把汁收干为止,味道十分浓郁,又香又辣,傅世泽特别好这口,最后弄的凤霖也跟着他吃起来,于是每次配好作料后酱一大锅。

    凤霖抱怨:“整个房子隔段时间就是一股猪大肠味。”

    傅世泽笑:“多香啊。”

    凤霖晕倒。

    凤霖见他们坐下,本意是想赶快溜的,但是转念一想:妈的,我怕你们啊,公共场所,你来吃面条难道还不准我喝汤了,各付各帐的好不好,你吃我也吃,大家一起吃,不吃浪费粮食。这么一想,凤霖气鼓鼓的把心一横,继续吃自己的。

    傅世泽不敢多看凤霖,只能垂着眼睑,等面上桌。傅世泽现在在公司很少见凤霖,这23周没仔细看过她,凤霖好像清瘦了点,那条裙子好像略有点宽松了。卢雅婷在絮絮叨叨,傅世泽神不守舍。好在这男人的常态就是沉默,卢雅婷倒没因此起疑心。

    傅世泽跟卢雅婷的面条也上来了,傅世泽也是一碗红烧牛肉面,牛肉在都在面条上,一共没几块,现在牛肉很贵的说。

    牛肉面里红烧牛肉不多,面条倒是不少,凤霖吃了半碗就没兴趣了,那两人坐她前面让她十分倒胃口,于是扔下筷子,背上包包,伸手去抓桌子底下的袋子。凤霖脚下一共有78个大纸袋,一手拿不过来,纸袋彼此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卢雅婷听见脑后的响声,对面的傅世泽垂着眼睛,但是卢雅婷感觉傅世泽像是在全神贯注留意她后面的动静。

    卢雅婷不由的回头一看。凤霖正好两手拎满袋袋的站起来,卢雅婷顿时目瞪口呆,两眼死死盯着凤霖。凤霖对卢雅婷无半点好感,在她眼里,卢雅婷就是一个装疯装逼的白菜妹。妈的,大家都是女人,谁不知道谁啊,是逼就别装紧,是货都别装纯。

    凤霖见卢雅婷这么盯着自己看,更觉得她鼓着眼睛傻不冷登的样子,活像一只感恩节的火鸡,当下礼貌的冲她笑笑,笑容多少有点鄙夷。

    笑完,凤霖瞟了傅世泽一眼,傅世泽这时也抬起眼睛来了,两人眼睛一对,凤霖给了他一个白眼。一秒钟后,凤霖转身拎着自己东西出门了,傅世泽拼命控制自己,但是脸色的表情还是难受得跟死了亲爹似的。

    卢雅婷盯着傅世泽看,傅世泽急忙整顿自己,脸上恢复漠然。卢雅婷想起凤霖出去时眼神里的鄙视,唤起上次屈辱的记忆,心头顿时充满了强烈的羞耻和被激发的憎恨,忍不住的要发火:“你跟她约好的是不是?”

    傅世泽愕然:“什么?”

    “我是说你们周末不上班,就约好跑这看一眼是不是?”

    傅世泽眉头皱起来了:“莫名其妙。”

    卢雅婷暴怒,感觉到再呆一秒钟,自己就要把眼前那碗面条扣在傅世泽头上。卢雅婷忽然站起来,抓起自己包就跑出门去。

    傅世泽惊呆,过了几秒,嘀咕了一句:“神经质。”傅世泽觉得自从两人重新在一起后,卢雅婷跟过去大有不同,简直判若两人,经常神经兮兮,动不动歇斯底里,当然这也不怪她,都是自己的</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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