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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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上来了,王杰还想继续套话,陈长风已经转头去跟傅世泽闲聊了:“傅总,好漂亮的手表,看你戴了有阵子了。好像是五根火柴,是不?”

    傅世泽一笑,把手伸出来给陈长风看:“我岳父送我的。”

    一电梯的人都情不自禁的伸长了脖子。王杰正在那盯着看,旁边另一个审计员倒感慨了一句:“劳力士啊,一只手表够买辆车了。”

    陈长风意味深长的看看傅世泽:“是戴卡地亚手镯那位的老爸吗?不过,最近我没看她戴那只手镯了。”

    傅世泽低低的“嗯”了一声:“她生我气呢。”陈长风一笑。

    一行人走进餐厅时,凤霖跟谢丹枫两人面对面坐在一天四人座上,已经吃上了。

    陈长风招呼事务所的那几位:“我们进里面小餐厅去,那里菜比外面好点。”

    傅世泽跟在王杰后面拿菜。王杰拿完后没跟自己同事在一起,托着托盘就出了小餐厅,傅世泽赶紧跟在后面。

    王杰坐到了凤霖的斜对面:“凤霖。”忽然住嘴,吃惊的看见,那位怪怪的傅总一屁股坐到了凤霖旁边。

    傅世泽一坐下就伸手去拿凤霖的托盘。凤霖恼火:“干嘛,人家吃了一半的东西,我哈喇子在上面知道不知道。傅总,你吃饱了想用点饭后点心,看上了别人盘子里的残羹冷炙,对你的这种爱好我无话可说,毕竟那是你的自由,但是拜托你别找我的下手好不好?影响我食欲。”凤霖白了傅世泽一眼。

    傅世泽无语,低头吃自己的菜。谢丹枫讨好的说:“傅总,凤经理的那碗汤,没喝过,没她的哈喇子,你要喝就喝吧,她不会生气的。”

    王杰坐在对面,越听脸色越黑,而且傅世泽坐在他对面吃饭,双手放在桌上,左手腕上那只劳力士表闪闪发光。哎,她家人就喜欢乱送人家东西。王杰心疼得跟自己丢了钱似的。

    一桌人沉默的吃了会。王杰见凤霖对傅世泽相当冷淡,于是慢慢说:“凤霖,我们快6年没见了。你过得还好吗?”

    凤霖注意力其实还在傅世泽身上,脑子里正想着这男人怎么还不滚,当下随口回答说:“还行,凑合。”

    王杰想说什么,但是搞不清楚凤霖跟傅世泽的具体关系,一时不敢贸然发话。4人默默无语的吃完了这顿中饭。

    晚上,事务所的人不宜在别人公司加班,于是将小会议室锁好,各人带上自己的数据,先去小餐厅吃饭再回家,省得白吃不吃浪费自己家粮食。傅世泽跟着他们到了餐厅。

    王杰看看傅世泽,别看才一下午时间,王杰已经从几个财务部经理那打听清楚了,傅世泽正在追求凤霖,但是目前两人还没正式好上。王杰还查了公司高级主管的去年总收入,但是无论是傅世泽还是凤霖,都级别太低,薪水太少,不在被审计之列。王杰想想,凤霖也不过是个经理,看来留洋也没给她带来多大好处,王杰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王杰蓄势待发,心里感慨,只怪当时年纪小,不知道原来这世界上人房车俱全的“真爱”这么难找,幼稚啊,愚蠢啊,无脑啊,现在王杰已过而立之年,成熟了,智慧了,懂得珍惜了。命运把机会第二次放在自己面前,这次是无论如何都必须抓住的“真爱”啊,过了这村哪去找那傻妞。王杰搜索着记忆中凤霖最爱喝的那几碗**汤:做小伏低,志向远大,艰苦奋斗,怀才不遇,可怜兮兮。。。。。。

    凤霖已经在食堂里了,一个人。两个男人拿了食物,匆匆过来抢她身边的位置,王杰坐凤霖对面,傅世泽坐她旁边。凤霖气得:咋来了这么两个老远就能闻到身上沼泽地里那股烂白菜帮子味的男人,不知道的,还当我来了大姨妈。。。。。

    王杰实在讨厌傅世泽这么在旁边虎视眈眈,但是又甩不开他,只好七搭八搭的乱扯了两句后,问到核心问题:“凤霖,你还住在过去那套房子里吗?”

    凤霖实在有点懒得理他,但是真不理又显得太没风度:“暂时不住,那房子正在装修。”

    王杰紧张:“装修,怎么,你打算结婚了。”

    凤霖又好气又好笑:“装修就一定为了结婚?我自己住不行啊。房子是我的,钱也是我的,我爱干嘛就干嘛。”忽然发现自己这话说的像有啥情绪似的,于是,又对眼前这个男人增了几分厌恶。

    王杰却听了心头一跳,看来凤霖跟旁边这个男人关系确实没敲定嘛:“装修房子,那过去的那些东西都不要了?”

    凤霖一愣:“过去的什么东西?我就一些简易折叠式家具,留着干嘛?”

    王杰叹了口气:“哎,凤霖,我可是把过去的那些东西都留着,六年了一件不少。”

    这下凤霖惊得目瞪口呆:“什么意思?难道是当年你从我那搬走的那些个破烂一直用到现在?不会吧,王杰,你这么个大研究生,全村的骄傲,祖坟冒青烟才诞生一个的极品,至于混得这么落魄么?嗯,是不舍得花钱对不对。哎,没想到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有人活在解放前。。。。。。〃凤霖感慨。

    王杰狼狈:“哎,凤霖,不是啊,我这不是为了纪念咱们两嘛。”

    凤霖“扑哧”一笑:“得了,咱们谁不知道谁啊。你丫的这辈子从生下来就没童真过。你今天西瓜霜润喉片吃多了吧,这么七老八十的一大男人在这装萌。”

    王杰尴尬,但是想想还是得赶紧挽回凤霖对自己的印象:“哎,风霖,你不知道这些年,我一直有多思念你(凤霖冲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我人生一直比较坎坷,从你去美国后,我就一直不顺。我考局里的公务员,笔试面试都是最高的,却每次都被人挤掉名额;后来有朋友介绍我去一个民办大学教书,当时考虑到业余可以去事务所里挂职,就去了,结果发现挂职拿不到什么像样的项目;最后我才跳巢到事务所,这才有了我施展才华的空间。只可惜我起步迟了一点,要是一毕业就进事务所就好了。过去同学里都有人当上合伙人了,一年挣几十万,上百万。哎,想当年,他们哪个能跟我比。。。。。。好在,我现在奋起直追也不算晚,过几年你就能看见我的成绩。哎,凤霖,我当年的选择是错误的,我不该进机关,让你吃了那么多苦,但是我今后一定能补偿你的。两年功夫,我已经是事务所里面最权威的审计经理,我今年年薪就有二十几万,奖金另外算。。。。。。”

    傅世泽冷冷的“哼”了一声:“挣得真够多的。一年不吃不喝不纳税,够在海淀买个卫生间。”

    凤霖却是越听越怒:你妈的当我是回头草啊,还在等你这匹劣马来啃。但是直接破口大骂效果并不震撼,凤霖想了想,冷笑了一声:“对了,王杰,听你的话是不是还没结婚啊。啥原因,难道是因为思念我,要是我一辈子不从美国回来,你就打一辈子光棍?〃

    王杰赶紧表态:“是啊,凤霖,我这不是一直放不下你嘛。现在的女孩一个比一个物质,一个比一个庸俗,哪个能跟你比啊。哪里再去找我们当年那么真诚纯洁的感情。。。。。。〃

    凤霖大怒:你夸我当年大脑进水,小脑养鱼。

    凤霖笑:“怎么,王杰,这些年你一个女朋友都谈上不上?你爹娘可是等着你给他们传宗接代呢。不过,也能理解。这年头,一个男人30多了,一共二十几万年薪,还是最近才拿到的,要吃饭穿衣租房住,要养爹娘贴兄弟姐妹。这么一来,自己一人在北京生活都紧巴,积蓄是一分没有,买房买车更是想都别想,北京房价涨的比你薪水还快。就这条件,哪来女人肯扶贫。你是不是连肯跟你相亲的对象都找不到?”

    王杰大怒,几乎要跳起来,但是想了想,还是得忍着,被凤霖发泄两句就发泄两句吧,按过去的经验,发泄完了,她就该回心转意了,当下王杰正色道:“凤霖,你误会我。我并不是娶不上老婆,这些年给我介绍对象的人并不少。我是心中一直放不下过去。北京还缺有房有车的女孩吗,那些有家底的人家就想给女儿找个有前途的金龟婿。。。。。。”王杰发现自己好像多嘴了。

    傅世泽淡淡的说了一句:”年薪二十几万的金龟?这王八个头小了点。”

    凤霖忍不住一笑:“王杰,你对我这么一往情深,居然一厢情愿的等我六年,我好感动。来,让我瞧瞧你的一片痴情,把你手机给我。我瞅瞅你短信看。”

    王杰窘:“嗯,最近别人给我介绍了一个女孩子,正在谈。因为我不知道你从美国回来了。但是我心里装着的是你,跟她关系并不密切,我马上跟她分手。”

    凤霖淡淡的说:“先搞定我再分也来得及。你那女友北京人,有房有车?”

    王杰无奈:“嗯,跟我一样是北漂。”

    “女方家经济实力怎么样,能不能给你们在北京买房付首付。”

    王杰实在不愿回答这种问题,但是又不得不说:“她家条件跟我家差不多。”

    凤霖大惊小怪的说:“那你爸妈岂不是满意死了,终于能娶上吃苦耐劳,贤惠孝顺的农村儿媳妇了。这两项你家的优良传统怎么你爸妈只传给你家媳妇,不传给自己这么优秀的儿子啊。”

    王杰发现不能这么跟凤霖纠缠下去,再说下去,局势对自己越来越不利,于是盯着凤霖的眼睛,无比真诚的说:“凤霖,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物质的人。如果我是,我们那时早结婚了。。。。。。我是怀念我们当年在一起的时光,我们那时那个好啊,那么真诚的;纯洁的爱情今生今世不会再有。。。。。。〃

    凤霖佩服的看看王杰,这男人的嘴比过去更利落了:“对,王杰,你确实不是个物质的人,特别是你父母,你家全家都一点不物质,所以尽管我有那么些个嫁妆,你家一点都看不上我。其实我们分手的时候,我家还是在最困难的时候,当时中国房价也不高,现在我家可是今非昔比。。。。。当然,这些对你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你喜欢的是我的纯洁天真。现在我嫁妆倒是升值了,纯洁天真却掉抽水马桶里去了,所以对你更没吸引力了。”

    王杰一时想不出词来,正在思索怎么扭转局面,忽然餐厅门口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是管销售的张副总裁,严然明跟在张总后面,其他几个是销售部和电子部的几个高管。

    凤霖实在看着王杰的脸恶心,所以到现在没吃几口饭,于是喊:“哎,严总。”

    严然明停下脚步:“凤霖,怎么了?”严然明看见傅世泽跟凤霖坐一块就泛酸,但是忽然注意到,凤霖手腕上那个手镯不见了。

    凤霖指指自己托盘:“不好吃。”嘴巴撅起来了,像撒娇。

    严然明又好气又好笑:“一天到晚就会吃吃吃,难道你爸是天蓬元帅。走吧,跟我们进包厢去。”

    傅世泽顿时脸色转阴。张副总看看傅世泽:“傅总也一起来吧。”

    凤霖忙说:“他已经吃饱了,他菜好着呢。”

    傅世泽站了起来:“好,走吧,大家挤挤,热闹。”

    凤霖恼火,又给了傅世泽一个大白眼:这男人到底算咋回事?

    你一个人好好的,他跑来说;凤霖,我好喜欢你哦,你回:我也喜欢你啊,我们谈恋爱吧。他说:不行,我有女朋友。你说:那好吧,我们只做朋友。

    过了两天,他又跑来说:凤霖,我真的很被你吸引啊。你说:那行,要么我们上床吧。他说:不行,我要对女朋友忠诚。你说:行,那我们不发生关系。

    又过两天,他又跑来说:凤霖,我考虑跟你结婚啊。你说:行啊,我愿意嫁给你啊。他又说:不行,我有未婚妻的,我们还是同事相处吧。你说:好,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再过了两天,他又跑过来了:凤霖,我看见别的男人纠缠你,我吃醋啊。。。。。。

    你丫的什么毛病?神经病院跑出来的么?还是打算把我送精神病院去?

    凤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第53章人渣

    大家一起进了小包厢;服务员加了两把椅子。大家一面吃一面在讨论利亚的问题。

    严然明忧心忡忡;“ml1在市场上推出已经一年多了;高端手机在推向市场两年内即使不推出换代产品,也必须有重大技术性突破,否则就会失去市场的优势地位。。。。。。〃

    电子部的总监为难;“我们刚刚接手,一切都是未知数,连衔接问题都没理顺,哪有精力搞研发。”

    张副总发愁,“研发先放放,现在还有跟火烧眉毛的事。。。。。。不仅我们这边派去的管理层跟利亚的老人有摩擦,从郝立震;章洋老公,的反馈来看,我们自己好像跟那位新招来的王总也需要磨合。”王总是华光从别的手机制造商那里挖来的利亚新总裁,德国留学归来的。

    傅世泽说:“利亚跟我们华光的企业文化差异比较大,而王总是有名的精确强硬的作风,跟哪一方都不一致。”

    张副总嘀咕了一句:“外招的总是那么不可信赖,还是需要自己公司培养啊。但是,我们现在自己又没人可派。”华光对外聘的高管缺乏信任,实权永远在总公司派出的人手里,所以王总虽然名义上是总裁,其实说了不算,章洋的博士老公往总公司吹一句风比王总说一百句都顶用。

    严然明说:“还有价格问题,现在暂定是2200一台,其实最好是能降到2000一台。但是我这次去,那边都在抱怨卖2200扛不住,到底每台生产成本是多少,又至今没给我明确数据。”

    凤霖插嘴:“他们还没测算出来,现在每个月的生产成本忽升忽讲,管理费用大起大落,直间成本中损耗率,间接成本的分摊都无法确定。前面两个月利亚报上来的月报,每月亏损将近一千万,目前还不知道哪里可以节流。。。。。。”

    桌上几个人面面相觑,本来大家还没来得及去想这条,凤霖这么一说,大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张总想了想:“看来,我们得再去次利亚,看看情况到底如何。傅总,凤霖,你们两个也去。”

    凤霖为难:“正在年报审计。。。。。。〃

    “等年报审计结束。再给他们两个月时间,必须把关系理顺了。”张副总皱紧了眉头。

    吃完饭,凤霖回自己办公室,两个男人跟在后面,倒一路走一路聊起天来了。

    傅世泽说:“张副总说我们公司派去的新管理层跟利亚的老人摩擦很大,其实管理层窝里斗的问题我们没去就已经存在了。利亚过去的那个老总喜欢任人唯亲,公司内部派系林立,党同伐异,一片混战。。。。。。〃

    严然明点头:“如果这么说的话,华光跟利亚倒没企业文化冲突了。这次我去,利亚管理层怎么‘混乱’两字了得,谁说了都不算,谁想干嘛就干嘛。。。。。。〃

    凤霖已经进了自己办公室,奇怪的回头看看他们两个:“我要加班,你们来干嘛?”

    傅世泽跟严然明对望了一眼,两人一起挤进了门,其实两人自己也不知道来干嘛,但是既然对方不走,自己也坚决不走。

    凤霖无奈,给两人各泡了袋绿茶,自己面对电脑去了。傅世泽跟严然明一声不吭的呆坐,互相满怀敌意的望来望去。

    过了会,傅世泽忍不住问道:“凤霖,那个王杰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霖头也不抬的嘀咕了一句:“还能怎么回事,前男友呗,垃圾。”

    严然明吃惊:“谁?”

    傅世泽解释:“就晚上吃饭坐凤霖对面的那个。”

    严然明当时就觉得那男人态度有点古怪,但是华光员工太多,他也注意不过来:“这人怎么了。”

    傅世泽此刻跟严然明同仇敌忾了,于是小声把今天的事跟严然明将了一遍。

    严然明大怒:“凤霖,这小子敢纠缠你,我。。。。。。〃

    凤霖抬头看看严然明:“你,想怎么样?跟他打架,揍他一顿?”

    严然明语塞。凤霖好笑:“你们不用担心,他就一人渣。”

    说到人渣,凤霖多少有点感慨:“我居然跟他在一起将近四年,还诚心诚意打算跟他结婚。这真是那句话:年轻时,谁没爱上过一个人渣。”

    凤霖不敲键盘了,把椅子转过来,慢慢的说:“王杰是我大学校友,比我大四岁,高三届,同一专业。我进大学第一天,就被他盯上了。那年我17岁,第一次离家,离开父母。那时的我非常娇气,什么都不会,连双自己的袜子都没洗过,生活自理能力极差。他在学校组织接待新生,对我那个殷勤啊,提箱子,整理行李,打开水,陪着我到处跑来跑去,填表格,领东西。后面的几天更是带着我满校园逛,给我介绍图书馆,各幢教学楼,各种注意事项。。。。。。〃

    严然明一笑:“高年纪男生追新生的惯用伎俩。”

    凤霖叹气:“是啊,非常廉价的手段,但是把我感动得一塌糊涂,因为我当时非常幼稚,把小恩小惠当天大的恩德。然后他就拼命狂追我,一开始我没接受,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就因为他长得不够帅,我一贯以貌取人。但是他对我是千依百顺,其实一个男人这么奴颜婢膝追求一个女人,必有所图。。。。。上大二后,因为他持之以恒的死缠烂打,我接受他了,并且为自己的接受找了一堆原因,比如,他家里非常穷,穷山沟里出来的孩子,能考上大学,能保送研究生说明他刻苦,他努力,他优秀;再比如,他人品好,对我好,其实,他人品烂到家,但是因为他拼命追求我所以他的人品就好了。。。。。。我跟他谈恋爱,我爸妈是从头到脚都反对,但是我痴迷不悟,还怪他们太势利。”

    “正式谈恋爱后,就跟追我时不一样了,慢慢的露出了另一幅嘴脸,但是问题是,是慢慢的露出,一天天的潜移默化,我那时太年轻,人很傻,于是就被洗脑了。他开始是反对我打扮,不许我买衣服,说我太会花钱,太虚荣,我开始不服气,但是慢慢的接受了他的建议。然后他就什么事情都来干涉我,不许跟别的男生来往,说一句话都会被他说我轻浮,不许我买零食,说我太奢侈,不勤俭,他说他父母,兄弟姐妹在农村有多艰苦,我和我爸妈生活太好,简直就是有罪。。。。。他说他只爱艰苦朴素的女孩,吃苦耐劳的女孩,给他钱花,给他家里钱花的女孩,于是我开始减衣缩食,把我多余的生活费给他。。。。。。〃

    “他带我去见他的同学,老乡,朋友,然后告诉我,他们都不喜欢我,因为我太喜欢打扮,态度太傲慢,举止轻浮,他们都认为我配不上他,他跟我在一起是对我怎么样的一种恩赐。他天天告诉我女孩一过18就老了,就没人要了。他跟我发生了关系,然后告诉我,不是处女的女人不纯洁,要是他不娶我,就没男人会要我,人人都会看不起我。。。。。。我虽然傻,但是也开始渐渐的不满了,跟他吵架,我一跟他吵,他马上就甜言蜜语的哄我;我一说要跟他分手,他就痛哭流涕,寻死觅活,说世界上没人比他更爱我。”

    “然后就是毕业,我跟他同一年毕业,我是本科,他是硕士。他一心想走仕途,于是进了事业单位,薪水很低,一月才几百。他是他父母,兄弟姐妹到处借钱好不容易供出来的全村唯一的大学生,全家都等到他毕业,改善生活呢,还指望着他,飞黄腾达,彻底改变全家的人生。他又没钱,要还债,要贴家里人,于是我把我的收入给他,我进毕马威,当时算是高薪了。”

    “我爸妈一直反对我们,但是我真毕业了,婚事要提上日程了,我爸妈就妥协了,他们知道他家里穷,怕我受苦,我还没毕业就给我买了海淀的这套房子,结果那套房子惹出很多事来。”

    “毕业了,我和他正式住在一起了,他给他爸妈打电话,他妈就天天问他我会不会给他洗衣做饭,会不会伺候他。。。。。。那时我真不会做家务,而且在毕马威工作非常忙,压力非常大,天天加班到深夜,于是他发牢骚,说像我这样的女人娶来何用。于是我开始学习做家务,洗衣做饭,一面炒菜一面给我爸打长途,问下一步该怎么做。然后他又担心我做家务会耽误工作,抱怨我钱挣得少,于是我做完家务后再加班,他又抱怨我不理他,不跟他做爱。。。。。。现在想想,我真的怀疑,那人真是我自己么,怎么会脑残到那个程度。但是在那个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行,他什么都好,前途无量,能力超群,对父母孝顺无比,对兄弟姐妹关心友爱,人品优越到可以羽化登仙了。他肯爱我,是对我最大的恩赐,我每个月心甘情愿的把钱交给他,由他支配,他把我工资寄给他家人,我毫无怨言,我能做这种奉献是我的荣幸。”

    “这么过了半年,转眼到了春节,因为他向他家寄了太多的钱,多到他家人这辈子都没见过——他老家非常穷,50元人民币就可以在村里当大爷了。于是他爸妈带着他的两对弟弟弟媳,一个妹妹浩浩荡荡的来北京过年了。于是矛盾爆发,首先是没钱,他有一点余钱就寄给家里,他们过来,我们根本没钱买像样的家具,只能勉强让他们凑合着住,然后吃喝玩乐旅游,样样都要花钱,我们刚毕业,本来收入就低,此刻更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觉得在家里人面前丢面子,于是他逼我去问我父母去要,这下我再白痴也不肯了,凭什么要我爹娘养你全家,他说因就为我爸妈阔,他家里人穷,我不让他家里人生活档次跟我父母一样高,就是看不起他,就是伤他的自尊。。。。。。。另外就是做家务,他妈要求我做所有家务,我要工作,我哪有那时间和体力,于是他妈不满,叫儿子跟我分手,另娶农村出来的女孩,还唆使她儿子打我,当然,这点他不敢,于是那老妖婆就躺地上捶胸顿足,寻死觅活。。。。。”

    凤霖叹了口气;“这么傲骨铮铮的软饭男我后来真是一个都没见过,吃女人的喝女人的,还要唾弃女人没把他和他全家当祖宗似的伺候舒服了。”

    “我忍了一个春节,以为他们过完春节就会走,结果,人家春节过完不走了,要在北京打工,这下我受不了了,要么他们全家立即滚蛋,要么我跟他立马分手。他骂我对他家里人不好,骂我看不起他家里人,骂我这骂我那,然后要求我要么把那套房子卖掉,另外买两套小的,要么问我妈要钱,再买套房子给他家人住。于是我坚决要求分手,他和他家人都给我滚,他家人不肯滚,大家闹了起来。我终于把事情都告诉了我爸妈,我爸妈震惊,没想到我竟然脑残到如此程度。于是我爸妈带着一堆亲戚跑到北京来,把他全家都扫地出门。他走的时候,还顺手带走了买的那些劣质家具。”

    “他家里人回去了,他又跑来纠缠了,各种痛哭流涕,各种赌咒发誓,各种下跪上吊。我脑残无止境,居然又被他打动了,虽然没敢再让他搬进来住,工资也不给他了,也不给他烧菜做饭了,但是又跟他和好了。他在外面租房要花钱,他那时收入1000都不到,于是他提出要跟我结婚,我还去做我父母思想工作。我爸妈大惊,知道我病入膏肓,不是那么容易治得好的。那时我爸刚把厂子关了,我家正好是经济上最紧张的时候,但是我妈坚持要送我出过留学,我那时才21岁,我的心中还有梦,于是我开始去新东方上课,准备出国留学。”

    “他拼命的劝我不要出国留学,说美国有多不好,说女人到了美国就会堕落,说黑人在街头强奸妇女,我不理,他就哭,就闹,就下跪,拿根小绳要上吊,举个小瓶要吃安眠药。。。。。。我还是不理,于是他又说要跟我结婚,愿意跟我一起出国,给我当陪读。我当时还真动心了,跟我爸妈说。我爸妈要把我送出国,目的就是要让我摆脱他的影响,怎么可能同意。但是我妈没有直接反对,她知道我被他洗脑的程度有多严重,我妈只是说家里负担不起两人出国的费用,如果他真有能力,真像他所说的那么爱我,那就自己申请奖学金出去。”

    “他诅咒发誓,愿意为我牺牲一切,要为了我出国留学,结果他爸妈知道了,他妈嚎啕大哭,死活要他跟我分手,说如果他跟我出国,他家就要没这个儿子了,骂我爸妈抢走了她的儿子,说自己辛辛苦苦,吃糠咽菜养大的儿子,现在有出息了,可以孝敬父母了,凭什么白送给我爸妈当女婿,我爸妈是在偷摘他家后院的烂大白菜。。。。。再加上他告诉他家里,我爸爸厂关了,还欠着银行和其他人一屁股债的事,于是他爸妈以为我家债台高筑,他娶我就要帮我家还债。他妈以自杀相威胁,要他跟我分手。。。。。〃

    “他为难了,一开始听了他爸妈的话,说要跟我分手,但是又不舍得分。。。。。。他开始对着我骂我爸妈,说他们处心积虑的阴谋在拆散我们,叫我认清我爸妈的丑恶嘴脸。我那时脑子有点开始清醒了,于是坚决要出国,。。。。。〃 凤霖说到这忽然停住了。

    傅世泽跟严然明对望了一眼,傅世泽问:“怎么了,是不是他家暴你?”

    凤霖苦笑了一下:“这倒不是,他不敢,他是想要留住我,不是想要丢掉这煮熟的鸭子。。。。。。他在避孕套上做了手脚,我怀孕了,他逼我不出国,跟他结婚。这最后的一根稻草压垮了整艘船,我终于对他的人品有了个彻底的认识。我跟他决裂,回宁波去打胎,养好身体后,回到北京,一面工作一面为出国做准备,他继续骚扰我,各种纠缠,我置之不理,将他拉黑,他终于火冒三丈,在家门口堵住我,对我破口大骂,说他早看我不顺眼了,早就想跟我分手了,历数我所有的缺点,怎么任性,怎么骄纵,脾气有多坏有多坏,一点不温柔,一点不贤惠,说他已经忍了我很久了,说他跟我在一起怎么没自尊,说他在他们村里是唯一的大学生,怎么怎么了不起,说他一回老家,有多少女孩像他投怀送抱,说跟我在一起,怎么被我父母和所有亲戚看不起,被我所有的朋友同学看不起。他说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漂亮,以为能勾引别的男人嘛,你让我睡过了,连胎都打过,哪个男人还会要你,别的男人最多玩玩你。。。。。〃

    〃我怕他动手,于是先进了防盗门,再回骂他,真骂起人来,他根本不是我对手,我把他奚落得体无完肤,他气得用手砸防盗门,我继续刺激他,笑他穷,笑他自卑,我告诉他我跟他在一起,不是因为他有任何出色之处,而是因为他一副可怜样,一副贱样,一副穷逼样,我骂他爹娘,十八代翻身不了的农奴,嘲笑他全家各种穷酸怪样。他气得用力砸门,结果使错了劲,把手腕打折了,这下,他一面嚎一面上医院去了,差不多半年打着石膏,后来又来找我要医药费,我叫了几个老乡来帮忙,狠狠揍了他一顿,告诉他再来纠缠,见一次打一次。从此,终于风平浪静。一年后我如愿以偿拿到了uiuc的offer。”

    凤霖讲完了,笑笑,叹气,摇摇头:“回头一看,真是非常荒唐,非常愚蠢,哎,只怪当时年纪小,被这么低档的人渣耍得团团转。”

    严然明怒极:“混账王八蛋,这事不能就这么完了,我非好好修理修理他不可。”

    凤霖惊奇:“你怎么修理他?找人揍他一顿?”

    严然明确实有此意,想找黑帮狠狠揍王杰一顿,打折他的大腿,让他至少在床上躺半年,丢掉饭碗,但是被凤霖一说,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凤霖一笑:“你别激动,这段往事我早就放下了。谁年轻时没愚蠢过,而且这事发生的早,其实对我来说是好事,我是经历过那段后,才学会的独立思考,学会怎么分析别人的言行,辨析别人花言巧语或者恶言恶语后的真实企图。跟他分手后,我才真正认识了我自己,真正成为了我自己。往事虽然惨痛,但是经验却十分宝贵。”

    凤霖望着严然明说:“我并不想去报复他什么,其实对这种人渣最好的报复就是自己过得比他好。过去这些年,我回想到这段时,多少还是有点窝火的,觉得自己吃亏了,窝囊死了,被人欺骗了,愚弄了,占便宜了。但是这次他在我面前重现,反倒把我心结给解开了。因为我发现他过得如此不得志,混得那么惨,人如此猥琐,节节失利,样样错过,至今一无所有,看见他过得这么不好,我就舒心了。。。。。。”

    “他不是不聪明,不是不能干,但是他的贪婪,举棋不定,自命不凡,妄图投机取巧,爱占小便宜却迷失大方向的本性使得他永远抓不住人生的真正重要的东西,他一辈子都会在怀才不遇中度过,因为他精明外露,人品卑鄙,天下没人会喜欢他,信任他。他永远都别想往上爬,当一个小经理,拿那么点薪水,他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而他的**却很多,比别人多得多,那么多的**,他一样都满足不了,所以他痛苦得很。我觉得,这个社会的游戏规则已经报复他了,而且比我的报复有效的多,也比你打他一顿残酷得多。”凤霖冲着严然明微笑。

    严然明忍不住冲动,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凤霖身边,伸手摸了摸她头发:“你能这么想,我真宽慰,你真的长大了。”搂凤霖的肩,想把她拥进怀里。

    凤霖推他:“干嘛,干嘛,又来动手动脚。”

    傅世泽脸色大变,站了起来:“严总,这么晚了,您是不是该回家了?”

    严然明大怒:“傅总,我回不回家轮得到你来管么?”

    傅世泽冷冷说:“我只是提个建议,严总请自便。”傅世泽把椅子推回原位,人站得笔直,眼神机警,貌似准备随时躲拳并且回拳。

    凤霖苦恼:“哎呀,你们不要吵好不好,我还要干活。。。。。你们两能现在离开吗?我一个晚上都被你们报销了。”

    、第54章雨夹雪有冰雹

    接下来的几天;王杰百般挑剔;要财务部解释这个解释那个,凤霖不想见他,就派手下的经理去回答问题;结果经理们都被搅得火冒三丈。而且王杰业务纯熟;口才便给,挑的都是些华光打擦边球的东西,几个经理多少有点吃瘪,下来后没一个不大发牢骚的。

    凤霖想了想,给王杰打了个电话,“王经理;请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好吗。请把您所有的问题都带来。”

    王杰到后;谢丹枫送上茶水,凤霖说:“谢助理,请您回避一下,我要跟王经理单独谈谈公务。”

    谢丹枫一出去,王杰马上讨好:“凤霖,你们公司的年报审计有我在,你尽管放心。这些账目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略作调整即可。”

    凤霖冷冷一笑:“王经理,您今年32岁,中央财大的高材生,硕士,至今工作7年,换过三个工作,只做到一个大会计事务所的审计经理,年薪不过二十几万,毕业这么多年,要事业没事业,要地位没地位,要钱没钱,而且,还有没老婆,没孩子,没房子,没车。相比你的大学同班同学而言,你虽然不是混得最差的,但是绝对谈不上‘好’这个字,你明白原因吗?”

    王杰脸色大变:“凤霖。。。。。。〃

    凤霖嘲笑道:“看来你还是不大明白事理啊。你这人,不是不够聪明,不是不够精明,更不是业务水平不够,你最大的问题是不会做人,加上心术不正。是,你很会溜须拍马,跟上层搞关系,可惜,你不懂得怎么跟同级和下级搞关系,同时人太精太贪,太会吃拿卡要。你真以为你能卡我?你真以为你抬抬手,我会感恩戴德,你有没搞错?看来你这两天还没打听明白,我在华光财务部是什么地位,你以为我是软柿子,可以随你捏。告诉你吧,我是你客户,我是你衣食父母。你再他妈的给我制造麻烦,我马上叫你事务所换个审计经理,而且明年的审计不给你们所做了。我说到做到,你自己掂量着办。”

    凤霖站起来一拍桌子:“王经理,你不就在事务所做了两年审计嘛,就自以为是根葱了,人人都要拿你来蘸酱,告诉你吧,你嫩着呢,你前面那些年,什么事业单位坐办公室,什么大学教书,全他妈的是在养白肉,我哪样不比你灵光,就你这点水平,还想整我,不自量力。现在,你有什么问题,我一个个来回答你,开始吧。。。。。〃

    两个小时后,风霖问:“还需要调整么?”

    王杰无语,凤霖挖苦道:“看开你对会计准则的灰色地带研究得不够透彻啊。会计师事务所能呆几年啊,大家做几年后,不是自己去开事务所,就是跳巢去公司当财务主管。但是人家公司聘你当财务主管的目的是什么?你连这点都没弄明白,你今后怎么跳巢,怎么挣钱。”

    王杰脸红了,好在肤色黄黑,倒也不明显:“凤霖,你说不过你,我从来在你面前都只有挨骂的份。年报审计的事情不提了,我一定把活干好,让你这个衣食父母满意。我只想跟你说,这6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你,怀念我们过去的时光,那时我们真是好啊。。。。。〃

    凤霖和王杰齐声说:〃。。。。。。那么纯洁的爱情再也遇不到第二次了。。。。。。”说完,王杰哑声,凤霖满脸讥讽。

    王杰看看凤霖:“凤霖,这6年来我最悔恨的就是放你走,我已经失去你一次了,这次我绝不会放弃,我的人生不能没有你。”

    凤霖笑:“王杰,我能让你更悔恨点么,我去年总收入39万人民币,今年估计会超过42万。我娘家别的财产都不用说,单海淀的那套房子,现在至少值750万,就你目前薪水而言,差不多是你这辈子收入的总和,而且我还可以向你保证,你工资的上涨速度赶不上北京房价的上升速度,你赶紧攒点首付,去河北买房吧,否则你连老婆都要讨不上了,那你妈啥时候才能抱孙子啊。。。。。。〃

    王杰急:“凤霖,我不是看中你这些,你知道我不是这种人。我是真的爱你。。。。。〃

    凤霖笑:“既然你不在乎这些,那就当我放屁呗。好了,你该回楼上去了。”

    王杰站起来,走之前最后说了句:“凤霖,我知道你恨我。你这些年来一直恨我,但是我是爱你的,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凤霖轻蔑的撇了撇嘴:“王经理,赶紧忙你的去吧。”

    剩下的三周,王杰纠缠不休,天天一有时间就来墨迹,特别是午饭晚饭,无论凤霖怎么挖苦奚落,都是一句话:你还在恨我。

    凤霖倒弄得哭笑不得,这男人一贯死皮赖脸,年龄大了,厚颜无耻就更上层楼,但是倒也拿他没辙,毕竟在公开场合也不能不给他面子。傅世泽总是在凤霖身边,王杰见有这么个男人晃着,倒也不敢太过于造次,但是凤霖对傅世泽也爱理不理,王杰始终觉得自己大有希望。

    中午晚上吃饭,只要凤霖出现,王杰就一定会跑过来,大献殷勤。傅世泽总是坐凤霖身边,冷冷的听着。

    王杰已经打听到了傅世泽的底细,开始出言不逊:“有的人就是个家庭出身比较好,如果我不是出身农村,我也早出国了。。。。。。〃

    傅世泽冷冷的说:“你投胎技术不好,所以输在了起跑线上,这辈子追不回来了,下辈子努力。”

    王杰又说:“出国后还回国,说明在美国混不下去。”

    傅世泽淡淡的说:“只要回国混得好就行,我要求不高,只要在中国住别墅,开宝马,当总监,拿百万年薪,就心满意足了。”王杰脸色大变,不公平啊,不公平,这个世界真他妈的不公平。

    王杰对凤霖说:“有钱的男人都人品不好,乱玩女人。”

    凤霖一笑:“没钱的男人想玩女人都玩不起,想当鸭子又长的不够帅。”

    如此口水战,你来我往,非止一日。

    三周的实地审计结束,事务所的人马撤回去了,审计报告还要一个月左右才能出来。凤霖对王杰的为人清楚不过,知道他肯定不肯善罢甘休,好在终于不用天天看见这无赖的脸了。

    果然,第二天花店送了玫瑰花来,凤霖第一时间就扔进了垃圾桶,然后给王杰打了个电话:“国产玫瑰档次太低了,要送就天天送新西兰产的长茎玫瑰,才能体现你的一片诚意。另外还有maxim's的巧克力,跟花一起送来吧。”

    王杰硬着头皮送了一礼拜,凤霖很高兴,天天请同事们一起吃巧克力,把花送给大家。谢丹枫一面嚼巧克力一面笑:“叫他再送更贵重的东西来,什么衣服首饰包包。”

    凤霖不屑:“他送得起么,瘪三。”

    一周后,王杰不舍得送东西了,电话被凤霖拉黑了,非公务性的email凤霖不回,打座机,总是谢丹枫接,然后就听见谢丹凤喊:“凤经理,那个穷瘪三找你。”王杰打了两次,实在受不了。王杰无计可施,跑凤霖房子那去找人,还真在装修。再见这套大房子,王杰真是气的肝疼,从跟凤霖分手后,他谈一个女友吹一个,都嫌他穷,嫌他没房没车,嫌他家庭是个拖累,这年头,女孩一个比一个物质,哪像凤霖啊,不把钱当钱花;其实那些女孩,他还看不上眼呢,跟他自己一样,都是一穷二白,在北京上无片瓦下无寸土,挣得还比自己少,娶了那种老婆,就北京现在的房价,再加上生孩子养孩子,开销增加,什么时候才能过上有房有车的生活,什么时候才能让父母到北京来享福啊。。。。。。

    王杰真是后悔死了,怎么当年毕业没跟她结婚,都是太年轻闹的,以为自己前程无量,以为她配不上自己,以为会有什么大官的女儿下嫁给自己;都怪自己爹娘,还有亲戚,村里人,老乡,把年轻的自己给捧晕了、灌糊涂了;后来又是她爸生意不顺,家里人一听欠银行一屁股债,就一起放声大嚎,以为他得从此帮她家垫无底洞去了;再然后是她要出国。。。。。。哎,一堆的烂事,主要是当时没见过世面,很多事情不懂,不会分析。

    既往不咎,现在一定要抓住第二次机会,凤霖这女人嘴巴虽然刻薄,其实脑子不太好使的,哄两句,哭两声,跪下求两句,再不行就跳楼吃安眠药,她就会回心转意的。当然她现在还在生过去事情的气,再让她发泄发泄吧。那个傅总真他妈的讨厌,王杰恨不得一拳揍死他,但是。。。。。这男人长得又高又壮,好汉不吃眼前亏。好在,凤霖不是个物质的女孩,她看不上这种花花公子的,她对傅世泽冷若冰霜,她爱的是像自己这样吃苦耐劳有志向的好男人。。。。。。

    王杰想了想,自己还是得加紧脚步,毕竟是工作一辈子都挣不到的数目啊。娶个好老婆,少奋斗一辈子,为了少奋斗这一辈子,现在必须努力奋斗。

    王杰开始以补充审计资料为名,三天两头往凤霖办公室跑,白天跑来有别的经理接待,于是改成了下班后,到凤霖办公室来倾诉衷肠。傅世泽马上发现了,于是天天吃过晚饭后,傅世泽抱着自己笔记本守在凤霖办公室里。

    每次王杰到了,凤霖把事情交代清楚后,就下逐客令。有傅世泽在,王杰想说什么没得说,想做什么没得做,心里恨恨的,但是又不能不来,不在凤霖眼前晃,哪来的破镜重圆。马上要出审计报告了,出完报告他就没理由再往凤霖办公室跑了,楼下保安已经在看他不顺眼了。当然;王杰可以拖上两天出报告,给自己争取时间,但是不能拖得太过,否则自己老板面前就走不过去。王杰着急上火啊。

    这天是周五,晚上王杰又来找凤霖,凤霖找出他要的材料,然后一张张复印。王杰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只有纯洁的爱情才是真的爱情,没有利益,没有目的,没有企图,没有欺骗,说爱你就是真爱你。爱你的人,不是爱你的钱,爱你的地位,爱你的相貌。。。。。。”

    傅世泽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王经理,你赶紧去成人用品店买个充气娃娃。”

    王杰继续说:“。。。。。。。现在的女孩,都是又懒又馋又势力,没有一点温良恭谦让的传统美德,哪能跟你比啊!”

    凤霖把复印件整理好,笑:“原来我还有这优点啊,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样吧,王经理既然这么喜欢这些传统美德,就送给你吧,反正我不要。”

    王杰哀叹:“凤霖,你变了,你过去不是这样的。”

    凤霖笑:“我过去是怎么样的?一带自薪保姆是不是?而且还年轻漂亮,一心一意,家务全包,工资全交,陪吃陪睡,包生儿子。。。。。〃

    资料准备好了,凤霖下逐客令:“王经理,您还有别的事么,没事的话,不送了。”

    王杰讪讪的:“外面在下大雨,天气预报说会有冰雹。”4月的北京,咋暖还寒,一会雨夹雪,一会下冰雹。

    凤霖也注意到外面气候异常,当下走到玻璃幕墙那往外看,似乎有细小的冰晶打在玻璃上:“嗯,我也该走了,我的车容易侧滑。”

    傅世泽站了起来:“我送你,我车没问题。”

    凤霖不耐烦:“你送我,那我明天怎么来加班。”

    “我明天去接你。”

    凤霖哭笑不得:“你可够闲的。不用,大家各回各家吧。”

    凤霖整好自己的包:“傅总,王经理,请。”

    王杰很想让凤霖送自己,但是知道她目前肯定不干,都是这个该死的傅总。王杰目前是跟别人合租海淀的套房,自然比较脏乱差和嘈杂,什么时候才能搬回凤霖的那套房子里去呢,尤其还是新装修的。王杰满心神往,哎,追妻之路漫长,而且从目前情况看,可能性越来越小。

    王杰不是傻瓜,有这么个百万年薪的傅世泽在眼前晃,凤霖选择自己的概率实在是很渺茫,但是这个念头每次微微一冒,王杰马上把它用力压制下去——结果还未见分晓,自己不能就失了斗志。年龄越大,人幻想就越少,王杰知道自己遭遇第二个凤霖的可能性比追这第一个凤霖还要小,哎,死马当活马医吧。二十几万年薪纳完税,扣完三险一金,到手已经去掉了一大块,剩下的要吃饭穿衣租房交通,老家一直不断的要钱,不是弟弟弟媳要盖房子,侄子侄女要上学,就是爹娘要医疗费,妹妹妹夫要买农具,每年春节回家又是路费,又是买礼物充场面,这么一年到头,开销过后,实在存不了几块大洋,而且越存钱离开首付的距离越遥远。。。。。。

    王杰压抑住内心的焦灼与痛苦,在这冷酷昂贵的大城市中追求着自己的归宿。

    王杰从一楼大厅走了,凤霖和傅世泽下到地库,傅世泽坚持要送凤霖回家,凤霖不理他,走到自己车,傅世泽跟了过来:“我开你车。到了后我打的回家。”

    凤霖恼火:“又来这套。我告诉你,这次我真没办法留宿你,那房子是我朋友的,他还住里面呢,没多余的地方。”叶炎的房子是小二室,只有一张床。

    傅世泽坚持:“我住望京,从北五环打的不超过半小时,走吧。”

    “这天气,这时间,肯定打不到的士的。。。。。。”凤霖无奈:“那好吧,我坐你车。明天我打的上班。”凤霖对这男人实在有点忍无可忍:你到底在玩啥。

    “明天我来接你。”傅世泽说。

    傅世泽将凤霖送到叶炎家楼下:“你住哪间,我明天早晨来接你。”

    凤霖指了一下:“5楼,那间窗户亮着的就是。”窗户亮着,凤霖忽然心中一动,对,叶炎今晚上没课没顾客,他已经在家了。

    凤霖忽然怪异的看了傅世泽一眼:“傅总,上楼去坐坐,我朋友在。”

    傅世泽当凤霖的这个朋友是未婚女孩,也没多想:“不了,打搅你朋友不太好吧,我明天早晨到这楼下给你打电话。”

    凤霖坚持:“上去坐坐吧,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傅世泽想想,既然凤霖一定要自己上去,那就去呗:“好的,天冷,正好喝口热茶。”

    凤霖笑:“这儿比我自己家好,热水肯定有的。”

    凤霖跟傅世泽下电梯,凤霖走到门前,也没掏钥匙,直接摁了下门铃。叶炎正在厨房里准备准备宵夜,把肉切好,小油菜和蘑菇洗赶紧切好,等凤霖回来煮面条吃。听见门铃声也没多想,洗了下手就去开门。

    傅世泽正站在凤霖身后,里面的门锁响了两声,一下子打开了,屋里明亮的灯光泻了出来,大冷天的,一个年轻的帅哥穿着一套薄薄的耐克的运动衫裤站在门里,灯光打在这男人身后,尽显矫健身身材。

    叶炎困惑的看看凤霖身后,傅世泽西装革履,外罩一件黑色短风衣,叶炎把防盗门打开:“回来啦?今天倒回来得早。”一面说一面堵着门,莫名其妙的对眼前这个男人有点敌意。

    凤霖站在门口给两人做介绍:“这是我朋友:叶炎。这是我同事,投资部总监,傅世泽,傅总。今晚上雨夹雪,有冰雹,他送我回家。。。。。”

    叶炎满腹狐疑的盯着傅世泽,勉强道:“你好。”

    傅世泽忽然知道叶炎是谁了,第一次在自助餐厅遇到凤霖的场景再现在脑海里,是的,当时她是去相亲,相亲的那个男子相貌俊美,穿运动装,比她年轻。。。。。。

    傅世泽忽然一伸手揽住凤霖的腰,拽着她扭头就走。凤霖吃惊:“傅总,你怎么。。。。。。”

    叶炎大怒:“混蛋,你干什么?”就要追出来。

    傅世泽忽然停步,回头看了叶炎一眼,面无表情,目若寒冰,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杀气,叶炎不由的一愣。傅世泽又低头看了看凤霖,哑着声音说:“凤霖,跟我走。”

    凤霖有点被傅世泽的眼神给镇住了,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傅世泽手臂微一用力,推着凤霖往电梯走。

    叶炎急:“凤霖,别去。”

    傅世泽手臂一下子收紧了,但是既没回头,也没停步。凤霖回头苦笑了一下:“哎,叶炎,这事你别管了,我明天回来。”

    叶炎拔脚就追,凤霖急(怕两男人打起来):“哎,叶炎,叫你别管,你就别管嘛。我不会有事的,我明天回来。”

    叶炎停住了脚步,眼睁睁看傅世泽将凤霖带到电梯口,两人等了一分钟电梯,然后傅世泽将凤霖推进去,电梯门合拢,数字一闪一闪的往下。

    叶炎呆如木鸡,过了良久,慢慢的回到自己家里。小小的两居室空荡荡的,只有最简单的装修,客厅里堆着凤霖的好些个箱子,里面是书和衣服,卧室里还有很多她的衣服,每件至少上千,其中还有几件大牌,电视机柜上醒目的摆着她那个紫红色漆皮lv包包,跟屋里简陋的家具太不相称了,没人会当真货。

    叶炎默默的把切好的蔬菜和肉放回冰箱里,虽然明知道两人不可能天长地久,却从没想到过今夜就是最后的别离。

    、第55章分手

    傅世泽带着凤霖到了楼下;打开自己的车门让凤霖上去;然后自己从另一头上车。suv在又湿又滑的路面上奔驰,两人默默无语,凤霖不知道傅世泽想把自己带去哪里;偏偏傅世泽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忍受凤霖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可是,凤霖并不属于自己,那自己既不能拥有她,又阻止她和别的男人交往,又是为了哪般,傅世泽心头一片茫然。

    傅世泽又开回了海淀;已经开回了华光大厦所在的那条街;凤霖困惑,难道今晚上两人在办公室过夜。傅世泽也发现自己已经快到公司了,忽然车头一拐,开进了华光旁边的一家四星级酒店。

    傅世泽将车钥匙扔给门童,搂着凤霖穿过大堂到总台开房间,服务小姐说:“只有标准房了,可以吗?”

    傅世泽点点头:“可以,住一个半月,有无折扣?”傅世泽掏出自己身份证和信用卡。

    凤霖吃惊:“住一个半月?不,小姐,我们就住今天一个晚上。”

    傅世泽不理她:“就一个半月,全部预付有无折扣。”

    服务小姐说:“对不起,我们酒店基本没有折扣,但是先生您住一个半月的话,我问一下经理,看看能不能给您一个九八折。”

    凤霖说:“我们是华光的,我们公司跟你们酒店有协议,凡是我们公司的在这开房,一律八折。”

    “是,华光的话可以。”服务员把傅世泽的信用卡还给他;“华光都是离开时再签单的,不用预付。”

    凤霖点点头:“不用这位先生的卡,登记我的名字,我自己付账。。。。。。〃

    傅世泽凌厉的看着凤霖,凤霖不理他,把自己的身份证拿出来,同时把华光的验证码报给服务员。

    服务员办好手续,给凤霖一个小纸夹,里面是两张门卡:“我们酒店每天的自助早餐很有名,对外是99元一人,对在酒店的客人是49元一人,在餐厅门口登记一下房间号就可以了。”

    凤霖点点头,对傅世泽说:“这里的早餐很好吃,明天早晨你可以过来尝尝。”

    傅世泽不吭声。两人一起上楼进了房间,凤霖把房间里的灯都打开,把包和外罩挂进进门的壁橱里。回头一看,傅世泽已经脱掉了风衣和西装上装,连领带都拉了下来,现在只穿着衬衫西裤,凤霖微微一愣:难道这小子要在这过夜?

    凤霖想想,确实也是,现在深更半夜的,外面又湿又冷,路面又是水又是冰,那睡这就睡这呗,反正两张床。凤霖兴味寡然。

    凤霖拿起电茶壶去卫生间充水来烧,又给两人煮了咖啡。

    两人各坐一张床,默默的喝咖啡。傅世泽过了半响,开口道:“凤霖,在这住一个半月,房钱我来付。”

    凤霖恼火:“睡觉加吃早饭,370元一天,一个月一万多,有这必要吗?我在海淀找个条件好点一室一厅临时周转,怎么也花不了5000一个月。”

    傅世泽声音冷冷:“这事你听我的。”

    凤霖跳了起来:“凭什么,我自己的生活用不着你来安排。”凤霖心里恨恨的想:今天我跟你来到这,也答应你从此不回叶炎那去,另外租房住,对你够意思了吧,你就算真是根葱,也不是我家的那颗洋葱,辣不着我。

    傅世泽也站起来了:“你听不听我的。”

    凤霖发脾气:“傅总,你过分了吧,你当你是谁啊。”

    傅世泽默默的看了凤霖几秒,忽然伸手一推,凤霖“咚”的一声倒在床上。凤霖一愣,正要翻身坐起,傅世泽已经扑了上来,将她身体压下,往她唇上吻去。

    凤霖吃惊,赶紧头一转,避开傅世泽的那个吻:“你干嘛。”

    傅世泽不吭声,一面压着她,一面微微弓起身体,伸手去解自己裤子。

    凤霖大惊:“别,别,别这样。傅总,不用如此。”

    傅世泽面无表情,却已经解开皮带,并且拉下了裤子拉链,然后伸手去脱凤霖的紧身一步裙。

    这下凤霖真急了,用力推傅世泽的手:“你干什么?今晚上我没兴趣。”

    傅世泽停止了动作,两人默默对视,最终凤霖叹了口气:“好吧,我住这儿。”

    “费用我付。”

    凤霖苦笑:“即使我接受了这条,肯定我会在别的地方还给你,何必如此麻烦呢。钱不是个问题,我们各退一步吧。现在请你放开我。你这么做,我并不愉快。”

    傅世泽默然,缓缓松开了凤霖。

    已经10点多了,凤霖叫了客?</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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