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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世泽越听越疑云大起:“你这瞎编的男友是哪位啊?〃

    凤霖顿时鸦雀无声。

    傅世泽轻声说:“好像刚才我从电话里听见,你跟你妈说你接到的是那位男友的电话。。。。。〃

    傅世泽似乎感觉到凤霖脸红了,凤霖在电话里小声说:“不是我想把你搬出来,实在是我妈太克格勃,严刑逼供啊,满清十大酷刑轮番上阵,是个人都会乱招的——我凭空编个人容易露陷。反正,哎,别提了,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自己挖坑自己埋。今天中午,表姐表哥外甥侄女他们都要来我家拜年,我肯定要被他们炮轰死了。。。。。对了,傅总,我中午给你打电话你方便吗?”

    “没问题啊,什么事?”

    “嗯,就是帮个小忙,如果他们逼我实在太甚,我就给你打个电话,叫你上宁波来,你随便找个借口拒绝我就行了,这样他们就没辙了。”

    傅世泽忽然心中一动:“就帮这么个小忙?我可以帮你更大的忙。他们不是想见我嘛,我可以配合你一下,让他们看看。。。。。〃傅世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说完,却觉得自己呼吸加重,手心出汗,心脏收缩,瞳孔放大,忍不住一脚踩在了油门上,幸亏现在路上车少,否则就是一起追尾事故。

    凤霖也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膛里“砰砰”乱响:“傅总,你真的愿意过来?那我。。。。。付你佣金,按你上班的薪水支付,你能今天就来吗?从初一直到初四,你有没空,一共四天?当然,一天两天也行,如果您忙的话。”

    傅世泽没好气:“四天可以,佣金不行,节假日要double pay(双倍薪水)。”

    “成交。”

    傅世泽已经到了自己家楼下,于是说:“我现在就上去查机票,如果订不到机票,看看还有没高铁票。我订完票再给你打电话。”

    傅世泽匆匆忙忙往电梯口跑去,他知道自己不应该,但是他现在不愿意去想,他对自己说:只是客串一下,冒充一下,帮忙一下。it means nothing。(无任何实际意义)

    有16岁少年一样的激情从他32岁成年男子的胸膛里醒来,有甜蜜痛楚忧伤焦虑同时挣扎在他的心头,他的心跳加速了,他的呼吸不均匀了,平时冷漠的脸上有一抹微红,平时镇定的眼睛里闪烁着迫切的光芒,他要去她家见她,而且是在大年初一,拜访她所有的家人和亲戚。

    当天的机票不打折,但是初一票不紧张,傅世泽给凤霖打电话:“已经订好了票,下午3点,到宁波5点多。现在已经快11点了,我吃点东西就出发。”

    “把航班号发给我,我去机场接你。”

    傅世泽匆匆的整理行李,将自己最好的西装,大衣,皮夹克统统带上,胡乱吃了点东西,打的到百盛太阳宫,在那买了一瓶人头马xo和一条爱马仕的丝巾,然后赶往机场。

    下午5点多,傅世泽在宁波栎社机场下机,取了行李后,走出旅客出口,第一眼就看见凤霖站在护栏外向他微笑。宁波不像北京那么冷,凤霖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靠腰大翻领长呢大衣,围着一条长长的白围巾,像春天一样俏丽,傅世泽从看见她的第一眼起,去甲肾上腺素的分泌就直冲云霄,血压上升,血糖升高,心率加速,切切实实的感觉到了那种怦然心动的激情和狂欢。

    两人忽然都加快脚步向出口处跑去,相遇后,面对面凝视一秒,冲动的忽然拥抱在一起,凤霖说:“你终于来了。”刹那间长睫毛上挂上了泪花。

    傅世泽一只胳膊紧紧的将凤霖拥在胸前:“嗯,是,对。。。。。。你别忘了给我开工资。”

    、第45章大摆筵席

    两人抱了一会;慢慢分开;相视柔情微笑。凤霖拉拉傅世泽的手:“走吧;所有人都在酒店等你大驾光临。”

    傅世泽怀疑;一路走一面问:“所有人,什么意思?”

    凤霖大笑:“意思是我家所有来往比较密切的亲戚这会儿都聚集在酒店里,等候参观你这只从华尔街回来的大猩猩了。我妈在宁波万豪酒店;ningbo marriott hotel;大摆筵席,整整三桌;每桌一万还不包括酒水,宴请新准女婿。”

    此刻两人已经走到了停车场,凤霖按动车钥匙,一辆大红色的宾利车灯闪烁了两下。傅世泽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小姐真阔气。”

    凤霖小声说:“不是我的车,是我外甥的,冒充是我的——家里人一定要我在你面前装阔,所以你可千万要当不知道。”

    傅世泽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奇怪:“为什么要在我面前装阔?”

    凤霖一面坐进车内,一面大笑:“因为全家要齐心协力帮我搞定你。“

    凤霖一面开车一面解释:“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被全家亲戚拷问,我怕他们见到你之后太aggressive(太猛),就要求他们收敛点,因为我和你还只是有意向,并没有确立关系,你条件这么好,给你介绍对象的人多了去了,好条件的老婆候选人也多了去了,什么豪门千金,部长的女儿(傅世泽小声嘀咕了句:“哪有此事。”),所以呢,请他们不要太当回事,我不一定能竞争上岗的。结果,我捅了马蜂窝了。。。。。。〃

    “全家坚决表示,绝不能让你这只大海龟从我手里溜掉,这年头,王八太多,金龟太少。全家人都憋足了劲,要帮我一起弯弓射大雕,张网捕海鳖,不管是威逼利诱,还是坑蒙拐骗,反正一定要把你搞到手,捡到碗里就是菜,吃到嘴里就是饭,拉到民政局盖个戳就是合法老公。。。。。〃

    〃这两天你要有点忍耐力,我家所有的亲戚都憋足了劲要向你展示,我的整个家族都是怎么样的暴发户,我的所有亲戚都是怎么样有实力的那个——农民企业家,别看肚子里墨水不多,但是腰包里钞票不少。家里人要让你明白,虽然我不是北京人,但是我家在宁波也是有钱有势有地位的——至少在他们村里,虽然不是出身豪门,但是我的后援团还是相当强大的,虽然没有亿万资产,但是我妈是不会吝惜嫁妆的,总之,娶我是没错的,你就不要犹豫不决,挑三拣四了,不用再考虑什么别的千金小姐了,看在我是独生女,陪嫁多多的份上,赶紧娶了我当老婆吧。”

    傅世泽笑抽了:“天啊?你就这么嫁不出去。”

    凤霖严肃的点点头:“千万不能低估一家人齐心协力要把一个30岁齐天大剩踢出门的坚定决心,考验心脏承受能力的时刻到了。由于我已经错失前面那个村了,他们决不会让我再miss掉你这个店。”

    凤霖往后面努努嘴:“把我包拿过来。”

    傅世泽从后座把包抓过来,一看是香奈儿的:“哇,鸟枪换大炮啦。”

    “不是我的,是我外甥女的。可惜家里现在还没人消费爱马仕的包包。。。。。。反正家里亲戚所有最尖端的武器都会给我配备上。你把包打开,里面有我给你准备的红包,你拿出来放在你自己口袋里。”

    傅世泽看见包里有厚厚一叠红包,奇怪:“这么多,干嘛用?”

    凤霖解释:“宁波人新女婿上门是件非常隆重的事,我爸妈要给你大红包,我所有的舅舅姨妈都要给你红包,我和我的表哥表姐们年龄差别很大,我年纪跟我那些外甥外甥女差不了多少,所以,我的表哥表姐们也会给你红包。但是你得给我外甥外甥女们红包。。。。。。〃

    傅世泽惊叹:“这么复杂。”

    凤霖苦恼:“哎,叫你收发点红包你就嫌麻烦啦。你不知道,每次我爸妈被邀请去参加亲戚朋友的婚礼,我妈就会跟我说‘今天我又储蓄啦,我们家存款又长啦,你啥时候让我连本带利收回啊?你别弄得我血本无归哦。'我压力那个大。。。。。。〃

    穿过金碧辉煌的门厅,搭观光电梯上去,从迷宫般的回廊穿过,前面领路的服务员推开双扇大门,一个巨大的自带客厅的包厢出现在眼前,两个包厢服务员正在摆冷盘,客厅里是凤霖的家人,满满一屋子,凤霖一一介绍:“这是我同事,投资部总监,傅世泽。这是我爸妈,这是我大舅舅,这是我大舅妈,这是我三姨妈,这是我三姨父。。。。。〃

    傅世泽看得眼花缭乱。凤霖的爸爸是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相貌非常英俊,看上去异常年轻,而凤霖妈妈则是个矮胖的中年妇女,容貌平平,风度很好,专家气质。傅世泽发现凤霖原来长得酷似她爸爸,无论是身材相貌还是气质,而凤霖的舅舅姨妈表哥表姐都长得像凤霖妈,但是男的更肥胖,女的更茁壮,而外甥外甥女们则长得差异性很大——后来才知道,原来凤霖爸爸是上海人,祖籍山东,而凤霖妈则是宁波土著,包厢里全是凤霖妈的娘家亲戚。

    凤霖说:“这是我妈,世泽,你叫妈妈。”

    傅世泽喊:“妈妈。”

    假女婿一表人才,冒牌丈母娘顿时眉开眼笑,一个厚厚的大红包递了过来。傅世泽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原来红包就这么当面给,有经验的人,一看厚度就能把里面多少钱估计个八九不离十。

    下面是每户人家给他个大红包。介绍到小辈,人家上来就喊“姨父”,傅世泽还在晕菜,凤霖用胳膊肘捅了桶他,傅世泽赶紧往外掏红包。一圈介绍完,傅世泽不得不把红包从口袋里掏出来,塞自己手提包里去。

    介绍完毕,大家纷纷入座。热菜开始上来,上的饮料是鲜榨西瓜汁和鲜榨玉米汁,酒水是高度五粮液,但是喝酒的没几个男客,都是特地不开车来陪傅世泽助兴的。

    热菜一盘盘上来,油光红亮的阳澄湖大闸蟹,澳洲龙虾生吃,清蒸基围虾,鸡汁鲍鱼盅,冰糖甲鱼,松鼠桂鱼,葱油鲥鱼。。。。。傅世泽发现上不完的鱼。。。。。。

    凤霖妈提心吊胆的问:“小傅,你还吃得惯吗?还点了北京片片鸭和整只的广式烤乳猪——一定让你吃饱,那些比较慢,还没上来,你先吃点垫垫饥。”

    傅世泽赶紧说:“吃得惯,吃得惯,我什么都吃。”傅世泽感觉所有的菜味道都差不多,反正一股子鱼腥味。

    凤霖白了他一眼:“客人对主人最大的尊重,就是把所有的菜都吃个精光。”

    傅世泽吓了一跳,看了一眼桌子上转台:“我尽量努力。”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傅世泽把凤霖夹到自己盘子里的菜统统毫不犹豫的塞进嘴里,来多少吃多少——他中午正好没好好吃饭。

    冒牌丈母娘顿时眉开眼笑:“小傅饮食习惯真好。”

    大舅舅和大表哥跟傅世泽碰杯,傅世泽说:“舅舅,表哥,我喝干,你们随意。”手到杯干,一杯接一杯往下灌。

    这下凤霖妈不乐意了:“哎呀,小傅,不要喝那么多酒。霖霖,你怎么也不拦着点。”

    凤霖翻了个大白眼:“没事,他五粮液能喝一斤。”傅世泽的酒量凤霖在青岛领教过,家里那几个亲戚加起来都不如他一个。

    三姨妈在旁边打圆场:“哎呀,你妈是心疼女婿嘛。好了,好了,小傅少喝酒,多吃菜。”抓给他一只大闸蟹。

    吃了会,大家肚子里有点底的时候,另外两桌的表姐夫,外甥们来敬酒,傅世泽站起来回敬,凤霖大外甥的第一句就差点让他背过气去。

    “姨夫,您终于来啦,我等我小阿姨结婚都等了多少年了。家里人说,我小阿姨不结婚,我就别想谈女朋友。”凤霖大外甥又高又瘦,白白净净,相貌英俊,风度翩翩,穿着套高级黑西装,一副纨绔摸样,两眼望着傅世泽如看救星。

    “滚,一边去。”凤霖把他推开,跟傅世泽解释,“阿斌比我小三岁,家里不是不让他谈恋爱——他从上职高起就带女朋友回家,家里是不准他乱结婚。”

    凤霖的三外甥来敬酒了,三外甥比凤霖小五岁,相貌清秀如少女,嘴唇上还是一圈绒毛,凤霖开的宾利车就是他的。三外甥文绉绉的说:“姨父,你和小姨要结婚,给我鸭梨好大。我妈天天逼我去相亲。今天一下午都在说,连小姨都嫁出去了,现在家里的难题就是我了,她问我啥时候才能让她抱孙子。。。。。。〃

    凤霖说:“阿强的别墅都装好了,但是女朋友还没,我二姐急得像发羊癫疯。”

    乱七八糟酒还没敬完,这边桌上已经开始讨论起凤霖的嫁妆来了。大家用似是而非的普通话在说,傅世泽半懂不懂的听了个稀里糊涂。

    凤霖的大娘舅坚持要给凤霖两个樟木箱:“从霖霖生下来,我就给她准备好了。樟木板我一直都藏着呢,我过两天把它们打出来。”大舅舅过去是村里的木匠。

    凤霖往天花板翻白眼:“不要,现在家里哪有放箱子的地方。樟木箱,老土。再说下去,红漆马桶都要上了,不要,不要。”

    凤霖大娘舅不服气:“怎么会家里没地方放,樟木箱多好,羊毛放里面一点不会生蛀虫。”

    凤霖妈一个劲点头:“对,樟木箱就是好。不过,不用敲成箱子吧,霖霖不是正要装房子嘛,把这些板直接敲进衣橱里面去当隔板。这次正好把板统统带去。。。。。。”凤霖妈忽然想到原来女儿要装房子是为了结婚啊,顿时乐的合不拢嘴。

    凤霖气死:“我大老远的从宁波扛两箱木头到北京去,想啥呢,不要。”

    三姨妈在旁边劝:“还是带去吧,樟木箱很实用的。我还给你准备了10斤棉花呢,你16岁那年我就给你准备下了,这回我去拿出来,找人来弹一弹,给你做被子,我缎子被面给你准备了好几条,还有全棉的被夹里。”

    凤霖晕菜:“弹棉花,现在还有人干那活?棉花被,缎子被面?姨妈,你有没搞错,现在谁还盖那玩意?现在都盖鸭绒被,套被套了好不好。被面被夹里,我的老天,我会缝被子吗?〃

    三姨妈苦口婆心的劝说:“结婚嘛,要12条被子呢。缎子棉被哪能没有,放心,姨妈会给你弄好的。”

    凤霖妈也觉得缎子棉被太过时了,拿出去不像样子:“弹棉花就算了吧。12条被子我早给霖霖准备好了,这些年开学术会议,我什么羊毛被、太空被、丝绒被发来一大堆,我每次发来新流行的,就把旧的淘汰掉,所以我那12条被子,与时俱进,很新潮的。。。。。。〃

    傅世泽越听越稀奇:“12床被子?干嘛用?”

    凤霖解释:“宁波人结婚,女方家里要陪嫁全部的软件,包括床上用品和厨房用品,其中包括12床被子,结婚那天都要高高的堆在婚床上,要架起云梯才能爬上去睡觉。”

    凤霖妈生气:“胡说,你不会把被子拿掉放壁橱里啊。”

    “壁橱哪有那么大,放了12床被子,我衣服放哪?”凤霖生气,“不要,一条都不要。”

    几个表姐此刻站在凤霖身后,大表姐插嘴:“我们商量过了,一人送阿霖一只金镯子。让她结婚那天戴一手臂,咱们不能让福建人比下去了。”

    “哎,这个好,我喜欢。”凤霖赶紧说。

    凤霖小声告诉傅世泽:大表姐老公弟弟家,有个女儿嫁给福建人,结婚当天新娘要给长辈磕头,磕一个头收一件金饰,一圈头磕完,脖子上手上全满了。回娘家时带了几斤黄金来炫耀,把大表姐气得够呛。

    凤霖想了想:“我要那种老式的金镯子,宽宽厚厚的那种,三姐手上那种我可不要。”

    三表姐顿时生气:“你不要,我还不给呢。”

    傅世泽瞅了一眼三表姐手臂,吃惊:“啊,是卡地亚的love系。三姐,您好时髦啊。”

    家里人忽然一起大笑,傅世泽莫名其妙。

    凤霖笑着把三姐手拉过来:“你仔细看看,有什么特别之处。”

    傅世泽看了看,好像做工有点粗糙:“嗯,好像颜色比较黄。”

    “什么比较黄,压根太黄了好不好。我姐这个是24k的,人家正品是18k的。三姐,我就说过嘛,戴假货也得带个逼真点的,别隔着10米远,人家一眼就能认出来。。。。。。”凤霖放开她三姐的手,“不过我真算开了眼界了,我姐戴这个镯子,居然动了螺丝起子,一截截旋上去的。我的妈,带个镯子要上螺丝刀,那带个戒指还不得上手术刀啊。”

    三姐骂:“去你娘个逼。卡地亚的能跟我的比吗?我这是千足金,比真还真。”

    凤霖看看傅世泽,一本正经的说:“我四个表姐都很文雅。”

    凤霖回头说:“反正这镯子我不要,太细太小,我要老式的,龙凤呈祥的那种。哪天世泽炒股破产了,可以拿出去卖。”

    这时包厢门开了,一个带白帽子的厨师走了进来,问三表姐夫:“二舅,菜还行吗?要不要再加?”

    凤霖低声给傅世泽介绍:“这里的厨师长,我三表姐夫家亲戚,有他在,才给我们打七折,还让我们自带五粮液进来。”

    三表姐夫问凤霖妈:“姑妈,您说呢?”

    凤霖妈想想:“菜够了,不过要不要上点面或者饭?”

    大舅舅说:“让世泽吃点宁波特产啊,猪油芝麻汤团。”

    大家齐声说好。一会汤团上来了,每人一只小碗,里面是四个汤团。

    “世泽,你尝尝看,宁波汤团可是一绝。”凤霖妈端了一碗,屁颠屁颠的放在傅世泽面前。

    “谢谢妈。”傅世泽咬了第一口,满嘴香甜,又软又糯,不由的连连称赞:“真好吃,真甜,真香。”

    凤霖怕胖,不吃。于是傅世泽一人把两碗都吃了,八个丸子,傅世泽最后一口塞嘴里两个,为这顿光怪陆离的大餐画上了个完美的句号。

    全家大赞:“好,能吃又能喝,不挑食,容易养活,真是个好老公。”

    凤霖妈看着这个比猪都能吃的假准女婿,真是越看越欢喜,恨不得女儿明天就跟傅世泽去领结婚证。

    、第46章亲戚往来

    凤霖父母的奔驰300在前;凤霖在后;缓缓驶入一个静怡的小区,穿过小区中心街道和绿化隔离带,开进了一个四面环水,用一座拱桥联接的小岛;岛上是一幢幢的欧式的独栋别墅。两辆车在一幢两层小别墅前停下,别墅前还停着另一辆凌志车,三辆车顿时把门前那块空地占得满满的。别墅的门廊灯沿着门廊划出一条光的射线。

    “这房子是十几前盖的;小区里除了几栋最大的别墅;其他都没有车库,车子只能帕露天。”凤霖解释。

    进门后,凤霖拿出一双厚厚的毛线拖鞋让傅世泽换上;凤霖父母走在前面,将家里的灯一盏盏打开。穿过门厅是一间大的起居室,起居室背面是餐厅和厨房。楼下还有一间卧室,一个书房,起居室是挑空的,一条宽阔的楼梯弧形的通往二楼,二楼另有4间卧室。

    凤霖领着傅世泽往二楼走:“小心脚下,这道楼梯很不好,一走急了容易滚下来。”

    “嗯,木地板太滑了,改成花岗岩会好点。”傅世泽注意到一楼全部铺着花岗岩的方形地砖而二楼是深红色的木地板。

    “这房子好气派。”傅世泽赞道。这幢别墅至少有350平米以上,又是两层挑空,比他在北京买的一共300多平,却有三层楼,车库都包括在内的房子是要宽敞气派的多。

    “3年前重新装修过的。宁波非常潮湿,这房子10年前装修的护壁板啊什么的,都发黑了,全是霉斑,所以全部敲掉重装,现在看起来顺眼点了。不过房子结构是不能改变了,所以装不了中央空调。你冷么?”凤霖将傅世泽带进一间次卧,拿起遥控器把空调打开。

    “还行。”傅世泽说,其实觉得屋里冷的厉害。

    凤霖担心:“南方没有暖气,北方人到南方都冷得受不了。我离开宁波10年,回来也冻得受不了。走,先去喝杯热茶,暖暖身体。”

    楼下太冷,凤霖父母把二楼起居室的柜式空调开着,然后大家坐下来喝了点茶,随便聊了会天。凤霖妈考察了一下傅世泽的家庭背景和求学工作经历,十分满意。

    凤霖爸说:“小傅也累了一天了,让他早点休息。”

    凤霖叫傅世泽去洗澡,自己给他铺床。傅世泽洗完,吹干头发,回床上躺下,凤霖又进来了,给了他两个热水袋:“大的那个放脚下,小的这个抱手里。”

    傅世泽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一个大男人还用热水袋,还一用用两个。”

    “要用的,晚上真得非常冷。”凤霖认真的说,空调呜呜的吹着,但是好像没什么热量出来。凤霖怕傅世泽肩膀冷,又把鸭绒被给他掖一掖。两人头靠得很近,傅世泽近距离看着凤霖,感觉下面在充血,很想把她拉进自己被子里来,但是终究没有行动。

    凤霖说:“好了,现在要开始清点那些红包了。”

    傅世泽不由一笑。凤霖坐在床头,把红包一个个打开,数里面的数目,用一个小本子把送的人和数目记下来,这活不难,除了凤霖爸妈给的红包是18000外,舅舅姨妈给的是4800,几个表哥表姐给的是2800,独有一个红包里面包的是6800。

    “这是二姐给的。”凤霖说。原来家里所有的亲戚中这二姐最有钱,开宾利的三外甥就是她儿子。

    “好大方。”傅世泽说。

    “大方个屁,她儿子结婚的时候还不是连本带利都得还回去。”凤霖翻翻白眼,把钱都收起来,往自己包里塞。

    “喂,喂,大小姐,这是我的工资好不好。”傅世泽叫了起来。

    “你工资哪有这么多。”凤霖说,“你年薪100万,实际到手每月不超过55000,平均一月工作21天,你一天工资大约2750,double pay(双饷)也不过一天5500,一共4天,22000块。咱们说好的,你可不能耍赖。”

    “要按税前算,我每月8万,每天差不多4000,double pay是8000,4天一共32000。零头我已经没跟你计较了。快把钱给我,否则明天不合作了。”

    “凭什么按税前算,税务局和五险一金拿走的那些你能花么?我给你的可全是现钞。”凤霖不依。

    “你给不给我?不给我抢了。”傅世泽翻身坐起。

    “偏不给,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凤霖飞快的把钱全塞进自己包里,拉上拉链。

    “你敢。”傅世泽一把把凤霖推倒在床上,自己翻身压了上去,傅世泽习惯裸睡,所以此刻身上只穿了条白色内裤。凤霖脸红了,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傅世泽犹豫,过了会慢慢松开:“还真有点冷。”傅世泽钻回被窝去了。

    凤霖黯然,过了会:“你好好休息,我就睡你隔壁。”

    凤霖走了出去,但是过了会,又回来了,拖着个东西:“想起来了,家里还有个油汀,给你插上。”

    第二天早晨,傅世泽吃完早饭后,凤霖带他在小区里转了一圈:“先让你看看这里的风景,然后我们马上出发,今天你要看很多的厂房和别墅,因为家里人要向你展示我家的财力。”

    傅世泽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家也不怕遇到个图财害命的男人。”

    凤霖笑,摇摇头,叹气:“别看我这些表姐表哥都是农民出身,除麻将牌外西瓜大的字不识两箩筐,我那些外甥外甥女个个读书都是猪脑袋,其实他们很精的,没人能从他们身上占便宜。看上我的男人图什么,我看不出来,他们一眼就明白。”

    早晨9点,两辆车就出发了,先去看凤霖家的厂房,因为已经在市区范围内了,距离近,由于还出租着,所以也就在门口跳下来,往里面看了一眼厂区,就上车走了。

    下一站是凤霖三外甥的别墅,就在市郊。二表姐两口子和三外甥都等在那里,迫不及待的给他们秀房子。这是一幢三层楼的联体别墅,跟傅世泽北京那幢大小近似,一楼本来也是个车库,但是装修的时候,被改成客厅了,车子帕门外。

    傅世泽对房子的装修赞不绝口:“装得真精致。”

    二表姐得意。凤霖笑:“这房子买来一共就400万,装也装了400万,当然装得漂亮。”

    二表姐瞪了她一眼:“那是三年前的价钱,现在涨价了。”

    看完房子,大家一起上车,沿着环湖公路开了大半个小时,然后向山区进发。

    凤霖一面开一面说:“这是我妈的老家,我家所有的亲戚都住那,今天我们会看见两个表哥,4个表姐的房子,和他们的厂房。”

    傅世泽暗暗吃惊:“你家所有的亲戚都开公司?”

    凤霖一笑:“怎么可能,我妈是兄弟姐妹5个,我妈是老小,也是唯一读过大学的一个,所以我妈结婚生育晚。其他4个舅舅姨妈都是农民。早早结婚了,都生了一堆孩子,我有14个表哥表姐,二十几个外甥外甥女。你才看见几个啊。”

    凤霖从湖畔别墅群开过:“这一带的别墅要卖一两千万,而且前不挨村,后不挨店,住这里没地方买菜。”

    傅世泽往窗外看看:“这些别墅造得真气派。现在中国真是有钱人多。”

    凤霖点点头,继续往下说:“我妈所有的哥哥姐姐都住在同一个村子,我那些表姐表哥们结婚后也都在周围几个村庄,彼此相距不远,但是你看见的这两个表哥跟四个表姐却是这些亲戚中经常往来的几个,其他亲戚,不跟我家走动,跟他们几家也很少走动,即使彼此是亲兄弟姐妹。”

    傅世泽回过头来看凤霖:“哦,什么原因?〃

    凤霖摇摇头:“说原因,真是一点特别之处都没有,其实就是个家庭收入的问题,加上日久天长,潜移默化。”

    “这6家亲戚,都是开小工厂的,宁波加工业发达。等会你进村了就可以看见,家家户户都有电子机床和冲击机床。现在宁波的农村没人种地的,大家都是在自己家里做点小手工业,设备很简单,原材料都是废料的再利用,生产一些比如一次性打火机机头,螺丝垫片啥的小零件。这样家里有一到两台机床,一家人一月能收入几千元不等。所以这里的农村普遍富裕程度是很高的。”

    “宁波轻工业发达,到处都是小公司小厂,我那6家亲戚都是开各种小厂给大厂做单的,产品不一,规模各异。其中二姐家是做得最好的,她家是给上海一汽生产小零件的,比如:雨刮器上的橡胶条,年景好的时候,有2300人的规模,一年可以挣3500万,年景一般的时候,也保证能挣一、二百万。其他几家年收入都在几十万到上百万之间。”

    “我爸妈的工资收入加上我家的投资收益,加起来也差不多百来万一年,跟这几家亲戚经济情况差不多。因为大家收入差不多,所以就能经常在一起玩,什么开车去哪玩,什么满天下找吃的,什么在一起打麻将。。。。。。因为老是在一起玩,自然就有沟通了,什么儿子大了要结婚,女儿大了要准备嫁妆,什么今天我要买房子,明天我想买首饰,后天我想出国旅游,你帮我参考一下,然后,阿q同去同去,于是同去。。。。。。这么老接触,当然有感情啦,因为大家不缺钱,所以谁买单也不计较啦,因为不计较谁买单所以感情就更好啦。因为跟你感情好,所以我有啥好事都不会忘记你啦,我有啥难事都不会不找你商量啦,我女儿结婚你得给我大红包,你儿子结婚我要回你大红包。。。。。。这么多年你来我往,自然感情比海深。所以,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家这些亲戚都会冲上来把你揍扁。。。。。。〃

    傅世泽一笑:“我哪敢欺负你,从认识到现在都是你在欺负我。”

    凤霖继续说:“但是其他亲戚呢,不是自己在家做点手工业,就是去给同村的其他厂老板打工,一个月也就是收入几千元,嗯,明确点说,月入25000元。你说,这些亲戚怎么跟你们这几家人往来啊?昨天我们一顿饭吃掉3万元。今天中饭我们去大姐家吃,大姐今天早晨6点不到就开车去渔船上岸的码头买海鲜去了,她这顿饭虽然在家里摆,但是要请专业厨师到家里来做,至少也得花上万,晚上这顿我二姐请,去湖边的会馆吃湖鲜,也是3桌,开的包厢每桌最低消费6000以上,明天大表哥中午请我们去海滨吃海鲜,晚上二表哥请我们进山吃野味;后天我们要走了,我另外两个表姐还轮不到她们请客,她们很不满意。。。。。。你要是一个月全家总收入就那么几千元,你跟这些人在一起你玩得起么? ”

    凤霖叹了口气:“不光不能在一起玩,连平时走动都少了,人家打麻将逛街买奢侈品,你得天天干活挣钱,别说没时间交往,就是见面了又能聊啥。。。。。。唯一来往的日子是婚丧嫁娶,那是大事,非来不可的,但是来了也还是不一样,因为你跟人家封的红包不一样,大家封红包前一般都会商量一下,你出多少我也出多少,但是别人出的数目你出不起,所以等你儿子结婚的时候,别人还你的数目自然也小。。。。。。〃

    凤霖摇了摇头:“就这样,经济能力自然的就把亲戚间的亲疏远近给分离出来了。慢慢的,互相来往的就这么几家人,来往的越来越亲密,不来往的越来越生疏。我现在其他几家的外甥外甥女叫啥名字都有点模糊了,马路上遇到我肯定认不出来,因为多年没见了。”

    大表姐家的房子是那种农村宅基地上的自建房,三层楼,带一个大院子,装修得很漂亮。傅世泽赞美了两句,坐了会,家里人就说去二表姐家,二表姐家是一幢真正的别墅,专业设计师设计的,相当气派,然后去三表姐,四表姐。。。。。傅世泽最终明白了,原来这些人家彼此距离都在步行半小时之内。除房子外,再去看他们的厂房,也在村子里,步行不到10分钟,规模不大,设备很少,主要靠人力,雇的外省来的农民工,春节期间,农民工都回家去了。

    吃完午饭后,凤霖陪着傅世泽沿着村里的河堤散步,傅世泽看着沿着河堤的一幢幢农村自建房,红瓦白墙,独门独户的小院,赞叹:“这里的农村真富裕。”

    凤霖点头:“不光是富裕,而且生活安逸,社交稳定。我这几个表姐表哥开开这种小作坊,没什么技术含量,也不用多大的投资,跟上游公司都是多年的铁定关系,做单的工期也不是很紧,加工的活也不会没有,而且都是来一单做一单,没有进货、也没有销售的烦恼。他们对自己的生活收入也很满足,没有继续发展壮大的**,他们每天就是管管厂,打打麻将,到处吃吃喝喝,买奢侈品摆阔,一年出去旅游一两趟,他们的生活简单舒适,无压力,有悠闲,有安全感,而且家庭中夫妻感情和睦,既不出轨也不嫖娼——村里人彼此都知根知底,出轨多丢人。他们有归宿感,有幸福感。他们才是真正的在享受生活。“

    凤霖看看傅世泽,忽然两人一起失笑。傅世泽感慨:“我们在北京过的都什么破日子,天天紧张,天天加班,天天被失眠症困扰。。。。。。其实挣得跟他们差不多。“

    凤霖笑:“大总监,你抱怨啥啊,我还没挣那么多呢。不过,你也不能说挣得跟他们差不多,你一人上班年入百万,嗯,还不止。人家一个工厂几十人,当老板的才年入百万,嗯,还不一定到。所以你肯定得证明不是谁都能干得了你的活。”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中国的阶层是怎么划分的,

    按照美国的说法,这部小说里,

    严然明是富豪阶层,所谓的capitalist,资产者

    凤霖的父母,凤霖的表亲们,是富人阶层,richer,他们是小公司的老板,或者有比较多的投资性收益者,富人阶层还包括陈长风,大公司里的高层次高管,他们的收入相当于小企业老板,甚至更高,而且他们的股权配给也很高。

    傅世泽,凤霖则属于典型的中产阶级中的top阶层,因为美国的中产阶层范围很广,80%的人都是中产,所以这个阶层中底层和高层差距很大,傅和凤靠薪水过日子,资产不多,投资性收益不是他们收入和消费的主要来源,但是他们薪水很高,所以生活优越。

    卢雅婷和卢雅婷的家庭属于中产的最下层,接近贫困的阶层。

    、第47章又见电梯女郎

    第三天早晨;吃过早饭后;凤霖对傅世泽说:“今天大表哥请我们去海滨,开过去得2个多小时,要早点出发。我现在要到一个裁缝那里取我的衣服,你陪我去吗?”

    “当然。”傅世泽有点奇怪;“正月里,你还在宁波做衣服啊。”

    凤霖摇头:“不是啊,我是把我几套要改要补的衣服从北京带回来;北京超市里的那些裁缝我可不敢用;把我好好衣服都糟蹋了,这个裁缝是我家用了多年了,手艺信得过。我家是她的老主顾了;所以人家才大过年的还为我赶工。”

    凤霖开到旧城区的一条老街上停住,小街很窄,两侧都是店面,挂着各种招牌。街上现在还没行人,店门都关着。

    凤霖指着不远处的两个门面说:“那两个门面是我家的,这条街我出国前就喊着5年内要拆迁,现在我回国四年了,还在喊5年内拆迁。”

    傅世泽一笑:“中国的大部分城市都有这情况。为什么不拆?是拆迁赔偿太高,拆不动吗?”

    “对。”凤霖点点头:“这里现在差不多算最市中心地段了,而且又是商铺,寸土寸金,户主是怎么给赔偿都不会满意的——除非,你拆了后再原地赔我个店面,那人家还拆什么拆啊。其实你昨天去看的,我家的厂房也是这情况,那里都成城中村了,但是人口密度实在太大,产权不明,土地用途多变,所以一直拆不动。”

    凤霖在一家裁缝铺前敲了敲门,一个40多岁,瘦瘦的女人来开门,两人打过招呼后,女人把他们让进里面,然后从柜台前拿出几套衣服来:“这套袖子给你改好了,应该看不出来;这套腰给你收过了,不太好弄,下摆可能会有点翘;这套给你补好了,从裙边里面抽了几根线出来给你补的,再撕破就没得补了。。。。。〃

    傅世泽看着这套深蓝色水洗真丝套裙,不由一愣:“哦,你也有这套裙子。”

    凤霖也是一愣,看了傅世泽一眼,心想:什么叫你也有?

    傅世泽窘:“嗯,这套裙子我在商场里看见过,觉得很漂亮,很喜欢。”

    凤霖心想:是不是你那个女友也有一套?

    这种事不用提,提起两人尴尬。凤霖回头继续跟裁缝说话,裁缝把衣服都给凤霖折好,打包。凤霖付过钱,再三感谢裁缝正月里还帮她干活,然后出门。

    傅世泽跟在凤霖背后,看着她苗头挺拔的背影,越来越怀疑:“凤霖,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凤霖奇怪,怎么忽然问这问题:“怎么,想送我生日礼物?”

    凤霖告诉傅世泽自己生日,傅世泽心“咚咚”乱跳,还真是电梯里遇到的那个时髦女郎,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

    凤霖见傅世泽脸色异样,问:“怎么了?”

    傅世泽支吾:“哎,没事。”傅世泽不好意思现在提那天的事,已经对凤霖说过太多次自己有女友了,现在再说更具体的场景,有够煞风景。

    但是傅世泽坐在副驾座上却老走神,最终他发现自己正在想入非非——他想再看一眼凤霖穿这套裙子的样子,并感觉到隐隐有种冲动。卢雅婷穿这套裙子的样子让他很失望。

    跑了两个半小时到海边,酒店就在海滩边,一群错落有致的欧式小别墅,前不挨村,后不靠店。正月初三,停车场居然帕满了车,从大大堂到包厢都不落空。

    傅世泽困惑:“大家跑这么远就为了来吃顿饭?吃完了,还得再跑回去。。。。。”

    凤霖点点头:“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原来世界上有这么多有钱又有闲的人。”

    凤霖小声跟傅世泽说:“我那几个表姐表哥,特别是我那几个外甥外甥女,什么天涯海角,穷乡僻壤,只要有好吃的,他们就会知道,然后闻风而动,几家人一起出发,翻山越岭,不远万里。他们所有不在睡觉的时间好像都花在——寻找吃和正在吃。当然,还有玩,到处打听哪里有好玩的,然后呼朋唤友,勾肩搭背,蜂拥而去。他们的人生就像火车——逛吃,逛吃,逛吃。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逛,逛饿了再吃。真真是野猪一样自由浪漫的生活啊,羡慕死我。。。。。。”

    凤霖叹着气摇摇头:“我这几个外甥外甥女,天生特别有才气。一个个从小因为家里买不起自行车,只好打的上学;上小学时,因为学业太过于出众,所以老师认为应该让他们多读几年来给低年级生做榜样;读初中时,由于他们太过于优秀,高中不敢录取;职高读了一半,学校建议他们提前进入社会;找工作时,由于才高八斗,没一个上司敢雇佣他们,于是他们只得自己创业,最终,他们的职业是他们自己汽车的司机。当然,我大外甥还有一个非常光荣的职业——他女朋友们的男朋友。”

    “每次我妈看见我这些外甥外甥女除了逛街外啥都不干,除了琢磨去哪吃外,啥都不想,除了认识名牌外,啥都不认识。我妈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他们能活得这么幸福潇洒,而我咋活得那么累捏?〃

    凤霖皱着眉头苦思冥想:“我妈老是想不明白我在活些啥,其实,我自己更想不明白——我从小到大成绩优异,然后出国留学,在大公司工作,天天累死累活,挣的不多,连个老公都找不到,不是加班,就是出差,什么生活享受都没有。我到底在忙活啥?”

    其实人活着就是忙活吃饭。凤霖和傅世泽忙完午饭就开始忙晚饭,全家十多辆车排成长长的车队,从海滨向深山进发,下高速公路,穿过老式柏油路,上盘山土路,两边是竹林,下面的流水潺潺的山溪,越行越高,山坡陡峭,山林深幽,人迹罕至。

    总算到了一处农家院,满满坐了一屋子,满嘴方言的几个老妈子端出一盘盘热气腾腾的山珍野味,凤霖一面给傅世泽夹菜一面介绍:“这是瓦罐土鸡,真正的土鸡,村民自己养的。。。。。这是角麋肉,这是野猪肉,这是大雁肉,这是山鸡肉。。。。。。〃

    凤霖夹给傅世泽一块细长脊椎状的东西,红红的,撒着椒盐葱花:“尝尝这个。”

    傅世泽放进嘴里咬:“很香,肉很细腻。”

    凤霖又给他夹了一筷子冷菜,黑黑绿绿的细丝:“这个呢?”

    “嗯,很脆,有嚼劲,好吃。”

    其他人笑起来。傅世泽纳闷:“怎么了?”

    凤霖一笑:“你吃的是蛇肉和蛇皮。”

    傅世泽脸色大变,过了半天:“嗯,味道不错。还可以再来一块。”

    二表哥高兴了:“那把蛇胆也吃了吧。”递过来一个小碟子,里面是青绿色囊状物。。。。。。

    吃完饭,黑灯瞎火的下山,凤霖小心翼翼的跟着前面的车,一路提心吊胆,好不容易上了环城线,松了口气,抱怨:“这一路紧张得我,饭都消化完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我中学闺蜜说要为我们组织个小型聚会,我推掉了。”

    “为我们?”

    “是啊,她们都想见见你啊。问题是,她们这群不要脸的八婆,见面老是谈体位,你说我是说好捏,还是不说好捏。我要是不说,肯定被她们鄙视,以为你书呆,我们只用一种姿势,我要是告诉她们我会72式,又要被她们鄙视,没结婚就会72式。这年头,做女人真难,你诚实点,别人当你骚,你淑女点,别人当你土。”凤霖从叶炎那里学了不少姿势。

    “而且她们会问你能坚持多久,我到时回答不出来,她们就会嗤之以鼻,以为你坚持不了五分钟;我要是瞎吹,她们又会以为你有神经官能症。这年头,原来男人也不太容易,你低调,别人当你无能;你高调,别人当你有病。”

    “谁说我最多五分钟,我持久着呢。”傅世泽生气,过了会,“你真会72式?”

    “怎么,你想今晚验证一下?”

    傅世泽忍无可忍:这么火爆的勾引我。妈的,你可以不把豆包当干粮,但是你不能不把我当男人啊。

    傅世泽想了想:“嗯,凤霖,美女不应该这么主动出击,对着个男人耍流氓,你干嘛不学点人家,那个无病呻吟,那个曲幽意长。。。。。。〃

    凤霖心想:原来你不喜欢明骚,但是我不会暗贱啊。咋办捏

    凤霖想了半天:“嗯,那我委婉点:帅哥,今晚上愿意跟我一起演日本av片吗?”

    傅世泽说不出话来了,憋了好一会,让自己肿胀退下。

    现在迫在眉睫的大问题是:我应该投降当日军吗?

    傅世泽洗完澡后躺在床上,满脑子想入非非,72,72。卧室门响了两下,凤霖推门进来,手里托着一个长方形的绿色花纹纸盒。

    “爸妈实在对你这个赝品女婿太满意了,为了让你不再犹豫,赶紧娶我,决定用重磅炸弹轰炸你。”凤霖打开纸盒,里面是一个长方形墨绿色的皮盒,上面烫着一顶金色的皇冠。

    傅世泽吃惊,翻身坐起:“劳力士。”

    “对,劳力士submariner,爸爸去年在欧洲买的,但是款式实在太靓丽了,他一老头戴着干嘛,想引得小三们主动来献身啊。我妈不许他戴,回来就给锁保险箱里了。我妈看你带欧米茄sea master,猜你喜欢潜水表。所以这个送给你。”凤霖打开皮盒,里面是一块墨蓝色表面的劳力士潜水表,金钢两色,蓝宝石水晶表镜清澈如水,表盘和表带金光闪烁,

    ”这个,实在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收下吧,但是别问我要这4天的工资了。我穷得叮当响,我爸妈阔的流油,你就当劫富济贫吧。”凤霖拉出傅世泽的胳膊,把他腕上的欧米茄取下,给他戴上劳力士。

    “真炫。确实比我爸戴着好看。他戴着一看就是个包二奶的,你戴着一看就是个伺候富婆的。”

    确实很漂亮,傅世泽小麦色的手腕上,劳力士金光闪闪,在台灯下发出炫目的光。

    “这么戴着去上班,太招眼球了。”傅世泽喃喃的说。

    凤霖向他温柔微笑,眼睛里全是女人对心爱男人的意乱神迷。

    傅世泽低声说:“真要我收下?那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傅世泽凑近凤霖耳边:“你今天从裁缝那拿来的那条蓝色裙子能穿给我看看吗?”

    凤霖一怔:“那是夏天穿的裙子啊,想冻死我啊。”

    “你拿到我这来穿,油汀加上空调,还挺暖和的,再不行,我用体温暖你。”

    凤霖脸红了:“嗯,好吧,不过只穿给你看看,没叫你帮我脱。”凤霖怕傅世泽坐着露着膀子冷,把他胳膊连同那只劳力士手表一起塞回被窝里,给他后背上加了两个靠垫,让他围着被子靠床头坐着。

    、第48章卡地亚的镯子

    过了会,凤霖抱着那套裙子进来了:“闭上眼睛啊;我换衣服了。”

    傅世泽笑了起来:“不带这么虐待人的。换吧;换吧。”

    凤霖脸红了,转过身去脱衣服,她本来穿着一套白底红花的全棉厚睡衣裤,当下脱下来;里面是一套深紫红色镶黑蕾丝边的vc内衣;文胸倒也算了;下面是丁字裤;紫红色的两根细带子在侧面打了两个蝴蝶结(让人好想拉开),下面那条细带子完全陷入股缝里去了;双丘雪白滚圆——身后顿时传来傅世泽轻重不均的呼吸声。

    凤霖把裙子穿上;慢慢转过身来,那个一面之缘,却曾让傅世泽对其火爆身材想入非非的电梯女郎再次出现在眼前。傅世泽目不转睛的看着凤霖,几秒钟像一个世纪那么久。傅世泽终于控制不住,揭开了被子,慢慢起床站在凤霖面前。凤霖发现傅世泽也穿了一条calvin klein的白色内裤(为毛?难道是因为ck老做广告?),前面已经被高高撑起。

    傅世泽伸臂把凤霖搂在怀里,默默的拥紧了她,脸贴在她耳边,下面坚硬的抵住了她的下腹部,人在轻微的颤抖。

    凤霖担心:“别,你没穿衣服,会着凉的。”

    傅世泽无语,抱着凤霖转了个身,将她推倒在床上,自己压在她身上。凤霖赶紧扯过鸭绒被盖住了傅世泽。傅世泽压着凤霖,微微抬起上半身,抬眼看着凤霖,眼睛里有火般的**和压抑的痛苦。

    凤霖闭上眼睛,等待傅世泽吻落,等了良久,傅世泽不动,凤霖睁开眼睛,发现傅世泽还在皱着眉头盯着自己看,凤霖叹了口气,伸手想推开他。傅世泽忽然着急,将凤霖两腿一踢,想要陷到她两腿之间。

    凤霖苦笑,裙子太紧。傅世泽眼睛盯着凤霖,一只手缓缓的探了下去,从腰部开始往下摸,滑过髋部,摸到了大腿。傅世泽微微弓起了身体,手想探入凤霖背后。凤霖顺从的抬起腰,傅世泽从背后将裙子的长拉链拉下,然后把裙子往下拽,凤霖配合的把裙子从腿部踢走。这套裙子上身是超短的,裙子去掉后,凤霖腰部以下就只剩一条t字裤了。

    傅世泽两腿一沉,将凤霖双腿分开,隔着最后的障碍,凤霖感觉到了傅世泽的坚硬。傅世泽还在凝视凤霖,眼神似乎若有所思,过了会,慢慢深手解开凤霖胸前的衣扣,凤霖丰满的胸部露了出来,深紫红的文胸和黑色的蕾丝花边更村托出了胸部皮肤的细腻雪白,胸前还有一道被push up出来的深沟。

    傅世泽盯着凤霖胸部看了会,忽然直视着凤霖眼睛,隔着内裤,开始慢慢的顶凤霖,一下又一下,坚硬异常,凤霖的t字裤,布料根本不堪一击,没几下就被顶得歪到一边去了,傅世泽的ck内裤两侧同时粘上了两人的液体,不久就变得湿漉漉滑腻腻的。两人不说一句话,眼睛彼此凝视着,身体以同一节奏揉动着,一下又一下。有无边的**从那个部位升起,想要吞噬那昂立。。。。。。

    傅世泽慢慢顶着,内裤的上沿开始承受不住,慢慢的暴露出他的粗壮的圆端,凤霖的两腿已经彻底分开,洞口已经泛滥成灾。凤霖感觉到了那时刻的临近,不由的嘴里发出了低低的呻吟。傅世泽慢慢低下头去,两人的嘴唇越靠越近。

    忽然傅世泽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非常特殊的铃声,是一首歌的音乐声,傅世泽顿时愣住。

    凤霖也随之愣住,傅世泽别的电话都是纯粹的电铃声,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他手机发出这样的乐曲:爱你是我一生不变的承诺,相依为命有你就足够。。。。。。

    音乐声持续的响着,傅世泽呆如木鸡,既没有动,也没有去接,终于,像过了整整一个世纪,音乐声停了。傅世泽慢慢的从凤霖身上滑下来——他已经彻底软了。

    凤霖默默的从床上爬起来,穿上那套厚棉睡衣裤,走了出去,把门给傅世泽关好。

    傅世泽呆呆的看着自己手机,他们这段日子以来,电话越打越少,他几乎从不打去,她打来,他也是三言两语,所以她的电话也少了。这三天来,她还是第一次打给他,而他,这三天来,还是第一次正式的想到她。。。。。。

    傅世泽坐在床上发呆,过了会,手机又响了,还是那支乐曲,傅世泽还是没接,音乐声停止,傅世泽叹了口气,关灯躺下睡觉。

    两人是初四下午的航班,早晨吃过早饭,傅世泽问凤霖:“宁波有卖那种大牌奢侈品的地方吗?”

    “和义路上面全是,就咱们初一晚上吃饭的那家酒店旁边。干嘛?”

    “咱们逛逛去吧。”傅世泽说。

    凤霖知道傅世泽是要回礼,想想换了自己也不可能白收这么个18k金的劳力士,于是点点头:“好。”

    两人在和义大道里面逛,一家家超级大牌,一件件贵的吓人。凤霖有点受不了,扯傅世泽的袖子:“还是别在这买了吧,下回去香港出差时顺便带样啥回来。”

    傅世泽说:“远水解不了近渴。我看你四姐背gucci。你外甥女背lv,难道都是从香港买回来的?”

    凤霖看看傅世泽:“哦,她们娘两。。。。。我外甥女的lv是真的,我四姐那个gucci。。。。。哎,你真应该在早晨看她背那只包,拉链都拉不上,拎在手里摇摇晃晃,露出一条莴笋,两根葱,走到厨房啪的一抖,两条鲫鱼落到案板上蹦跶,嘴巴还冲着你一张一翕。。。。。〃

    傅世泽不由一笑:“妈喜欢啥?首饰,手表,包包?”

    两人逛进了卡地亚,凤霖盯着镯子左看右看,傅世泽揶揄:“这个不能买,没听说吗,三大俗:lv的包包,卡地亚的镯子,爱马仕的裤腰带。现在男人都不敢买这些送女朋友了,怕被女友说庸俗。。。。。”

    凤霖叹气:“他们的女朋友咋不是我捏。我不怕庸俗,男人啊,用这些俗气的东西来砸死我吧。”

    傅世泽笑喷:“要低调的奢华,懂不懂,要买中国人现在还不大听说的品牌。”

    “低调的奢华,那是真正的富豪才玩的起的,我家本来就是一没几块大洋还穷得瑟的土暴发户,低调个啥啊。我巴不得象超人一样内裤外穿,让人人都知道那是条名牌货。”

    傅世泽又好气又好笑,揉揉凤霖的头发:“哎,你啊。你就不能淑女点,心里再想要,嘴里也先推辞两下。”

    “我要是推辞两下,你就顺水推舟了,那我咋办?好女不吃眼前亏。”

    傅世泽笑得抽筋,把营业员叫过来,给凤霖试镯子。

    销售小姐问:“先生,您是要哪一款,不带钻的,4颗钻的,还是全钻的。”

    “全钻的吧。”

    “那要黄金还是玫瑰金?”

    傅世泽用眼睛看凤霖。凤霖说:“玫瑰金。”

    销售小姐戴上白手套,从玻璃柜里拿出镯子,用一支金黄色的小螺丝刀把镯子打开,然后戴在凤霖手腕上,再用螺丝刀旋紧。

    “哎呀,好像卡住了,取不下来了。”凤霖大惊小怪的嚷嚷。

    傅世泽说:“拿把刀来,把你手剁下来就是。砍的时候小心点,别伤到了镯子。”一面说,一面掏出信用卡来付账。

    凤霖戴着手镯回家了,到她妈面前一伸手腕:“妈,这是世泽孝敬您的镯子。”

    凤霖妈好笑:“行,你就先替我戴着吧。”

    凤霖高兴:“好,那我胳膊就不辞辛苦了。”

    中午大家在酒店吃了最后一顿午饭,家里人浩浩荡荡的将两人送到机场,挥手道别。

    回北京的飞机上,凤霖不时看手上的那只镯子。傅世泽温柔微笑:“这么喜欢。”

    “我对它朝思暮想,我对它一往情深,我对它矢志不渝。”凤霖脸红,小声说,“我一直想要但是买不起啊,我想了都有两年了,每次路过卡地亚就对它流口水,每次流口水就发誓从下个月开始存钱,存了两年,一毛钱都没存下,我还以为得指望下辈子了。。。。。。”

    傅世泽心里得意,望着凤霖,满眼柔情:“那你永远戴着好吗?”

    “当然,叫我脱我也不舍得。”凤霖看看傅世泽手腕上金灿灿的劳力士:“这趟回家真没白回,我们两都满载而归。”

    傅世泽笑,凤霖不知道,傅世泽现在积蓄已经见底,他得用今年利亚收购得到的项目完成奖付这笔信用卡账单。

    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不时爆发出笑声。但是到了首都机场,出门打的,两人忽然意识到,又要分离了,宁波的一切就跟青岛一样,只是场脱离正常生活轨迹的春梦。

    傅世泽知道自己必须回家,必须给卢雅婷打个电话,她今晚上很可能会说要过来,因为现在是在春节期间,而两人已经快4天没见了。这样,他就得上?</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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