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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丹枫叹气:“很会挣钱,我想什么就能给我买什么。。。。。要是我能嫁这么个男人,我做梦都会笑醒。”

    严然明黯然:“是吗?人都是缺什么想什么,却不知道自己臆想东西的真实面目。”

    凤霖满腹怀疑的看着严然明,严然明转身给她们两个倒热水去了。

    月子中心的各种汤送到了,谢丹枫喝起了还是滚烫的老母鸡汤。严然明给凤霖舀了鸽子汤,给自己盛了碗鲍鱼汤。

    热汤喝下去,大家精神状态都好多了。

    谢丹枫脸被热气一熏,又开始有了血色,心情跟着好转,觉得霉运随着寒冷一起离去,前途还是光明的,人生还有盼头,又开始憧憬上美好未来了:“我得好好休息,争取快点恢复,争取快点把傅总搞定。我搞定他就可以跟我老公离婚了,我就不会再祸害我老公了。我搞定傅总,就能安心过日子了,就会踏踏实实当个好老婆了,就不会祸害世界上任何男人了。。。。。我会让这世界上的一个男人非常幸福的。。。。。〃

    凤霖晕菜,敢情谢丹枫搞定傅世泽有这么重大的实际意义:给一个男人幸福的同时解放另一个痛苦的男人,一举两得的大好事啊。

    严然明却不知道谢丹枫朝思暮想的是谁:“什么傅总?”

    凤霖解释:“傅世泽,就是今天中午走进陈总办公室聊天,却一句话没说的那个。”

    “他!哦。”严然明好笑,“有何过人之处?〃

    “未婚。”凤霖解释。

    “还有百万年薪。”谢丹枫补充。

    严然明笑得差点鲍鱼汤喷出来:“一个有百万年薪却未婚的男人你们还想搞定,他要是那么容易被搞定,早已婚了。这种男人都是只谈恋爱不结婚的。”

    谢丹枫不服:“那是因为过去他没遇到我。。。。。〃

    谢丹枫正要发表自己宏伟宣言,忽然手机响了。

    、第28章加班

    手机上显示的号码是陈冬生的;真正打电话的却是陈冬生老婆。

    李秀梅像冲锋枪似的扫射:“。。。。。。你这贱货;你这烂货;你这**。。。。。。你以为你斗得过我,告诉你吧;今天你去流产;我打的在后面跟着呢。。。。。。我知道你名字;我知道你长啥样;我知道你在哪上班。。。。。。你肚子里的杂种现在没了,你啥底牌都没了;你老老实实的跟我家冬生断了,否则;哼;我抱着孩子上你单位闹去。我要让你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要天天上你办公室闹去,我要闹到你饭碗砸了为止。。。。。。〃

    谢丹枫最初两分钟当真是大惊失色,陈冬生老婆要是去公司闹,闹得路人皆知,那傅总肯定没戏了:“别,别,我跟陈冬生断了就是,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

    李秀梅得寸进尺:“不许再跟我家冬生说一句话,你敢跟他再说一个字,我就跟你没完,我要到你单位去揭了你这狐狸精的皮。。。。。〃

    谢丹枫被戳中了软肋,十二分的老实服软:“好的,我再不跟你老公说一句话了。我不喜欢他的,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就是再来找我,我也绝对不理。”

    李秀梅一阵得意,人一得意就容易忘形,人一忘形就容易节外生枝。李秀梅把手机塞陈冬生手里:“快说,你跟着**说,你过去就是玩她,你就把她当只鸡,你现在玩够了,玩腻了,不想要了,她爱卖给谁就卖给谁去。。。。。你快说,亲口对她说。。。。。〃

    陈冬生支支吾吾,死活不肯说。李秀梅还在那逼。谢丹枫却火气上来了:她奶奶个熊,你个打工妹,我已经认栽了,我已经服软了,你还不依不饶,你真当老娘是你家茅坑里的垫脚石,随你踩啊。

    “喂,陈冬生,告诉你那黄脸婆,要闹尽管抱着孩子上公司闹去。她不是要闹到我丢饭碗嘛,那好,我饭碗砸了,那我吃什么?那我就得找张长期饭票。陈冬生,要是我丢了工作,你就必须跟我结婚,养活我一辈子。。。。。。〃

    李秀梅大怒,抢过电话,破口大骂,滔滔不绝,歇斯底里,骂到后面完全是老家方言,听者根本不知所云,谢丹枫脸上挂着冷笑,翻来覆去就一句话:“乡下打工妹。”

    严然明看双方这么纠缠下去,没完没了,叹了口气,走过来,拿过手机,直接关了:“刚做完手术,还是应该好好休息,不要情绪过于激动。”

    谢丹枫恨恨的说:“她妈的,这乡下蠢婆娘,她居然还敢要挟我,她以为我好欺负啊。我本来是看见陈冬生就恶心的,他就是副狗皮膏药,踢都踢不走。但是现在,她叫我跟她老公断,我就断了,她以为我是软柿子啊,她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做她娘的清秋大美梦。。。。。。〃

    剩下的三天,谢丹枫住在酒店里,天天在酒店里要客房服务,能要多少要多少,又叫月子中心送各种汤来,能送多少送多少,喝不完的倒进厕所——老娘就是要花提款机的钱,能花多少花多少。

    凤霖连着三个晚上都去酒店陪她,其实所谓的陪,也就是半夜之后去睡个觉。这下连带着严然明也在酒店里开了个房间,陪她们住了三夜。

    年底了,严然明天天忙的不可开交。晚上严然明深更半夜忙完自己的活,就开车来接凤霖,带她去酒店,早晨又堂而皇之的先把她送到公司楼下,自己再去上班,两人也不避嫌。公司里别人有没注意不得而知。傅世泽天天加班,隔着玻璃幕墙,把凤霖上下车都看在眼里,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

    三天后,谢丹凤回家养身体去了,凤霖生活回到了正轨,严然明也不见了——他一年一度去加拿大跟老婆孩子过圣诞去了,傅世泽似乎觉得自己呼吸顺畅了点,其实低头仔细想想,自己也没什么好呼吸不顺的,别说凤霖跟严然明肯定没实质性关系,两人即使真有关系,又与他傅世泽何干。

    但是傅世泽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不舒服到堵心的地步。凤霖对严然明的信任和亲密非同寻常,这份无话不说的亲密正是傅世泽目前想要寻求,而凤霖却跟他渐行渐远的。

    要约期开始了,股价在公告的前两天开始剧烈上扬,要约开始后,股价在68元间震荡,超过傅世泽的预期,傅世泽的平均收购价将近7元,远远超过了5元每股的预算,但是还是在可控制范围内。

    傅世泽最深的感触是两条:1。凤霖的提供的资金支持十分到位,免了他后顾之忧;2。那条蛇还在潜伏,那些被吸走的股份迟迟不见吐出,但是由于这部分股份总共不到10%,即使最终对方都不肯吐出,也不会对收购计划产生重大影响。

    现在最令傅世泽烦心的已经不是收购计划的本身,因为他已经有把握达到或者至少接近自己的目标,而是不知道对方的意图,难道对方真是想长期持有,那为何用散户的个人户头吸入这么大的份额?市场上不存在无目的的资金流向,任何的异动后面都有利益的企图,再没有比看不透对手的企图和实力更令人不安了。

    中午,傅世泽在小餐厅里拿菜的时候,看见今天供应油焖大虾,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凤霖正端着托盘往回走呢。傅世泽脑子短路了,匆匆舀了两勺大虾,又夹了个奶黄包,走出了小餐厅。

    凤霖正在低头吃饭,忽然一穿藏青色西装的男人一屁股坐在了对面。凤霖愕然抬头。“跟你换一盘吧。”傅世泽脸上一副你欠我三百两的神情。

    凤霖还没反应过来,傅世泽已经抓起她的盘子,拖到自己面前,把油焖大虾搁她眼皮底下,然后低头,一声不吭的吃了起来。

    凤霖几乎要大叫:哎,那块猪蹄我刚啃了两口,上面还有我哈喇子呢。但是及时忍住,因为傅世泽第一筷子就把那块猪蹄塞自己嘴里去了。

    整顿饭傅世泽一句话都没说,但是第二天傅世泽又坐凤霖对面了,又给凤霖送托盘了,这回盘子里全是凤霖爱吃的。

    凤霖暗暗叫苦:这傅世泽是不是打算从此天天给我送饭啊?他这到底是神马意思?不管他是神马意思,同事肯定当他对我有意思,但实际上他却对我没意思。然后等过段时间,他结婚了,新娘不是我,被别人看在眼里这又算神马意思?

    凤霖心里盘算着:等别人知道他有女朋友,肯定以为我是小三。

    凤霖又想起严然明了:公司人是不是都当我是他二奶啊,我既当二奶又当小三,奶奶的,我名声肯定就跟破布似的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再有人拉我去相亲。

    凤霖这么一想明白,反而不急了,名声啥的是浮云,最多就是嫁不出去,反正已经嫁不出去了,不如先把肚子填饱再说,小餐厅的饭菜确实比大食堂的好吃,天天吃的话,会发胖的,那就会——更嫁不出去。

    这么连过好几天,傅世泽闷声不吭的天天给凤霖送上小餐厅的饭菜。这天是元旦放假的前一天,凤霖的手机忽然响了,凤霖一看,严然明的头像在闪动,这会加拿大正好半夜啊。

    严然明却不在加拿大,而是在北京郊外的一个温泉度假村。凤霖一愣:“你不是元旦后才回来的嘛,怎么今天就到了。”

    “别提了,我改了票。我刚下的飞机,人特别疲劳,没回家直接来泡温泉了,打算元旦就住这了,放松一下。我给你开了个房间,你下班后就过来吧。”

    “泡温泉么?嗯,我肩胛骨正酸痛呢。”

    “那我给你叫全身推油吧,泡完温泉后,让她们好好用精油给你推一下背。”

    凤霖很受诱惑:但是:“不行啊,我今天晚上要关年帐啊,一放完假就要做年报啊。这两天我自己都不知道要加班加到几点,我都打算睡办公室了。”

    严然明不高兴了:“活哪有干完的时候,难道整个元旦放假你天天就是工作?我总比你忙吧,还北京温哥华跑了个来回呢。哎,不说废话了,下班就过来。”

    凤霖想了想:“这样,你刚下飞机也挺累的,今天先睡觉倒时差。我今天晚上加班加得晚点,尽量多干点活出来,明天睡醒后,我去那找你。。。。。〃

    “那加完班就过来呗。”

    “不行,今天恐怕得加班到凌晨,那么晚又那么困,路上又有积雪,会出事的。”

    严然明忙说:“那你今晚上别过来了,明天睡醒了再来。”

    凤霖答应了,叫严然明把度假村的名字和具体地址发到她手机上。

    傅世泽一直默默的听着,等凤霖掐了电话,抬头看了她一眼:“很会享受生活嘛。”

    凤霖看看他:“你想一起去吗?”把手机上的短信给他看。

    傅世泽摇摇头:“我明天去我女朋友家。”

    凤霖点点头,两人不再说话,埋头吃饭。

    凌晨两点,傅世泽莫名其妙的来到了凤霖办公室,坐她对面,冷着一张脸,抱着自己的笔记本调程序。凤霖看看他,傅世泽低头不语。凤霖思考:一个男人老对一个女人献殷勤,又自称有女朋友是啥意思?想了半天,结论:有阴谋。

    凤霖懒得理这种阴谋:费那脑细胞干嘛,如果你的阴谋是想上我,那我让你得逞就是了。

    凌晨四点,凤霖脑子已经转不动了,手指头更是僵硬,于是开始收拾东西:“今天就到此为止了,明天。。。。。哦,已经是明天了。”

    傅世泽合上笔记本,站起来:“我送你回家——今天白天阳光不错,昨晚上的那场雪化了不少,现在路面上全是冰。你明天去温泉,我建议你下午出城,但是也别太晚,晚上五点前一定要到那里。”

    凤霖发愣:“谢谢,但是,你一人开两辆车?〃

    傅世泽摇摇头:“我开你车,把你送到家。我打的走,明天回公司来开我自己的车。”

    凤霖心想:这都啥程序啊,这世界就是因为有这种人,简单的事情才变的如此复杂,但是,算了,还是让他送吧,因为我爱国,所以要为中石化做贡献。

    两人到了凤霖楼下,凤霖瞧瞧傅世泽,傅世泽面无表情。凤霖搞不清楚自己该不该发出这条邀请:“要么去我家坐一会?”

    傅世泽点点头:“好。”

    凤霖无语望苍天:这都凌晨四点半了,还坐,那啥时候睡啊?

    上楼后,凤霖想给傅世泽泡茶却发现没热水,只能用咖啡壶烧滚水冲热可可。

    高能量的热饮下肚,疲劳有所消退,精神上产生了愉悦。凤霖看傅世泽丝毫没有走的意思,只好试探的问:“傅总,您今晚上什么打算?我这房间很多,但是,只有一张床。”

    、第29章夜宿

    傅世泽慢慢的说:“对不起;凤霖;我刚才上楼前发现从你家楼下走到小区门口要步行15分钟;而且现在这个钟点,不一定叫得到出租车。外面又是零下20度。我想我确实只能在你家过夜了。你去睡吧;我在这再干会活。”傅世泽把自己电脑包放桌上。

    凤霖想了想;看来这男人喜欢被动;于是说:“还是睡一会吧;熬通宵的话,下面两天人都会很累;反而没法工作,而且还容易感冒。这样;你去洗个热水澡;暖暖身体。我去铺床。”

    凤霖从简易衣橱里拿出一套崭新的男人睡衣裤来(叶炎的,两人身高差不多,但是叶炎年轻,略瘦):“洗过没穿过的,你用吧。”又给傅世泽一把新牙刷,给他看卫生间。凤霖很不好意思:“家里没装修过,我正打算装修。您暂时凑合一下。”凤霖确实在考虑装修,现在叶炎经常来这里过夜,家里什么都没有,功能不全,生活很不方便。

    傅世泽洗完澡出来,看见凤霖已经把床上用品全换了,床单,被套,枕头套,统统换过,但是被子铺得十分奇特,大大的鸭绒被铺了整张床,鸭绒被下另外折叠着一床薄被。凤霖解释道:“我只有这么两床被子,但是只盖薄被太冷,只能将就一下了。”

    傅世泽摇摇头:“我只盖薄被的,我怕热。”

    傅世泽上去,把鸭绒被叠好:“你睡这条吧。”然后上床躺下,扯过薄被来盖在身上。凤霖犹豫,暖气条件下,盖两条被子确实太热,但是这床薄被其实是夏天打空调时用的,凤霖自己最清楚它有多薄,如果傅世泽生病了,这个节骨眼上,可真吃罪不起。算了,别想那么多了,先洗澡吧。

    凤霖洗完澡后,穿着一件华丽的墨绿色印大团金花的真丝长睡袍出来,皮肤白里透红,人美如玉。傅世泽情不自禁的盯着她看,凤霖走到床边,脱下睡袍,露出里面的同款吊带睡裙,上面露出白得像莲藕的上臂和胸前的两团丰满、一道深沟,睡裙下摆长度勉强遮到内裤。虽然睡裙不透明。傅世泽却马上把头转了过去。

    凤霖上床,把灯关了,两人在黑暗中静静躺着。已经快凌晨五点了,两人十分疲劳却一下子无法入睡。过了会,凤霖小声问:“被子有没太薄?”

    “还行吧。我穿着睡衣,平时我都是裸睡的。”傅世泽开始感觉到凉意了。

    凤霖心想:裸睡,帅哥这是在下勾钓我啊,那我赶紧配合着咬钩吧。于是把手伸过去,摸了摸傅世泽被子里面,温度够低。

    傅世泽心头狂跳,下面抑制不住的快速充血,

    “不行,你这样会冻着的。”凤霖把鸭绒被抖开,盖在傅世泽身上。

    傅世泽轻轻的说:“那就太热了。”把薄被推开。傅世泽感觉自己在出汗。

    凤霖心想:其实你真不用费这么多周折,才把我们两弄到一个被窝里。你如果干干脆脆说想要我,我明天就不去泡温泉了,今天也用加这么长时间的班了,我们早就床单都滚完了。。。。。。嗯,这么折腾更有情趣是不是?

    凤霖忽然发现两人还一本正经的躺着不动。晕,这男人前面费尽心机,最后一步倒非要女人主动。咋办?我是主动捏,还是等他主动捏,再等下去,天都亮了,今晚上别睡了。

    凤霖心想:好吧,我倒是不反对主动。但是拜托你别太过分,这么晚了,大家都很累,体力不支,我可以勾引你,但是你不能要求我强暴你。

    凤霖想了想,说:“非关宋玉有微辞,却是襄王梦觉迟。”你再装腔作势,我有意见啦。

    傅世泽呼吸顿时重了,心脏“咚咚”的在胸膛里发出巨响,拼命忍着自己想要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的冲动。过了半响,情绪有所平稳,傅世泽想了想,慢慢的说:“只可自怡悦,不堪持赠君。”

    凤霖一呆,死活想不到傅世泽会说出这种话来,顿时又羞又气,又十分伤自尊,一时张口结舌,想不出什么话来说,过了半天,默默的翻了个身,背对着傅世泽,自己睡了。

    傅世泽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俱全,知道自己做为男人说这种话,十分的无礼;知道自己对一个女孩说这种话,实在是对她最大的羞辱;知道自己这次是把凤霖得罪了个彻底,哎,她肯定觉得没面子到家了。

    傅世泽有心把凤霖搂在怀里以示安慰,又知道如果这么做,自己肯定会失控,想了半天,没敢动,也翻了个身,背对着凤霖,睡觉。

    两人都相当疲劳,又不敢乱动,只能闭着眼睛装睡,装了会,都真睡着了。

    傅世泽醒来时一时搞不清楚自己在哪里,几秒钟后想起昨夜的事,大惭,一看手表,已经是中午,赶紧起床换衣服,梳洗完毕,到客厅一看,凤霖已经做好了早餐(其实已经是午餐了)。傅世泽默默坐下来,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饭。

    傅世泽看凤霖神色淡漠,想解释,又无从启口,而且多说无益,于是干脆一声不吭。

    凤霖却想不明白傅世泽昨夜为什么要送她回家,路面有冰?搞笑。

    饭后,凤霖跟傅世泽一起下楼,凤霖手里拖着一只登机箱。傅世泽知道里面放的是换洗衣服——凤霖要去跟严然明泡温泉了。傅世泽心里实在是要多不舒服就有多不舒服,但是又无权干涉,只好更加沉默。

    凤霖将傅世泽一直送到公司地库,他汽车跟前。傅世泽说:“谢谢。”

    凤霖回:“谢谢你昨天送我回家。”语气十分客气疏远。

    傅世泽看着凤霖的车绝尘而去,心中又是痛苦又是懊恼,深悔昨夜的唐突,觉得自己同时对不起两个女孩,一是对不起凤霖,都是自己挑起的事端;二是对不起自己的女友,居然跟别的女孩共衾枕。

    傅世泽狠狠责备了自己一顿:行为不端,然后下决心痛改前非,今后跟凤霖只保持同事关系。

    傅世泽也没兴趣再加班了,上车回家换衣服,去找女友。但是一面开车,一面心头又有隐隐的痛楚涌起——昨夜她跟我同床共枕,今天她去跟另一个男人泡温泉。傅世泽赶紧把这思绪推到脑后面去。

    虽然天寒地冻,但是因为是节日的第一天,全北京地库、多层车库、马路牙子上的车都跑到柏油马路上来了,顿时把个大街小巷挤得个像串冰糖葫芦,尤其是出城的那几条主路,堵得就跟看汽车电影似的,凤霖居然手握方向盘一路睡出城,还没出任何车祸(虽然差点被后面的车嘀死)。

    出城出了三个小时,然后再沿着混着冰屑的崎岖山路慢慢走了一个小时,凤霖一路上不敢大意,她这辆车是两轮驱动的,陷进雪里可大大不妙,有心换辆车吧,又没钱。凤霖恨恨的想:为什么我挣钱速度永远赶不上花钱的速度捏?

    严然明已经好几个电话过来了,几乎要开车来接,但是又不能把凤霖的车扔半路上。好不容易终于到了度假村,已经快五点了。

    严然明没穿外套就跑到停车场来接她,然后把她安顿好,两人的房间就在隔壁。

    “冷不冷?要不要先洗个澡暖和一下再去吃饭?还是先吃饭,然后去温泉里泡着?”严然明大冬天的穿着米灰色羊绒毛衣,下面是浅灰色休闲裤,愈发举止儒雅,风度翩翩。

    “先吃饭吧,我快饿扁了。”凤霖说,在卫生间里洗过脸洗过手。

    度假村饮食很一般,严然明尽量点凤霖爱吃的,但是上来的菜味道却不咋的,好在凤霖确实饿狠了,倒吃了不少。凤霖一面吃一面小心的在看严然明的脸色,严然明表情温和,寡言少语,若有所思——心情极差的标志。这男人正常情况下是满面春风,满嘴不正经的。

    吃完饭,两人换好衣服,穿过曲折的室内回廊,去泡露天的温泉池。严然明包了一个小池子,此刻天已经黑了,围着水池的地灯迷离朦胧,池边积雪皑皑,池水在虹光灯下泪水盈盈,满池皆碧。水蒸气在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中升腾。水面上撒有月季花瓣,有细小的水泡从池底升起,端着各种饮料糕点的服务员在各池子间穿梭往来。

    凤霖站在池边脱掉度假村的白色厚浴衣,露出里面一件豹纹的单件式泳衣,严然明顿时眼睛睁大了。凤霖的豹纹泳衣胸前是开到乳下的两条带子将双峰束起,在脖子后面打个结,愈发显得蜂胸蛇腰。泳衣下面开叉很高,几乎到了腰际,两条雪白的长腿完整的裸露在外,后背则完全裸露,肤若凝脂,前凸后翘,性感艳丽。最要命的是,后面的连接开得极低,低到露出一段股缝,而且布料是以椭圆形的曲线弯弯的勾画过半个臀部,让人好想一把把它拉下,暴露出整个圆润,然后一把抱住,从背后大举入侵。。。。。。

    严然明感觉到自己一下子就膨胀起来:“凤霖,你这件泳衣让男人出鼻血啊。”

    凤霖一笑:“这件是everything but water的,很贵,我轻易不舍得穿的。”一面说,一面下到水里。

    严然明心情好点了,脱下浴衣和眼镜,里面穿着一条紧身三角游泳裤,露出倒三角的酮体,一身细腻的皮肤,匀称的肌肉。严然然跟着凤霖下到水里,递给她一杯红葡萄酒:“这么说是特地为我穿的,那我等会亲手为你脱好不好?”

    、第30章温泉

    凤霖笑:“如果你不能亲手为我脱婚纱;那别的衣服就免啦。”端着酒杯喝了一口。

    “脱婚纱么?那得看你本事。”严然明小声嘀咕了一句,脸色这回是彻底转阴了。

    凤霖吃惊;过去还从没见过严然明这副表情;严然明有笑面虎之称,泰山崩于前他也照样君王带笑看。

    “怎么啦?出什么事了?”凤霖问。

    “没什么。”严然明犹豫了一下,过了会;慢慢的说;“我这回去加拿大过圣诞,我太太跟我女儿又闹起来了,她们两闹不奇怪;我每次见她们;没有一次不是在闹的;但是这次闹得特别凶。我实在呆不下去了;改了机票,提前回来。哎,一年就见这么一面,还。。。。。。〃

    严然明轻轻叹了口气:“我女儿在国内的时候,就不喜欢读书,我花了大力气好不容易把她送进北师大附小,才小学两年级,就只能勉强混个及格,倒是天天跟一些跟她家境条件差不多的同学出去乱消费,我老婆对孩子要求又高,天天逼着她读书,家里每天都是鬼哭狼嚎,不是我女儿离家出走,就是我老婆离家出走。。。。。。我不得不把她们送出国,想着国外学习气氛宽松,没有作业,考试不公布名次,孩子压力好小点,我老婆压力也好小点,她们能和平点共处。。。。。。”

    凤霖看看他,有点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才好:“嗯,很多中国家长以为中国的教育体制有问题,只有中国的孩子读书很辛苦,国外的孩子都不读书,把在国内表现一般的孩子送出国,孩子就会脱颖而出了,其实这是种误解。世界上不存在不劳而获。。。。。〃 凤霖发现自己又二百五了,赶紧住嘴,发誓今后永远不再说大实话。

    严然明“咕咚”咽下一大口酒:“不要把话说得这么白好不好,体谅一下一颗做父亲的心。”

    过了会,严然明长吁短叹:“我对我女儿已经不指望什么了,所有的希望都在我儿子身上了,他现在7岁,会不会读书现在在加拿大还不明显。。。。。”

    严然明犹豫了一下,“好像性格有点懦弱,不太活泼,当然,他现在还小,看不出来。5年后,我40,如果他也没希望,我恐怕真得再找个女人给我生孩子,另外培养过。”

    凤霖不屑,撇撇嘴:“想得倒美,据说孩子性格像父亲,智商像母亲,你还指望一个肯给大款当二奶,生私生子的女人,给你生出什么智力超群的子嗣来。别弄到最后连那另一半dna都不是你的,你白白给哪个夜总会里当门童的小瘪三养了孩子。”

    严然明忍不住哈哈大笑:“凤霖,你真够会损人的。”

    凤霖翻白眼:“实话实说而已,好好跟老婆过一辈子,老老实实把孩子养大,至少血统正宗。再说了,你也不用抱怨孩子这个那个的,过去我妈老抱怨我,我被她烦死,就回:反正我是你们亲生亲养的,如果是先天不足,也是从你们那遗传的,如果是后天教育不好,也是被你们熏陶的,我的任何缺点,都是从你们那继承的,骂我前先检讨自己吧。”

    严然明惊叹:“天啊,你妈没被你气死啊。”

    严然明想了想:“孩子所有缺点都是继承父母的?真的?我和我老婆都是名校毕业,我们基因没问题啊,我老婆天天啥事不干,就盯着孩子学习,这教育也抓得够紧啊。怎么两孩子除了相貌外,性格、思维、行动、为人处世就没一点像我啊?而且我也没觉得他们像我老婆啊。”

    凤霖看看他:“你怎么知道不像你?你女儿小学两年级就乱消费,这点就像足了你。而且你别说什么孩子不像爹娘。像不像爹娘,要看本质,不能看表面。比如说吧,两只斑点狗,生了一窝小狗,公狗回来一看,嗯,一只金毛犬,一只牧羊犬,一只狐狸犬。。。。。于是大闹起来,说孩子不像它。这种吵闹是不对的。。。。。”

    严然明好奇:“怎么不对,这基因变异得也太厉害了吧。”

    “这基因虽然变异了,生下来品种是对的,都是狗对不对?好比孩子虽然性格各异,至少确实是自己亲生的,对不对?你想想这种情况,公狗回家一看,嗯,一只猴子,一只鸡,一头猪,还有一条鱼在地上蹦跶。。。。。那品种真的是出问题了。就好比二奶跟门童生了个儿子,非说是你的。。。。。”

    严然明笑的酒全倒进了水里:“两条狗生下一条鱼,真亏你想得出来。只有同一种类才能繁殖,繁殖下来的也是同一种类。不同种群间别说不能繁殖,都不能交配。”

    凤霖见严然明情绪好点了,就继续跟他胡扯:“谁说不同种类不能交配,不光能交配,还能繁殖。马和驴交配,生下的那叫骡子。老虎跟狮子也能交配,生下的那叫狮虎兽,极其罕见珍贵。。。。。。你跟二奶交配,生下的那叫二流子,流氓加白痴。”

    严然明忽然心中一动,凑近凤霖,低声说:“凤霖,如果我和你交配繁殖,会生下什么?会不会是狮虎兽?”

    凤霖脸腾得一下子红了,手一抬,把杯子里的葡萄酒全泼在了严然明脸上:“呸,说什么呢。谁跟你交配。”

    严然明笑,用手捧起水洗脸:“不跟我交配,那跟我做爱好不好?人和人不叫交配,叫做爱。”

    凤霖笑:“人和人叫交媾,动物跟动物叫交配,但是严大总裁,你跟女人之间,那得叫交尾,昆虫的干活。”

    两人泡了一个多小时的温泉,天已经漆黑了,回到房间。严然明给凤霖叫了全身推油,两个身强体壮的女按摩师走了进来,在凤霖床上铺上两层厚浴巾,然后开始给她推油,先推正面,一个推上身,一个推□,凤霖疼得哇哇乱叫:“痛,痛,痛,别那么大的劲。”

    正在给她推胸的按摩师说:“小姐,我没用力啊,是你乳腺不通,你看,我才用手指头这么轻轻的揉。。。。。。〃

    按摩师又揉了两下,凤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痛死我了。别人都不痛吗?就我一人?〃

    “嗯,女的小叶增生的多,一般乳腺都不通。生过孩子,喂过奶后会好点。女人不生孩子,不喂奶,容易得乳腺癌。”按摩师一本正经的说。凤霖无语。

    然后推背部,凤霖听见自己肩胛骨这里嘎嘎乱响:“好酸。”

    “小姐,你肯定天天坐着工作,不活动,你肩颈这块脉络都堵塞了。你腰这块也不好,当心椎间盘突出。”

    但是按摩腿部的那个又让凤霖大声嚎叫起来:“疼,疼,疼。”

    “这是肝胆经,小姐肝胆排毒功能不好,肯定是晚上老熬夜。人肝脏排毒只有在晚上睡着的那几个小时,要是睡眠不好,就会影响肝胆功能;毒素排不出去。。。。。〃按摩师唠唠叨叨。

    凤霖绝望的往天花板翻白眼:我完蛋了,又是乳腺癌,又是经脉堵塞,又是肝胆有问题。为了多活两年,我得赶紧结婚生孩子喂奶,不长时间伏案工作,不熬夜。。。。。我的终身饭票啊,你在哪里?快从天上掉下来吧。。。。。。

    两位按摩师出去了,凤霖给严然明打电话,严然明还没结束,但是快了。

    “你到我房间来吧,帮我叫客房服务。等他们送到,我也该结束了,我们一起吃点宵夜。”严然明说。

    度假村的暖气暖和异常,凤霖换上一条黑底牡丹花的织锦缎长袖改良旗袍裙,走到隔壁。按摩师来开的门。凤霖一看就明白了,为什么严然明现在还没完。凤霖是两个结结实实,水桶身材的按摩师一起推的。严然明只用了一个面容姣好,身材苗条的按摩师,一个速度当然不如两个,现在还在推背部呢。

    严然明趴在床上,只穿了条白色的全棉三角短裤,精油滋润下,肌肉健美强健,皮肤紧致饱满,看上去十分性感。内裤沿上整齐的印着calvin klein ,凤霖记得这种短裤前面是开缝的,推前面时,这小子不走光么?

    凤霖坐对面床上翻菜谱,点了水饺和葱油肉饼当主食,又点了一些小菜。严然明说:“再来一瓶杜松子酒。”

    按摩师给严然明按腿部了,凤霖看按摩师给严然明推大腿内侧,严然明不叫唤,不由奇怪:“你经脉都通的么?推起来不疼?”

    严然明解释:“我经常运动,又经常推油。”

    按摩师笑:“不经常推的人一碰就疼,经常推的人还嫌我们不够用力。”

    凤霖叹气:“谁像这位大老板,有这钱经常推油。”

    凤霖想起刚才自己推胸疼得受不了,就问按摩师:“那严总推胸也不疼么?”

    按摩师一愣,明白过来了:“不疼,男人推胸都不疼。男人没乳腺。”

    严然明笑喷。凤霖发脾气:“性别歧视真是无处不在。”

    按摩师出去了,客房服务送到。严然明穿上套头t恤和休闲长裤坐下来跟凤霖一起吃宵夜。两人又是泡澡又是按摩,肚子都饿了,吃得分外香甜,完全是189岁少年人的胃口。严然明把半斤饺子吃个精光,凤霖扫荡了整个肉饼,杜松子也被两人喝掉了半瓶。

    吃完,凤霖叫服务员来拿走,严然明托着酒杯走到落地窗前。

    郊外的空气质量比市内好得多,一轮皎洁的圆月挂在深蓝色广漠的天空,淡淡的薄云被冻得像冰屑一样透明,度假村的小径,地灯掩映,两侧都是厚厚的积雪,一阵凤吹过,枝头就有细细的雪飘落。

    严然明抬头看天,感慨了一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凤霖也走到窗前,抬头看了看:“青天说,问你个头,我回答得过来么,自己看天气预报。”

    严然明笑得差点一口酒喷了出来,笑完,低头看了看凤霖。凤霖的改良旗袍非常贴身,尽显身材,黑底牡丹花,优雅华贵,酒后的容颜,两腮一抹桃红,眼中晶光流动。严然明只觉得她跟平时在办公室里穿着职业装,精明强干的样子判若两人,有股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严然明低低喊了一声:“凤霖。”一只手搂上了她的腰肢,将她往窗玻璃上推去。

    、第31章无处倾诉

    凤霖后退,踩在了窗台上;推严然明的手:“不要;你出言调戏我不跟你计较,你动手动脚我可真要生气的。”

    严然明逼了上去,搂紧了凤霖的腰;将她压在玻璃窗上:“别动;凤霖;就一会。”严然明用身体紧紧压住凤霖;下面的坚硬顶在她腹部,身体轻微的颤栗。

    凤霖忍了几秒;轻轻的说:“好了吧;玻璃很冷,我会感冒的。”

    严然明长叹一声,后退一步,放开了凤霖,却用一只手撑住窗棂,下面的肿胀让他一时迈不开步。凤霖后背离开了窗玻璃,但是人没走开,微抬起头,睁着大眼睛看严然明。

    严然明看着凤霖如画的双眉,清秀的双眸,不由的轻轻叹息,一只手轻轻爱抚过她的挺秀的鼻梁,然后指尖在她丝绒般的双唇上久久停留,最后忍不住,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凤霖忍不住一笑:“别这样,君子动手不动口。”

    严然明却没笑:“凤霖,我跟我太太结婚10年多了,她为我生养了一双子女,我不能跟她离婚。。。。。。〃

    凤霖柔声说:“我理解。我从没这个意思。”

    严然明叹气:“你是在说你并不属意与我吗?你对我如此无情。”

    凤霖困惑,犹豫着慢慢的说:“嗯,我是一直非常欣赏钦佩你的,但是你是有妇之夫,你不在择偶范围内。。。。。。这个,没有感情产生的前提条件。而且,我没觉得你需要我的感情啊。你看你,有婚姻有太太有子女,满足你在社会关系中定位的需求;有情妇有一夜情有招妓,满足你情欲宣泄的需要;你说我是你的红颜知己,我只要有空也是随叫随到,满足你倾诉或者暧昧的需要。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所有的**都被轻易的满足了,我都不明白,你还有什么好长吁短叹的啊?是嫌日子过得太随心所欲了么?”

    严然明被凤霖说的笑了起来:“你这么看我,这么说我还是世界上最幸福最满足的男人喽?”

    凤霖眨巴眨巴大眼睛:“是啊,你既腰缠万贯,有权有势,又博学多才,精明强干,而且出生家庭条件优越,自己又少年得志,事业成功,还早早就结婚成家,老婆贤惠,儿女成双,甚至连相貌都长得不错,四肢发达,五体健全,无性功能障碍。你不觉得老天对你独厚吗?像你这样的人,还要无病呻吟,怨天尤人,那别人怎么活啊?特别像我这样的,要钱没钱,要老公没老公,一年到头加班加点,累死累活,看上司眼色,拉同事关系,夹着尾巴做人,工资就那么点,根本不够花。。。。。还有,遇到像你这样的大老板对我图谋不轨,轻薄调笑,动手动脚,也得忍着。。。。。你看,我抱怨过没有?我不也得好好活着。。。。。。“

    严然明笑抽:“天啊,有你这么损人的吗?哪个男人娶你,早晚得被你气死,而且还是气得噎死,真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死法,既不下流,又不风流。。。。。。”

    严然明挽住凤霖的腰,把她带到床边,让她坐下,然后自己躺到对面床上,枕着枕头,面对着凤霖,一手支着头:“我时差还没倒过来,你困吗?如果不困,陪我聊聊天吧。”

    凤霖一笑,也倒在床上,侧躺,也面对着严然明,把枕头全部垫在自己肩膀下面:“你说吧,我听,就当催眠曲。”

    “说什么?”

    凤霖闭上眼睛:“随便,你爱说啥就说啥,反正我就当没听见。”

    严然明思考着,慢慢的说:“我想跟你说说我的婚姻,因为从来没人可以说,包括跟我妈。。。。。。〃

    严然明停住了,坐了起来,半靠在床头发呆。凤霖睁开眼睛,好奇的看了他一眼。严然明满脸抑郁,对着凤霖苦笑了一下:“我都不知道从何说起,从认识到现在,11年了。”

    “认识她那年,我24岁,非常年轻,在感情上还几乎是片空白,倒不是因为晚熟——我在中学和大学都谈过女友,但是都印象不深,我在感情上好像有点迟钝和木讷,我心思一直都不在那上面。当时我刚完成我爸公司经营方向的转型,正在大力拓展市场,本来就事多,我自己性格又仔细,事必躬亲,所以天天忙得睡觉时间都没有。我当时并没有想恋爱想结婚——我哪有那时间想这些事,但是我妈很着急,她生活太无聊,天天就指望着我结婚生子,我24岁没女朋友成了她心病,于是到处托人给我介绍对象,逼我去相亲。”

    凤霖忍不住一笑:“跟我妈一个样,我现在最怕过年了。”

    “她是我爸的一个朋友介绍给我爸当儿媳妇的,她爸爸当时是北京一个部里的司长——退休的时候我岳父享受副部级待遇,她是独生女,当时在北外法语系读大四,人长得很漂亮,总之,各方面条件没得说。我对她可以算是一见钟情,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真正让我心动的女孩,我们见第一面时我就知道我们会结婚,因为没有任何不结婚的理由,我们各方面都是那么般配,我们的恋情发展非常顺利,得到了两边家长的大力支持。。。。。。〃

    “后来我才知道,其实她对我并不满意,因为我太忙,又不会陪她,又不会哄她,一周只见她一面,到她家吃顿午饭就走。她并不是没有别的追求者,她在大学里谈过两个男友,因为种种原因分了,但是那些男孩都比我体贴比我殷勤比我会讨女孩喜欢,但是他们的条件都不如我,无论是家庭条件,还是个人条件。。。。。。我当时派花店每周给她寝室送两次鲜花,每个周末不管多忙我都花大半天时间陪她,我真的以为我已经到极限了,但是她认为远远不够,她有比较。。。。。”

    “她不是个性格强势的人,有什么不满都闷在心里,所以我一点都不知道她对我有那么多的不满,她跟我在一起有多勉强。她几次跟她爸妈说过想跟我分手,都被她爸妈镇压了——她爸妈非常非常喜欢我,如果不是有这样的岳父母,我的婚姻可能走不到现在。她爸妈说她可以跟我分手,如果她有什么正当理由的话,比如我人品有问题,或者我对她不好,我不爱她。她的理由是她跟我在一起不开心,我对她不够关注,她找不到她梦想中的那种恋爱的激情和浪漫。。。。。她爸妈认为这不是理由。”

    “我们交往了不到一年就结婚了,她7月份毕业,我们10月份举行了豪华的婚礼,来的宾客都大有身份,我爸妈给我们的结婚礼物是一幢别墅两辆名车,当时中国还不像现在这么富裕,她的大学女同学都非常羡慕她。我结婚的时候真的觉得非常幸福,并且相信自己会永远这么幸福。我后来才知道,她当时觉得很委屈,因为她还没好好的恋爱过,就要结婚了,哪怕只是一场失败的恋爱,只要够轰轰烈烈,够荡气回肠也不枉此生啊,但是没有,她就这么嫁给了一个只有条件、没有激情的男人。她觉得很亏,简直辜负了整个人生。”

    “我们蜜月里第一次吵架。吵架的原因简直不值得一提,当时我们在欧洲度蜜月,坐旅游团的大巴,大巴开着空调,她随口说了句;‘回北京后,我热了也去汽车里坐着打空调,可以给家里省点电费’。我一下子都没明白过来,说;‘那你不花油费了?油费不比电费贵得多?’她很吃惊:‘打空调也耗油吗?我又没开车在路上跑。’我当时哈哈大笑,说:‘亏你还大学毕业,能量守恒都不知道,初中物理白读了。’她很生气,不理我。我哄了半天,她勉强回心转意了,其实觉得在那么多人面前很丢面子,于是心情一落千丈。”

    “这是第一件事,后来还有别的事,我说话做事总是不称她心,她想要一个她不用她说出来,就能明白她想要什么的男人,可是我呢,她已经不开心了,我都还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开心。她想要浪漫,我认为我已经够浪漫了,但是她认为我给她的不是她要的那种浪漫,但是她要哪种浪漫呢,她又不说,要我自己去想,我想不出来,她认为我想不出来,就是不够爱她。”

    “总之,我们两人鸡同鸭讲,然后就闹别扭,我第一次哄过她,第二次就懒得哄了,第三次干脆不理她了,我对我老婆曲曲折折的心思,细腻敏感的情感诉求,到现在都琢磨不透,当然,我现在也不想去琢磨了。反正,我们蜜月回来时,两人就陷入了冷战。”

    凤霖有点奇怪的看看严然明:“你这么不敏感吗?我怎么一直觉得你特别敏感,嗅觉灵敏到令人深感不安啊?真的,你是我见过的最机警的男人,而且还特不动声色,跟你在一起,经常让我神经紧张。。。。。。”

    严然明看看凤霖:“是吗?别人也这么说我,那看来我跟我老婆是天生八字不合。。。。。。”

    、第32章结婚如穿鞋

    “她一回到北京,就跟她爸妈说要跟我离婚;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她爸勒令她闭嘴,结婚不是过家家,哪能说结就结;说离就离。她妈劝她有牢骚回家发发就可以了;千万别在我面前流露出来;因为我性格强势,怕女儿不过是抱怨两句,我听得不耐烦了;当真跟她离婚。”

    “其实离婚已经是不可能了,因为她蜜月里就怀孕了。发现她怀孕后。两边父母欣喜若狂;我妈激动得都哭了;就我们两个自己没觉得有什么值得高兴的。我那时才25岁,忽然要我当爸爸,简直莫名其妙,而且我们关系又一点不好。可能是我冷漠的态度影响了她,也许她自己还太年轻,反正她一点都不想当妈,她要求去堕胎,我也无所谓,不想要就不要呗。当然,不想要是不可能的,她爸妈严厉的训斥了她,我妈哭天抢地。于是她不想生也得生。”

    “从她怀孕起,她就是我家的国宝熊猫。她毕业后进了机关工作,那时还在见习期,一个月工资几百元钱,她开着宝马车去上班已经够招眼球了,怀孕后,家里再不让她开车了,当时家里最好的一辆车是卡宴,我爸雇了个司机,天天开卡宴接送她上下班。别人是月子里雇月嫂,我家是从知道她怀孕起雇的月嫂,天天给她弄吃的。”

    “但是她却越来越不开心,一方面是因为被逼着当妈令她十分懊恼,另一方面是因为我们关系越来越冷淡,她希望我多关心关心她,多陪陪她,多哄哄她,我却觉得她越来越莫名其妙,越来越无理取闹,越来越无病呻吟。。。。。。我本来工作就忙,精神压力大,每天精疲力尽的回家看见她那张幽怨的脸,受虐待的神情,我说实话,我真宁愿回办公室去继续加班。我们之间越来越无话可说,她的精神状态开始出问题了。别人生完孩子后得产后抑郁症,我老婆的产后抑郁症好像从怀孕起就开始得了,至今没好。”

    “因为她孕吐,吃不下东西,家里人决定不让她上班了,让她安心在家养胎,于是给她请了长假,后来她生完孩子后,干脆给她办了离职,所以我老婆这辈子基本没工作过。她因此一直非常耿耿于怀,认为那都是我的错,是因为嫁给我才让她没有事业。。。。。。她休假在家后,更不开心了,因为太无事可干,后来我才知道还有一个原因——我妈往她那跑得太勤了。”

    “我妈是那种恨不得给儿媳妇脱靴的婆婆,看见她就全身骨头不到三两重,我爸妈的别墅跟我的在同一小区,我妈一天要往我家至少跑6趟。我老婆看见我妈那一脸谄媚的笑容就吃不下东西,偏偏我妈还不知趣,一个劲的往她眼皮子底下凑。。。。。。”

    “就这么我女儿出生了,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孩子一生出来,我和她都非常开心,我们感情一下子好了很多,我向我爸请假半个月在家里伺候老婆孩子,我立志要当个好丈夫好爸爸——我青年时代自视甚高,追求完美,对自己对别人都挑剔苛刻,现在才知道那叫年轻幼稚,现在我成熟了,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坑蒙拐骗偷无恶不作。”

    “半个月过去了,我又开始上班,家里除了月嫂外,又雇了个保姆做家务。然后我老婆就跟月嫂和保姆闹上了。我老婆很挑剔,也很淑女,没有哪个保姆做事能达到她的要求,但是她又不知道怎么去指挥人家做得合她心意,跟人家吵几句还要被人家气哭,我下班回家她就向我诉苦,我哪有时间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于是说‘你不喜欢就叫她走人,多花点钱雇个好的’。于是我家走马灯似的换保姆,一年至少换56个,越换越不称心,每个保姆走的时候都要顺走一些东西,还要跟我老婆吵一架,每次我老婆都被气得几天吃不下东西。”

    “除了保姆外,还有月嫂,那个月嫂在我家干了三年多,从怀孕一直看到孩子上幼儿园。那个月嫂很有经验,人很厉害,我老婆被她气得要死,又缺她不可,因为她很会看孩子,把孩子的生活规律掌握得一清二楚,孩子没了她就不好好吃东西也不好好睡觉,我老婆好几次想赶她走,又不得不忍气吞声继续雇佣她。我老婆又是向我诉苦,我们爆发了结婚后最大的一次争吵。”

    “她指责我不爱她,不顾家,对她不体贴,不体谅,不呵护。她遇到困难寻求我的帮助,我不但不出面解决,反而对她一脸不耐烦。我是她的男人,她的丈夫,但是她跟我在一起没有安全感,没有可依赖感。”

    “我训斥她连两个佣人都搞不定,你出比市场价更高的钱,还受人拿捏。如果真指挥不了仆役,那就干脆把她们统统解雇算了,你一个年轻少妇,既不上班,又不上学,一天到晚呆在家里,啥事没有,难道看一个孩子,管一幢别墅就那么难吗?孩子你可以自己带,剩下的不就是打扫点卫生,烧点饭吃嘛,打扫卫生可以叫钟点工,吃饭大不了天天去我妈家吃,有什么好唧唧歪歪的。”

    “她说我根本不明白家庭琐事有多难处理,指责我把家当免费旅馆,回家就是睡觉,啥事不管,指责我不尊重她,把她当免费女佣和生育机器。吵着吵着,我说了最狠的一句话,我说‘你一个当全职太太的,又不用上班,钱随便你花,佣人随便你雇,却连个家都管不住,我娶你何用,你以为我娶个老婆来是为了当摆设啊。’”

    “这句话掀起了轩然大波,她哭了一整夜,第二天要跟我离婚,然后出门找工作去了。下面自然是两边家长调停,而且他们出的主意真是令人惊奇,他们一致认为我们吵架闹离婚是因为孩子生的太少了,她爸妈坚决要求她再给我生个儿子,只要生下儿子,我们的婚姻就会稳如泰山。我爸妈则是表示,生儿生女没关系,再生一个就好。她不想生,我也没兴趣。我妈就说只要她肯再生一个,不管是男是女,都她来养,所有费用都她出,再给我老婆一百万当奖金。。。。。。〃

    凤霖听到这,忍不住的叹气:“天啊,你老婆太有福气了,这要是我,生一个孩子不用自己掏钱养,还有一百万可以拿,孩子是自己的,养孩子是别人的事。那我生一个两个哪够,我要拼命生,生完一个接一个,生到子孙满乾坤,生到我那大款老公不敢跟我离婚,生到小三怕当后妈都不敢上门。”

    严然明啼笑皆非:“凤霖,你是母猪投胎吧,又喜欢吃,又喜欢生。”

    严明顺继续往下说:“在两边家长的压力下,我们又开始造人计划,不久她又怀孕了,但是她越来越不愉快,我最后也发现了,原来是她嫌我妈来得太勤了,她看见我妈就烦,又不敢表露出来,于是越来越沉默寡言。我怕她真的得抑郁症,于是想把我丈人丈母娘叫过来陪她,这是她爸妈,她总可以开心点了吧。但是她爸妈那时还没退休,住那幢别墅太远了不方便。于是我想了想,干脆在离他爸妈家近的地方又买了一幢别墅,这样她就不用见我妈了,这下她该高兴点了吧。”

    “别墅买好了,装修完毕,她搬了过去,我岳父岳母也搬了进来,我儿子也出生了。我爸乐疯了,居然向我岳父再三道谢。我丈人丈母娘笑逐颜开,觉得从此女儿的婚姻就进保险箱了,再不用担心女儿被什么小三怀子逼宫了,就算我想离婚,我爸妈为了孙子也不会同意的。其实我那时并没有出轨,我出轨是在我儿子出生以后的事。”

    “新别墅里我公司远,我工作又忙,下班后不是加班就是公务应酬,每天回家不方便,再加上家里有我岳父母在,又雇着两个保姆,我没什么好不放心的,于是就不是天天回家了。”

    “一开始是去我爸妈家睡觉,不久后发展成睡办公室。我把办公室重新装修了一下,把卧室和卫生间弄得更舒服些,像套间一样。睡办公室最方便,吃穿住行都最简单,可以最大限度的增加上班时间,那时我几乎每天工作16小时以上。自从住办公室后,我在家的时间大大减少。”

    “我老是不回家,我老婆开始怀疑我了,于是有个周末,她跟我大吵了一场,逼我承认外面有女人,还哄骗我说,如果我承认了她就原谅我。我当时是真没有,当然我有我也不会承认的,我后来在外面很放荡,但是一直瞒着家里,至今我都不承认我出轨过,她怀疑归怀疑,总比听我亲口承认好。但是自从这么吵过后,她就见一次跟我吵一次,逼我承认外面有女人。。。。。。〃

    凤霖惊奇:“她想干嘛,是不是她想离婚?”

    严然明苦笑:“不是,她跟我时是处女,婚后也一直对我忠诚,所以她要我检讨我有多肮脏,有多对不起她,她嫁给我她有多亏,有多委屈,有多忍辱负重。”

    “因为不回家,所以老吵架,因为见一次吵一次,所以就更不愿意回家,恶性循环,后来发展到我一年在家的时间累计不超过一个月。我老婆指责我已经彻底丧失了做丈夫和做父亲的功能,就是台atm机。她不止一回对我说,她嫁错了人,她如果嫁给当年大学里追她的那些男生中的无论哪一个,都会比嫁给我幸福。她宁可老公是个小职员,朝九晚五的上下班,天天跟她买菜烧饭,晚上在家陪她看电视,周末跟她一起逛街购物,两人有钱一起花,孩子一起养。那才叫家庭,那才叫生活,跟我结婚,毁了她一生的幸福。”

    “说实在的,我知道她不幸福,一点都不幸福,但是我也没觉得她真嫁给一个小职员就会幸福,她别墅住着,宝马车开着,克拉钻戒戴着,华伦天奴的洋装穿着,爱马仕的包包背着,家里两个保姆伺候着,从没烧过饭做过菜,孩子一哭就喊一声‘张姐,你过来,把孩子抱走’,然后对我说她如果有个月入5000元的老公,就能幸福了。。。。。。”严然明摇摇头,“可惜她没法证明给我看她的那种幸福。”

    凤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严总,你这是在显摆你自己的能力呢,还是在显摆你老婆的福气?”

    严然明苦笑:“我在显摆我的幸福生活好不好。”

    “我越来越少回家了,而且老婆跟我一吵架,我就拂袖而去,所以后来两人都不怎么见面也不怎么说话了。但是我老婆又跟我妈闹上了。”

    “我老婆搬到新别墅里去后,我妈想孩子想得厉害,天天指望着我老婆带两个孩子去看她。我老婆不想去,我岳父母逼她去,于是她推不过就勉强去一次。”

    “我女儿那时会喊爷爷奶奶?</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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