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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遭遇优绩股(晋江vip完结)

    作者:无缺

    文案

    一个28岁的女会计师遇到了一个闷骚男,

    闷骚男敌退我进,敌进我退,敌攻我守,敌撤我攻。

    女会计师无语问苍天,此男是生理不举,心理不举,还是both。

    闷骚男说:我并没你们怀疑的毛病,你在地铁里已经检验过了。

    男女主都非处,非1v1; 非np,非一切可能模式,情节狗血,荒谬,雷死人,不喜者勿入。

    荒诞爆笑文,故事纯属瞎编乱造,消遣娱乐文,无三观,无节操,无逻辑,非马列教课书,非思想品德课。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凤霖 ┃ 配角:卢雅婷,谢丹枫,刘嘉华 ┃ 其它:荒诞爆笑,日久钟情

    、出差回来

    6月底的一个周三下午6点多,凤霖拖着登机箱,背着电脑包,疲惫不堪的从首都机场二号航站楼出口往外走,一眼扫见,安全栅栏外,一个手持整打长茎黄玫瑰,身穿笔挺白衬衫西裤的斯文眼镜男正冲她露出一脸胜券在握的微笑。

    天气的闷热,旅途的劳累,三天来的出差的愤懑,子公司的阳奉阴违统统涌上凤霖心头,凤霖几乎想抓起手里的电脑包就劈头盖脑砸向严然明:叫你这畜生一天到晚来骚扰我。管你叫畜生,那是侮辱畜生,把你丢到厕所里,厕所都能吐了,把你扔进黑洞里,黑洞都能炸了,我上辈子干啥缺德事了,今世遇见你这号人渣。

    但是这只是凤霖大脑里的意淫,人家严然明是商场精英,亿万富翁,大老板,最重要的是他是华光集团的一个大销售商(不是最大的,但是年销售份额也能占上个百分比),而凤霖呢,不过是华光集团的财务部的一个小经理,当小经理也算了,偏偏华光这几年如日中天,薪水福利相当不错。而且凤霖目前在公司里前途看好,所以这严然明实在得罪不得,人家随便向公司的哪位总表示点虾须的不满,自己就得吃饱了兜着走。

    凤霖可不想走,她想继续在华光呆着,继续往上爬,所以吃不下也得吃。

    凤霖强忍着想来回抽严然明十个耳光的冲动,对着严然明桀然一笑,甜甜腻腻的说:“严总,您好。您来机场不是来接我的吧?”

    严然明又是胸有成竹的微笑:“明知故问,凤霖,除了你,谁能让我在这大热天的机场来回跑。”

    凤霖心想:你大爷的,你老婆孩子从加拿大回来,你接不接?嗯,这事不好说,说不定还真派个司机去接一下就完了,所谓妻不如偷,尤其是自己这种目前还没偷到手的,就跟没吃到嘴的葡式蛋挞一样香气扑鼻,等到被他勾上床,想甩甩不掉的时候,就成了茅坑里的石头——臭气冲天。

    凤霖心里把严然明的祖宗十八代统统问候了个遍,但是脸上还得陪着笑:“严总,您太客气了,我自己打的更方便。”

    这时凤霖已经走到了栅栏口,严然明跟过来,不由分说的把那束花往凤霖手里一塞,一把夺过她的登机箱拉杆:“我来。”

    凤霖不敢跟他闹僵,只得由着他拉走自己行李。两人一面走向停车场,一面闲聊。严然明抱怨:“凤霖,你怎么去青岛出差,一走就是三天,说都不跟我说一声?”

    凤霖心里暗骂:我出差关你屁事,你算我老板呢,还是我上司?嘴里却说:“是,严总,我应该先向你递交书面申请。”

    这句话凤霖说得语气颇为恭敬,但是挖苦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严然明顿时龙颜不悦,一面把凤霖的登机箱放进他奔驰车的后备箱,一面说:“凤霖,你不通知我你出差,我能理解,但是你从不接我电话,这点过分了吧,我有这么可怕么?”

    凤霖拉开车门,坐到副驾座上:“严总,我哪里不接您电话,您打我公司座机的电话,我哪个不接的。我是下班时间,不接您打到我私人手机上的电话——我公司不给我加班费啊,这条望您体谅点。”其实严然明哪里需要给凤霖打公务电话,这应该是他手下财务部的事。

    严然明见凤霖又是一个又一个的软钉子甩过来,不由的恼火,一面把倒车一面说:“凤霖,你知不知道,我是向陈长风打听,才知道你去青岛出差三天。我总不能老骚扰你的cfo吧,下回我是不是遇见你公司里哪个就跟哪个瞎打听?”

    严然明这话多少有点威胁的意思。他纠缠凤霖已经有两三个月了,时不时给她打电话,又动不动的派花店送花到她办公室,下班后或者周末老请她吃饭,倒是从没到她办公室来招眼球过。

    凤霖知道,严然明这么低调多少算是在给她留余地,严然明自己并不在乎多一条两条绯闻,但是华光里的人要是知道这个已婚大款看上凤霖的话,谁都不会相信两人没上过床。

    凤霖心里暗骂:你想玩我,没拿个高音喇叭到处大喊大叫说你想玩我,我就该对你感激涕零,妈的,这啥世道。但是,哎,没办法,忍着吧,如果连个公司大客户的骚扰都应付不了,那就别在中国混了。

    凤霖微微一笑:“严总,我公司大楼里几千号人,有几个人知道我是谁啊。您这么个大老板,到处打听我这么个小职员的行踪,还打听不到,会很没面子的。要么……。我天天把我日程安排贴你公司大门口布告栏里,您啥时候想知道,就顺便去看一眼?”

    凤霖这话也有隐隐威胁的意思——你要是敢得寸进尺,我就破罐子破摔,大家都撕破脸,大不了给人当茶余饭后的笑柄。

    但是凤霖说话用的是纯调侃的口吻,严然明听了哈哈一笑。两人都不想羊肉没吃白惹一身骚,于是大家换话题。

    严然明问:“你去青岛什么公干?一走三天?”

    “哦,去青岛子公司做内部审计。”凤霖回答,同时心头微微一惊,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严然明一眼——这次她去青岛出差的真正任务,公司里只有几个核心人物知道,难道严然明听到了风声,想趁机在股市里捞一把?

    “怎么,那个子公司账目有问题?居然要查三天。”严然明稳稳的在开车,貌似只是随口瞎聊。

    “例行检查,顺便游山玩水。”凤霖从挡风玻璃的反光里观察着严然明的眼神——严然明正在专心并线。凤霖松了口气,心里暗笑自己被严然明搞得都神经过敏了,天天揣测他这么纠缠自己的真正企图。

    严然明今年35岁,是个富二代,爹娘给他打下了基础,但是本人更是精明能干,现在号称有10亿身家。严然明人长得斯文体面,又正当壮年,老婆孩子都在加拿大,自己一人在中国逍遥。这种男人,有已婚的头衔,无已婚的义务 ,于是绯闻不断,一会小明星,一会学生妹,一会两个什么女人为了争风吃醋,打成了一团。。……

    华光是严然明最大的供应商,所以严然明一周至少要来华光两三趟,跟华光cfo陈长风交好,办公室直进直出。严然明跟凤霖过去的顶头上司、华光的前会计副主管也关系相当不错,跟凤霖也很熟络。三个月前,副主管跳槽,他的那摊子工作自然分给了下面几个经理,其中最核心几个职能现在都由凤霖管着,包括公司间的往来账。

    严然明对凤霖的纠缠也是从那时开始的。凤霖本来以为这个花花公子热乎个三天,只要暗示一下自己没当二奶的雄心,严然明就会立即另找目标,结果两三个月了,这男人还锲而不舍上了,咋回事?阔少追女明星啊?

    凤霖长得确实不差——学生时代是系花,但问题是,明天就是凤霖28岁生日,一个女人到了28,再怎么耐看,额头眼角都起了细皱纹——严然明玩女人玩起了二八佳人?还是个乏味可陈的公司会计,这啥品味啊!难道人肉市场上缺18岁的嫩模?

    难道是因为凤霖现在管着华光公司的应收应付账款,严然明想近水楼台先得月,让自己公司收账容易点,欠账能欠的时间长点?一个大公司老总为了这么点小破事费尽心机想把自己卖身给一个小经理(还没得逞),凤霖也太把自己当根葱了吧。

    凤霖对严然明的动机确实摸不着猜不透,但是对他的目标倒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就是想跟她上床呗。一个女人被这么个要钱有钱,要貌有貌,谈吐举止还颇有气派的已婚男人不愠不火,马拉松长跑似的骚扰着,凤霖有点搞不清楚自己该得意还是该恶心,或者两者都该皆有之。

    凤霖发现自己既恨严然明的纠缠不休,又隐隐的觉得有点虚荣心的满足——这个大忙人可真舍得在自己身上花精力花时间啊……凤霖心里暗暗叫苦,再这么发展下去,自己会不会有一天意志薄弱啊……

    但凤霖不能意志薄弱啊,倒不是上不上床的问题,这条凤霖也是有需要的啊。

    真正的问题是:第一,严然明已婚,世界上缺免费男人啊,找炮友还找个已婚的,无缘无故拿顶三帽往自己头上套;第二,严然明是个大款,跟他上床,人人都会当你在卖肉,这么简单的生理需要至于要解决得这么恶形恶状么;第三,严然明跟华光利益关系太直接,自己还想顺着公司权力链一路往上,跟他纠葛,想让boss怀疑自己吃里扒外么?

    所以严然明,凤霖是沾都不想沾的,但是得罪又是得罪不起的,于是只能小心翼翼的应付着,不动声色的婉拒着,既不扫人家面子又要让对方明白自己意思的表态着;同时,还得控制住喽,不能被他隔三差五送来的鲜花巧克力打动了——如果你是一个28岁,自己有点姿色,又有点好男色的女人,非处,三年多没男友,要这么分寸拿捏得一丝不差的跟这么个情场老手的男人周旋,怎么能不内分泌失调?

    于是凤霖这两个月就内分泌失调了,月经周期都乱了……。当然也可能是因为顶头上司离职了,压下来一堆活……。真是:生活是一团麻,专门给你制造小疙瘩。

    凤霖的房子在海淀,下了机场高速后,就是一路的堵,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终于快到小区门口了。

    严然明看看手表,快8点了,夏天天暗得晚,倒是还没全黑:“凤霖,我们得先吃点晚饭,我再送你上楼。”

    凤霖心里暗骂:想把我送上床是不是,你干嘛不去送你妈。

    凤霖骂完,想想有觉得自己不厚道,是严然明在惹自己,不是他妈,自己咋老牵挂人家妈。

    凤霖心生歉意:都说打是亲骂是爱,我这么心里老骂你妈,再骂下去,快要跟你妈有感情了。

    凤霖肚子文章做了足有一百篇,嘴里说出的话是:“严总,谢谢您这么不辞辛苦的把我送到家,我请您吃晚饭吧。小区内街有家面店,红烧牛肉面是一绝,每碗18块……”

    小饭店只有巴掌大,满屋油腻,老板为了省点电费,至今没舍得开空调,里面热得根本不能坐人,于是把桌椅摆在了人行道上。凤霖和严然明面对面坐下,凤霖是已经饿狠了,面条一上来,就开始埋头苦干。严然明也发现这面条确实做得不错,手工擀的面条又柔又韧,牛肉汤做得很浓很香,就是餐环境差了那么不止一点两点——耳畔缭绕着苍蝇的嗡嗡声。

    北京夏天的夜晚,燥热的空气中浮动着尘埃,在中关村it公司打工的年轻北漂们,有的穿着随意的t恤牛仔裤,有的衬衫西裤笔挺,坐在垃圾遍地的小区街道边,简陋的塑料桌椅上,被一个小脸盆般的粗瓷大碗盖住了脸,狼吞虎咽的吃着,手边是一瓶解渴的冰镇啤酒——这些人不是蚁族,蚁族没这经济能力在海淀租居民楼住,这些人中很多都是名校毕业,高学历,高薪,上班时间在现代化的高档写字楼里都是一副人模狗样的精英面孔,但现在是下班时间……。生活,就是这么两面派,就是这么千疮百孔。

    作者有话要说:

    、下策

    吃完了牛肉面,严然明送凤霖上楼。凤霖住在32层,一梯六户。凤霖走到自己家门前,伸手拉过自己的登机箱,冲严然明笑笑:“严总,谢谢你送佛一路送到西。可惜我屋里太乱,就不请您进去坐了。”

    凤霖很谨慎,孤男寡女在一起,人心叵测,别以为平时道貌岸然的朋友同事不会对自己咋的,其实80%以上的性侵犯都发生在熟人头上,陌生人反而没机会,至于像严然明这样的流氓就更不靠谱了。

    严然明见凤霖不让他进门,心头微有失望,但也不强求,只是把花束再次递给她:“别忘了花。”

    “谢谢!”凤霖接过,打算一进门就倒瓶水养着——没必要跟纽西兰进口的黄玫瑰过不去,这花很美很香又很贵。

    严然明看着凤霖从包里翻钥匙。这套房子的防盗门还是房产公司当年的原装货,粗糙简易,跟周围邻居家自装的高级防盗门一比,显得十分触目。严然明猜测凤霖是租了人家套间里的一个房间住。

    这种合租群居是北漂们最常见的租房形势。房主买一套投资用的大房子,把包括阳台、客厅都分隔成小间,里面至少要住上78家人,又脏又乱又吵。白领们每天上班衣着光鲜,晚上睡觉的地方却跟狗窝类似。

    严然明忽然开口道:“凤霖,我另外租套房子给你单独住好不好?”

    “什么?”凤霖一愣,转即明白了,“哦,严总,你误会了,这是我自己的房子,只是没装修过,很简陋,没法待客。”

    严然明多少有点吃惊,海淀的房子,凤霖自己的?她有那么高的薪水吗?

    严然明对凤霖底细知道得不算多,只听说她是浙江宁波人,中央财大本科毕业,曾经到美国留学,有uiuc的会计硕士学位,回国后在华光财务部当了34年经理,总之,一个地道的北漂,但是凤霖在工作上有一手,虽然是个年轻的小经理,却很受华光cfo陈长风的器重。

    凤霖一面开防盗门一面解释:“这房子是我大学毕业那年,我爸妈给我买的。那时的北京房价不高,这房子在当时是相当偏僻的,小区后面就是菜地,连公路都没修好,一条土路,一下雨就满是泥浆——当年的房价才4000多一平米。” 当年父母买这房子是给凤霖结婚用的,她当时的男友穷得叮当作响,好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凤霖对往事已经彻底无感。

    “这房子多少平米?”

    “这房子是顶楼,上面有个加价15%,半赠送的阁楼,房产证上的建筑面积是160多,能使用的面积是200多。”

    那也得780万,7年前能掏七八十万给大学刚毕业的女儿在北京买房的人家也不多吧,严然明微微吃惊:“你家庭条件很好嘛。”

    凤霖有点不好意思:“小康吧。我爸是一个进出口公司的经理,我妈是一个市级医院的院长,我是独生女。其实我爸妈是老派的知识分子,薪水不算高,但是我爸的进出口公司遇到年景好的时候,年终奖比较可观。”

    宁波的进出口贸易,尤其是服装加工业一直相当发达,整个地区都相当富裕,像凤霖这样的中等偏上的家境,那就更加殷实了。

    严然明过去见凤霖衣着高档,出手大方,以为她是超前消费,现在明白了,原来凤霖是有点家底的。怪不得他这几个月来,送她花啊糖果啦,凤霖说声谢谢就收下了,但是眼皮都不眨一下,原来人家根本没当回事啊;而送她稍微值点钱的首饰化妆品啥的,一概被婉拒,原来这点小甜头人家根本看不上眼啊。

    严然明这三个月来纠缠凤霖,发现凤霖人既大方又精明,是那种一分钱便宜不占别人,同时又一分钱便宜不让别人占的人,严然明送她花送她巧克力,她收了,但是请她吃饭的时候,凤霖经常随手把账单给抢付了,而且仔细算去,两人出的总费用正好差不多——凤霖真是会算账啊。

    严然明过去还没遇到过这种女孩,心里不得不有点佩服。

    严然明想了想,重新估算了一下形势,凤霖有房有车,在华光薪水福利也不错,看来要想把她搞到手,一点蝇头小利是不够的。严然明本来就是想跟凤霖长期发展,如果两人感情好,为她买房买车也是有这打算的,但是难道床都没上就先出血本么?而且她有海淀的大房子,开的又是本田雅阁,难道为了勾个女人上床,先奉上豪宅名车?这也太疯狂了吧。

    凤霖已经把防盗门拉开了,一面用手指头拨着钥匙圈,找到大门钥匙,一面抬头对严然明一笑:“严总,谢谢你送我到家,再见。”

    严然明知道凤霖接下来就是“呯”的一声把自己关出门外,不由的心头一急,忽然欺身上前,搂住了凤霖的腰:“凤霖,我……”

    凤霖一愣:“严总…。。”

    严然明手微微一用劲,就把凤霖反转过来,推得她靠在了门上,自己扑了上去:“凤霖,难道你真得对我一点没感觉?”严然明一伸手摘下自己眼镜,头一低,忽然吻上凤霖的唇。

    凤霖大惊,张嘴欲呼,严然明的舌头趁机长驱直入,堵住了凤霖的整个口腔,人也贴了上去,将凤霖牢牢的压在了门上。凤霖还没反应过来,严然明的舌头就开始狂风骤雨般的进攻,将凤霖的舌头叼住,来回摩擦,又往回吮吸,几乎把她肺里的气都吸空。

    凤霖先是用力挣扎,严然明身材矫健,又高又大,哪里挣扎得动。凤霖闻到了严然明身上宝格丽男士香水的味道,隔着夏天薄薄的衣料,感觉到了严然明强健有力的肌肉,加上嘴里严然明的舌头毁人不倦的挑逗着……

    凤霖的神智开始迷糊,三年多没有接触异性的身体在花花公子舌尖的进攻下,开始苏醒,欲望慢慢升起。28岁女人年轻又完全成熟的酮体在壮年男性的雄浑体魄挤压下,所有神经末梢都开始舒展,灵敏的在空气中捕捉雄性荷尔蒙。

    严然明玩女人是个老手,对女人身体的反应再敏感不过,当下微微的回撤了一点自己的身体,轻轻的吻着凤霖的唇,脸颊,下巴,慢慢的往下移,一面低低的说:“凤霖,我知道你需要我…。。”一只手摸上了她的胸。

    凤霖先是长途跋涉,满身尘土,后来又在楼下吃了那么一大碗面,浑身汗津津的,严然明的热吻一消退,胸口再被手那么一摸,衣服粘到了皮肤上,忽然清醒了,顿时脑子里警钟长鸣。

    凤霖猛的一把把严然明推开:“严总,请自重。”

    严然明打了个趔趄:“凤霖,我真的喜欢你。”

    凤霖冷着脸,把门打开:“严总,已婚男人不是我的菜。”说完,闪身进门,“哐当”一声把防盗门合上。

    严然明急,扑到防盗门上:“凤霖,我跟我太太早就没感情了,而且她在加拿大,我一年才去看她一两次,凤霖,凤霖…。。”

    凤霖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把防盗门锁上:“严总,您这话应该去向您太太告白,您表错对象了。”

    严然明一急,在门前单腿跪下:“凤霖,我真的喜欢你,我对你是真心的,你别这么绝情……”

    凤霖心里那个气啊:男人都想啥呢,以为膝盖弯一弯,天上就能掉下一只鸡,呸。

    如果不是隔着防盗门,凤霖真想一脚踹在严然明脑门上。

    严然明还在孜孜不倦的哀求:“凤霖,我跟我太太真的没关系了,我的婚姻名存实亡…。。”

    凤霖“呯”的一声把大门也关上,反身靠在门上直喘粗气:你跟你太太真的没关系了,你真的喜欢我——奶奶的,所以你在温哥华买500万加币的豪宅,还到处吹嘘那房子怎么怎么豪华,游泳池怎么怎么漂亮,车道怎么怎么能给汽车轮胎加热;你咋不在北京给我买幢3000万的豪宅?呸,就是给我买幢3000万的豪宅我也不稀罕,当我没见过钱啊。除非你给我3个亿…。。

    凤霖脑子停顿了一下,琢磨:如果严然明给我3个亿……嗯,如果能挣三个亿,这二奶是当还是不当?嗨,费这脑细胞干嘛,严然明怎么可能玩个女人就花三个亿,当他李泽楷啊,别看严然明号称有十个亿,其实去掉他欠别人的(贷款和应付账款),再去掉别人欠他收不回来的(呆账),还剩几毛啊,说不定还是个负数,呸,这个瘪三。

    凤霖心里把严然明鄙视了个到底。

    门外严然明已经站起来了,贴着门低低的说:“凤霖,对不起,今天我太冲动了,因为我是真的喜欢你。现在我走了,你早点休息。明天是你生日,我来接你吃晚饭。”

    凤霖大惊:哎呦,这贱男人怎么车撞南墙还不回头啊。

    “严总,对不起,明天我没空,我朋友给我庆祝生日。”

    严然明在门口一笑:“没关系,我等你从朋友那回来。生日多一人庆祝不多。”

    严然明走了。

    凤霖在卫生间里“哗啦啦”的洗澡,心里恨不得把严然明打翻在地,再踹上一千脚。但是等她洗完,擦干身子,穿上睡衣坐到床上时,凤霖冷静下来了,开始发愁:这严然明貌似还不肯死心那,咋办?

    凤霖分析着局势:严然明是个商人,不是罪犯,也不是高干,用强他是不会的,逼良为娼他也没这能力,只要自己坚持住了,他早晚会撤退的,这点是毫无疑问的…。。

    但问题早晚是多晚呢?今天两人已经把那层窗口纸给捅破了,接下来,他必会恣行无忌,这么鲜花礼物吃饭甜言蜜语,再加上男色——这小子亲嘴技巧不错的嘛,一身肌肉也够结实……这么一轮轮攻下来,自己能不能守得住……

    凤霖盘着腿坐在床上,左思右想,对自己大起疑心。最后凤霖把心一横:最坏的打算,被这小子给攻下了,跟他上次床,只要没第三人知道,就万事ok,反正这小子女人到手了就腻味,长不了的,就当他是只免费鸭吧。

    这么一想,凤霖松了口气,但是转念,又开始发火:凭什么他想玩我,我就得让他玩,玩腻了,想扔我就随便让他扔,凭啥我这么贱啊。我又不图他那几毛破钞票,哼,我眼皮子才没那么浅呢。我只是太久没男人了……

    手机“叮叮咚咚”的响了,凤霖以为又是严然明的骚扰电话,正想关机,忽然一眼瞅见闪动的头像,原来是闺蜜刘嘉华打来了。凤霖不由的松了口气:“喂。”

    “凤霖,出差回来了没?现在在哪呢?”

    “回来啦,现在在家呢……”凤霖忍不住抱着电话,滔滔不绝的倾诉起来。

    刘嘉华是凤霖在uiuate(合租房子的人),不过凤霖读的是硕士,刘嘉华读的是本科。

    刘嘉华比凤霖小两岁,今年26,是个标准的富二代,上面还有个比她大十岁的哥。 刘嘉华家里资产上亿,性格却诚恳实在,一点不张扬造作,uiuc那里的房租并不贵,刘嘉华完全有经济能力一人负担,却还招roommate同住(部分原因也是怕孤单)。凤霖到美国时,正好遇到刘嘉华原来的roommate毕业走了,两个女孩一见如故,就住在了一起。

    两个女孩住一套两室一卫的套间,隔壁是另一个中国男留学生租的一室一厅。男留学生正好也是浙江宁波人,跟凤霖是老乡。

    半年后,男生跟刘嘉华换了一下,男生搬进来跟凤霖同住,刘嘉华一人住一室一厅,但是天天跟他们两人一起吃饭。刘嘉华不会烧饭做菜,而凤霖和那男生都是烹调高手,吃完饭后,男生还能辅导刘嘉华的部分作业,三个人在伊利诺伊度过了非常快乐的一年半时光。

    如今两个女孩都已经回到了北京,却永远不再提起那个男生的名字,这一段往事是凤霖心头永远的痛。刘嘉华小心的把三人的照片都收了起来,怕凤霖再看见那人英俊的面容。

    凤霖把今晚上发生的跟刘嘉华说了一遍,忍不住破口大骂,乱发泄一顿:“……我真恨不得雇人揍死这臭流氓…。。”

    刘嘉华也跟着骂:“下回他再敢动手动脚,你抽他两耳光。”

    “哎,不行,我不能跟他关系闹得太僵。” 这下凤霖苦笑了,发泄完了,人又得面对现实。

    凤霖思索:“老这么下去不行,我得让他知难而退……这么办呢?最好找个男人来冒充男朋友,越快越好,最好是明天……嗯,我去出租公司问问,有没男模特出租……”

    刘嘉华怀疑:“雇个男人冒充男朋友?你打算雇几天?从你说的看,这个严然明没那么蠢。”

    两个女人在电话里商量了半天,没头绪。凤霖此刻心情好些了,打了个哈欠:“嘉华,我先睡了,明天还要上班。”

    凤霖掐了电话,刘嘉华脑子里还在想着怎么给凤霖解围。10分钟后,刘嘉华“咚”的一拳敲在了床上。“对了,就是他。”刘嘉华大叫一声。

    刘嘉华老公宁定江正坐在旁边靠着床头看电视,被老婆吓了一跳:“什么?”

    刘嘉华兴奋的说:“我想出法子来了!我把叶炎介绍给凤霖,冒充她男朋友,如果她喜欢,当真男朋友也行啊。”

    作者有话要说:

    、缺个男人

    刘嘉华兴奋莫名的对老公说,要把自己的发小叶炎介绍给凤霖当假男友,甚至希望两人能弄假成真。

    宁定江顿时目瞪口呆:“把叶炎介绍给凤霖?老婆,你没发烧吧?”宁定江伸手摸了摸刘嘉华脑门。

    刘嘉华不耐烦:“去,去,去,你们男人懂什么。他们两人一个帅哥,一个美女,金童玉女啊,哎,我咋今天才想到捏。”

    刘嘉华马上给凤霖打电话,激动的把叶炎的情况介绍了一遍:“他是我发小,人特别好…。。。长的那叫一个帅,走在马路上,女人的回头率那叫百分之百……事不宜迟,明天就见面……就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海鲜自助,算给你庆祝生日顺便相亲……。嗯,你别再骗我吃生牡蛎了,上次我就拉肚子了……。哎,你自己也别在男人面前大嚼生鱼,当心把人家吓跑……你满嘴生鱼腥味,人家怎么吻你啊……”

    宁定江暗暗摇头:女人就是发散型思维,这都扯哪里去了。

    刘嘉华得意洋洋的挂断电话:“搞定!明天你把应酬都推了,我们给凤霖过28岁生日,同时让他们两相亲。”

    宁定江鼻子里哼了一声,懒得搭理老婆,继续看电视。刘嘉华讨了个没趣,不由的悻悻的用手推老公,撒娇:“你去不去,去不去?”

    “去,去,去,我的皇后娘娘。”宁定江敷衍着,眼睛里不由的露出了鄙视的目光。

    宁定江是刘嘉华回国不久后就认识的,认识不到一年就结婚了,现在两人结婚两年多,夫妻关系马马虎虎还算凑合。但是凤霖跟宁定江两人却是天生八字不合,从第一眼认识起,就互相看不惯。

    宁定江背后说凤霖:精明外露,这种女人一看就是那种无情无义,翻脸不认人的人。

    凤霖背后说宁定江:这男人再穷都要穿一身名牌,表面上硬朗能干,其实满肚子机心。

    两人都劝刘嘉华别跟对方来往,因为刘嘉华人最直肠子,被人卖了都会帮着数钱。刘嘉华苦笑:他们两的意思是说我是个傻逼。

    刘嘉华因为一个是自己老公,另一个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于是想在两人间调定,但是不久就放弃了做这项无用功,好在这两人不是对方的老公老婆,看不惯就少接触呗。

    所以刘嘉华见老公答应明晚上一起吃饭,虽然满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也不加深究,知道他一见凤霖就感冒。

    其实刘嘉华错了,宁定江这次感冒的不是凤霖,而是老婆在乱拉郎配。

    叶炎今年也是26,是刘嘉华小时候的邻居加小学同学。叶炎职高毕业,在健身房当健身教练,倒确实是个大帅哥——健身房的健身教练一般都是相貌英俊、身材健美的帅哥,陪在健身房减肥的富婆睡觉是健身教练们的一条重要挣外快途径。

    除了学历职业收入外,叶炎家庭条件也极其普通,父母都是工厂里的普通工人,其中一个还下岗了。

    总之,叶炎除了长得帅外,没钱没能力没前途,整个一三无产品。刘嘉华居然要把这样的一个男人介绍给家境优越,美国硕士毕业,在大公司当财务经理的凤霖,而且这个女人还是那种老远就能听见她肚子里算盘“噼啪”做响的人。

    宁定江心中感慨:老婆,说你傻缺你还不承认,瞧瞧你做的事,有哪件不二百五的么?

    第二天早晨,凤霖上班后跟公司cfo陈长风的秘书约了个时间,然后去他办公室汇报这次出差的结果:“……这些就是我们子公司老总收集到的材料,里面有些数据是通过利亚电子的内部员工,还有给他们公司的做年报审计的会计事务所里的人打听到的,渠道按理说是非法的,数据也不完全…。。我把我们收来的数据和利亚的公开报表核对了一下,差距非常大,可以说是盈亏截然相反,但是资料有限,没办法做系统分析。”

    陈长风点点头:“辛苦了。你把你觉得最重要、最需要的数据列张清单出来,我再派人去想办法打听……”

    陈长风看看凤霖:“凤霖,今天好像是你生日,工会主席几天前就拿着生日卡片来各个办公室签字了。”工会主席是个50多岁大妈,特别爱操心公司大龄青年谈恋爱处对象的事,这段日子盯上凤霖了,立志要把她当今年的工作任务来解决。

    凤霖一笑:“我今天早晨一到办公室就看见那张贺卡了,桌上还有一束康乃馨,中午还会送蛋糕过了,办公室同事正等着呢。”这三样生日祝福是公司给每个职工的福利。

    陈长风笑:“我这里还有一份特殊的礼物给你。”陈长风拉开抽屉拿出一份调职令来。

    调职令上,凤霖的头衔从财务部经理(财务部有十几个经理)变为财务部总账经理,下面列着她主管的一系列职能,包括公司总账的维护,报表的编制和每月向董事会汇报公司财务状况,总公司与子公司间往来账户和合并报表的管理,公司应收应付账款的管理……基本上前会计主管管的那些事情,财务部最重要、最有实权的几项职能都归到了凤霖名下,只不过因为她年纪太轻,进公司不过3年半,所以没给她正式的头衔。

    再下面是薪水调整,凤霖过去是30万年薪(财务部所有经理中年薪最高的),现在涨到了36万,每月涨了5000元。前会计副主管走时的年薪是55万,但是比凤霖多十几年工作经验。

    陈长风笑道:“对待遇还满意吗?”

    凤霖脸红了:“太感谢了。”

    陈长风点点头:“那就好好干,祝你前程似锦,步步高升。”

    凤霖回到财务部,先去向会计主管朱海明汇报。

    朱海明是个40多岁,已经发福的中年男人,只有中专学历(后来拿了个成教的学位),但是已经在华光工作二十多年了,是华光最老的员工之一。

    华光最初是一个部属的国有企业,现在虽然是上市公司了,国有企业混饭吃的氛围还是相当浓厚,特别是总部,养着一堆闲人。华光现在有300亿总资产,在全国都有分公司,加上多元化业务派生的子公司,公司员工超过了两万人,已经成了一艘超级航空母舰。

    随着公司的发展,总公司的会计部越来越庞大,朱海明这个会计主管是在华光还是个千人小公司时就当上的,自然日渐的力不从心,于是公司后来从外面招聘进来的副主管,虽然在职位在他之下,实权却在他之上。朱海明心态很好,虽然大权旁落,却一直很配合自己副手的工作,所以人缘很好,在公司地位稳固。

    朱海明见凤霖进来,脸上立即露出了会意的笑容,满嘴祝贺她调职加薪。凤霖向自己的这位顶头上司再三表示感谢:“谢谢朱总的栽培推荐。”

    “哪里,哪里,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两人客套了一番,朱海明给凤霖一把钥匙,叫她搬到前副主管的办公室去办公。

    财务部现在占了整个的20层,出了电梯后,用门口划开安全门,里面是整层的小白鸽子笼,满满当当的坐着埋头做账的会计们,脸上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靠着两侧的窗户,又有两排办公室,给各位经理用。凤霖进公司晚,两侧的办公室已经满了,所以一直在白鸽笼里办公,保管文件什么的,都非常不方便。这次调职后,搬到副主管办公室,那就宽敞多了,那是整层最大的两间办公室之一,另一间大办公室是朱海明在用。

    凤霖谢过朱海明,拿过钥匙。朱海明说:“我帮你一起搬。”

    “哦,多谢朱总,其实我没多少东西。”凤霖忙表示感谢。

    “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凤霖,你现在一下子多了那么多活,是不是需要一个助理啊,帮你接接电话,整理整理文件,有客人进来,倒倒茶水啥的?”朱海明一脸讨好的笑容。

    凤霖莫名其妙:“您的意思是,给我配个秘书?这是总监级才有的待遇啊!”朱海明自己还没秘书呢。

    “不是,不是,是给你配个助理。”

    凤霖看看朱海明,怀疑他是不是想安排个亲信监视自己的工作,因为朱海明虽然是她顶头上司,却无权审查她的工作,凤霖业务上是直接向陈长风汇报——难道朱海明想趁凤霖年轻,资历浅,把财务部的实权抓回来点?

    如果朱海明真这么打算,凤霖倒拒绝不是,不拒绝又不行了:“嗯,财务部有这么多老资格的经理,单为我一个新人配助理,别的经理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肯定会有想法。我怕今后工作不好开展。”

    “哎,其实就是一打杂的。”朱海明急,压低声音说,“是个女孩子,过去是做销售的,如果直接招进来当会计,她又不是这个专业,而且财务屁都不懂,咱们这的人一个比一个难弄,哪个肯教她啊。我想来想去,只能请你帮忙了。给她安排的职位是财务部助理,算给整个部门打杂,坐呢就坐你办公室,你爱让她干啥都行。如果你有空,教她点财务知识就更好,没空的话也没关系。今后你有什么自己懒得动的活,比如跑银行啦,买盒饭啦,就叫她跑腿好了。”

    凤霖恍然大悟:“哦,是您亲戚。”

    朱海明似乎脸有点潮红:“不是,反正你先用着呗。”

    凤霖心想:那就是公司里某个“总”的关系户喽,哎,做财务的办公室多一个杂人,其实真的很碍手碍脚,但是没办法,上司塞下来的,不接也得接着。

    “那行,她什么时候来上班?”

    “两周后。人事部已经在为她建档了。我叫总务处送套办公桌椅到你办公室。”朱海明说。

    凤霖刚搬完办公室,正在测试新电脑,严然明电话又来了。

    哎,这条四处乱窜,到处发情的公狗啊,怎么还不阉掉啊!凤霖头皮发麻的接他电话。

    严然明是来庆祝凤霖升职的,奶奶的,这小子消息咋这么灵通,真怀疑他是不是在华光安插了内线。

    “今天你又是生日,又是升职,应该还加薪了吧,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庆祝一下。”严然明声音很磁性,很性感,很挑逗,凤霖恨不得把手机往墙上摔过去,哎,忍着吧,摔破了还不得自己买,跟啥过不去也别跟自己钱包过不去。

    “不行啊,今天晚上我要跟我男朋友一起吃饭。”凤霖说。

    “男朋友?你怎么一夜功夫就多出个男朋友来了?”严然明惊奇。

    “20分钟就够让一女人当妈了,多个老公出来都不稀奇……切,你以为天下就你一匹种马啊……我男朋友是个超级大帅哥……不信,不信我下回带给你瞧瞧……”凤霖相信刘嘉华的眼光,刘嘉华是外貌协会会长,她说一个男人长得帅,那肯定能让女人一见就流哈喇子。

    “不用下回,今天晚上就让我看吧,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一圈就知道了。”

    “行,等我们吃完晚饭,我就让他来秀秀,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魅力帅哥。”凤霖也巴不得早点让严然明瞅见——谁知道刘嘉华的那位发小下回啥时候有空啊。

    “好,我拭目以待。”严然明在电话里坏笑。

    作者有话要说:

    、电梯帅哥

    下班后,凤霖匆匆赶回自己家,洗了个澡,吹干头发,换好衣服,着实修饰了一番,然后赶往吃海鲜自助的那家酒店。

    下班高峰段的中关村,车速就跟在汽车电影院看电影似的。好在公司,凤霖的房子,酒店,三处都在海淀,彼此距离不远,凤霖最终还是在7点差5分时赶到了。

    凤霖急急忙忙往酒店里面跑,穿过大堂,跑到电梯口,气喘吁吁的停下来。

    前面已经有4个人在等电梯了,为首的是一个高个男子,背对着凤霖,正在打电话:“…。。bad e……i am waiting for elevator now…。。ok,i will call you back later…。。bye…。。”美式口音,非常流利,发音远为凤霖所不及——凤霖忍不住瞟了一眼。

    电梯来了,凤霖跟在那4个人屁股后面进去。前面的那个高个男子走到最里面,然后转过身来,一只手搂住了身边那个女孩的后背。

    海鲜自助在酒店顶楼的旋转餐厅,观光电梯在大厦的内庭院运行。明亮的灯光从电梯玻璃罩射入,凤霖忍不住打量对面的那对男女。

    男的看上去刚30出头,身材高大挺拔,相貌英俊,这些倒还算了,最主要还是器宇轩昂,头发一丝不乱,眉目间有一股凌人的气势,眼神犀利,鼻直唇薄,身穿polo的浅蓝细格子短袖休闲衬衫,浅灰色polo休闲西裤,宽肩窄腰,一身长期体育锻炼出来的肌肉在薄薄的衣衫下彰显轮廓。

    大龄剩女一枚的凤霖又开始郁闷了,这男人咋跟长了“精英”面孔,打着“高管”商标似的。

    凤霖情不自禁的想到:今晚上自己要见的那位职高毕业的健身教练,帅可能很帅,但是气质风度……

    中关村啥气势的男人都见得着,包括西装革履、金发碧眼的洋帅哥,最可气的是这种男人臂弯里都搂着个摩登美女,更可气的是那美女还不是自己。

    但是这男人搂在臂弯里的女孩却实在太普通:245岁年龄,中等偏小的个子,消瘦扁平的身材,白皙微黄的皮肤,一张无太多特色的小鼻子小脸,五官清秀,清汤挂面,仅有的化妆是稍微涂了点口红,一头毫无修饰的披肩长发,上身是一件深棕色的宽松式t恤,下身是一条肥肥长长的薄棉布白色百纳裙,虽然是新的,却怎么看怎么像地摊货,还背着一个松松垮垮的灰白色帆布包——跟身边的这个男人也太不相配了吧。

    凤霖多少有点困惑:这男人自己打扮如此光鲜,怎么不给女朋友买两件像样点的衣服。

    在看看电梯里的另外两位,一对50多岁的中年夫妇,跟那女孩相貌有点像,衣服档次也差不多,估计是那女孩的父母。

    这三人的穿着打扮跟这家酒店出入的其他各色人等一比,实在有点鸡立鹤群,咋出门也不穿好点。

    凤霖有点糊涂,难道自己眼前上演的是王子与灰姑娘的现实版?

    嗯,也许男精英就喜欢这样质朴无华,温柔贤惠的小家碧玉。男人嘛,自己工作忙,收入高,就想找个贤妻良母,顾家的,有女人味的,有安全感的。

    哎,优质男人都早早被这种居家型女人捡回家去了,所以像自己这号无人光顾的女青蛙,也就只能找个健身房教练这样的男蛤蟆了。

    凤霖在观察对面这对男女的时候,傅世泽也在扫视凤霖,因为电梯里也没啥别的稀奇事物可看。

    傅世泽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凤霖的一头男孩式短发,顿时失去细看的兴趣——傅世泽有长发情结,所以对她的脸只随随便便的瞟了一眼,好像挺漂亮,算是个美女吧,但是是那种时髦抢眼型的漂亮,不对他品味。傅世泽喜欢温婉含蓄型的美女。

    倒是凤霖的衣服和身材吸引住了傅世泽的注意力。凤霖中等偏高身材,因为宽肩细腰,显得高挑挺拔,穿了一套深蓝色水洗真丝短袖紧身套裙,上衣超短贴身,勾勒出胸部腰部曼妙的曲线,下身长及足踝,却在左侧正面开叉到膝盖,隐隐露出修长优美的小腿,下面赤足踩着一双跟衣服同色的磨沙皮高跟露趾风凉鞋,脚趾甲上涂着酒红色指甲油,还撒着彩色颗粒,随着电梯光线的变换闪着诱惑的光芒。

    傅世泽还注意到,对面这位女郎皮肤异常雪白细腻,而且白里透红,与众不同。

    凤霖的这套衣服太对傅世泽胃口了,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弄得他在这个夏天里,去商场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的在女装部寻找,希望能给卢雅婷照样来一套来穿穿。后来还真给他看见了,原来是今年bebe的夏装新款,也不是很贵,4000多一套,傅世泽立即买了下来。

    但是卢雅婷没有电梯女郎那样凹凸的三围,抢眼的容貌,时髦的气质,这套时装穿在卢雅婷身上只显得宽松平淡,另外就是,水洗真丝的面料,颜色再深,都有一层灰蒙蒙在上面,卢雅婷是北方人,没有江南女子的雪骨冰肌,裙子显得很陈旧——傅世泽十分扫兴。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凤霖往后退了一下,等另外四人先出去,结果傅世泽走在最后,在等她先出去。两人互等了一秒,傅世泽做了个“lady first”的手势,凤霖跟傅世泽对视一眼,不由一笑。凤霖先行一步,出了电梯。

    旋转餐厅门口站着收银员和引座小姐,卢雅婷走在前面,一眼看见门口的招贴画上印着:598元/位,不由的倒吸了口凉气:“世泽!”卢雅婷是小学语文老师,月工资加上课时费、各种福利,一共3000多。

    傅世泽一笑:“给你庆祝生日嘛。”走到柜台前付账。

    凤霖却径直走到引座员面前,打开捏在手里的那只lv的深紫红色漆皮手包,从里面掏出一联入场券,撕下一张:“刘女士定的四人座。”

    引座员忙说:“另外三位已经来了,小姐,请跟我来。”

    今天不是周末,旋转餐厅只有最靠窗的那排有人,枝型吊灯下是一排排空着的桌椅,每张桌子上都点着一支桔红色的蜡烛,雪白的桌布、镀银边的盘子、不锈钢的刀叉在灯光烛影下闪光。

    凤霖沿着弧形的过道往里走,后面另一位引座小姐领着傅世泽4位。

    刘嘉华一桌三人看见凤霖过来,一起站起来打招呼,刘嘉华介绍到:“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凤霖。这位是我的发小:叶炎。”

    凤霖跟叶炎握手。“你好。”“你好。”

    就在两人握手的时候,引座员正把傅世泽他们带到刘嘉华他们后面一桌去。傅世泽从凤霖身后擦肩而过的时候,心想:原来是相亲啊。不由的瞟了叶炎一眼。

    叶炎眉目清秀,相貌英俊,身材健美,但是穿着一件阿迪达斯的黑色短袖t恤,下面是条同牌子的深蓝运动裤,跟另外三人的正装打扮完全不同。傅世泽隐隐觉得男方好像很年轻,似乎要比相亲的女方小好几岁。但是这不干他事——傅世泽拉开椅子,请卢雅婷入座。

    这边已经引见完毕,凤霖来的路上一直担心健身教练会不会是那种强壮的肌肉男,结果一见之下,叶炎容貌俊美,身材匀称,长得不像运动员,倒更像言情片男主角,不由的满心欢喜。

    而叶炎呢,本来以为凤霖高学历,又是个会计,虽然刘嘉华一再强调凤霖是个美女,心里还是预期着会看见一个五官周正、表情缺乏的四眼书呆,结果一见之下,是个容貌艳丽,身材性感的时髦女郎,多少有点惊艳,忍不住多瞟了她几眼。

    刘嘉华见两人一见面就王八看绿豆,对上了眼,十分高兴,4人稍微闲聊了几句,然后一起起身去拿吃的。

    后面那桌的四人,在傅世泽点完了酒水后,也起来去拿吃的。

    傅世泽见这家自助餐名不虚传,各色菜肴十分丰盛,而且有许多风味亭,提供日本料理,韩式烧烤,美式牛排,法式糕点……

    电梯女郎在一排养着生猛海鲜的鱼缸面前停了下来,傅世泽是地道的北京人,不怎么吃海鲜,正奇怪自助餐厅怎么也有这么排养着各色鱼虾的玻璃缸,于是站住了脚,只听见女郎在那里点菜:“请给我来半斤清蒸基围虾,4份铁板烤大明鱼,请烤得焦一点,4份葱油梭子蟹,4份奶油焗澳洲龙虾。”服务员记下了桌号。

    女郎走开了,傅世泽赶紧上去,也照样要了一份。

    女郎又在一张单独摆放的桌子前面停下来,那里有两个穿白制服的服务员守着一块烧烤用的大铁板。女郎又点菜:“请给我来4份鸡汁鲍鱼,8份法式煎鹅肝。”留下了自己桌号。

    傅世泽晕菜,女郎点的这些个蛋白质吃得完吗?尤其是煎鹅肝,一人吃两份,也不怕腥腻。傅世泽点了4份鲍鱼,4份鹅肝。

    女郎这回给自己拿吃的去了,傅世泽又跟在后面,但是女郎去的是日本料理那块,一口气往自己盘子里夹了一堆生牡蛎,那些摸样恐怖的岩石状贝壳高高叠起,又挖了整整一塑料杯芥末。

    女郎同桌的另一位高个美女走了过来,皱着眉头说:“你怎么又吃这玩意,一身鱼腥气,男人胃口都被你倒光了。”这位高个美女身材相貌堪比模特,长发直到腰际,但是貌似有点泼辣,也不对傅世泽胃口。

    女郎委屈:“哎呀,我这不就是因为没男人要,心里不爽吗,你还不让我吃点好吃的安慰安慰自己。”

    “放回去。”

    女郎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回去一半,却又拿起夹子去夹生三文鱼片。

    “你这人怎么不听好话捏。”高个美女发火了,劈手夺下夹子,又把她盘子里的生牡蛎统统放回到冰盘里,然后把她死拉活拽的拖走了。

    傅世泽回到自己那桌,其他三人已经回来了,每人至少拿了两盘子,盘子里一堆各种烧鸡烤鸭排骨,还有水饺烧卖豆包,卢雅婷爸爸还盛了炒面,傅世泽担心:“这些东西很容易饱,我还点了别的,大家留点肚子,慢慢吃。”

    过一会,点的那些东西陆续送上来了,一份份都装在巨大的白盘子里,但是菜只占了盘子中间巨小的一块面积。清蒸基围虾味道很美,但是剥壳很麻烦,所谓大明鱼原来是两指宽,一手托长的小鱼,倒是烤得外焦里嫩,咬起来满嘴油脂;梭子蟹也就巴掌大的一个,倒是很肥很饱满;澳洲龙虾是不到一斤重的一个,浸在奶油里,余香满口。

    一份鸡汁鲍鱼原来就是半个巴掌大,半厘米厚的一片,卢雅婷嘀咕了一句:“这就是鲍鱼啊,不告诉我,我还以为在吃平菇。”

    傅世泽解释:“这鲍鱼已经算很大个了,而且肯定事先加工了很长时间,做得很入味。”

    烤鹅肝大小跟鲍鱼差不多,卢雅婷爸妈吃了一口就咽不下去了:“一股子腥味。”

    傅世泽却觉得这家的鹅肝做得很地道,入口即化。

    大家边吃边聊,卢雅婷在嘀咕孩子们有多调皮,家长们多烦人,还有出期末试卷的一些事情,有同事拉她一起去开补习班,挣点外快。

    傅世泽温柔的望着她:“不用这么辛苦吧,又挣不了几个钱。”

    “还是挺多的,一个月能挣上千,就是比较花时间。”卢雅婷看看傅世泽。傅世泽非常忙,一周34天在空中飞,说出差就出差,每天带着登机箱上班。两人一周见两面,一面是周末的一个整天,另一面是平时下班之后,时间都不固定,取决于傅世泽的时间表。卢雅婷要是开补习班,可能会影响两人约会。

    “嗯,那我还是开个暑假班吧,平时就算了。”卢雅婷说。

    傅世泽点点头:“好。”

    其实自助餐吃不了20分钟就全饱了,剩下的时间就是聊天。9点多钟,傅世泽看见前面那桌摆上了一个圆圆的小蛋糕,点起了生日蜡烛,不由的一愣。

    傅世泽走上前去:“不好意思,打搅一下。请问这蛋糕是哪拿的,我只看见那里有小块糕点,都跟麻将牌似的,但是找不到整只的生日蛋糕。”餐厅的法式糕点做得很精致美味,但是尺寸都非常小。

    两个女孩笑了起来,刘嘉华解释:“不是在这里拿的,是为了给我朋友庆祝生日,我们自己从外面带进来的。”

    傅世泽失望的“哦”了一声。

    凤霖对帅哥从来都是另眼相待的:“你们也有人过生日吗?”

    “哦,是我女朋友,今天生日。”傅世泽暗骂自己考虑不周到。

    凤霖伸长脖子往那桌看了看:“其实大家早就吃不下了,蛋糕也就是应个景、要么你们也一起来吧,我和你女朋友一起吹一下蜡烛,然后大家都分一块蛋糕,庆祝一下生日。”

    傅世泽推辞了两句,也就接受了,大家把椅子挪一挪,让两位寿星面对面坐中间,一起点上了蜡烛。凤霖是28岁生日,卢雅婷是24岁生日,蛋糕才六寸大,也无所谓点几根了。

    刘嘉华说:“许个愿吧。”

    凤霖嘀咕:“许啥?”

    “要不要跟去年一样。”刘嘉华提醒。

    凤霖不乐意了:“不要损我。”去年生日凤霖的许的愿是:春节前找到男友,不要让我再被老妈唠叨。结果整个春节被押着到处相亲。

    凤霖许愿道:“买到涨停板股票,睡到绝代版阔少;柜员机多给我钞票,药房免费送我避孕药。”

    一桌人哄堂大笑,傅世泽也跟着失笑,忍不住多看了凤霖一眼。卢雅婷跟她父母却笑不出来,三人面面相觑,多少有点替凤霖脸红——一个未婚女孩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刘嘉华说:“这位妹妹也许个愿吧。”

    卢雅婷闭上眼睛,在心里祈愿:今年和他结婚。

    卢雅婷睁开眼睛,含情脉脉的向着傅世泽微笑:“许完了。”

    大家喊“一、二、三”,两个女孩“呼”的一声,把蜡烛吹熄,然后拔下蜡烛,切开蛋糕,每人分了一块,大家意思意思的吃了两勺子,结束。

    一行八人一起往外走,在等电梯的时候,凤霖手机响了起来,凤霖扫了一眼,看看刘嘉华和叶炎:“是他打来的。”

    “严总啊……我们刚吃完饭啊……是啊,我男朋友就在我身边……”凤霖一面接电话,一面往叶炎身上靠了过去,把手臂插进他臂弯里,叶炎一笑,干脆搂住了凤霖的腰,凤霖把头靠叶炎肩膀上,“你想见识见识,没问题。你现在在哪?我们20分钟内就到我家……行啊,我家门口见……给你介绍一下?没问题…。。一会见。”

    凤霖“啪”的合上手机盖:“叶炎,麻烦你去我家坐一会。”

    叶炎一笑:“行。”

    刘嘉华笑:“光坐坐?”

    四人一起大笑。傅世泽也在心底暗笑,心想:看来这女孩在被哪个上司骚扰,哎,中国职场的潜规则。

    卢雅婷的父母却在想:好轻浮的女孩,看来还跟什么大款有勾搭,怪不得28了都嫁不出去。幸亏我们家雅婷不是这样的。

    电梯下到楼下,两拨萍水相逢的人挥手道别,从此各奔东西,既不知道彼此姓名,也不记得对方长相。

    这是两人的第一次相遇,傅世泽在后来能想起这次偶遇完全是因为凤霖再次穿那套衣服(很久很久以后),然后想起她跟卢雅婷是同一天生日——原来最初她相貌是不合自己审美的。

    作者有话要说:

    、真假男友

    作者有话要说:

    凤</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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