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1
字数:6504 加入书签
私心地想,如果没有生病,是不是也可以给朱闻苍日摸背?……老天,他在想什么啊?感觉好变态……他果然病了,脑袋都不正常了。
*****
入夜后,箫中剑因为退烧流汗而醒来,尽管热,他仍不敢踢被子,因为怕又再度着凉。
恍惚间,他听见另一边的床铺有了动静,朱闻苍日走到他床边拿耳温枪给他量体温。
这下箫中剑全醒了,「你怎么没睡?」这人该不会一直窝在床上却没睡觉吧?抬眼瞧见墙上的时钟,现在已经很晚了。
朱闻苍日嘴角含笑,轻拍了棉被两下。耳温枪哔了一声,他拿起来看:「太好了,退烧了。」他坐上床沿,伸手去摸箫中剑的额头,除了摸到预料中的常温,也摸到一片汗湿。「我拿件衣服给你换。」说着,便到衣柜前拿了件衣服和毛巾。「把汗擦一擦再换上。」递出毛巾时朱闻苍日说道,接着搬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
没想到朱闻苍日还满细心的,竟然还拿毛巾。箫中剑掀开棉被,正要脱上衣,却见朱闻苍日坐在椅上看他,拉衣摆的手一僵,翠眸难掩尴尬地瞪着他道:「怎么了?」
「没有。」仍是继续看。
「……」箫中剑僵了半秒,只好转身背对他,将汗湿的上衣脱下后,有些笨拙地拿起毛巾将上身擦乾,擦到后背时有些构不着,正苦恼的时候,突然有只手扣住了他的手腕:「我来。」
朱闻苍日温润的嗓音从背后拂过耳际,箫中剑一颤,反射性地要转过身,却在下一秒停了动作,因为他看见自己被垄罩在一大片的阴影中,意思是,他若转过身,就会和这人撞在一起……没有上衣的状态。
对方的手劲很轻,感觉柔软的毛巾擦过自己的背脊,由脖颈往下,经过腰际时,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对方也因此停了动作。
「没、没事……有点痒。」箫中剑声若蚊蚋,一颗头垂得更低了。明明已经退烧,怎么觉得比刚才更热了?心口跳得好快……朱闻苍日帮他擦身时,也是这样。
发丝如帘垂落,掩去了半边侧脸,在幽幽灯光下显得阴柔脆弱。他看不见朱闻苍日的神情,因此此刻的静默更让人别扭得难受。
朱闻苍日看着这片光裸的背脊,眼神暗沉,只觉得一股气憋得难受,却又无能为力。他暗自叹了口气,心想忍得了这关就能成佛了。
「好了。」
「谢谢。」箫中剑快速地套上衣服,才转过身,就看见朱闻苍日拿着毛巾和那件湿衣离开了房间。
他走得很快,在身后带出一阵微弱的风,伴着仓促的脚步声,一声声击在箫中剑的心湖上,圈点出难以名状的涟漪。
他不禁恍惚,突然觉得朱闻苍日像在逃避什么?
攥着棉被的手紧了紧,他下意识地咬着下唇,却也不知道自己在烦躁什么。
这一晚,有两个人失眠了。
第33章 day33
翌日早上,箫中剑在一片晨光中醒来。
白晰的光亮从丝质窗帘穿透而进,由他的方向看去,可以看见空气中拉出一道道光的阶梯。
箫中剑轻轻侧过头,看见另一边的床铺上正熟睡着一人。棉被随着沉稳的呼吸,轻轻上下起伏,他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昨天真是辛苦他了,现在想来还真过意不去,这样陪着一个病人一整天,哪都不能去,为了他忙东忙西,端着三餐爬上爬下,连到了晚上都不能睡得安稳,还要注意他有没有退烧需不需要换衣服等等琐事。
他愧疚地想,其实朱闻苍日不用这么麻烦,真的不用。他不需要为了他,这样劳累自己,与其照顾一个病人,何不趁着明媚的天气到户外做些更有意义的事?何必锁在充满病菌的屋子内劳心劳力?
箫中剑低低叹口气,目光落到墙上的时钟:七点零六。
时间还早……虽然比平常的作息晚了许多(平时六点起床)。
他轻轻坐起身,轻轻掀开棉被下床,过程中除了棉被和衣服摩擦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房间里静谧得落针可闻。
箫中剑走得很小心,每一步如踏在薄冰上,他一边移动一边观察着另一床铺的动静,就怕惊醒了朱闻苍日。昨天已经领教过这人照顾人的「威力」,若是吵醒他,难保他不会又强撑着疲倦的身体为自己操劳。
踩在地毯上的脚步很轻,箫中剑走到衣柜旁拿了盥洗衣物,而后朝浴室走去。
昨晚因退烧而流了一身汗,虽然换过衣服,他仍是觉得不舒坦。今天情况好很多,四肢也不再酸软,脚步踏实许多,倒是因为整整躺了两天,全身僵硬得难受。照以往经验,烧个两天也确实该好了,等下泡个热水澡,然后到屋外晒晒太阳,希望明天就能放心的去上班。
*****
水气缭绕于整间浴室,雾茫茫的仿若置身云端,空气里弥漫着沐浴乳的淡淡香气,随着蒸腾而上的水雾袅袅荡开。
箫中剑浸在浴缸里,仰首枕着浴缸壁缘,忍不住舒服喟叹。
这样放松地浸在水里的感觉真好,水的浮动轻拍在肌肤上,一波一波,轻轻柔柔彷佛上等丝绸般柔顺。如果是在老家就更好了,有露天温泉可泡,空间也比这大,景致更是一绝。
他眯起眼,想起上回在老家泡温泉却泡到昏过去,好在大哥与三弟及时发现将他捞起来,否则萧家真要绝后了。
低低笑了几声,他又把自己沉了下去,只露出两颗眼睛在水平面上。
像回到了孩提时代,他玩起了水中憋气,又用鼻子呼气让水面冒出许多气泡,就这样在浴缸里泡了许久,直到指尖的皮肤开始皱了,这才跨出浴缸,又冲了下身体,放掉浴缸水后,将身子擦乾穿上衣服。
*****
蒙胧间,感觉有道温暖的光亮吻在眼皮上,吹散了眼前的一片黑暗。朱闻苍日缓缓撑开眼帘,耀眼的阳光正穿过窗帘洒进房间,将他垄罩在一片暖黄中。
他侧首朝箫中剑的床铺看去,发现空无一人,棉被已整整齐齐的摺好叠在一旁,隐约间,还听见一楼厨房里传来的动静,想来这个病人已经不像昨日那般虚弱了。
他半眯着睡眼惺忪的眼,伸手朝床头柜摸索,摸到了手机,他看了下时间,赫然发现竟然已经八点多,他记得昨晚有定闹铃的呀!怎么没听见?难不成是睡梦中按掉了?
思考了几秒,仍是记不起。也罢,反正都醒了,梳洗完快点下楼,不知萧美人又再忙些什么?这人就是爱逞强,才刚恢复点精神就开始乱走乱跑,也不注意自己生病初愈身体虚弱。
他坐起身,边打呵欠边伸了个大懒腰,直直朝浴室走去。
*****
厨房内,箫中剑一手拿着汤瓢搅着锅里的白稀饭,一手将瓦斯炉的火转小,待米都煮开了,再将汤瓢放到一边,将锅子盖起来以小火闷煮。
另一边的瓦斯炉上则烧着一锅水,是用来烫青菜的。
他边洗着已经切成小朵的青花菜边想着,今天身体状况好多了,应该可以吃些别的东西了吧?昨天都没吃到青菜,感觉很不习惯,尤其是看到朱闻苍日吃的「加料稀饭」,心里就一阵哀怨。这人真的很不懂体谅病人的心情,明知道他只能吃白稀饭,还在他面前晃荡他那碗色香味俱全的粥!真是可恶……
撇了撇嘴,他将洗好的青花菜放进沸腾的热水中,再拿着长筷子将一朵朵菜压了下去。
嗯……青花菜的菜梗比较硬,滚久些才会软……
他的全副心神都集中在锅子里的青花菜上,以至于他没发现,背后有个笑得异常灿烂的男人正蹑手蹑脚接近他──
「萧美人早安~~今天吃烫青菜呀!」朱闻苍日从后一把抱住眼前毫无防备的人影,突来的动作吓得箫中剑大大抖了一下,手中的筷子差点掉到地上。
「朱闻苍日!……」箫中剑气急败坏地侧过脸正准备开骂,却在察觉朱闻苍日的脸和他贴得有多近时闭上了嘴。他僵了僵,机械地把脑袋转了回来,一脸尴尬:「别闹了,你这样我很难做事。」
朱闻苍日挑眉笑了声,故意顾左右而言他:「嗯~萧美人刚才去洗澡了?」说着,还真的凑到箫中剑的颈侧嗅了嗅。「沐浴乳的味道好香呢!」
箫中剑脸颊一烧,感觉贴在背上的温度更加清晰了,隔着薄薄的衣衫,男人有力的心跳与热度正温着他,连同喷在颈侧灼热的气息,搅和得他的脑袋晕呼晕呼的。
他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压抑着失序的心跳,硬着声音冷冷道:「你欠揍吗?快放开。」
开玩笑可以,太过就失了兴味。这是箫中剑曾经对他说的话。
朱闻苍日识相地松了手,却在下一秒巧妙地拿过箫中剑手里的筷子,迅速的动作让箫中剑一愣,傻傻地瞪着对方面露疑惑。
「我来吧,你刚恢复精神,坐着等吃就好。」朱闻苍日朝他一笑,握着筷子翻动锅里的菜。
箫中剑对他眨了眨眼,笑得很狡黠:「既然这样,那你顺便帮我煮一颗水煮蛋,要半熟的,白稀饭里要加吻仔鱼,别放太多,还有烫青菜我要拌香菇素蚝油。」
「你确定这叫顺便?」朱闻苍日皮笑肉不笑地问他,翻着锅里的菜的手劲有些大。
箫中剑坐在桌边,单手托颊扬首瞧他,嘟着嘴轻笑,「我以为这叫乐于助人,『积善之家,必有余庆』,我在成全你呢!」
「看来萧美人烧了两天,非但没变笨,还变聪明了。」
「是啊,都多亏你照顾得好。」眼尾含笑瞅他,箫中剑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就像对着一个心仪的人所露出的模样。
*****
灿烂的阳光轻巧地洒落,台阶上的花花草草都充满了朝气。
箫中剑抱着膝盖坐在一边,视线落在那位主动帮他浇花的男人身上。
为了不沾湿衣袖,男人卷起了袖子,露出了健康的麦色肌肤,那双刚才为他做早饭的手现在正拿着浇花器,随着盆栽的摆放,男人小心翼翼地弯着身子,为每一盆植栽浇水。
专注的神情因为温柔的动作而温和,那张总是嬉皮笑脸的样子在此刻变得细腻沉稳,就像每一片花瓣上剔透的水珠,清凉得令人心怡。
也许是他从来没看过男人有这样的一面,所以现在竟觉得……这样体贴入微的朱闻苍日……很帅。
他也想成为这样的男人呢,个性幽默风趣又会照顾人,看似大而化之其实心思细腻……
「萧美人~你这样盯着我看,我会害羞的~」发现箫中剑抱膝坐在台阶上,一双翠眸直勾勾地看着他,朱闻苍日笑着对箫中剑眨了眨眼。
「你会害羞?我看你挺高兴的。」无视朱闻苍日的抛媚眼攻击,他继续抱着膝盖,唯一改变的是将脑袋枕在膝上侧首看着对方。
这模样在朱闻苍日看来,就像一朵沐浴在暖阳下的山茶,彷佛邀请他采撷。朱闻苍日压抑着心里萌生的悸动,笑着说:「我这叫又羞又喜,难得你会这么认真盯着我看。」
闻言,箫中剑红着脸撇撇嘴,口是心非道:「那是因为你正在浇我心爱的花,我当然要盯着你了。」
「但是……我怎么觉得你的目光充满着……哎哎别瞪别瞪,再瞪眼睛也不会比较大。」他故意调侃他。
「朱闻苍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