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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箫中剑愣怔地看着朱闻苍日一连串的动作,然后在他舔拇指的动作时脸颊霎地燃起熊熊大火。

    这、这家伙实在是、是……

    他好想用水冲他!

    「箫兄,你这样浪费水不太好喔。」像是看穿他的心思,朱闻苍日好言地出声提醒,然而眼底却泛着戏谑的笑意。「你嘴角有饼干屑,我帮你清掉了。」

    瞧他说得一副正经八百的模样,箫中剑看得一肚子火,瞪着他道:「那你大可直接跟我说。」

    「但是你手上全是泡沫。」他无辜道。

    看他那副装出来的可怜样,箫中剑差点抡他一拳。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刚才那动作有多惊悚啊?「那你也不用往嘴巴舔啊!」说着的同时,他的脸又红了。

    「喔~原来是这个啊!」朱闻苍日拖长了尾音,再度亮出那副人畜无害的灿烂笑容:「妈妈说食物不能浪费,箫兄你就当作我擦在卫生纸上吧!」

    辩不过他的歪理,箫中剑只能对着他乾瞪眼。

    而朱闻苍日仍旧笑眯眯的,乖乖躺着让箫中剑替他冲洗发丝,一边感受着他温柔的力道,一边想着要如何能让箫中剑在他的温柔里沦陷。

    第22章 day22

    星期六,是朱闻苍日一周中最愉悦的一天;是箫中剑一周中最无奈的一天。

    「与箫老师学武术能调剂身心,怎会不快乐?」朱闻苍日如是想。

    「美好的周休二日我为何得花时间替人上课?」箫中剑如是想。

    两个人,两种心思,在同一个空间,做同一件事。

    无疾道馆的宽敞大教室里,天花板上的电风扇转呀转的,发出嗡嗡的电动声响。

    微凉的木质地板上,两个大男人呈大字状仰躺着,额际、面颊、鼻尖的汗水在热气中蒸散又凝聚。

    电风扇旋出的凉风打散了不断腾升的燥热,却吹不退脸上的潮红。

    「嗡嗡嗡嗡──」电风扇叶转动的声音在室内无限放大,让人觉得……更热了。

    「呜──……啊……」朱闻苍日像条仰躺的毛毛虫,边翻转边为全身的酸疼呻吟,行动迟缓地蠕动到距箫中剑半条手臂外的地方后停住。

    他半边俊脸贴在木质地板上散热,一双琥珀眼瞳直勾勾地瞅着箫中剑,神情很认真:「箫老师……我们再来一场……」但是从声音判断,他显然很累了。

    同样累得全身发酸的箫中剑软软嗯了声,转过头觑了眼面前这位显然是头壳坏去的用功〈朱闻苍日自己说的〉好学生,箫中剑问道:「你不累?」

    「累啊~~」朱闻苍日又为酸疼哎了好几声,随即又盯着箫中剑笑开了脸:「但是箫老师格飞我木刀的那招实在太漂亮了,为了学得更好,就请箫老师再陪我练一场吧?」

    见朱闻苍日笑得如阳光般灿烂,箫中剑真是一颗头两颗大。

    今天的课程除了打拳的基本功外,箫中剑又配合朱闻苍日的程度教了另外一套融合拳路的刀法。由于朱闻苍日本就有些底子,过程中学得挺快,于是朱闻苍日主动提出与箫中剑对练,再从中找出漏洞进而改进。

    两人起初还打得规规矩矩,进退之间有如太极导引非常缓慢,皆以指导为重,怎知后来朱闻苍日愈打愈上手,开始施巧劲要挑飞箫中剑的木刀。箫中剑见状嘴角微勾,身法忽转,与朱闻苍日玩真格的比拼起来。

    他欣然接受朱闻苍日不自量力的挑战!

    然而才打了一场,箫中剑便发现自己被这位笑得人模人样的无赖给诓了。

    虽然朱闻苍日表面向他『求教』,其实朱闻苍日的实力并不亚于他。

    「你确定你还有力气?」箫中剑仰躺着,半眯着眼懒懒地问。

    朱闻苍日吁了口气,笑道:「你试试看不就知道了?」他翻了个身改为侧卧,深邃的眼眸细细看着箫中剑的半边侧脸。

    那是别于古巷初见时的另一番美丽,像风雨过后的山百合,洗链出更孤高洁傲的气韵。

    白雪般的秀发被汗水浸湿,柔柔地服贴在颈项与面颊,汗水与发丝顺着颈部勾勒出一道优美的线条,经过的每一片肌肤都染着运动过后泛出的淡粉色。

    明明心之所系就在眼前,却偏偏有口难言。为何他竟会倾慕上这样一株少根筋的山茶花呢?

    朱闻苍日凝望着,心绪百般纠结却仍旧无解。

    另一边被注视而不自觉的箫中剑终于转过头来,嘴角含春似地笑说:「既然你是朱皇前辈的学生,武术底子当然不弱。以后我们上课就随兴些,以对练为主,如果你想学别的,我再教你。」

    看着箫中剑如春雪初融般的笑,他也跟着弯起嘴角:「好,那么现在箫老师要再陪我练一场?」

    「不行,我脱力了。」箫中剑坦然道:「太久没遇到对手果然会退步,我现在全身骨头都快散了,再一场下去我可能连回家的力气都没有。」箫中剑说着咬牙坐起身,然而酸疼的四肢还是让他小小低吟了声。

    才刚站起身来便看见朱闻苍日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箫中剑一脸莫名奇妙,「你做甚那样看我?」他身上有哪里不对劲吗?

    朱闻苍日巧妙地敛去眼底那份深沉,抬眸轻笑:「没,想说留那么多汗,要回休息室换件衣服。」起身后,往休息室走去。

    唉,他总不能说因为刚刚无意间瞥见箫中剑敞开的衣领下那片汗湿的胸膛有多令人心猿意马,导致他心跳猛地漏了两拍……

    不行,如果说了,他可能不只被错认为变态,更可悲的还会被列为拒绝往来户。

    挠了挠脑袋,心情如打结的毛线球乱糟糟的。

    箫中剑满脸疑惑地看着朱闻苍日离开的身影,心里只觉得奇怪。「这人又怎么了?答非所问……」箫中剑咕哝着跟上前去。

    才跨进休息室,眼底立刻撞进朱闻苍日裸着的上半身。

    完美的比例,有力的肌肉线条,配上小麦色的健康肤色,眼前的男人完全没有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才有的严重变形身材。

    箫中剑带着欣赏的目光扫过那片伟岸的背脊,不禁开始为自己略显纤细的身材感叹。他早就知道朱闻苍日的身材保养的好,在露城的那几天他就见识过了。然而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目睹又是另外一回事。每次看到,他仍旧会怨叹自己怎么练也没办法练出像朱闻苍日那样充满男人味的体格。

    就在箫中剑默默注视的同时,另一厢的朱闻苍日则放空着刚才因为胡思乱想而险些爆走的脑袋,拿着毛巾擦拭上身淋漓的汗水,他转身要从背袋里掏出件干净的衣服时,这才发现箫中剑已经进了休息室,并且悠哉地坐在藤椅上,手掌托着精巧的下颚抬眼专注地瞅着他。

    「你……」

    「我真羡慕你的身材。」

    闻言的瞬间朱闻苍日愣了,箫中剑却笑了,那笑容七成是对朱闻苍日的赞美,三成是为自己怎么练也练不成的身材。

    「我从小习武,身材却怎么练也没你好。」无奈地耸耸肩,也拿条毛巾将下颚颈项的汗水擦乾。

    「箫兄~~你不用为此感到难过啊!每个人的体格本来就不同……」朱闻苍日边套上一件黑色棉t边说:「就像蚂蚁再怎么吃也不可能吃得像蟑螂一样大只。」

    「啊?」箫中剑脑袋微偏,擦汗的手也微微一僵,「你的比喻好怪。」其实他想说『好烂』。

    刚刚不是很正经吗?为什么朱闻苍日下的评语都让他不知如何往下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句点王』?

    「哈哈,反正你懂我的意思就好。」朱闻苍日把毛巾与湿透的衣服收进塑胶袋里再塞回背袋,拉上背袋拉链后,才发现箫中剑仍是拿着一条毛巾在擦汗。「你不换衣服?」

    「这……因为没料到会留那么多汗,所以我没带衣服来换。」本来打算今天只是从旁指导,结果却成了扎扎实实的对练,还是很激烈的那种。这一切都要怪朱闻苍日装得一副很弱的样子……呃,好吧,其实自己没注意到也是一大缺失。

    「对了!我记得我有多带一套……」一击掌,朱闻苍日又拉开背袋往里头翻找。

    「哎,不用啦!我把汗擦乾就好,你不用这样。」

    对箫中剑的推辞置若罔闻,朱闻苍日从背袋里头抓出一件白色棉t,「哪,换上吧。」走到坐在藤椅上的箫中剑面前。

    箫中剑神情犹豫,蹙眉看着朱闻苍日递上的棉t,最后还是伸手推过:「真的不用了,谢谢。」

    「你不用跟我客气。」又递过去。

    「我没有客气。」再推回去。

    「夜晚风凉,你等一下出去吹到风会感冒。」继续递过去。

    「我没那么虚弱。」还是推回去。

    「……」

    「……?」

    只见朱闻苍日收回拿着棉t的手,就在箫中剑以为朱闻苍日不会再叫他换衣服的时候,朱闻苍日眼神一变,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睨着他,平时总是笑得如阳光灿烂的俊颜,此时竟染着从未见过的邪佞颜色。

    箫中剑见着一顿,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朱闻苍日启口以温和的语气带着笑意问着:「亲爱的箫老师,你是要自己换上呢?还是由学生我代劳?」

    尽管遣词委婉,语调轻柔,箫中剑却听得毛骨悚然,从来没见过朱闻苍日这个样子,他一时间乱了方寸,只能望着那双盈满笑意的眸子怔忡。

    「考虑好了?」朱闻苍日又问,两瓣性感的薄唇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过分礼貌的语气让单纯的问句添了戏谑的成分,听得箫中剑双颊微烧。

    顿了两秒,他干咳一声,赶紧偏过头逃避上方压迫的视线,深吸一口气后强抑下莫名的紧张,死死盯着藤椅手把:「谢谢你的好意,衣服我回去再换就行了。」他仍是婉拒了朱闻苍日的二选一问句,因为结果根本一样嘛!

    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敢看朱闻苍日的眼睛,那双瞳孔仿若黑洞会被吸进去似的,让他脑袋一片空白不知如何应对。白天的『熊抱』已经够让他吃惊了,现在朱闻苍日又露出那种诡异的表情。与其说害怕,不如说惊异。他现在竟由衷希望平时那个痞痞的红毛仔快点回来。

    朱闻苍日带着玩味的眼神看着箫中剑因逃避自己而露出的优美颈项,一层薄汗轻轻覆盖,让杏仁色的肌肤染着诱人的水润,挑逗着情欲想望的底线。

    他享受着这样的视角,这样公然又介于唐突之间的微妙距离。

    朱闻苍日充满磁性的嗓音低声轻笑,俯身凑近:「真的不换?」

    温热的气息全洒在暴露于空气中的那片肌肤上,箫中剑微微一凛,脸颊上的热度又升一格。但是他仍是死死盯着藤椅手把,彷佛有什么紧捉着他的视觉不放,又像是在与敌人抵抗意志力般,他抿了抿唇,咬牙道:「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