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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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蓁蓁冷笑:“我真希望身上留的不是你的血,至少我不会觉得耻辱。”

    “你说什么!”苏青海气得抄起桌上的玻璃烟灰缸作势要砸过去,倒是杨淑云吓坏了,几步上去拦住他不停拍着他背,“青海,别生气,惜惜年纪小不懂事,你慢慢跟她说。你别生气……”

    苏青海拂开她的胳膊,继续说:“那个姓秦的小子有什么好,没有家室没有背景甚至连丰富的人脉都做不到,要什么没什么不过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主持人,一点前途没有,脾气倒是不小,你跟他在一起能有什么好日子,简直胡闹!”

    “我告诉你,苏惜,你马上和他分手,否则——”

    “否则你就让他再电视台永世不得翻身是吗?”范蓁蓁眼里含着泪珠,倔强地扭身与苏青海对视,她攥紧拳头寸步不让地逼视父亲,“他在你严厉或许一文不值,但是在我眼里他就是我的全世界!我喜欢他,我愿意跟他在一起,我高兴!你以为你是我爸爸就可以左右我的人生,决定我的生活,我告诉你,我早就不是以前的苏惜了,那个苏锡在你背叛这个家的时候就已经死掉了。秦帅是不如乔劲,但是他眼里只有我一个,不会像你一样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不会像你一样明明知道妈妈每天晚上都会眼巴巴地盼着你早点回家,你却夜夜留恋在这个狐狸精那里,回家后海满嘴谎言的欺骗她!我告诉你,你不配做一个父亲,我以你为耻!”

    “你!——”苏青海扬起手臂,狠狠挥了下去。

    “啪——”范蓁蓁脸上顿时出现五只红手印,在她莹白色脸颊上那么明显。

    范蓁蓁捂着脸,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乞求似的开口:“好了,打也打过了,你就放过秦帅吧。”

    苏青海背过身去,压抑着声音说:“既然你那么喜欢他,我可以不再动他,不过有一个条件,让他娶你,否则我会让他后悔动了我苏青海的女儿。”

    “是不是我跟他结婚,你就会放过他,放过我?”

    “对,只要他跟你结婚。如果他做不到,你就必须跟乔劲交往,这是条件。”

    “好,我答应你。也请你记住你说过的话。”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出了办公室,这个地方如果不到迫不得已,她宁愿死都不要踏进一步。

    正文 要不逼婚吧?

    没过几天,范蓁蓁发现秦帅又开始早出晚归起来,而且每周末他主持的那档旧节目又开始如期播出。看来苏青海说话算话,果然没有再向高层施压,也算是变相解除了雪藏他的警报。

    现在想想,她要烦恼的事,貌似只剩下让秦帅娶她。

    “想什么呢!”

    于婷婷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她满脑子的胡思乱想。范蓁蓁靠在温泉壁上,懒懒地斜一眼某位精力旺盛的女人,索性闭起眼睛假寐起来。

    “你不用工作吗?”居然还有时间约自己来郊外新开的温泉山庄,看来主持人的工作还真不一般的清闲。

    “新节目录一期播两期,我好不容易才得了空出来放松一下,你就不要再触我霉头好不好?”于婷婷的声音尽是疲惫,有一下没一下的朝肩膀上泼着泉水,她最近为了新节目的顺利上映,每天求爷爷告奶奶的赔笑脸请吃饭,台里上上下下哪一位没有谄媚到,这才换来新节目如期上线,她容易么……

    “第一期不是昨天播的么,收视率统计了吗?”范蓁蓁虽然没在电视台做过正经主持,里面的一些门道还是明白几分的,于婷婷眼底的青色那么明显,她也替她心疼。

    “制片人昨晚上就发给我了,还算不错,4%。”这算是她辛苦换来的唯一安慰了。

    范蓁蓁点头,访谈节目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也算是她的付出没有白费。“你们台最近是不是有大动作,看着好几个节目都换了生面孔。”

    于婷婷撇嘴,“可不是么,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不是第一步就要节目改革,要求推陈出新,台长大力推举新人。也算是给了我们出头之日。对了,制片人看了上期节目跟我说你主持风格不错,上镜也标志。想让我问你有没有去台里客串主持的想法?”

    “客串主持?我吗?”范蓁蓁像被吓到似的,瞪大了眼睛。

    “对啊,不是你还有谁。制片人说虽然你略显僵硬,不过贵在台风正,又上镜。少有的几次提问都恰到好处。我听他口气十有八九能成,你要不要试试?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先在台里客串,怎么你说咱也是正规军出身不是?”于婷婷极力的游说,她希望范蓁蓁能多接触社会,多接触不同的人。

    “……我考虑考虑吧。你记得待会儿把样带拷一份给我。”先前乔劲费尽心机拉拢她,也曾开出帮她去台里做主持的鱼饵都被她拒绝,如今于婷婷再次提出来,她竟做不到斩钉截铁地说“不”了。

    难不成录了一期节目,当了次花瓶就触电了?

    “没问题。我今天找你出来就为了这事,怎么会忘?对了,你家秦帅的雪藏令解除了。你知道吗?先前被搁置的新节目,听说又要重新启动了。”

    范蓁蓁听到秦帅的名字,不禁怔了怔。不过听她说完,不由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笑,苏青海倒也讲信用,果然不再找他麻烦。

    不过——

    “妞,你说,如果要秦帅在娶我和跟我生个孩子之间选择,他更愿意选哪一个?”范蓁蓁将身子往下沉了沉,连带着声音也低了几分。

    “什么?!”于婷婷显然没想过她会突然提到这个,一时瞠目结舌。猛盯了范蓁蓁半天,觉察出她并非玩笑之语后,一时也露出为难之色。“看他的样子,大概会两项都不选吧?……蓁蓁,你也知道当初他跟林樾那么多年,最后又是被她一脚踹开,恐怕不会轻易放下。”

    “嗯。”范蓁蓁没再说话,只是闭目沉思着。她也明白于婷婷的意思,就算是她也不敢保证自己跟秦帅这段时间的暧昧不明就能抵得过他与林樾轰轰烈烈的四年感情,何况那还是他的初恋。

    不都说男人心里都住着一位女神吗?秦帅心里的那位,大概就是林樾吧。那是他心里的白月光,藏在心底的某个地方,碰不得想不得。或许他跟自己的暧昧不清不过是用来麻痹自己的手段,而她只是一颗棋子的作用。

    “蓁蓁,这么多年了,你……还喜欢他吗?”于婷婷问地小心翼翼,她忘不了两年前蓁蓁受到的伤害,可是她也不愿意蓁蓁过得不快乐。她能看得出来,虽然现在的蓁蓁跟两年前相比开朗了许多,泼辣了许多,遇事处理方面也圆润了许多,她却没有往时活得单纯快乐了。

    如果可以,她宁愿蓁蓁一直是那个说话怯怯的,大大的眼睛闪着拘谨不安的小姑娘,和陌生人说话的时候会脸红,偶尔被舍友闹的时候还会口吃。那是她心底最珍惜的存在,她愿意用尽全力保护那份笑容。

    “如果我说不,你相信吗?”范蓁蓁的声音有些空灵,在空旷的室内显得尤为压抑。“有时候我也会想,世上的男人那么多,我怎么就独独钟情了他一个?这个男人实在说不上优秀,也说不上体贴,他甚至还不喜欢我。可是爱情那么奇妙,它哪里管你是不是单相思,那根红线就这么牢牢地拴在了他的手指上,我虽离他近在咫尺,却也只能默默望着。他的心,离我实在远过天涯。以前总说那些诗人骚客吟诗作赋不过无病呻吟,如今想想实在再贴切不过:‘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在你身边,你却不知我爱你’。”

    “那你打算?”于婷婷眼波流转,突然不可思议地瞪圆双眼,抓着范蓁蓁湿滑的手臂猛摇,“我的老天……你不会想用未婚先孕的办法,逼他娶你吧?!你疯了!”

    范蓁蓁失笑,未婚先孕来逼婚吗?这倒是个办法!就算他还是不愿娶她,有个孩子不正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吗?

    就这么定了!

    “呵呵,这倒是个好主意!”范蓁蓁几乎笑出声来,捧起于婷熏红的小脸,果断亲了一口,“亲爱的,还是你最好了!”

    “oh,myladygaga!这个女人疯了!”

    ****

    人逢喜事精神爽,范蓁蓁想到了收复秦帅的法子心情自然舒畅不少,就连看到家门口站的苏忆时,都没激起她层峦叠嶂的怒火,只淡淡地开口:“小兔崽子有事?”

    苏忆一脸悲催,自从他收了那两只兔子,可没少被姐姐指桑骂槐。每回一听到她问自己小兔崽子怎么样了,他总是第一个反应是自己……囧死个人。

    “那两只兔子好着呢,能吃能睡,比我都欢实。姐,您就放心吧。”苏忆脸上的表情不可谓不谄媚,点头哈腰的只差给她下跪作揖了。

    范蓁蓁斜一眼:“那就是你这只小兔崽子来这有事?”

    苏忆从身上掏出一张烫金的请柬,笑得异常狗腿:“咱爸说……”

    “那是你爸!”

    “是是是,爸说让我把这个给你送过来,嘱咐你一定得参加。哦,礼服我一并给带过来了,你试穿一下看合不合适。还有……他说什么跟你的约定只有两个月,要你好自为之……”苏忆一边说一边抓头发,显然对于这对父女打哑谜似的对话完全摸不着头脑,只能原封不动地将话带到。

    范蓁蓁接过请柬淡淡扫了一眼,原来是某楼盘的开幕酒会。

    ——盛世庄园?名字有点熟,她皱着眉使劲在脑子里搜刮了一遍,也没想起来究竟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不过既然苏青海送来请柬还专程带来了礼服,那就去看看吧。管他牛鬼蛇神的,她都来者不拒就是了!

    “没了?”范蓁蓁听苏忆转述完,又确认了一遍。只不过最后提到的两个月的期限,实在是让她头疼不已。

    “没了。”

    范蓁蓁点头:“那就滚吧。”说完揪着他的后衣领一下扔到了两步开外,便再不管他死活开门进去了。

    苏忆:“……”

    可怜的苏忆好不容易盼到放假,就被父亲拎过去当了回传声筒,当传声筒还罢了竟然被最最爱的姐姐像丢皮球一样给扔出了门外。不对,他连房门都没进去,就直接被拎着“滚”了。

    正文 交往了……【大修】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昨晚迷糊中发的这章,实在差强人意,猫猫果断重新写了一遍……

    看过的亲可以再看一次,感觉应该会好很多~~

    ——唔,之前猫猫说今晚会有新章节的,可能,恐怕做不到了。猫猫码出来的话也要很晚了,

    或许还要面临大修的可能,亲可以明天晚上来看,猫猫保证一定会有新章节~

    提前剧透一下,接下来大概会轻松几章,让两个别扭孩子甜蜜会儿了。毕竟刚开始恋爱嘛~~

    大家快来夸奖猫猫啊,猫猫高兴了小秦子他就过的好些~

    乃们懂得~~嗷嗷嗷楼盘开幕酒会定在晚上,范蓁蓁下午去美容院做了护理改了发型,便回了碧海云天等着于婷婷过来接她一起过去。一般这种白吃白喝的场合,于婷婷总是宁肯白去一趟也不愿意错过的。她们早就商量好,待酒会一开始就大肆搜罗爱吃的佳肴,等着吃饱喝足酒足饭饱之后立刻脚底抹油——开溜!

    反正吃白食什么的,他俩最擅长了。

    门铃如约响起,范蓁蓁拎着及地的裙摆小心翼翼地前去开门。苏青海让苏忆送来的是一条纯白色单肩长礼服,丝绸质地的衣料沿着她的腰身妥帖地垂落下来,大方简约的设计只在右肩处别着一只镶着碎钻的蝴蝶结,将她的泼辣和咄咄逼人的气势掩去了几分,颇显得婉约清新起来。乍看上去宛若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盈盈而立乖巧可人。

    房门一开,范蓁蓁不禁愣住。来人并不是于婷婷,反而是比邻而居的秦帅。他一身笔挺的亮银色西装垂手立在门口,明显打理过的头发凌乱而有型,再配上此刻柔和的面部表情,越发衬得英俊倜傥风度不凡,整个人站在那里的感觉也跟范蓁蓁身穿礼服的样子很配,站在一起俨然一对金童玉女。他抬眸看向范蓁蓁的一刻,眼中的惊艳一闪而过,而后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狐疑。

    “怎么是你?”范蓁蓁抢先一步开口,眉眼间带着明显的迟疑。脑中思绪转了几圈最后越想越像是于某人放了她鸽子,还串通了秦帅。

    “你有应酬?”台里突然出面要求他今晚去客串某楼盘开幕庆典的主持人,明里暗里地还在暗示着最好能带范蓁蓁一同参加,也好让外界知道前段时间两人高调宣布交往并不是在欺骗公众。敲门时秦帅还在担心礼服的问题,没想到范蓁蓁一打开门仿佛扑面而来的清丽花香,险些将他迷住。他定定神注意到她手里捏着的请柬,不禁异常熟悉。不觉从她手中截过来,果然是自己要去参加的酒会。再一想这座楼盘的幕后老板,便也释然了。“准备好了就走吧。”

    范蓁蓁注意到他看过帖子后并没有表现出丝毫意外,看来他跟自己一样也是要去参加这场酒会的。“于婷婷不去了,抓你来顶缺?”范蓁蓁挑眉。

    “什么?”秦帅一时没反应过来,皱了皱眉问,“于婷婷也一起?”一想到她俩一起无厘头的魔怔样子,他就感觉异常头疼。忘了谁跟他提过,这年头要命的不是跟男人抢女人,而是要跟女人抢女人……

    这句话倒把范蓁蓁弄得措手不及,难道他们并不是串通好的?“再等一会吧,我跟婷妞说好一起去的。”

    “那你等她一起去吧。”秦帅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进了电梯。

    “靠……内分泌失调么?”范蓁蓁嘀咕一句,扭身摔门进去了。

    ****

    等到她跟于婷婷火烧火燎地赶到现场,酒会早就已经开始。两人挽手猫腰溜进去,躲在餐桌旁猛灌香槟。“于大小姐,你属猪吧?明知道八点酒会开始你还能睡过头,你丫故意的吧?”范蓁蓁一边往嘴里塞着慕斯,一边特鄙夷地瞪某人。

    于婷婷沮丧极了,咬牙切齿地叉着盘里的果盘:“我本来想着趁时间还早不如做个spa放松一下,没想到睡过头……哎,我就说这段时间果然太累了,精神不济食欲不振,你看看我原本玲珑剔透掐出水来的皮肤都开始生皱纹了!”

    “……滚!少在这倒我胃口。”范蓁蓁简直想踹她去死了。没听说过睡过头能从下午一点睡到七点的……她根本就是猪投胎的吧!

    “哎?那边穿银色西装人模狗样的是不是秦帅啊?怎么打扮地跟个司仪似的,老黄瓜刷绿漆装嫩呐?!”于婷婷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指着不远处正与几位陌生人闲聊的秦帅朝范蓁蓁挤眉弄眼。“他背着你来的吧,快看!快看!旁边那女的正朝他挤眉弄眼呢嘿!走,抓、奸去吧?”一边说一边两眼冒绿光,扯着范蓁蓁就要冲上去。

    范蓁蓁扯着她胳膊一把拽回来,凉凉地瞥她一眼:“秦帅出轨你怎么比中彩票还兴奋啊?别以为我见着他就不鄙视你了,你给我消停会儿!”

    她早就看到他了,看来他也在受邀请之列。虽然刚才于婷婷的话聒噪了些,不过有一句还是没说错的,他打扮的还真像司仪,之前在家门口只顾着想事了,根本没注意到他到底什么打扮。望着浅笑应酬的秦帅,范蓁蓁陷入沉思。苏青海这算什么意思呢?之前想尽办法的打压他,不惜将他雪藏让他不得翻身。现在又专门给他露脸的机会,如果他没看错,秦帅对面笑起来像弥勒佛一样的中年男子就是柠檬台的正牌台长。这会儿正将手搭在秦帅肩膀上,一副很看好他的重视样子。实在不能不让她怀疑。

    “姐,婷姐,你们来啦!”苏忆竟也是一身白色休闲西装,头发整个儿向后抿得一丝不苟,英气逼人的青春小脸一下子显得成熟也老气了不少。

    范蓁蓁被他打断思绪正恼火着,当下也没给他好脸色:“你们高中还真是松的可以啊,马上就高考了居然还允许学生整天逃晚自习。小兔崽子,你最好祈祷考上好学校,不然我很高兴把你拆机重装一次。比如换块主板什么的。”

    苏忆的脸色又开始发白了。

    于婷婷看着范蓁蓁像训儿子似的骂苏忆实在有些看不过去,赶紧拍拍范蓁蓁的手臂以示安抚,跨过去拉住苏忆的胳膊亲昵地攀谈起来,要知道她也是一直以苏忆姐姐自居的:“小忆你别理她,你姐姐最近内分泌失调导致更年期综合症外加精神分裂症。所以呢,每次想要关心别人的时候呢,听上去都跟人家欠她百八十万似的,没劲!哎呀,小忆,好长时间没见你了,想死我了!看看,这皮肤还是这么吹弹即破,看得我都嫉妒的不得了。你要是再小几岁该多好啊,那样我就能正大光明的香几口,哎!想想都美滋滋的!”于婷婷喜欢调戏苏忆的毛病,居然一直都没变。每回逮着他总要吃尽他的豆腐才肯放他离开,这次看来又不例外。可怜的苏忆活像待宰的羔羊怯生生地躲避着她的贼手,间或还要探头冲范蓁蓁苦笑兼求救,嘴里一个劲地喊着“姐,快救我”真是好不狼狈。

    范蓁蓁心头的火气消了不少,看着于婷婷调戏的越来越肆无忌惮,总算没冷眼旁观:“你不老实地呆在他旁边,跑我这里干什么?”

    苏忆好不容易得了机会从于婷婷的魔爪里逃出来,跳到范蓁蓁身边:“爸让我喊你过去,说是介绍几个商界的叔叔伯伯给你认识,以后也不至于闹了笑话。”

    范蓁蓁抬眸,果然发现苏青海身边围着几位年纪略长的男人。看样子就是苏忆口中的商界人物了。她一口喝净杯子里的香槟,妩媚一笑:“那就去见识见识吧。左右不会吃了我。”

    苏忆差点喜极而泣,逃命似的说一句“于姐,回聊!”扭头就不见了踪影,看来这次是伤到元气了。于婷砸吧砸吧嘴,自言自语道:“哎,真没劲。”被范蓁蓁横过来的白眼,瞬间秒杀。

    酒会来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见得少,大多都是在商界打拼的精英。如果范蓁蓁自己,十几步的距离不过几秒钟就能走到,现如今她跟在苏青海的身边,听着他一路招呼一路介绍,竟足足耗去几十分钟。当然中间还有几位可以寒暄的成分在里面。

    每位宾客上前,苏青海都会淡淡的说一句:“这是我女儿,年纪小不懂事以后多多关照。”换来的自然是数不尽的称赞与奉承。听得她耳朵生茧。不过她仍然迎着头皮向前走,这样的场合用脚趾头想她也知道应该给苏青海留足情面,否者天知道他会不会报复到秦帅身上?

    想到秦帅她忍不住朝他的方向看去,发现他也正朝自己这边凝望着,只是目光的焦点并不是自己,而且那目光总像是压抑着什么。范蓁蓁皱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由一愣。秦帅竟然在瞪视乔劲?!他们两个好像并没有任何交集吧?

    正巧此时苏青海也看到了乔劲,扬手将他招了过去。

    “苏叔叔,不好意思,临时有事来晚了。”乔劲朝一旁的范蓁蓁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无妨。正好有些商界的朋友介绍你认识,跟我一起去敬个酒吧。惜惜,你也过来。”苏青海的兴致好像很好,范蓁蓁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继续装娴静大方。这回是领着他们两人满场敬酒,看样子倒有些像结婚喜宴上面新人敬酒了。

    外人仿佛看出了端倪,每每举杯都会对着苏青海身后两人不住地点头,神情间多有赞许。这让范蓁蓁越发地不自在起来。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几次都想过落荒而逃,可不动声色地观察乔劲,他跟在苏青海身边一直与他谈着与楼盘开发有关的事情,脸上神色十分坦然。范蓁蓁想想又觉得自己自作多情了,只能沉默地跟着他们继续满场转。只是余光发现,收到的关注越来越多,人们的眼睛里的深意越来越重。她不自觉地想看看秦帅的反应。

    她担忧的那个人正默默地站在主持人专属地台子上,神情没落地盯着前方,眼神失焦。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并没有发现任何值得凝眸沉思的物件。那样的他脆弱的让人心疼。

    苏青海被别人叫到一旁商谈,范蓁蓁百无聊赖地站在乔劲身边手指摩挲着高脚杯发呆。突然乔劲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你没发现你父亲在有意撮合我们?”

    范蓁蓁脸色呈现出尴尬神情,嘴上依旧倔强:“你想太多了吧!”

    “呵呵,是吗?我们心知肚明吧。”

    范蓁蓁一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所以之前你对我狂献殷勤就是想讨好他?”

    “开始是,不过也不全是。”乔劲噙着一抹微笑,目光柔和地注视着远处的香槟塔,淡淡地开口,“后来发现也许跟你在一起也会是不错的选择。你很有趣。”生气的时候会让他想起曾经养过的一只波斯猫炸毛的情景。

    “什么意思?”

    乔劲突然低头靠近她突然转换了话题:“如果我现在吻你,会不会改变很多的事情?或许我们的关系就能更进一步?”

    范蓁蓁别开脸嗤笑:“乔总,你这样会让我误以为你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处nan!居然相信一吻定乾坤?难道你不知道现如今上、床都不再是稀罕事了。该不会你以为亲了我,就会要你负责吧?”那她跟秦帅现在都能去领结婚证了!

    话还没说完,手腕突然传来痛意。范蓁蓁错愕,转头去看竟然是秦帅这家伙握住了她。他的眼里几乎喷火,凶神恶煞的样子十分骇人。“乔总,请你自重!”不由分说抓了她就往外走,一点不给她反抗的余地。

    不过范蓁蓁也乐得借机离开这个压抑的环境。

    一路将她拖到车上,秦帅才放开。两人也不说话,就这么干坐着,范蓁蓁活动着被他抓痛的手腕问:“你不用主持了?”

    “怎么,你跟他还没亲热够?嫌我打扰你们浓情蜜意了是吗?”秦帅逼视着她,眼里像结了一层冰没有一丝温度。

    范蓁蓁一言不发地看了他几秒,突然撇开脸:“无聊。”说完靠到椅背上闭目养神,懒得再跟他废话。

    “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别人女朋友的自觉?跟着走了整个场子,难道不知道你父亲在变相地宣布你俩人的关系?还是你就那么巴巴地想嫁给他?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你烦不烦?!”范蓁蓁突然从座上弹起来,瞪视着同样怒气冲天的秦帅,余光突然瞟到一抹挺拔的身影正往这靠近,转身作势要开车门:“到底走不走?不走我坐别人车,你别以为除了你我范蓁蓁还回不去了!”

    “啪”一声,秦帅果断按下车门锁,彻底消了范蓁蓁企图下车的意图。与此同时脚底猛踩油门,车子便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扬起一地烟尘。

    两人再无交谈。

    一直回到小区,电梯上了八楼。范蓁蓁才在自家门前站定,背对着秦帅淡淡地说:“秦帅,你今天发火不觉得太无事生非了吗?你有什么资格生气,我们的关系本来就是假的。”声音里夹着浓浓的疲惫。

    秦帅竟有种害怕直抵心脏,突然上前握住她的手腕,半天才试探开口:“如果……我说是真的呢?”

    范蓁蓁突然笑了,转过身捧起他的脸颊:“那你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秦帅:“……”

    范蓁蓁露出一抹失望的笑,那抹笑却钻进了秦帅眼里,涩了他的心。她放下手,转身打开防盗门,关上的一刹那,用极低地声音说:“好,我答应你……晚安。”

    房门一点一点地合上,终于啪嗒一声完全闭合在了秦帅眼前。他瞅着厚重的漆门同样小声回道:“晚安。”

    门内范蓁蓁背靠在门上,笑得虚弱。秦帅,明知道你不喜欢我,我却依旧同意和你在一起。至少这跟逼婚相比,或许会是个好兆头。

    你看,隔了这么多年,我还是这么爱你。

    正文 反常啊反常

    范蓁蓁失眠了,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在美国两年时间,经过迈克的心理疏导,她已经很久不再失眠,也不再被莫须有的梦境扼住心神。然而今晚的她居然在最爱的大床上辗转反侧了。

    只要一闭上眼,眼前就会闪现出秦帅那忧郁的面孔,和闪动着希冀的眼眸。还有他那句“如果我想变成真的呢?”,他是想说对她有感觉了吗?是在朝她暗示他终于有一丁点喜欢她了吗?

    还是说……她只是他想忘记前事的工具,彻底忘记那个曾把他伤的遍体鳞伤的女人呢?

    范蓁蓁茫然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指甲扣在齿缝间,轻轻地磕着。房里的窗帘没有拉,清冷的月光透过宽大的玻璃窗流泻到她的身上,映照着一室清冷。

    不知道自己苦思冥想了多久,她泄气地将头发揉成一团,整张脸埋入枕头发出烦躁地“呜咽”声。明明比她预想的不知好了多少倍,为什么她的心里反而更加不踏实了呢?

    半晌范蓁蓁撑起身子,索性开了壁灯。抱过一边的笔记本,决定通宵看电影。反正已经睡不着了,就干脆彻夜不眠吧。

    msn上唯一的好友竟然亮着,范蓁蓁踌躇几秒,点开了与他的对话框。

    ——蓁蓁:我睡不着……

    ——mike:亲爱的,你又失眠出现了吗?这种症状持续多久了?

    迈克的中文打字很慢,之前作为范蓁蓁的心理医生时,他才开始学习汉语,虽然两年时间中文水平已经有了很大进步,可是偶尔颠三倒四的水平依旧不减。

    ——蓁蓁:迈克,我只不过是单纯的不想睡觉。别紧张,it‘snothing。ok

    ——mike:ok,告诉我,回国之后,你好吗?很顺利吗?

    ——蓁蓁:还算不错?(她不自觉地用了问号,脑海中再一次不经意地浮现出第一次再咖啡厅巧遇秦帅时的场景,不由自主地扬起了嘴角。如果,她没有同意那场相亲,如果,她没有选在那家咖啡厅;如果,她没有临时起意将那杯液体泼到他身上,他们之间会不会又变得不一样了?)

    ——mike:蓁蓁,你知道你的治疗还没有彻底结束,我并不同意你提前回国。如果你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我请你一定要如实地告诉我。别忘了,我是你的心理医生,我要对你的健康负责。(或许范蓁蓁太不正常的口气让迈克一下子就闻到了不寻常的味道,情急之下他用英文打)

    ——蓁蓁:迈克,我遇见他了。而且今天他跟我说,想跟我在一起。我很吃惊,所以才会到现在睡不着。放心,我很好。

    范蓁蓁她自己都不知道,当她从新回忆起这个场景,用双手记录下这个场景时,她的唇角一直处于上翘状态。或许连同她的心,都跟着神采飞扬起来。

    于是她在心满意足中关闭了对话框,安然进入了梦乡。殊不知因她最后的那句话,大洋彼岸的人险些打翻了桌上的马克杯。

    ***********

    早上六点不到,范蓁蓁被一阵接着一阵的门铃吵醒。她昨晚将近三点才睡,不到三个小时就被轰起来,心里顿时异常不爽。这位敲门的神仙最好祈祷发生天塌下来这种大事,否则……她会让他马上从她眼前圆润的离开!

    范蓁蓁几乎是眯着眼睛游荡着飘到客厅打开了房门。门外的秦帅一身运动衣清清爽爽地立在那里,乍看上去平白年轻了近十岁,说他跟苏忆一般大小绝对不足为过。这会儿正洋溢着淡淡地笑容看着迷迷瞪瞪梦游似的范蓁蓁。

    “有事快说,没屁就滚!”范蓁蓁眯缝着眼睛,说的咬牙切齿。吵醒老娘睡觉没对你实行惨无人道的惩罚就已经给足你脸面了,别杵在那里等别人给鼻子上脸哈!

    秦帅头一次见这么邋遢迷糊又不修边幅的范蓁蓁,头发乱得像鸟巢,衣服皱皱巴巴捆在身上跟干咸菜似的,脸上睡得有些浮肿,眼角还残余着类似眼屎的东西。不过他居然丝毫不介意,连笑起来的弧度都没有变,反而双手搭在范蓁蓁的双肩上,将她掉转过身去,一边推着她往厕所走,一边好脾气地说:“快洗脸刷牙,我们去晨练。乖!~”最后一个字居然还带了尾音,说得百转千回柔肠百转,范蓁蓁只觉得整个肠子都要绞到一起去了。

    晨、练??

    范蓁蓁换好一身运动装昏昏沉沉跟着他下楼的时候,还没想明白她跟他去哪门子晨练啊?不过看他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范蓁蓁也只好在心里腹诽几句,不愿意打破这份难得的宁静与平和。毕竟他们在一起不针锋相对的时候实在是太少了!

    秦帅带着她在小区里沿着林荫道慢跑,不时地跟她聊两句趣闻。这样的秦帅实在太难得,如果于婷婷在,她的下巴一定会砸到地板上,然后赞一句“有型”,可是今天的范蓁蓁实在是太缺觉了,她任由某人牵着,眼睛早就受不住管制闭上了,间或小脑袋瓜还会鸡咄米地点个不停。好几次险些撞上路边的梧桐树,被秦帅拽回才算避免了惨剧的发生。

    终于在她又一次义无反顾地撞向突出来的某棵柳树时,秦帅忍无可忍地将她一把拽进了怀里,紧紧地圈着。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旋,宠溺又无奈地叹息着:“笨笨,这么美好的时光都被你睡过去了。”

    有了温暖舒适的胸膛当靠枕,范蓁蓁睡得更加香甜起来。她下意识地圈紧搭在秦帅腰间的手臂,脑袋朝他怀里再钻进去几分,颇为心满意足地补起觉来。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不许动”。

    秦帅任由她抱着,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静水湖,微风吹来带动湖面波光粼粼。湖边的柳条不时随风摆动着,似是拂在人的脸上带来缕缕心动。秦帅的视线一下子放的很远,他仿佛看到了许多年前大学时的自己和那时的林樾。

    在他心里曾无数次的憧憬,以后有了心爱的女子,一定要早上拉着她与自己一起出来感受大自然最清新的气息,感受万物灵长草长莺飞的自在。在冉冉升起的朝阳中她会乖巧地靠在他的怀里,偶尔顽皮地踮起脚尖偷吻他微微扎人的胡须。淘气如几岁顽童。

    然后笑闹过后,任由他牵着她回家。即使两人一路无话,也能在静谧的空气中感受彼此的爱意和默契。

    秦帅无奈地低头轻吻某人的额头,结果还换来某只颇为不耐烦地哼哼声。十分不悦地皱皱鼻尖,嫣红的香唇一张一合,无比直接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悦。

    她说:“讨厌!”

    秦帅苦笑,虽然与他想象中的画面相差无几,可范蓁蓁的所作所为实在与他的预想差了不止一星半点。想到这里有些恼怒的秦帅终于忍不住,俯身将脸埋进范蓁蓁的肩胛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小东西!”然后跟来时一样,牵着昏昏欲睡地某只原路返回。

    直到范蓁蓁再次如愿以偿地躺上她柔软宽大的睡床,她也没弄清楚到底出去干嘛了。咕噜一声神经病,她继续睡。这一次不同地是,没过多久身边的床榻也陷了下去,秦帅干脆换了睡衣爬上她的床抱着香软可口的某只开始大白天睡大觉了。

    反正是自己的了,想抱多久就抱多久,想睡多久就多久。贴上“秦帅所有,生人勿动”标识的范蓁蓁让秦帅非常满意。

    正文 我们约会吧?

    范蓁蓁再次醒来又是被吵醒的。迷迷糊糊间总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她的颈间作乱,她烦躁地掉转身,将脸埋入左侧的枕头里。梦里的她再一次回到了白衣飘飘的年代,梳着乖巧的马尾静静地立在窗边,望着远处的球场怔怔地出神。

    目光所及之处的球场上男生正轻松地避过对方的拦截,帅气地腾空起跳,轻而易举地将球投入了篮筐。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呐喊声,无人不对他的三步上篮交口称赞。

    而男子并不为所动,反而回身对着范蓁蓁所在的窗子,投来深情的目光。两人就这样相隔千米,甚至连五官表情都看不清楚的情况下,彼此深深凝望。

    这个梦,范蓁蓁做了两年。

    痒意越来越肆意,大有从脸颊、鼻翼向脖颈蔓延的趋势。范蓁蓁火大,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挥过去,这个世界终于消停了。

    范蓁蓁满意地撇撇嘴,换个姿势继续睡。

    秦帅捂着被某只拍过的脸,委屈地就差咬着小手绢啜泣了。他一早出去后一直神采奕奕,完全没有睡意。如今软玉在怀,又是自己的私有物,焉有坐怀不乱的道理?

    于是某只禽兽华丽变身,潜伏在猎物身侧仔细研究适宜下口的位置。啧啧,从那里吃肉味最为鲜美呢?

    他如狼似虎的目光像一把银光闪闪的尖刀,剥过范蓁蓁修长的腿、纤细的腰肢,在丰满的胸口徘徊许久之后,依依不舍地向上攀岩。他是很想品尝鲜美的樱桃,可一想起早上已经将某人惹火了一次,这回还是捡保险些的部位下嘴比较妥当,采取保守战术,本着“送到嘴边的肉不吃禽兽不如的原则”,他果断地选择了范蓁蓁禁闭的双眸。

    他一边回想这双灵动的大眼每每凝视他时闪现过的数种情绪,一边俯下/身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舐着她的眼睑。她的眼睛总是圆圆的大大的,还亮晶晶的,好几次逼视他的时候,总有让他有种无可遁形的窘迫。像是无声的谴责。高兴时又总喜欢眯起眼角,弯弯的如月牙一样,再露出一颗小虎牙,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秦帅小心地注意着范蓁蓁的动作,每次看到她一有风吹草动马上犹如惊弓之鸟僵直着身子,不敢轻举妄动。他谨慎地俯下头,就着范蓁蓁侧卧的动作,吻便落在了她侧颈上。大动脉一下一下突突地跳动着,秦帅停顿片刻,将唇附在了范蓁蓁颈间的血管上。

    然而就在他刚膜拜一样亲吻过她的大动脉之后,一抬头,猝不及防地,一耳光不偏不倚地挥在了秦帅的左脸上。力道不大,却把他差点打傻了。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什么叫多行不义必自毙?秦帅错愕地捧着脸愣了半晌之后,赌气似的对着依旧沉睡中的范蓁蓁□在外的锁骨狠狠亲了下去,猛吸一口附带还咬了两口。

    终于,就听见“嗷——”一声,范蓁蓁捂着锁骨弹了起来。

    范蓁蓁还没清醒,她坐起来之后,先两眼迷顿地四处看了看,待看清同在一张大床上的秦帅正哀怨地盯着她时,她又不确定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泛红的锁骨,一枚猩红色的蝴蝶吻痕赫然在目。铁证如山,她也多了不少底气:“你犯病啊?乱咬人!”

    “要犯也是你先犯的!”秦帅同样不甘人后地将手拿下来,果真在左脸上依稀可见几只手指的印痕。

    范蓁蓁看到他脸上的杰作,顿了顿。想起刚才在梦里确实以为有蚊子在叮她,看来果然殃及了池鱼,一时间脸上有些尴尬。

    不过她马上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大白天的,你在我床上干什么!”

    秦帅回得义正言辞:“睡觉!”

    范蓁蓁差点被他一口唾沫淹死,这男人是不是疯了,乱上别人的床还说的这么正大光明,难不成她跟他已经好到合二为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了?!

    范蓁蓁开始怀疑,她根本睡得不是觉,是马里亚纳海沟!

    看着秦帅高高扬起的下巴,她觉得刚才那巴掌真是打轻了,就该给他一下子扇脱臼了,看他还拽什么拽!

    当下她也不跟他废话,起身迈下床,朝门外走去。

    “你去哪?”身后传来焦急的呼喊声,紧接着是某人匆忙跟上来的声响。

    范蓁蓁斜他一眼,指着墙壁上的表问:“快十点了,你不饿吗?”说完扭头进了浴室,准备洗漱完毕做点东西填饱肚子了。

    秦帅很想说他刚刚明明吃到一半,被某个无良女人挥了一巴掌打断了美食,不过看着范蓁蓁已经黑掉的脸还是乖乖闭上嘴亦步亦趋地跟了进去,他靠在门上对着镜子里旁若无人刷牙的女人挑眉:“你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或者想吃的东西?我们出去吃。”

    范蓁蓁满嘴泡沫睥睨着镜子里随性的秦帅,用眼神询问他想干什么。秦帅只是看着她笑,根本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无奈之下,范蓁蓁送他一只白眼,自顾自地刷牙不再理他。

    等范蓁蓁从浴室里收拾干净出来,秦帅已经收拾妥当,倚在门边等她了。跟刚才一样的动作,不同的是从睡衣换成了t恤牛仔裤,头上还戴了一只棒球帽。凑巧的是,范蓁蓁今天的打扮同样是短衫t恤配浅色牛仔裤,两个人一揽一粉,倒是颇有几分情侣衫的意思。

    秦帅将一顶淡粉色的棒球帽压在范蓁蓁脑袋上,推着她就往门外走。

    “到底干嘛去?”范蓁蓁一边挣扎一边回头冲着他嚷嚷着,这个男人从一大早起来就精神错乱,这会儿更是听风就是雨的想出一出是一出,她心底不知怎么就感觉不对劲。

    秦帅跟在范蓁蓁身后,将下巴压在她头顶,双臂环着她的腰肢,两个人连体婴似的一前一后慢慢腾腾地往前挪着脚步。终于出了房门,秦帅才故作娇羞地冲她抛媚眼:“亲爱的,我们去约会吧!”

    范蓁蓁被shock了!我勒个去,这人是来报复社会的吧,是吧,是吧?!

    秦帅对自己造成的后果很满意,好笑地敲她一下头顶,他大声催促着:“赶紧走,都要饿死了!”范蓁蓁像个布偶一样被推进电梯里,半天才回神。她无比正经地盯着秦帅笑得太过灿烂的脸,沉声说:“秦帅,花痴是病,得治!”

    秦帅的脸色顿时黑了一片,他粗声粗气地朝范蓁蓁吼:“你给我闭嘴!今天听我的!”

    虽然范蓁蓁被秦帅莫名其妙地吼了一通,可她坐在秦帅车里望着路边一闪而过的风景时,依旧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

    用秦帅的说法,今天他们要去约会了!原来他昨天的话是认真的,她范蓁蓁,已经堂堂真正变成秦帅的女人了!

    正文 恋爱三部曲

    范蓁蓁很惊讶,秦帅带她去的地方竟然是他们大学附近的小吃一条街,并不是她以为的装潢别致气氛温馨的情侣茶座。她低头看看两人像极情侣的装扮,在人挤人的美食街,她感觉几分难言的尴尬。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能跟秦帅这样牵手走在这里,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的场景如今变为现实,她总有些脱离实际的跳脱感,好像幸福来得太轻而易举,反而更容易失去。

    范蓁蓁的手心开始冒汗,汗淋淋腻乎乎的,和秦帅牵在一起的手异常僵硬,几次想抽出来都没有成功,反而换来秦帅极不高兴的瞪视。他紧紧地扣着范蓁蓁的左手,走在她左边给她小心地当着来往的学生,偶尔涌过学生他就会小心地环住她肩膀,将她贴在自己身侧。

    范蓁蓁一直低着头自顾自地走着,长长的帽沿儿遮挡着她大半边容貌,让人看不见她到底在想什么。其实,长长的帽沿儿下,范蓁蓁的眼眶涨得生疼。

    好不容易挤过长长的甬道,秦帅跟她错开距离,低头问:“不是饿了吗?想好吃什么没有?”

    范蓁蓁抽抽鼻子,摇头:“你拿主意吧,我随便。”

    秦帅皱眉:“我最讨厌你们女生说‘随便’,总是装出各种体贴随和不讲究,结果总是稍不合心意就作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想不出来就一直想,想出什么吃什么。”秦帅表现的寸步不让。

    难得范蓁蓁好脾气,仿佛一回到大学这里,她的心性也变回了那时候的样子。范蓁蓁浅笑,侧头斜睨着某人轻声说:“我们宿舍出品的姑娘,都被封了个异常隆重的称谓。你知道是什么吗?”

    秦帅疑惑,摇头表示不知。

    范蓁蓁也不难为他,神情柔和眼神悠远,缓缓吐出两个字:“吃货。”

    秦帅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过去。他有些狼狈地稳住身形,颇为怀疑地盯着始作俑者,明显怀疑她是故意这么说,让他失态的。

    范蓁蓁露出小虎牙,有些俏皮地反问:“难道你看婷妞不像吗?”

    经她这么一问,秦帅还真是认真回忆了下与于婷婷少有的几次聚餐,终于缓缓点了点厚重的头颅。如果范蓁蓁她们都如于婷婷这般见了美食就像蚊子见了血一样,那么范蓁蓁的话就所言不虚了。单看于婷婷那架势,说她是吃货还真是没委屈了她。关键是,这妮子荤腥不忌,还真没有她不爱吃的……

    等等!

    “你跟于婷婷一个宿舍?!”秦帅终于抓住了重点,他刚才就觉得有不对的地方。他知道范蓁蓁跟于婷婷好得像双胞胎一样,但从没想过两人是大学舍友。

    范蓁蓁也被他问得愣了一下,半天才缓缓地点头。

    “那我们也是校友了?”秦帅是高于婷婷三届的师兄,这是他早就清楚的。如今看来,他跟范蓁蓁也是同门师兄妹。“怎么我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范蓁蓁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她缓缓挣开秦帅的手,拿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一边淡淡地回答道:“哦,我后来出国了。”口气异常冷淡,显然对这个话题不愿多说。

    秦帅看着她的举动,不自觉皱起眉头,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反而会将两人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好氛围搅得一点不剩。他暗暗记在心头,也不再言语。

    既然两人都是c大出来的,再讨论吃的地方就容易了许多。范蓁蓁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像是放开了,和秦帅商量她想去吃学校门口拐角处的韩式料理。秦帅没有异议,两人便回头朝校门口的韩食店走去。

    其实说是韩食店,也算不上准确。店面很小,只放得下三张折叠式的饭桌,还要人挤人背靠背的坐着,才勉强有个立身之所。这家店并不是正宗韩国人开的,实际上是两位六十多岁朝鲜族的大妈一起经营的这间小店。可能是当时迷恋韩剧的原因,于婷婷拉着她满大街地找紫菜包饭、石锅拌饭。正巧赶上这样一间小店开门营业,她们便成了头波客人。

    朝鲜族大妈很实在,店开在学校旁边,量给的相当足。范蓁蓁还记得当时她跟于婷婷两个人才将一人份的泡菜炒饭消灭干净,另外点的一份泡菜汤根本没怎么喝,两个人就已经饱了,最后两人合力努力才勉强将那碗汤喝进肚里。于婷婷当时还开玩笑说那碗汤放他们家都能称得上“一锅汤”了!而范蓁蓁更感觉这一碗汤喝下去,自己肚子立刻升级为小型鱼缸,走路都感觉晃晃悠悠的,生怕打个饱嗝就能吐条鱼出来。

    吃完结账时,于婷婷握着二十元找回的四枚硬币,泪流满面。

    两人凭着记忆找到那个小店,因为不是吃饭高峰期学生都没有下课,店里三张桌子都空着倒也显得不是那么挤了。两人找了最里面的位置坐下,拿过桌上的菜单开始研究吃什么。范蓁蓁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划过光滑的表面,在每一个名词上停顿两秒,再慢慢地往下找自己喜欢的食物。

    秦帅就着她的手指也在浏览上面的食物,他对韩食并不热衷,少有的几次吃韩食的场合都是在很正式的韩尚宫,每次都有服务员将菜色摆放好,繁复的讲究让他还没吃就失了想吃的欲/望。这一次答应来这里吃,完全是为了迎合范蓁蓁的口味,潜意识里他想多了解她一些,尤其是在他知道了她也是他的师妹之一时。

    他总有种感觉,他们之间以前就认识,只是他想不起来罢了。

    “我要吃一份炒年糕,再要一份泡菜饼,你吃什么?”范蓁蓁选好以后,抬头看向对面秦帅,竟然发现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根本没有研究菜单。

    范蓁蓁脸上微红,恼羞成怒地吼他:“你到底吃什么!”

    秦帅好脾气地整理着她歪掉的帽子,温和一笑:“听你的。”

    范蓁蓁微晒,对着隔间的小厨房喊着:“阿姨,一份炒年糕,一份泡菜饼,再要一份泡菜汤和石锅拌饭。”哼,撑死你!

    饭菜端上来的时候,范蓁蓁发现多了一份紫菜包饭,旁边还摆着一小碟泡菜。她惊讶地问:“我们没点呀,是不是弄错了?”

    中年大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朝她温和的笑:“小姑娘很久没来,大妈送的。”

    没想到隔了这么久,她还记得当年那么能吃的自己。反观某人,不过两年音信全无,就已经淡忘的一干二净。时间真是很可怕的东西。

    吃饱喝足从大妈店里出来,秦帅拉着范蓁蓁就去了隔壁一家不知做什么营生的小店铺。范蓁蓁站定之后发现这里面貌似是卖情侣t恤的,几面墙上全都挂满了大小款的衣服,一式两件很是可爱。秦帅站在店中间摸着下巴巡视半天后,指上对面墙上两件大眼睛丑娃娃的t恤。

    范蓁蓁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这丫是来报复社会的吧?是吧?是吧!?她拒绝换上这件丑到爆的短衫,挣扎地站在更衣室门口,对着秦帅泪眼盈盈。

    秦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只说了一句:“自己换还是我帮你换?”看他神情很乐意代劳呢!

    范蓁蓁皱眉盯着秦帅,小声地责问:“你到底发什么疯啊?”她看着手里这么幼稚的图案,简直想一口气闷死,奔三的人了还装嫩,不用出去一人一口唾沫淹死,自己先羞愤死了。

    秦帅看起来倒是神清气爽,好像能在某件事上压制住范蓁蓁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情。他居高临下的表情写满骄傲,像十八九岁的大男孩,眼里还有一闪而过的促狭。范蓁蓁太阳穴猛地一跳,转身进去换衣服。

    他就算真的疯了,自己恐怕也会义无反顾地紧随其后,何必再多此一问呢?

    秦帅很满意范蓁蓁的顺从,他在更衣室的门口守着,看见她一出来,就拉着她走了出去,连照镜子的时间都没给。这样心急火燎的样子像足了初恋时懵懂莽撞的轻狂,在一起时什么都是新奇的,空气都散发着幸福的味道。

    对于秦帅,现在大抵如是了。

    他拉着范蓁蓁来到一家很小的冰激凌奶茶店,这家店是很久以前的学长和女朋友两人一起开的,店铺很小,装修却十分细致精巧。墙壁上画满了或张扬或火辣的女子,每一个都喜欢挑着眼角,慵懒的举着手里的高脚杯,无声地演绎自己的生活。背景涂得是风景宜人的海边小筑,有沙滩有岩石有骄阳还有一柄柄标志性的遮阳伞下的美人。

    一丝一毫都透着那股小资情调。

    这些壁画都是他女朋友画的,当时秦帅还没毕业,偶尔还会和林樾抽闲暇过来座上一会儿。那女孩子说,这一幅幅都是她内心深处想要寻求的生活,她将自己的憧憬透过画笔勾勒出来,虽然每天过得平淡无奇,可她的内心丰富而火热。总有一天她要用自己的画笔描绘出她跟他之间的爱恋和生活。

    那一刻,他对他们充满羡慕。或许幸福就是简简单单的事物堆砌起来的,

    可是谁能想到,曾经说好以后也要有一家这样简单温馨的冰激凌店的他跟林樾竟然再也没去过那家幸福的奶茶店。

    再次到来,秦帅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这家店变了很多,门口卧了一条极大的苏格兰牧羊犬,很温顺。看着秦帅牵着蓁蓁过来,只是象征性地抬眼看了他们一下,就低下头继续睡他的觉。

    再往里走曾经帅气英俊的学长已经到了三十而立的年纪,眉眼间也平添了许多平和少了以前的不羁和张狂。曾经的师姐如今升级为三岁幼童的妈妈,两人进去时正好牵着奶娃娃从里面出来,擦肩而过时对他们平和的微笑。

    三岁的女娃娃看起来经常跟那条牧羊犬嬉闹,丝毫不觉得恐惧,反而挥舞着小手一下又一下地为它理顺略显毛躁的皮毛。嘴里还在自言自语着:“狗狗不怕,囡囡跟你玩。”母亲蹲在一边紧紧看着身边的女儿,笑得满足。

    范蓁蓁看着这样平凡的尝尽个,感觉到了平淡的快乐。她的手突然传来痛意,她错愕地侧头去看,秦帅眼睛发红紧紧盯着他们,也不进去,反应很奇怪。正当她想上前询问时,秦帅用极低地声音说:“如果当时……你会和我这样白头到老吗?”

    范蓁蓁听不真切,忍不住开口:“秦帅,你说什么?”

    “……没。我们走吧。”最后他们没有进去,秦帅也打消了上前相认的念头。他们想要过正常人的生活,就不要给他们压力了。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走在街上,时不时还会有人路过的时候撞一下肩膀。范蓁蓁感觉秦帅突然不一样了,可是她不确定是为了什么,要说刚才的冰激凌店有问题,秦帅盯着人家的女主人猛瞧,还流露出那么深沉痛苦的表情,可是她仔细看过那个生过孩子的少妇根本就不是林樾。她也从没听过秦帅除了林樾还有其他女人。

    不过能作出那样一副表情,肯定与林樾脱不了干系,她心里百转千回,面上还是决定不露声色。因为她知道这时候的秦帅根本不爱她,她还没有资格去要求他任何事。她只有两个月的时间,首先要做的就是一步一步走近他,能够呆在他身边。

    她从不相信自己可以让谁一见钟情,但是她却笃定日久生情。她确信,总有一天她会让秦帅心甘情愿的跟她在一起,让林樾变成彻底的过去式。

    范蓁蓁思维像野马一样信马由缰地奔腾着,秦帅好像丝毫没注意,只轻轻说了一句话,他说:“天气这么好,我们去学校广场放风筝吧。”

    范蓁蓁一把拉住一念起的秦帅,叹息着说:“秦帅,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行吗?”

    秦帅被她一拉,又问了这么一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无奈扯下嘴角:“看不出来吗,我在跟你约会。”

    范蓁蓁受教,原来秦帅口中的谈恋爱就是吃饭、逛街、放风筝。她挫败的□肩膀,自己还是头一回恋爱,比他恋爱经验更白痴,还能指望想出来的注意比他的高明多少?

    范蓁蓁认命地跟着他后面,将帽子压得死低,保证谁都不让认出来。

    正文 曾经曾经

    范蓁蓁最后也没有跟着他去学校广场放风筝,而是和他商量后两人去了海边的莲花广场。套用一句大学时宿舍里最常说的话:和他在母校广场放风筝,她彪吗?!别的不说,单看秦帅当年风靡学校的架势,多少女生为了能有幸一睹他的尊荣宁愿旷课,潜伏在他宿舍楼前摸准他的作息规律。

    再加上当年他跟林樾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甜蜜劲头,想当年谁不知道播音主持系的冰山王子跟天鹅公主的美妙情缘?她当年可不就是芸芸众生中对秦公子抱有不切实际幻想的最不起眼的那一粒尘埃吗?

    范蓁蓁坐在海边广场的石凳上,远处是秦帅挺拔帅气的身影。她看着秦帅有条不紊地作着放风筝前的一切准备,?</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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