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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禽”故纵》作者:看守暖瓶的猫【完结】
正文 相亲遇上极品男
作者有话要说:猫猫新文已发,名字叫做《不得不爱》
温馨治愈系宠文~求包养~~~
求包养~~~~有道是,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相亲见多了难免碰上极品。若真是终日打雁被雁啄了眼,倒也认了。可她范蓁蓁不过二十有四妙龄少女一枚,第一次尝试传说中的相亲大戏,便遇上这样一位相亲界的奇葩,实在不知该说运气太好,还是人品爆棚——飙到负值!
想起私交好友牛皮吹到天上,拍着胸脯跟她保证此人绝对是天上有地上无风流倜傥一表人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子见了车爆胎的沧海遗珠时口沫横飞的架势,范蓁蓁就恨不能咬牙将她生吞活剥了!
她从不知道堂堂省级卫视频道当家花旦于婷婷同学的眼光已经独到到如此地步!
对面那位宛如泰山压顶岿然独坐,红木的宽大靠背椅在他身下竟显得十分狭□仄,腰腹之间的肥肉层峦叠嶂煞是好看甚至随他上下浮动波澜起伏,看在范蓁蓁眼里几乎压制不住她眼角的颤抖。两只绿豆大的小眼眯缝成一条缝,上头又黑又粗的眉毛蜿蜒崎岖大有相连之势,随着他眉飞色舞一抖一抖,俨然一只硕大毛毛虫被生生从腰腹挥刀斩断!
范蓁蓁将手捧的玫瑰花茶放下,不动声色地叹口气。果然是人间奇葩,男人中的异数,能找到如此极品介绍给自己,实在是难为了于大美女。她忍住扶额的冲动,将视线从男人还算白净但已然门户大开的牙齿上堪堪挪开,转向男人象征智慧的头顶。
唔,很有智慧。因为这位精英早已聪明透顶,地中海式的头顶上周遭零星地围上了一圈栏杆,偶尔空调吹出的风路过,还能带动几丝迎风招展。
范蓁蓁发誓,这个男人如果不是自己最铁的姐妹推荐,她绝对掀桌暴走。这样的极品男人,竟然也配得上好友口中“满腹经纶才华横溢遗传基因绝对优秀的钻石王老五”?!
ohmyladygaga!
男人还在夸夸其谈,早已从最初的股市涨停扯到房价居高不下,身前口沫横飞,抬手挥斥方遒,若不看他颇具喜感的面相,单听谈吐间那份傲视群雄的架势,她还真误以为这男人在美帝国白宫常驻呢。
她艰难地维持着嘴角僵硬的淡笑,不对,应该称为冷笑,忍不住将视线投向男人经纶满腹之处。既然这位仁兄长相让人如此不敢恭维,也许他的内涵足够强大,甚至于盖过如此彪悍的外貌?据她初步判断,此人就是传说中归于身高八成腰围也是八尺的高人。不过对于他的身高,她敢以自己34d的胸发誓绝对没有八尺,但是腰围却要八尺有余了。
“不知范小姐平日有什么消遣?”吹嘘终于告一段落,估计口沫横飞半天口渴了,才后知后觉问起范蓁蓁情况。
范蓁蓁笑:“也没什么特别癖好,无非是上上网聊聊天看看书罢了。”
“哦?如今像范小姐这样喜欢看书的女子可是不多了。不知范小姐涉猎哪方面的书籍?碰巧平时我也很喜欢阅读,再手捧一杯香茗,更是惬意之极。”才俊的脸上闪过不可思议的光芒,这让她很不舒服,仿佛自己就是那砧板上的肉等着他的蹂躏。
范蓁蓁眼角闪过惊喜之色,有些按捺不住地前倾,急切的模样与先前十分不同,“那可真巧,不知吴先生手头有没有《金瓶梅》原版带译文的?一直想看完整版呢,不知为何收集到的都是精装本。”
一句话便让对面男人的脸色呈现了猪肝色,范蓁蓁很圆满。
“呵呵,范小姐的爱好实在特别,吴某不曾涉猎不曾涉猎。”男人小心地擦拭着额角晶亮的汗滴,竟显得局促起来,“不知范小姐在哪高就?”显然刚才的回答伤害了人家脆弱的小心脏,男人决定换个话题。
范蓁蓁立起身子,将翘起的二郎腿放平,这样的动作已经显示她已经不耐烦,“说出来只怕吴先生笑话,我毕业以后一直待在家里没出去找工作。”
男人面上一僵,极不自然地挪动两下肥臀,试探地说:“哦?莫非范小姐家境优渥,想来是不用为找工作发愁了。现在不是有个词很流行,叫‘富二代’么,范小姐就是如此吧?”绿豆小眼里射出算计的寒光,搞不好能让他少奋斗几年!
范蓁蓁心口泛着恶心,“吴先生要失望了。婷婷没跟您提吧,我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从小跟母亲生活,并非你说的什么富二代,至于工作,我去过几次招聘会倒是投了几家简历,不过一直杳无音讯,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有得到,估计是没有达到用人单位的要求,被淘汰了。今日既然来相亲,我想还是把实际情况说清楚些比较好,免得以后引起不必要的误会,那就不太好了。吴先生,您说是吗?”范蓁蓁这番夹枪带棒的话说得对面男人哑口无言,活像吞掉一嘴苍蝇。
她略带得意地扭脸看向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被树影遮掩的斑驳一闪一闪跳动在她眼前,照在神色匆匆的行人身上,突然一抹相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由远及近向她走来,她竟有一霎那的怔愣。不动声色地转回来,一时间竟难以抑制心底的激动。
刚刚那番话一出口,她不用刻意去看就感觉到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原本还带着谄媚的表情瞬间变了样,眼皮一夹,鼻孔发声,“想来于小姐同样没有将我的要求跟你说清楚,我相亲的目的就是要找一位外表青春靓丽张扬妩媚,内心柔软细腻传统,入得厅堂下得厨房,最重要的是在经济上足够独立还能辅佐我的新时代女性。不要求与我有同样的深度相当的高度,至少不用我为她过于操心。范小姐应该知道,像我这样身价不菲的成功男人,需要的自然是一位能与我比肩的贤内助。不知范小姐对未来有何规划?”
他这样的成功男人?范蓁蓁真要喷笑了,无非是一家私营小企业的老板,净资产算下来不过几十万,就敢大言不惭地叫嚣成功男人?!说到底不过是暴发户罢了!
范蓁蓁依旧嘴角噙着笑,不言不语地用修长且白皙如雪的手指一味地摩挲着瓷杯的外沿,眼底的余光瞥见那名路人已然推门而入,如同听到她心底的期待竟然缓步像她的方向走来。
一步,两步……
很好,范蓁蓁将手边的杯子举起来,捧在怀里。脸上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早已敛起,她女王般瞪视对面实在是讨厌至极的秃顶肥猪男,不屑一顾地开口,“这样更好,我心目中的另一半从来不是披着猪皮的蠢货。”然后迅速起身将准备好的茶水扬手泼了出去。这个动作她早就忍不住要做了,不过现在看来怕是一石二鸟了呢。
啧啧,褐色的水渍顺着做工精良的西服流淌下来,实在是……可惜了这身衣服。
然后她趾高气昂踏着近十公分的高跟鞋火速离席丝毫不去顾及正喋喋不休叫嚣的蠢货。至于肥猪男身后被无辜波及的男人,范蓁蓁勾起嘴角。
等她掐好时间从卫生间出来,门外的公共洗手池边果然站着那位被无辜波及的帅气男子,紧抿的唇角暗示了他此刻相当不郁的心情。她有些失神地注视着身前不足两步远的男人,两年来沉淀下的冷静自持仿佛一瞬间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一刻她又一次变成了曾经那个懦弱胆小的蓁蓁,无措地仰望他。
“秦帅”这个被她咀嚼了七百多个昼夜的名字,早已印在心底,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范蓁蓁站在一旁,透过壁镜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好像回到许久之前那些熟悉的日子,怀念的让她喟叹。眼睛忍不住蒙上一层氤氲的水汽,她却无知无觉,就连一旁男子的审视和恼怒都没有发现。整个人怔在洗手池边,只会靠着壁镜观察男子,如同曾经的自己总是躲在角落里默默关注着那个神采奕奕出类拔萃眼中总是燃烧着炽热火光的男孩子。
秦帅很烦躁,他搞不明白这个外表看上去很精明的女人此刻怎么会跟个傻子似的透过镜子盯着他,那目光太过赤裸,看上去像是对他目不转睛如同外面看到他出众帅气的脸蛋忍不住尖叫的白痴女生,实际上他却清楚地察觉出这个女人不过是透过他看到了其他人罢了,说到底自己不过是她借助的媒介,这让他更加恼火。
该死的女人,到底看够了没啊!
他按捺住胸膛里不断翻涌的火焰,若无其事地擦净手指,然后抬头直直地望进镜子中失神的女人眼里,相当冷漠地开口,“看够了么?你难道不觉得该对我说点什么?”低头看看自己亚麻色西装上的斑斑点点,他的郁卒越发明显。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她刚刚是故意的!
只不过越是生气,他越习惯气定神闲。
范蓁蓁眼底的雾气一点点散去,她吸吸鼻子转头望向他,这一刻她迅速恢复之前的状态,高高在上地睥睨着对方,毫不避闪他眼中的冷漠和愤怒,有些轻佻又带点戏谑的眼神让秦帅很不舒服。她淡定无比地扭身拧开水龙头,目中无人地冲洗着双手,几乎要将某人的耐心耗尽,才慢悠悠地抽过纸巾,仔细专注地擦着一根根细滑的手指,“不过一件衣服,大名鼎鼎的秦主持应该不会如此斤斤计较吧?”
明明说出的话是恭维,可言谈间的神色,却让人看不出半点恭敬之意,倒有几分嘲讽。
“你认识我?”秦帅眼中诧异,语调不自觉地升高,不过他马上释然,“你想勾引我。”他用了肯定句,口气里夹带着鄙夷。原来再明媚如艳的女人看到他这张脸也不过是愚蠢的花痴罢了。
原本在范蓁蓁眼里不过是场巧遇,如今却被他血口喷人。这让她跨出去的步子生生顿住。转身挑眉眼中波光流转,突然低头浅笑,“也好。”她手脚麻利地打开挎包,找了很久猛地翻出一只超大号创可贴——x婷牌卫生护垫,专为量少的日子准备。
不顾一旁秦帅目瞪口呆的反应,拿出口红写下一串数字,踩着细高跟风情万种地走到他面前,甚是小心地塞进他西装与衬衫的夹层,再轻拍两下,大红色的指甲趁着浅白色的衬衫煞是好看,如同她眼中的流光溢彩勾人心魄。
“既然秦公子这么渴望被我勾引,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太不通情理,喏,我的私人电话,记得打给我哦——”末了还不忘用食指状似无意地勾几下某人甚是结实的胸膛,真真是挑逗意味十足了。
呵,没想到重新回到这里能以这样的姿态见到你。秦帅,真好奇你会用多久来想起曾经的我,或者永远都记不得以往风花雪月中的旖旎日子里我不过是与你无光的路人甲。
看来这场相亲还不算糟糕透顶。她仰着嘴角,漫步在初夏的街道,心尖神采飞扬。
正文 相亲不为男人
心旷神怡地走在街上,看看倾斜的日头,知道时间还早。范蓁蓁索性徜徉在三四点钟的小道上,两旁的法国梧桐浓密地遮在头顶,倒有几分闲散的味道。只是这样闲适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脚上新穿的凉鞋就已经磨脚磨得厉害,低咒几声该死的肥猪男,正巧路过一家肯德基,范蓁蓁拐角便走了进去。
若在平时,这样的店面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进去的。两年时间不长,但足以改变很多。比如饮食习惯,行事风格。
这家店开在游乐场附近,范蓁蓁无意识地推门一看,不禁怔愣。入眼的都是半大孩子你追我赶东跑西颠,简直是热闹之极。她挑了一处拐角坐下,倒也不计较充斥在耳畔的那些孩子们的喧闹,自顾自地抵着下巴漫无目的地扫一圈这些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孩子再转头望着街上形形□急急匆匆地行人发呆,一时间倒像是依旧陷在偶遇秦帅的漩涡里,无法自拔。
她从没想到,离开省城两年,回来见过的第一位故人竟然是他。坦白说他们之间甚至连张艾嘉歌词里“就当他是位老朋友吧”都达不到,从来不曾有过缱绻回味的旧情,有的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暗恋,和兀自碎了一地的伤。
范蓁蓁噙着一抹自嘲的笑,漫无目的地挥霍着眼下难得静好的时光。回到省城数日还真不曾有像今天这样的空闲时光,说到底要拜之前那位肥猪男所赐了。只是有人总不让她如愿,没过多久手机大噪,仿佛叫嚣着呼叫者的愤怒情绪。
不用看也知道定是于婷婷这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媒婆教训她来了,没想到刚才那头肥猪的反馈速度竟不是一般的快。
只是范蓁蓁早已不是被动承受的角色,优雅地按下接通键,没等那头的女人开腔,就已经咄咄逼人的质问出去:“我说于大小姐,你有多恨我啊,竟然能从旮旯犄角里翻出这么一位品色俱佳的极品!不是说夜路走多了才能遇上鬼么,我这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怎么就点这么背?”一边说着她一边形象地搓着胳膊上层出不穷的细小颗粒。还有脚趾,为了这位传说中的内涵型精英,她的这些宝贝儿们如今早被磨出了血泡,真是恨得她牙痒痒!
电话那头传来“咯咯”不停地娇笑,“亲爱的,我这可是照着您老人家的要求纹丝不动地给您推荐的极品中的极品啊,别人求都求不到呢!怎的,您不满意?”
范蓁蓁一听火气顿时就蹿了上去,几乎掀桌暴走,“照我的要求?你倒是说说哪条符合了?是造型新颖另类的地中海发式,还是层峦叠嶂波澜起伏让人叹为观止的腰围啊?”她故意将“腰围”咬得极重,那波浪一样的腰圈实在是让她内伤至极。
于婷婷笑得更加猖狂,“姐妹,你要的可是内涵型人才,内涵!这位大叔虽说形象差了那么一丁点,可是人家有内涵啊!他可是堂堂美利坚帝国镀金回来的高级知识型人才。喏,看他独具一格的发型就是最好的证据,这样的人智商绝对160以上,不正是你梦寐以求的么?”
“放屁!”范蓁蓁气结,真跟这样的男人发生什么,她发誓做梦都会吓醒的!
“你还别狡辩,谁当初扬言非高智商男人不要,非留学海外的金龟不可的?再说了,您老人家又不是正经八百地找男友,不过是个提供‘小蝌蚪’的工具,你计较他长啥样有意思啊?”于婷婷打蛇打七寸,直戳她的要害。
没错,她相亲从来没考虑过要找个正经男友放到身边,不过是觊觎他们特有的蝌蚪罢了。
范蓁蓁双腿一并,直直地靠到靠背上,眼中火光冲天,“那也不行!就他那恶心巴拉的样子,生出来的孩子还能看么!你想要我命是不是!”眼前再次闪过那销魂的绿豆小眼、毛毛虫似的眉毛还有硕大的朝天鼻……
呕……她打个寒战,头顶一排乌鸦飞过。
于婷婷已经笑得岔气,憋了半天才得以继续,“姑奶奶,您老人家消停会儿吧。就你那妖孽的模样,多少男人跟苍蝇似的趋之若鹜挥之不散哪。只要你传出话去,甘愿贡献种子的男人保准能从市中心排到火车站,不说别的,咱们影视学院那些才子酸客就能挤破脑袋。犯得着相亲恶心自己么?再说了,这事要让你们家老爷子知道,天不得塌了?”最后一句于婷婷说的异常小心。
原本还对她的话嗤之以鼻的某人,听到最后顿时冷下脸来,“我的事跟他无关,他更管不着我。你跟我这么多年姐妹,应该知道我的忌讳,我的亲人只有我妈。”脚上的痛还在叫嚣,可是此时她说不上到底是心里的疼更甚一层,还是脚上更重一些。
“得得得,我不怵你大小姐的眉头。可是就你找男人这架势,谁甘心情愿一夜留种还跟你期货两清?就算真有那么一位活雷锋做好事,你就不担心他有点隐疾x病啥的,这可是整出人命的大事,你悠着点。”于婷婷的口气缓和不少,但话里话外无不透着对她的担忧。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街跑。我就不信邪,怎么就找不到一个愿意跟我生孩子还不用负责的男人!”她嗤笑,男人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要的无非是暂时的享受罢了。这年头陌生男女上次床就要死要活将礼义廉耻责任挂在嘴边的比动物园里的熊猫海稀奇。
无非就是一次419罢了。
范蓁蓁长到二十四岁,早就对婚姻责任彻底失去了信任。唯一让她不能简单释怀的或许只有数小时前那个高傲冷智的男人。
她叹口气,右手按着突突跳动地太阳穴,换了个姿势对电话里的人说:“婷婷,我遇见秦帅了。”
于婷婷在电话那头沉默良久,“你刚回来我没来得及跟你说,他一直在省台,算是当红小生了。只是没想到你一回来就遇上他。”
“嗯,”范蓁蓁疲惫地闭上眼,“不过他早就记不得我了。”
“算了,蓁蓁。你们本来就不曾有过什么交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于婷婷作为两年前唯一的见证人,对于那场无疾而终的暗恋,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两年时间对于熟悉的人可能物是人非,何况如她这般习惯躲在人群外张望的路人甲?秦帅不记得她,实在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范蓁蓁拿着手机静默半晌,突然睁眼一片清明,“算了,让这些乱七八糟的都去tmd吧!晚上有空没,陪姐姐我找乐子去?听说七里屯那边新开了不少场子。”
“成!正巧我们台晚上找地狂欢,我想办法订到那边,到时候电话联系。”说起玩乐刚才还蔫蔫的两个人一下子又燃起了激情的小火苗,两人从来都是人来疯。
挂上电话,范蓁蓁注意到外面刚好夜幕初上,天青色的暮景笼罩下来映着路边的华灯,倒真有几分朦胧。
脚歇得差不多了,她从手包里找出两片邦迪贴到脚后跟,然后抄起手包,华丽丽地转身出了kfc。
扬手招过一辆的士,范蓁蓁一猫腰钻进了后座。“师傅,去七里屯。”
开车的司机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看到她打扮的端庄清丽,一袭藕荷色的荷叶裙摆过膝群摇曳生姿,怎么看都是正经人家的规矩孩子。没想到上来张口居然是去有名的酒吧夜店一条街,一时忍不住替她担忧。
“姑娘,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去那不安全啊!有什么要紧事,明儿白天去的好。”
范蓁蓁正嫌身上这件套装裙子太长,咬牙就将荷叶裙摆撕去大半,再用指甲钳挑开裙子中缝处的纹路,一时间原本清丽大方的连衣裙如今已经跟旗袍差不了多少,大大的开叉一路撕到大腿。
她将挽好的细碎长发放下来,丝质顺滑的质感妥帖地披在肩上,一边从包里找喷雾一边忙里偷闲地抬头瞅一眼前座的司机大姐,“没事,您开就是了!那地方白天我还不去呢!”她说着拿出化妆盒简单地划个烟熏妆,再把半长头发随意抓几下,勉强弄出一副颓废凌乱的造型,算是大功告成了!
司机大婶冷眼看她忙活,眼神透着鄙夷,不用说已经将范蓁蓁划入了不良从业人员行列。脚下油门猛踩,路上再也没跟她废话一句。
晚上七点,这样的时间对夜店酒吧来说,还是太早了。
范蓁蓁挑了家名叫“良宵”的店面,拐进去点了杯度数不算高的鸡尾酒,就窝到角落的卡座里,闷闷地品着手里光怪陆离的液体。
于婷婷已经回过短信,一个小时内准到。
她此时如同一只慵懒的猫,蜷在自己的领地睥睨着周遭的一切。七点的pub太过安静,空气中弥漫着爵士特有的风情旖旎,就连不远处的舞池里舞动的也不过是零星几只交颈缠绵的小情侣。
范蓁蓁眯起眼,这样的夜,不该如此平淡而无味。
正文 冤家路窄再相遇
于婷婷带着一群同僚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高高筑起的领舞台上范蓁蓁如同蛇魅正疯狂的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身,紧身的超短裙包裹着令人欲血高涨的火爆身材,举手投足间都流露着禁欲的诱惑。半长的黑发早已因不断的扭摆晃动凌乱不堪,散发着野性味道。
耳边充斥着急欲掀翻房顶的动感音乐,扑朔迷离的灯光打在她身体的各个角落,迷乱的气氛、艳红的香唇还有她的欲说还休,纵使于婷婷这样一位标准美女,都忍不住呼吸紧促口干舌燥。随着音乐进入尾声,台上的范蓁蓁魅惑的双手紧贴着曼妙的身体从小腿一点点向上滑动着,当最后一声鼓点敲起,她的手瞬间扬起,整个身体前倾瞬间作出睥睨天下的妩媚之姿。
于是整个pub瞬间陷入对女王的顶礼膜拜中。
一直跟在于婷婷身后,一路上对她拍马溜须的化妆师小k早就看傻了眼,两眼冒光地流着口水:“哇塞,好强的女王之气!简直让我一下子就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太香艳了,太迷人了,太让我欲罢不能了!”
于婷婷看着他耍宝,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脸上却表现出一副不爽的样子,“我说小k,你移情别恋也不用这么明显吧?十分钟前还信誓旦旦一副为了我上刀山下火海心甘情愿,现在就明目张胆地挑衅我啊!”
“于、于姐,”小k艰难地咽咽口水,干巴巴地争辩说,“其实,你在我心里永远就是那纯洁的白莲花,雪白雪白的。真的,不信你摸摸,我的心口还热乎乎的,这可都是对你不灭的热情啊!”
于婷婷哭笑不得地拍他,“得了吧,少跟我贫!”她瞥见范蓁蓁已经推拒了数位年轻男子的搭讪,绕到了角落里休息,“你夸她我高兴着呢,真的,比听着夸自己都开心!”
身后传来小k狼嚎般的叫嚷,她也不恼,跟大家打过招呼,就朝范蓁蓁那边走去。
“来了?”刚刚跳过热舞,范蓁蓁的脸红红的,鼻头上渗着点点的汗珠,比之清明时多了几分柔和可爱的神韵。她指指身前一杯湛蓝色液体,“给你点的,蓝色妖姬。”
于美女也不跟她客气,端起杯子品了一口,才兴致勃勃地开口:“蓁蓁,你刚才可是帅毙了!那动作、表情、身段,简直太给力了,你没看到,跟我一起来的那帮小兔崽子们,眼都看直了,口水一个劲地往下掉呢!”
她将驼色风衣脱掉,露出里面的深v领羊毛衫,青蓝色趁着雪白的脖颈在迷离的灯光下闪着意味不明的光芒,下身套着玫红色渔网丝袜包裹在黑色紧口短裙之下,再配上一双高筒细跟长靴,跟颓废张扬的范蓁蓁坐在一起丝毫不显逊色。
尤其是那一头酒红色的□浪长发,缱绻地披在香肩之上,随着她不安分地舞动,宛若俏皮地精灵,点缀着那张闪着无数星辰光芒芭比娃娃般的脸孔。
范蓁蓁好笑地看着她一惊一乍的崇拜模样,端着红酒浅浅地啄着,“那是因为他们没有看到你上去跳舞,恐怕到时候那些口水都要把这间店淹掉了。”
于婷婷撇嘴,不予置否。
“那是你们台来的人?”范蓁蓁冲着她身后努嘴,得到她肯定答复后不期然地皱眉,“秦帅也是你们台的人?我记得你驻的可是综艺部。”如果她没有失忆,秦大公子大学时主修的可是新闻主持。
于婷婷一听她提秦帅,表情也变得正经起来,眼风扫过那群玩的哈皮的人叹息,“看到那个中年中年猥琐男人没有?就是那个穿着白衬衫,扎领带人模狗样的老男人。那是我们副台长,最近秦帅哥的风头很劲,有传闻台里要为他量身打造一档新节目,反正出头之日指日可待。那个老男人就巴巴地想把他女儿往才子怀里塞,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就差洗洗送上人家的床了!啧,也不看看自己女儿什么货色,人家秦公子眼皮都不扫一眼。”
范蓁蓁对这个消息很吃惊,她错愕地抬头眼光不由自主地在于婷婷口中的主角身上扫来扫去,“他女儿来了么?”她突然很想八卦一下,那个被打包送人的女孩子什么样。
“喏,就是扒在秦帅身边穿粉色连衣裙的。”于婷婷脸上的厌恶更胜,“二十五六的老女人了还整天穿什么淑女装,开口就是偶偶偶,我都快呕死了!”
没等于婷婷表演尽兴,使者端着一杯明艳动人的液体站到两人身边,对着范蓁蓁微微欠身:“小姐,那边有位先生请您,pinklady。”
范蓁蓁惊讶,回身朝着使者示意的方向瞟过,果真有位穿着精致西装的男子举着酒杯朝着她微笑。
于婷婷不失适宜地开口:“艳遇哦~”语气暧昧,声调挑逗。
范蓁蓁不予理会,而是接过酒杯对着男子一笑,算是笑纳了他的心意。只是那杯酒被她原封不动地放到了眼前的桌上。
“你不尝尝看?”
“没必要。”这样突兀的示好,两年前也许她会爆红脸不知所措。想到这范蓁蓁自嘲地勾动嘴角,两年前那样糟糕的模样,怎么会有人上前搭讪,不过是无意间引发的好感都差点让她万劫不复。
她哪里还敢?
“啊,他过来了!好帅……”于婷婷的声音透着惊异和兴奋,范蓁蓁几乎是下意识回过头,果然刚才还在数米外冲她举杯的男人正朝着自己慢慢走来。她有些烦躁,男子嘴角那抹意味不明的笑让她直觉很糟糕,可是他根本没有表现出丝毫强势的气场,让她实在不好随便冷脸轰人,只能不动声色见招拆招。
“这位小姐,可以坐在这里么?”男人指着范蓁蓁对面的沙发,小声示意。
没等她回答,于婷婷那头大花痴已经屁颠屁颠挪到范蓁蓁一侧,瞪着她的闪电眼花枝招展地对美男点头,“没关系没关系,随便坐随便坐。”谄媚的嘴脸十足十地像古代青楼的老鸨,害得范蓁蓁对着她的细腰狠狠掐了一把。
“不知先生有什么事,不过先要谢谢你的酒。”
“刚才那段舞实在太过精彩,所以想来交个朋友。”男人说得进退得宜,笑起来也丝毫没有不尊重的意思,一番话诚诚恳恳拿捏恰当,不失为一位修养绝佳的绅士。再配上他身上裁剪精良价格不菲的手工西装,一丝不苟的样子倒不像是来酒吧玩乐的,让人有种刚开过视频会议的错觉。
男人举手投足间都透着稳重和坦然,尤其是那双细长的眼眸,清清亮亮坦坦荡荡,让人忍不住相信他就是单纯过来结交一位朋友。
于婷婷开始暗地里戳范蓁蓁的胳膊,意思很明显,如此极品男人不抓牢还等什么!
“不知先生怎么称呼?”
男人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精致的名片,双手递上:“这是我的名片,乔劲。”
范蓁蓁拿过来,目光落在一行小字上“金帝娱乐传媒”后面还配着一串细碎的英文字母,她没细看。
“范蓁蓁。”与他握手,算是认识了。此时的她不过将此人作为一场意外的邂逅,只是没想到在她以后的日子里,和这个男人有着千丝万缕的纠结。
“简直是仙子落凡尘哪!”男人走后,于婷婷窝在卡座里,痴迷地几乎要冒泡。“多钻石多王老五啊!”
范蓁蓁一杯酒卡在喉咙里,差点晕过去,“仙子?!你说他?”净身高至少185的男人是仙子么,好吧,他虽然胖一号,但也不能歧视人家。
“废话!你就没点不正经的想法?”于婷婷扯她裙角,“我跟你说,刚刚那个男人基因绝对优良,有身价有地位有身材有脸蛋有能力,简直就是新时代五好男人的典范!抓住咯,听见没!”
范蓁蓁瞪眼,“你从哪看出他有能力?”才几分钟不到,他能有什么能力?
“笨,你没注意他的中指?多修长!我跟你说,男人的x能力跟他中指可是呈正比的!”
这次她真要喷血,原来她说的是这能力。“得了吧,你刚才的话题还没说完呢!”
“什么话题?”
“……穿淑女装的老女人。”她很无语,不过是一个长成企鹅样的胖仙子,就让于大美女找不着北了。
她仔细地打量着那个跟秦帅黏糊地一塌糊涂的女人,离得有些远她看不仔细那女子的五官,但是可以肯定绝对成不上漂亮。甚至酒吧里黯淡的灯光下,她的脸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煞白,不用说粉扑多了。
范蓁蓁吐出口气,不知为什么心口一下子轻松了起来,“秦帅不是有女朋友么,当年那么如胶似漆的,怎么还会容许这样的事发生?”
风靡全校的播音系才子秦帅几乎牵动着全校女生的神经,他的一举一动哪里会逃过那些孜孜不倦追随的爱慕者,尤其是他与外语系系花那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旅程更是敲碎了多少无辜怀春女孩子的心?她那时候便是芸芸中的一位,曾几何时他们恩爱缠绵的身影如同噩梦缠绕在自己心口,无声地嘲讽着她卑微的痴情。
“你说林樾?早就分手了。”于婷婷一点点地回忆起来,“大概是我到台里三个月左右的时候,传言林樾为了出国交流名额,上了台里某领导的床,把当时一穷二白的秦帅一脚踹了。啧啧,可怜人家千里迢迢抛家舍业的跟她来咱们这里开创新世界。当初秦帅放弃留校名额,毅然跟随林樾回她老家在咱们学校引起多大的旋风啊!女人啊,果然是恶毒的代名词。”
范蓁蓁心口发紧,她无意识地摸上自己的左脸,一股灼烧的痛意正悄悄爬上她的脸颊,原来那个女人竟为了区区交流学习的名额葬送了那么珍贵的心意。
“蓁蓁?你脸怎么突然那么红,是不是刚才那杯酒上头了?”于婷婷注意到她脸上不自然的潮红,有些担忧。
“没事,可能是酒劲上来了,我去一下洗手间。你等我回来,咱们去你那边转一圈。”说完起身朝一侧的过道走去。
这家酒吧的布局有些奇特,螺旋式环绕设计,洗手间被布局在整个场地的外围,从舞池包厢过去都要经过一段长长的甬道。暗红色的迷离灯光暧昧的打在墙上,让她的神智飘忽的更远更缥缈起来。
范蓁蓁扶着墙,根据指示牌一点点地朝前挪着,突然耳侧传来争执的声响,而且越来越近。不用想又是哪对小情人躲在这里解决问题了。
她抬眼循声望去,果然在洗手池附近的墙边站着一男一女。看服装穿着只觉眼熟,当她不自觉扫过女子惨白的脸时,她顿悟了。
这不就是于婷婷嘴里的淑女装么?!
得到这个结论范蓁蓁火速向男子看去,果不其然,还真是秦帅。
显然他也发现了她的张望,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发出“呲呲”的摩擦声。只不过不是爱的交流,只因这对眼神男的冷漠威胁,女的探究迷茫。
突然一声脆响打破了三人的沉寂,淑女装一记漂亮的耳光华丽地扫过秦帅俊朗的侧脸,为这场尴尬画上了完美的句点。然后女人捂面泪奔而去。
范蓁蓁注意到秦帅眼神闪过凶光,几乎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只不过电闪火石间她又向前近了一步,甚至还挑衅地瞪视了他一眼。
寂静暧昧的甬道里只剩下孤零零的两个人对望着,仿佛一下子连时间都静止了。
秦帅张口用舌尖舔舐发麻的嘴角,眼神不屑地对几步外的她说:“看够了吗?”
正文 洗手间“艳遇”
范蓁蓁回到座位时,歪在一角的于美人已然喝得醉眼朦胧,右手托着高脚杯熏红着脸颊十分不悦地瞪视着姗姗来迟的她,皱着好看的鼻尖,轻斥:“怎么去了那么久?再不出来我该报警打捞了!”可不是么,她身前的长形玻璃桌上早就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玻璃酒杯,场面相当壮观。
看来半个小时的功夫,美人打发掉不少闻香识味的搭讪者。
范蓁蓁不自然地眯眯眼,心中庆幸这里的光线幽暗暧昧,于婷婷没有一下子发现自己的异常。殊不知她伪装自然的外表下一颗心早已躁动不安,首当其冲的便是滚烫的脸颊。
“唔……洗手间太偏,一时不太好找。”直起身子将她手里的红色液体截过来,仰头喝下很大一口。
“悠着点,祖宗!那可不是卡布奇诺!”于婷婷被她豪放的喝法骇住,忍不住惊呼。那是刚刚打发掉的一个青年男子请她的,度数很高而且后劲很足,她没来得及提醒就被范蓁蓁一口解决掉近三分之二!
“咳、咳、咳,”她当然知道这暗红色的浓液不是香醇的咖啡,可是几分钟前的遭遇让她此刻仍旧口干舌燥心绪不宁,唯有杯中烈酒能让她一醉解千愁!
谁知一口酒下去她非但没有丝毫解脱的感觉,整个人仿佛要烧起来,原本只有脸颊燥热的她现在一路烧到了心口,连带着心口也好像有千百只猫爪似的,扰得她不得安宁!她忍不住低咒,该死,都是那个该死男人惹的祸!
没错,她现在的烦躁纠结甚至挣扎全部都是拜那个叫秦帅的混蛋所赐!范蓁蓁擦着眼角因剧烈咳嗽逼出的眼泪,咬牙切齿地回想着那个男人不久前的疯狂举动。
—————————————我是范蓁蓁暴躁回忆的分割线—————————————
秦帅张口用舌尖舔舐发麻的嘴角,眼神不屑地对几步外的她说:“看够了吗?”
那一眼藏了太多情绪,范蓁蓁愣怔片刻,熏红着两颊稳住脚步缓缓挪到他身侧微微调转头仰视他,水汪汪的迷蒙双眼里带点轻挑,说:“戏才一半美人就落跑,这么扫兴的剧码,真后悔没有早到几分钟,说不定会更精彩。”她眼角闪着暗讽的光,淑女装跑过去时她可没错过翻飞的衣领里欲说还休的香艳红痕。
范蓁蓁嗤笑,扭身朝一旁的暗红色门走去。
啧啧,发型凌乱、眼神挣扎加上死灰色的俊脸,多极品的小受形象哪!她努力忍住渴望覆上那处刚被扇过的脸庞,秦帅,两年时间你也变了么?
两年前的他即使同样冷着一张脸,眼里除了林樾再无别的女生的他依然会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挺身而出,说出那句令她再也不曾忘记的暖心话,哪怕自己与他素未平生。
可是她能感受到他冰冷表象下面那颗火热赤诚的心。
而不是现在挣扎绝望甚至自甘堕落的破败样子。当红小生怎么样,平步青云又算得了什么,事业再成功外表再风光,都无法抵消他现在自甘堕落的心。
想到这些,她的心好像一下子被抓紧涩成一团,生生的疼。
手腕被勒紧,她身形顿住,低头瞥一眼被他抓紧的手,“秦少有事?”
秦帅细长的眼睛里藏着寒光,他探究地将范蓁蓁全身打量一遍,“之前你处心积虑接近我,刚刚更是下血本跳了一段如此热辣的劲舞,现在更是碰巧撞上我最狼狈的样子。美丽的小姐,如果我放走了你,岂不是白费了你这一番苦心积虑?”
他将鼻尖凑近范蓁蓁性感的颈项,深吸一口气,“虽然你身材只能算得上差强人意,不过我不介意。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嗯?”性感低沉的尾音一挑,范蓁蓁紧绷的身体竟有一瞬间电流穿过的错觉。
瞬间的错愕之后涌来无尽的愤怒,赤红着眼瞪视着近在咫尺的大脸,如果她的手没被攥这么紧,她一定也会毫不犹豫地甩上这个男人好看的皮囊。
她吸气,再吸,终于压制住体内窜起的怒火,咬牙切齿的说:“秦帅,自恋是病,得治!”这厮的脸皮厚的绝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嗤——”男人鄙夷的声音响在她耳畔,温热的气流喷在她敏感的肩胛处,一下子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
男人自然发现,不屑地挑逗:“这么敏感?真是违心的女人!”
“原来你一点都不冤!你敢不敢放开我,我同样会赏你一个耳光!”
“是么,我倒要见识见识。”秦帅磨牙,手腕使劲转身就将怀里的女人扯进了一旁的男洗手间。径直走进最里面的隔间,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他将怀里气息未定的嫣红女子使劲顶在暗门上,居高临下的气势罩下来,范蓁蓁只觉眼前除了一双嗜血疯狂的双眼什么都看不见了。
静默的空间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人气喘吁吁的声响。
“秦帅,你有病啊!放开,我没空跟你耗在这种地方,放开!”范蓁蓁压抑着声音,皱着好看的柳眉不停地呵斥着。身前这个男人疯了,不分青红皂白就将自己扯进男厕所,万一有人进来恐怕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她不过想如猫一样撩拨他一番,没想到却激怒了这头沉睡的狮子。难道要赔了夫人又折兵么,简直晦气透了,她根本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秦帅此时心里也诧异至极,自己怎么就被这个不明身份的白痴女人挑拨了几句,就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份呢!这样莽撞做事不计后果的张狂性子还是一向严谨冷漠的他么,怎么会这么反常呢!
他眯起眼睛盯紧怀里不断挣扎明明怕的要死,瞪视她的眼神却透着视死如归的决然的小女人,明明是只猫却非要把自己伪装成老虎,张牙舞爪的模样实在是想让他掰折她锋利的爪,看清她原本的面目。
秦帅用一只手定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轻挑地附上她嫣红的脸颊,一寸一寸的向下移动,带着挑逗和激情的火焰,随着他魔力的手指一路点火,直至危险的锁骨。
然后毫不犹豫地疯狂占领了她欲说还休的殷红唇瓣!
出乎意料的香甜竟让他忘记了只是想吓吓她的目的,他奋力地吸允啃噬双手钳制着她乱动的单薄身子使劲拉近两人的距离直至密不可分,不顾一切地想要身下的女人臣服于他!
范蓁蓁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怒视这个疯子!双唇相接的真实触感让她头脑眩晕,实在不明白他究竟想做什么,明明作出一副厌恶她至极的模样却做着亲密至极的举动,实在是远远超出她能承受的范围!嘴角被他吸得发麻涨疼,可是这个男人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双手箍得她腰几乎断掉,连扭动挣扎都做不到!
感受到他得寸进尺想撬开自己齿贝时,范蓁蓁双眼氤氲起羞愤的雾气,她浑身泛起被屈辱的愤怒。难堪的感受让她想起两年前自己遭受的那场意外,那场所有人如看小丑一样鄙视她啜泣她侮辱她的意外!
秦帅同样感受到了她的变化,可是他顾不上,他现在只想找一处突破点将心中郁结的火焰发泄出来!他发疯一样抵进她温暖火热的小口中,和着她脆弱的唇舌和耳边分辨不清的拒绝,横冲直撞,直到突如其来的一股血腥气蔓延开来,打破此时尴尬火爆的场面。
他面无表情地抬头擦拭嘴角的血迹,退开半步睥睨着眼前浑身发抖情绪激动的女人,那双原本媚中带笑的月牙似的眉眼正闪着屈辱的泪,高昂着头无声地与他对峙。
只见她抬手将嘴唇上一丝血迹抹去,眼神冰冷,潮红的脸上带着嘲讽:“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秦帅怔愣,第一次有女人这么说他。
范蓁蓁一眼都不想再看到他,大力一推,将仍旧走神的秦帅推开,打开隔间头也不回地出了空无一人的男厕所。
原来有的人果然只能远观不可亵玩,否则会让人反胃!
———————————————我是回忆结束的分割线——————————————
范蓁蓁甩甩头努力将那些龌龊的场面和反胃的嘴脸甩掉,眼角瞥见那个可恶的男人已经回来,正跟身边一位满头金发的男子耳语什么,间或还会朝自己方向看上一眼,这让她感觉很不好。
果然两人咬完耳朵,那个金发男人就往她们这边走过来,她认出是于婷婷进门时身边的一位,估计也是他们台的同事,只不过这个人身上很难看出男人的气势,简单说就是很娘!
她放下酒杯,朝于婷婷努嘴,“来找你了?”
于婷婷反应有些迟钝地转头,眯着朦胧的大眼,打量了半天才绽放明媚的笑颜,扬手朝那人招呼:“嗨,小k!”
那人疾步上前,一脸谄媚地跟范蓁蓁笑笑,俯身趴在沙发背上,“于姐,原来您真认识这位美女!”
于婷婷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脸上,“废话!我告你,这是我姐妹,比亲的还亲!”
“是是是,您姐姐就是我姐姐!”说完不待范蓁蓁反应,他自来熟地攀上来,冲她伸手,“姐姐好!我是小k,于姐的化妆专员,兼职最忠实追随者。刚才进来时被姐姐一舞迷倒,简直是惊艳到无以复加!”
范蓁蓁失笑好脾气地和他握手,这小男生年纪不大,倒是很会拍马。转头问于婷婷:“要不要去你那边招呼,时间不早了,也该撤了。”
于婷婷拍拍迷糊的脸点头,一边挣扎着起身拿外套。
“你自己去就好,我就不过去了吧?”她一想到那张可恶的脸,就止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
“别啊姐姐,刚刚那段辣舞我们可是都被迷的乱七八糟,全都盼星星盼月亮地等您过去顶礼膜拜呢!您不去怎么行,一定要去,一定要去,不然我回去会被他们打得面目全非的!”小k为了彰显可信度,委屈得都能捏出水来,可怜巴巴的模样像足了她曾经养的那只京巴乐乐。
“去,为什么不去!”于美人已经喝高了,完全忘记了那桌有位煞星,拉着她死活不放手。“我偏要让他们看看。”
完了,御姐开始耍酒疯。她无奈地翻白眼,被两人一左一右俨然犯事的罪犯架了过去,不经意抬眼直直地撞进了迎面那位冰冷男人讽刺的细长眼睛里。
正文 杯具与洗具
原来人若倒霉,真的是连喝凉水都会塞牙的。
至少范蓁蓁深以为然。
这一日风和日丽与往常日子并无任何不同,难得前几天投出去的简历早上有了回信,她的心情甚是舒畅。发给她回执的是一家在业内颇有口碑的娱乐公司,职位是总经理助理,时隔数日她已经记不得曾经投过类似的简历,毕竟大学四年主修电视编导,跟眼前的职位真真是南辕北辙了。但是回想前段时间自己全面撒网的架势,也许真是自己投的也说不定。
挂断电话她还如同身坠云端,方才电话中软糯的女声仿佛一直还在脑中回响:“范小姐,您的简历我们已经收到,请于周四下午两点前往xxx大楼十五层面试。”
电话中提及的xxx大楼实际上被称为金帝大厦,范蓁蓁很是熟悉,那是整个城市地标性的建筑。偶尔从旁经过无意仰视,都会产生直入云端的那份梦幻般缥缈的错觉。
自己竟然要去那里面试?眩晕感再一次袭来,她赶紧拍拍脸颊,打起精神上网查找该公司的相关背景及企业文化。来之不易的面试机会总不能被自己搞砸了。
“金帝娱乐传媒”?怎么感觉似曾相识……她努力搜罗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储备信息,仍旧一头雾水。
没等她理出头绪,身旁的手机已经响起熟悉的旋律,突兀的响动回荡在几十平米的单人公寓里异常响亮。
“嗯?”手机夹在耳边,手指仍旧不停地飞速跳动,漫不经心地答应着,午后的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肆意地照在她略显单薄却固执的身上,跳跃的斑驳树影犹如顽皮的精灵点点闪动,说不尽的安谧缱绻。
岁月静好,一室温馨。
“妞,你红了!”只是于大美女的震撼发声将这若有若无的美好消失的无影无踪,也打破了来之不易的隐约宁静。
她不确定地将手机挪开须臾,待看清来电显示确实是“婷妞”时,叹口气:“你脑子烧坏了?”
“你才脑子不好呢!我跟你说,你别不信,你红了,真红了,彻底爆红了!”于美女的声音高亢嘹亮,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不觉皱起眉头,关于金帝娱乐的资料还未找齐,耳边不停的聒噪声扰得她头疼。
索性关了网页,扯过一旁的抱枕塞在怀里,调整坐姿打算跟精神失常的婷妞好好唠唠嗑。
“嗯哼,我相信,我红了。敢问美女出处何在啊?”阳光太好,晒在脸上让她有刹那的晕眩,有些想睡了。
“你现在能不能上网?我将地址发给你。我还从不知道你原来如此彪悍,不过你最好有心理准备。”婷妞的声音已经不似先前那般亢奋,竟有些担心她的反应。
说得煞有介事,她倒真有些将信将疑了。
右下角隐身的qq闪过消息提示,打开一看竟然是自己经常逛的当地一处论坛地址,心头的不安骤然上升。
顾不得其他,赶紧复制、黏贴,网页显示正在打开。
熟悉的页面跳入眼帘,依旧是千篇一律的索引目录,她耐着性子往下拖动,猛然间一条标红置顶的视频引起了她的关注,而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连带握着鼠标的手指都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惊爆!2010最给力ws相亲女!”
——“网络再现媲美芙蓉姐姐,超越小月月女神的相亲界奇葩!”
——“这样的女人你敢做她的男朋友吗??!!”
诸如此类的劲爆标题简直闪瞎了范蓁蓁的狗眼,她简直不敢相信有朝一日这样极品的修饰会被用在自己的身上,如果视频画面没有清楚地呈现出自己那张平淡无奇的脸的话!
点下播放键,画面中的女子无聊至极地用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杯子边缘,冷淡的脸上带着几丝不耐烦,范蓁蓁更加肯定这就是那天自己与肥猪男那场倒霉的相亲!
“不知吴先生手头有没有《金瓶梅》原版带译文的?一直想看完整版呢,不知为何收集到的都是精装本。”片子是被动过手脚的,并不完整,整段视频唯独这句话异常清晰,宛若一声惊雷,盛开在噪杂的背景中。
范蓁蓁气得发抖,咬牙切齿地对着电话吼:“我要见吴胖子,立刻,马上!!!”
“妞,你先别激动!”婷妞也开始慌起来,“我知道以后就问过他,他说不是他干的,真的,我差点对他动用满清十大酷刑,他依旧矢口否认。也许、大概、可能,真不是他呢?兴许是那天店里的无聊群众围观拍下来的……”说到最后于婷婷底气越发不足。
不过这倒是给了她一些暗示。
那天在店里除了吴胖子,她唯一有交集的就是秦帅,难道是自己对秦帅所作所为激怒了暗处的粉丝,对自己进行打击报复?
“算了,反正网上也没指名道姓,有人要炒作就让他们折腾去吧,我没时间陪他们玩。”她声音里透着一缕疲惫和无能为力,只希望两年前那般被人当众侮辱的场面不要再一次噩梦一般降临到她的身上。
电话中的于婷婷欲言又止,最终也只能干巴巴地安慰了她几句,潦草地挂断了电话。
范蓁蓁点着鼠标将视频又一次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突然感觉一切都索然无味,扔了鼠标索性躺到了地板上,这一刻她心里除了烦躁还有深深的不安。
她永远都没想到,这不过是以后错综复杂感情纠葛的开始罢了。
周四下午,x市地标性建筑——金帝大厦一楼。
“我是来应聘金帝娱乐的。”范蓁蓁对着前台mm介绍,忽略掉身边时不时射来的意味不明的眼光。
自从相亲视频曝光之后,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会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不明关注,有时甚至会看到陌生男女对她的指指点点。那种感觉就像吃掉苍蝇一样令她作呕,可是却又发作不得。
比如现在,右前方在等电梯的两个年轻女子便在推推攘攘地朝着她指手画脚,她很想上去打掉她们的手指,然后将手提包砸上她们光鲜明艳的脸上。
身体在抑制不住地发抖,却要表现出镇定自若临危不乱的优雅,这让她几乎厌恶自己。
好像又回到了两年前那个懦弱又畏畏缩缩的自卑模样,心底无声地叹息,只盼望这一场无妄之灾今早烟消云散,让她过回正常人的生活。
“是范小姐,请随我来。”前台mm很善解人意,丝毫没有表现出其他情绪,查看过她的面试材料之后便带领着她朝左边的一部闲置的电梯走去,一边走还不忘回头对她解释,“乔总交代过,前来应聘的人员可以乘坐专用电梯直达。”言下之意是,并非她享受什么特殊待遇。
难怪旁边电梯等了那么多人,却没人进到这部电梯里。她恍然大悟,不过就算前台小姐不作解释,她也断然不会自作多情以为自己格外受到青睐。
面试的形式中规中矩,两位据说是公司中层领导作为主考官,对所有应聘人员进行现场提问。轮到她时,跟前面几人问出的问题并无多大差别,无非是为何选择这家公司,自己对这个职位有何看法,最后象征性地询问了一番对未来薪金的要求,基本上有惊无险。
就在她以为顺利过关,只等主考官说出“请回去等通知时”,突然走进来一名男子,挺拔的身高,气于轩昂的气质,简直如同一颗耀眼的星辰出现在她的面前。
而这名男子径直走到主考官中间的位置坐下,目光炯炯地注视着面前不过几步之遥的范蓁蓁,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的桌上,嘴角含笑:“范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顿时四周鸦雀无声,包括她在内的所有人都被这句话惊呆。而最震惊的莫过于范蓁蓁,她已经认出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男人就是前几日在酒吧上前与自己搭讪被于婷婷戏称误入凡尘的胖仙子……
嘴角忍不住抽搐几下,她还是努力挽起一抹浅笑,对他点头:“乔先生,好久不见。”
左前方的主考官尴尬地轻咳两声,打断她的话:“范小姐难道没有关注过金帝公司的介绍么?这是我们金帝娱乐的总裁——乔劲。”
如同一记重锤,敲得她晕头转向。原来酒吧真的能钓上金龟婿,而她认识的这只,居然还是金镶玉的!
正文 人怕出名猪怕壮
“这是怎么回事?”范蓁蓁盯着眼前的合同,紧皱秀眉,“乔总,我应聘的是总经理助理,不是你们公司旗下的艺人!”
呵,不愧是传说中的大公司,艺人的福利真不错!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当明星还有基本工资的,还有专人助理、化妆师、服装师,她将合同从头翻到尾粗略一算一年竟然少说也能拿到近百万!
对面的乔劲仍旧好整以暇地望着明显不耐烦的她,和缓而沉稳的脸上凝着淡淡的微笑,气势浑然天成。
“范小姐有那么优秀的舞蹈功底,再加上外形惹眼身材高挑,相信我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演艺界一颗璀璨的星辰。而且你应该很了解做助理你所得到的远远比不上签约成为金帝的艺人。所以我很诚恳地邀请你加入金帝……”
范蓁蓁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乔总,谢谢你的赞赏。不过,艺人从来不是我的追求,如果贵公司并不打算招助理的话,我想我</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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